天真的罪魁祸首却浑然不知,只是仰起脸认真问他。
“我待在小叔叔身边十四年,难道现在是双倍的七年之痒?”
“所以小叔叔不喜欢被我黏着了?”
陆知洲叹息,“乖音音,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。”
下一瞬,少女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怀里,“我不管,既然不痒了,小叔叔就别推开我。”
陆知洲宽大温热的手掌虚虚搭在她腰间,却终究没舍得把她再次拎走,只是捏起她一双手腕,让她别乱碰。
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,呼吸间茉莉的香气混着少女的甜暖气息直往他鼻腔里钻,**的双腿也搭在他的腿上,每压着他动一下,他的呼吸就会微微加重一分。
室内开着空调,他顿了片刻,终于伸手,拢住她**在外的一双脚腕,声音很低。
“这样容易着凉。”
“最近指甲也没剪,是不是又要等着小叔叔给你剪?”
池音抱住他的脖颈,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,“不是一直都是小叔叔帮我剪的嘛,难道小叔叔今天不爱我了......”
陆知洲的指腹压上她嘴唇,阻止了她要说出口的话语,“不许乱讲。”
被他按着嘴唇的小姑娘依旧不以为意,甚至嘟起嘴去亲他的手指。
陆知洲莫名想起养过的冷水鹦鹉鱼,嘟起嘴呆呆的模样。
他的音音要可爱得多。
他沉下脸,无声制止她的动作。
收回了手指,却又把温热的触感捻在手心。
她天真懵懂,依赖他、朝他撒娇都是习惯使然。
罪责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。
如果不是他享受着她的依赖,默许她一次次的亲近,无法下定决心推拒,又怎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。
是他甘之如饴,是他自作自受。
-
陆知洲失眠了。
深夜,古典金雕花镜框映出男人冷淡而锋利的脸庞。
水珠一遍遍从眉骨落下,途径笔直高挺的鼻梁、线条分明的下颌,打湿富有质感的皮肤肌理,凌厉骨相尽显。
冰凉水流冲不散浮躁郁结,少女脸颊贴在他胸膛、娇软藕臂抱着他的触感犹在。
他盯着自己那张脸,只觉面目可憎。
对亲手养大的她一再纵容也就罢了,偏偏还由着自己一而再沉沦于此。
无论如何自省,都掩盖不掉他虚伪得令人生厌的本质。
毕竟他刚把她送回房间,转头就嗅着枕头上她留下的香气,一遍一遍...。
甚至此刻,他的枕头下还压着她的内衣。
隔壁是她的卧室,想必此刻她已经睡得香甜,小动物一般浅浅均匀地呼吸。
陆知洲幽深锐利的视线穿过镜面,裹挟着穿透墙壁的欲,渴望窥探她的睡颜。
唯独想到少女天真甜美的面容,他冰冷晦暗的双眸才会生出一点暖意。
他的音音,那样依赖他,还说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。
大概...也是喜欢他的意思。
他从前不曾奢望过她对他能有依赖之外、惯性之外的爱。
但现在,只要这个可能性存在,他会让它成为现实。
池音喜欢周枕檐。
也就是她竹马的亲哥哥。
周枕檐回国两个月,她也坚持不懈追了人两个月。
院门打开,露出一颗长着棕色卷毛的脑袋。
她的竹马,周允朝,别名二蛋。
周允朝人长得干净清爽,个子也高,好歹也是个俊小伙。
但一头卷毛和身上热烘烘的气味,总让池音怀疑他是只毛茸茸的大狗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