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团正用一只手攥着我的衣领。
“他从来不让别人这么抱。”
“是吗?”
“之前那个伦敦来的育婴师抱他,他能哭四十分钟不停。”
“那是因为那个育婴师身上的香水太浓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我不可能告诉他,是小团的心声告诉我的。
陆靳深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?”
“自学。”
“自学能学成这样?”
“天赋。”
他像是不太信。
但小团安安静静躺在我怀里,已经开始打呵欠了。
这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。
“去睡吧,陆先生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转身走了。
凌晨四点,小团排了一次便。
我检查了一下,果然有腹胀的迹象。
“舒服了……”
他的心声轻轻飘来。
早上七点,保姆来送早餐。
看到安睡的小团,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天呐,他睡了一整夜?”
“中间醒过一次。”
“那也不得了啊!他上次睡超过两个小时还是满月那会儿!”
保姆叫张姐,四十出头,在陆家干了三年。
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
“苏念是吧?你可真是个宝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不过你小心点,这家里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小团好起来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张姐摇了摇头,没再说。
我当时没在意。
后来才知道,这句话有多重要。
试用第二天。
下午三点,陆家来了客人。
一个女人,二十六七岁,精致妆容,香奈儿套装,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,走路带风。
她一进门就直奔楼上。
“深哥——”
陆靳深不在。
她在客厅转了一圈,然后看到了我。
准确地说,看到了我怀里的小团。
“你又换了个新的?”
她问陆太太。
陆太太点点头。
“这次的还不错。”
女人走过来,弯腰看了看小团。
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“嫌……臭……”
小团心里说。
我不动声色地把他抱远了一点。
女人注意到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宝宝对浓烈气味比较敏感。”
她眯起眼。
“你在教我怎么接近孩子?”
“我在保护我负责的婴儿。”
陆太太出来打圆场:“诗雨,她说得也没错,小团鼻子确实灵——”
“妈,你叫我什么?”
这一声“妈”让我微微一怔。
陆太太解释:“诗雨是我侄女,从小在我们家长大,和靳深青梅竹马。”
林诗雨把包放在沙发上,大大方方坐下来。
“这么说你就是那个让小团不哭的育婴师?”
“对。”
“学历呢?”
“陆先生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我在问你。”
“高中。”
她笑了。
“高中毕业的育婴师,一个月多少钱?”
“这个也该问陆先生。”
“我觉得最多值五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