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鲤侧妃太能睡,躺着就把江山赢了精选章节

小说:锦鲤侧妃太能睡,躺着就把江山赢了 作者:用户25084265 更新时间:2026-04-30

不宫斗不宅斗,主打一个睡觉。别人争宠我补觉,别人下毒我误食反而更壮。一觉醒来,

情敌没了;再睁眼,皇位稳了。太子懵了:这就赢了?

第1章:枕着刺客睡大觉云知夏被两个宫女搀着,从轿辇上下来的时候,眼睛已经闭了一半。

"主子,到了。"宫女青杏低声说。"嗯。"云知夏应了一声,声音像是从鼻腔里飘出来的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,准确无误地摸到了亭子里的石凳,然后——倒头就睡。青杏叹了口气,

从包袱里取出一张薄毯,轻轻盖在主子身上。她家主子别的本事没有,论起睡觉,

整个东宫找不出第二个对手。一天能醒两个时辰,都算今日精神头好。风穿过亭子,

带来牡丹花的香气。云知夏翻了个身,脸颊贴着冰凉的石面,咂了咂嘴。她身下的青石板,

是三个月前新铺的。---三个月前。刺客阿七蹲在御花园的牡丹亭下,手里的铁铲顿了顿。

"就这儿?"他问。"就这儿。"同伴压低声音,"牡丹亭僻静,少有人来。

挖一条直通东宫的地道,神不知鬼不觉。"阿七抬头看了看。亭子的石凳就架在他头顶,

阳光从石缝间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"多久能挖通?""三个月。

"阿七没再说话,低头继续铲土。---三个月后的今天。阿七趴在地道尽头,

胸口憋得发疼。他们已经挖了整整三个时辰,空气浑浊得像是糊了一层泥。再不出去透口气,

他怕是要成为第一个在自家地道里窒息而死的刺客。"我上去透口气。"他压低声音。

"疯了?"同伴拉住他,"上面是御花园,被人看见——""就一盏茶的功夫。

"阿七抹了把脸,手心全是汗,"我看看时辰,马上回来。"他推开头顶的暗板。

阳光涌进来的瞬间,阿七差点哭出来。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,正要缩回去,

忽然僵住了。一双手。一双白皙的手,正搭在石凳边缘,手指纤细,

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。阿七缓缓抬头。石凳上躺着一个人。一个女人。

一个睡得正香的女人。她的脸朝着他的方向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唇微微张着,

呼吸均匀而绵长。阿七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他认识这个人。东宫侧妃云知夏,

那个一天能睡十八个时辰的怪胎。暗板还开着,他回不去。

地道里的同伴在低声催促:"上来没有?快点!"阿七咬了咬牙。他得等。等她翻身,

等她换个姿势,等她把脸转过去——云知夏动了。她的眉头皱了皱,

像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东西。然后,她翻了个身。阿七瞪大了眼睛。那个翻身,

是朝着他的方向来的。她的身体从石凳上滑落,一只手垂下来,正好搭在他的肩膀上。然后,

她的上半身跟着倾斜,脑袋——"咚。"一声轻响。云知夏的额头抵在了阿七的胸口。

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衣襟上,温热而潮湿。阿七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
地道里的同伴还在催:"阿七?阿七!"阿七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如果她现在醒过来,尖叫,

喊人——云知夏没有尖叫。她在他的胸口蹭了蹭,像是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然后,

她咂了咂嘴,说了一句梦话。"这个枕头……好硬。"阿七:"……"她的胳膊横了过来,

压在他的脖子上。不重,但是刚刚好卡住他的气管。阿七试图往后缩。她的脑袋跟着往前蹭,

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衣扣。"别动……"她在梦里嘟囔,"再睡一会儿……"阿七不敢动了。

他的脸涨得通红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上,

指尖勾住了他的腰带。他试图掰开那只手,刚碰到她的手腕,她就收紧了手指。

"嗯……"她不满地哼了一声。阿七立刻松手。地道里传来同伴最后一声催促,

然后是一片死寂。他们大概发现了不对劲,关上了暗板。阿七绝望地望着头顶的蓝天。

牡丹花开得正好,一只蜜蜂嗡嗡地飞过去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
侧妃的呼吸依然均匀,甚至带上了轻微的鼾声。他试图呼救,但是不敢大声。如果引来禁军,

他一样是死。如果不喊——云知夏翻了个身。阿七心中一喜。然后他发现,

她只是换了个姿势,整个人侧躺过来,脑袋枕在了他的胸口上,胳膊横在他的脖子上,

双腿蜷缩,像一只找到窝的猫。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脏,那里跳得像擂鼓。

"别吵……"她含糊地说,"再吵……把你扔出去……"阿七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---裴照赶到御花园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牡丹亭外,禁军围成一圈,

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亭子中央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同时打了一拳。

裴照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。他的侧妃,云知夏,正枕在一个男人的胸口上,睡得正香。

那个男人被捆成了粽子,脸涨得紫红,眼睛里全是泪水,嘴巴被自己的腰带勒住,

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拼命挣扎。而云知夏,

她的手还搭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,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。裴照停下脚步。"怎么回事?

"他问。禁军统领单膝跪地,声音发紧:"回殿下,属下赶到时,

侧妃娘娘正……正枕着此人。此人试图挣扎,但娘娘抱得很紧。"裴照走近两步。

云知夏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醒。她的脸颊贴在刺客的衣襟上,蹭出一片红印。刺客看见太子,

眼睛瞪得更大,呜呜声更急了。"松开他。"裴照说。禁军统领犹豫了一下:"殿下,

此人怕是刺客。属下在牡丹亭下发现了地道入口——""朕知道。"裴照蹲下身,

看着云知夏的脸。她的呼吸均匀,睡颜恬静,像是枕着世界上最舒服的枕头。

"先把他们分开。"禁军上前,试图抬起云知夏的脑袋。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手指收紧,

指甲在刺客的脖子上划出几道红痕。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呜声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"轻点。

"裴照说。禁军放轻动作,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。云知夏的不满越来越明显,她的身体扭动,

像是要把失去的"枕头"抢回来。"硬……"她嘟囔,"还我……"刺客终于被拉开,

瘫软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一条离水的鱼。云知夏失去了支撑,

脑袋歪向一边。裴照伸手,托住了她的后颈。她的皮肤温热,后颈处有一小块红印,

大概是刚才压在石凳上留下的。裴照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轻轻把她放平在石凳上。"带走。

"他站起身,"刺客,关进诏狱。""是。"禁军架起阿七。刺客的双腿还在发软,

走的时候踉踉跄跄,回头看了一眼云知夏,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
裴照没有错过那个眼神。他重新蹲下来,看着自己的侧妃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

呼吸声轻而绵长,一只手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,手指在无意识地抓握。"知夏。

"他低声叫她的名字。没有反应。裴照提高了声音:"云知夏。"她的睫毛颤了颤,

眉头皱起来,像是在**被人吵醒。然后,她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盯着天空,

眨了两下,然后缓缓转向裴照。她的瞳孔慢慢聚焦,认出了眼前的人。"殿下?

"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睡意。"你刚才枕着一个人睡觉。"裴照说,

"知道那个人是谁吗?"云知夏坐起来,薄毯从肩上滑落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

又看了看石凳,最后看向裴照。"谁?""刺客。""哦。"她应了一声,眼神还是涣散的。

她抬手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"他为什么要睡在我下面?

"裴照:"……"禁军统领低下头,肩膀在颤抖。周围的禁军们表情扭曲,

有人咬住了自己的嘴唇。裴照看着云知夏。她的脸颊上还留着红印,头发睡得乱糟糟的,

一缕碎发翘在头顶。她的眼睛半睁着,看起来随时可能再次睡过去。她是真的困惑。

不是装出来的。"刺客挖了地道。"裴照慢慢地说,"从牡丹亭下面通向东宫。

他爬出来透气,被你翻身压住了。"云知夏眨了眨眼睛。"哦。"她又应了一声,然后问,

"那他还透气吗?""他差点被你闷死。"云知夏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指修长,

指节处有一点点红,大概是刚才抱着什么东西抱得太紧留下的。"我以为是枕头。"她说,

"有点硬,但还能用。"裴照站起身。他看了一眼被禁军押走的刺客方向,

那个背影还在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然后他回头看向云知夏。

她还坐在石凳上,低着头,看起来又要睡着了。"青杏。"裴照叫了一声。"奴婢在。

"宫女从人群外挤进来,手里还抱着那张薄毯。"送侧妃回宫。""是。"青杏上前,

搀起云知夏。她的主子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,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。"殿下。"裴照看着她。

云知夏的眼睛还是半睁着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"那个枕头……还会再用吗?

"裴照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自己的侧妃被宫女搀走,藕荷色的裙摆在牡丹花丛间若隐若现。

她走得很慢,像是随时可能停下来就地躺下。禁军统领凑过来:"殿下,

那个刺客……""严加审问。"裴照说,"地道的事,还有多少人知道,幕后主使是谁,

全部问清楚。""是。"裴照又站了一会儿。牡丹亭里,石凳上还留着一个人形的印记,

还有几根黑色的头发。风一吹,那几根头发飘了起来,落在石凳边缘。

他想起刺客被拖走时那个复杂的眼神。恐惧,困惑,还有一丝……委屈?裴照嘴角动了一下,

很快又恢复平静。他转身离开牡丹亭,走出三步,又停下了。"去查查。"他说,声音很轻,

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"云侧妃入宫前的所有记录。""是。"远处传来云知夏的声音,

模糊而慵懒:"青杏,我走不动了……""主子,再坚持一下,

轿辇就在前面……""就躺这儿吧……""主子,这儿是御道,不能躺……"裴照站在原地,

听着那对话声渐渐远去。他的侧妃,那个枕着刺客睡了一个时辰还嫌枕头硬的女人,

现在正在御道上闹着要睡觉。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云。"是装的还是真的?

"没有人回答他。只有风吹过牡丹花的声音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云知夏均匀的呼吸声。

那呼吸声绵长而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
---第2章:把毒药当补药喝了云知夏是被药味熏醒的。不是那种苦药的味道,是甜的。

带着一点桂花香气,还有一点红枣的醇厚,混在热气里往她鼻子里钻。她皱了皱鼻子,

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"主子,醒醒。"青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

"德妃娘娘送来的补汤,说是给您养身体的。""……不喝。""娘娘亲自派人送来的,

说是用千年人参炖的。"云知夏把枕头抱得更紧。什么千年人参,她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
睡觉要紧。青杏叹了口气,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热气袅袅上升,

在晨光里画出一道道白线。---两个时辰前。德妃坐在妆台前,手指捏着一只白玉小瓶。
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眉眼精致,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焦躁。"确定是这瓶?

"跪在地上的宫女低着头:"回娘娘,是这瓶。太医院的刘院判偷偷给的,

说是西域进贡的奇药,无色无味,入体三个时辰后发作,症状如同风寒,查不出痕迹。

"德妃拔开瓶塞,闻了闻。没有味道。她倒了一点在指尖,透明的液体,很快就蒸发不见了。

"云侧妃……"她咬着这个名字,像是咬着一块骨头,"昨日在牡丹亭出尽了风头,

太子殿下还特意查了她的档案。"她把瓶子握紧。一个整天只会睡觉的女人,凭什么?

凭她在刺客身上躺了一个时辰?凭她那张睡不醒的脸?"去,把我库里那支千年人参拿出来,

炖一锅补汤。"德妃对着镜子,慢慢勾起嘴角,"本宫要亲自送去给云侧妃,

贺她……压刺客有功。"---云知夏终于睁开了眼睛。不是她想醒,是饿醒的。

胃里空荡荡的,像是被人掏了一把。她盯着帐顶的绣花看了半天,才慢慢坐起来。"主子,

汤还温着。"青杏端起药碗,"德妃娘娘说,这汤要趁热喝。"云知夏接过碗,

凑到嘴边闻了闻。香的。确实很香。她试探着抿了一口,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。甜的。不苦。

她又喝了一口。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,带着一股暖意往四肢百骸散开。她最近总是手脚冰凉,

这一口下去,手指尖竟然有了点热气。"好喝。"她说。然后她仰起头,把一碗汤灌了下去。

青杏在旁边看着,欲言又止:"主子,您慢点……"云知夏把空碗递回去,舔了舔嘴唇。

那暖意还在扩散,从胃里往上走,到了胸口,又往下走到脚底。她打了个哈欠,

忽然觉得精神头好了一些。"再睡会儿。"她倒回床上,拉过被子,

"这个枕头……比昨天的软。"青杏接过碗,退了出去。---德妃是下午来的。

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,裙摆上绣着金线牡丹,每走一步都闪闪发光。身后跟着四个宫女,

手里捧着各种补品,浩浩荡荡地进了云知夏的院子。"云妹妹呢?"她问,

声音温柔得像是在问一个故人。青杏跪在地上:"回德妃娘娘,主子还在睡。

"德妃嘴角抽动了一下,很快恢复笑容:"还在睡?这都什么时辰了。

""主子今日……睡得格外沉。""那本宫进去看看她。"德妃抬脚就往寝殿走,

"本宫特意带了些补品来,都是安神养气的,正适合妹妹。"青杏想拦,但不敢。

她只能跟在后面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寝殿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一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。

云知夏躺在床上,被子盖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脸。她的呼吸很轻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
德妃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睡吧。她心想。再睡三个时辰,你就永远醒不来了。

她伸出手,想试探一下云知夏的鼻息。手指刚靠近,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德妃吓了一跳,后退了半步。"……谁?"云知夏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睡意。

她的瞳孔慢慢聚焦,认出了眼前的人,"德妃娘娘?""妹妹醒了?"德妃迅速调整表情,

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,"本宫特意来看你。早上的汤,喝了吗?"云知夏坐起来,

被子滑到腰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"喝了。"她说,"甜的。

"德妃盯着她的脸。不对。应该有毒发的前兆了。脸色应该发白,嘴唇应该发紫,

呼吸应该变得急促——云知夏的脸色很好。比早上还好。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

眼睛虽然还是半睁着,但比平日清明了一些。她甚至自己掀开了被子,把腿挪到床边,

穿上了鞋。"娘娘坐。"她指了指窗边的椅子,"青杏,上茶。"德妃没有动。

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帕子。怎么会?刘院判说过,这药无解,

三个时辰必发作——"妹妹觉得……身子如何?"她试探着问。云知夏站起来,走了两步。

她的脚步很稳,不像平日那样软绵绵的。她甚至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
"挺好的。"她说,"那汤……还有吗?"德妃的脸色变了。"妹妹喜欢?""嗯。

"云知夏点头,"喝完暖和。想再喝一碗。"德妃身后的宫女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德妃自己也没注意到,她的手指在发抖。"有,当然有。"她勉强笑着,

"本宫这就让人去炖。妹妹……你先休息,本宫改日再来看你。"她转身走得很快,

绛红色的裙摆扫过门槛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四个宫女跟在后面,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云知夏,

眼神古怪。云知夏站在原地,看着她们离开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胃,那里还在散发着暖意。

"主子……"青杏凑过来,"德妃娘娘怎么走得这么快?""不知道。

"云知夏又打了个哈欠,"我困了。再睡会儿。"她走回床边,倒头躺下。几乎是瞬间,

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。---德妃回到自己宫里,把桌上的茶具全扫到了地上。"不可能!

"她的声音尖利,"她怎么可能没事?本宫亲眼看着她的人把汤送进去的!

地上的宫女瑟瑟发抖:"娘娘息怒……或许、或许那药有问题……""把刘院判给本宫叫来!

"一个时辰后,刘院判跪在了德妃面前。他的脸色比德妃还白,额头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掉。

"娘娘,那药……那药确实有问题。"德妃眯起眼睛:"什么意思?

""微臣、微臣拿错了瓶子……"刘院判的声音越来越小,"那瓶不是毒药,

是、是北疆进贡的虎骨琼浆,大补之物,皇上赏给太医院的,

一共只有三瓶……"德妃愣住了。"虎骨琼浆?""是。此物珍贵,能强身健体,

补气养血……"刘院判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恐,"微臣该死!微臣那日整理药柜,

把标签贴错了……"德妃盯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

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。她精心策划的毒计,她库里那支千年人参,

她亲自去送的"关怀"——全成了给云知夏补身体的补品?"滚。"她咬着牙说。

"娘娘——""滚出去!"刘院判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德妃站在殿中央,

看着满地的碎瓷片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尖利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。"好,好得很。

"她转身,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凳子。宫女们跪成一排,没有人敢抬头。

---裴照是在傍晚时分得到消息的。他刚从兵部回来,身上还带着一股墨香。

暗卫单膝跪地,把德妃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"虎骨琼浆?

"裴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眉头微微皱起。"是。太医院一共只有三瓶,

皇上赏了一瓶给太后,一瓶给了皇后,最后一瓶……被刘院判贴错了标签,

当成毒药给了德妃娘娘。""云侧妃喝了?""喝了。据德妃宫里的宫女说,

云侧妃喝完……精神好了许多,连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,还想要第二碗。

"裴照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今日在兵部,下属回报说德妃一早就去"探望"云知夏,

带了大批补品。他当时就觉得蹊跷。德妃和云知夏素无交情,怎么会突然示好?原来是这样。

"刘院判呢?""已经被德妃娘娘赶出宫了。据说德妃娘娘在宫里发了好大的火,

砸了一整套茶具。"裴照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夕阳把天边染成血色,

几只归巢的鸟儿从窗前飞过。他的手指在窗棂上敲了敲,节奏缓慢。"备轿。"他说,

"去云侧妃宫里。"---云知夏是被脚步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

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床边。逆光,看不清脸,但是那身玄色的袍子她认得。"……殿下?

"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"您怎么又来了?"裴照在床边坐下。

他仔细地端详着云知夏的脸。确实如暗卫所说,她的气色比往日好了很多。脸颊有血色,

嘴唇红润,连眼睛都比平日有神——虽然还是半睁着,但至少能看出焦点。

"听说你今日喝了德妃送来的汤。""嗯。"云知夏应了一声,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,

"甜的。""知道那是什么汤吗?"云知夏眨了眨眼睛:"补汤?"裴照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她的表情很平静,没有惊恐,没有后怕,

只有一种纯粹的困惑——就像是有人问她"今天吃了什么"一样平常。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
"德妃本想给你下毒。"裴照慢慢地说,观察着她的反应,"太医院的刘院判把药拿错了,

给你的不是毒药,是虎骨琼浆。价值连城,皇上只赏了三瓶。"云知夏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问:"……那还能再喝吗?"裴照:"……"他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笑,

是真的从胸腔里发出的笑声,低沉而短暂。"你想喝?""暖和。

"云知夏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摊在裴照面前,"平时这里冰的,现在热的。

"裴照低头看着那只手。白皙,纤细,指节处有一点点红。确实是温热的,

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她的掌心散发出来。他伸出手,握住了那只手。云知夏僵了一下。

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,看着裴照,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。"殿下?

""虎骨琼浆不能多喝。"裴照说,声音比平日轻了一些,"补过了,会流鼻血。""哦。

""但既然你喜欢……"裴照松开她的手,站起身,"东宫库里还有一瓶。

明日让人给你送来。"云知夏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那是裴照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表情变化。不是困意,不是茫然,

是真的开心——虽然那开心很快就淹没在一声哈欠里。"谢殿下。"她的声音闷闷的,

已经又闭上了眼睛。裴照站在床边,看着她重新陷入沉睡。她的呼吸均匀,

嘴角甚至有一点点上扬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他转身往外走,在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
"派人盯着德妃。"他低声说,声音只有暗卫能听见,"还有,查查那个刘院判。

标签贴错……本宫不信有这么巧的事。""是。"裴照走出寝殿,夜风迎面吹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觉得今日的空气格外清新。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已经是戌时了。

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"再查一件事。""殿下请吩咐。""查查云侧妃入宫前的记录,

越详细越好。本宫要知道,她是一直这样……"裴照顿了顿,"还是进宫之后才开始的。

"暗卫领命而去。裴照站在院子里,看着云知夏寝殿的窗户。灯火已经灭了,

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她的运气确实好。好得不像真的。但裴照见过太多"运气好"的人。

有的是真运气,有的是假运气。云知夏属于哪一种,他还没有定论。

他想起她刚才问"那还能再喝吗"时的表情。纯粹的渴望,没有任何杂质。如果是装的,

那她演得太好了。如果不是装的——裴照转身走向轿辇,嘴角微微上扬。如果不是装的,

那这东宫,怕是要有意思了。---德妃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的计划失败了。

不仅没有除掉云知夏,还白白送了一瓶虎骨琼浆。那支千年人参,那瓶价值连城的补药,

全成了别人的嫁衣。她恨得牙痒。窗外传来风声,像是有人在笑。德妃猛地坐起来,

冷汗涔涔。"娘娘?"守夜的宫女轻声问,"您怎么了?""没什么。"德妃重新躺下,

把被子拉过头顶,"熄灯。"灯灭了。黑暗中,德妃睁着眼睛,盯着帐顶。

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云知夏。云知夏。

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一次不成,还有下次。

她不信那个女人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。一定,一定要让她消失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

已经是子时了。德妃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。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入睡的同时,

东宫的另一处寝殿里,云知夏翻了个身,咂了咂嘴,说了一句梦话。"……还要喝。

"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睡得无比香甜。

---第3章:浮木砸情敌春日的风带着柳絮,往人脖子里钻。云知夏躺在湖边的凉亭里,

身下垫着三层软垫。她的脑袋枕在青杏的腿上,一只胳膊垂在凉亭边缘,

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一团落在地上的柳絮。"主子,德妃娘娘设了赏花宴,请您过去。

"青杏小声说。"嗯。"云知夏应了一声,眼睛没睁开。"时辰快到了。""再躺会儿。

"青杏叹了口气。她家主子这个"再躺会儿",少则半个时辰,多则两个时辰。

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云知夏枕得更舒服些。湖面上波光粼粼,几只鸭子游过去,

发出嘎嘎的声响。云知夏的脚尖动了动,正好踢到放在凉亭边缘的水桶。

那是青杏打来准备给她净面的水,桶身晃了晃,水洒了一地,

顺着石缝流到了亭子外的草地上。"主子——""困。"云知夏翻了个身,

把脸埋进青杏的衣襟里。青杏看着那滩水慢慢渗进泥土,没再出声。---三日后。

德妃的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临水榭。榭台探出湖面,铺着猩红的地毯,摆满了各色牡丹。

春风一吹,花瓣落在湖面上,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。云知夏是被两个宫女搀着来的。

她的眼睛半睁着,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,像是随时可能就地倒下。"云妹妹来了?

"德妃坐在主位上,一身鹅黄色的宫装,笑得温柔得体,"快,给侧妃看座。

"宫女搬来一张软椅,云知夏几乎是倒进椅子里。她的脑袋歪向一边,

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然后定格在湖面上。那里有一对鸳鸯,正悠闲地游来游去。

"妹妹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。"德妃端着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"看来那虎骨琼浆,

确实是好东西。"云知夏的视线没动。她看着那对鸳鸯,嘴唇微微张了张。"嗯。

"德妃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。她盯着云知夏的侧脸,眼神像是一把温柔的刀。

"本宫今日请妹妹来,是想介绍一位朋友给妹妹认识。"她放下茶杯,声音轻快,

"柳尚书的千金,柳如意,京都有名的才女。"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。一袭水绿色的襦裙,

裙摆上绣着淡粉色的荷花。眉眼如画,肤若凝脂,走路的姿态像是柳枝在风中摇曳。

她朝着德妃行了一礼,然后转向云知夏,微微一笑。"妾身柳如意,见过云侧妃。

"云知夏的眼睛终于从鸳鸯身上移开了。她看着柳如意,眨了眨眼睛,没有说话。

"如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尤其是琴艺,连陛下都夸赞过。"德妃站起身,走到柳如意身边,

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,"今日这般好的春光,不如让如意弹奏一曲,给姐妹们助助兴?

"柳如意低头,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:"德妃娘娘谬赞了,

妾身不过是略懂皮毛……""何必过谦?"德妃打断她,然后看向云知夏,"妹妹说是不是?

"云知夏的脑袋正在一点一点。不是点头,是犯困。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像是有千斤重。

"……嗯。"德妃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复自然。她拍了拍柳如意的手:"去罢,

湖边风景最好,在那儿弹,声音能飘出很远。"柳如意应了一声,转身朝湖边走去。

她的脚步轻盈,每一步都像是量好的。水绿色的裙摆在猩红的地毯上拖过,

像是一滴墨落入血中。德妃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加深。那是她精心安排的人。

琴艺出众,貌美如花,最重要的是——对太子有意。今日太子会"恰好"路过临水榭,

听见琴声,看见美人。而云知夏,这个只会睡觉的蠢货,将在旁边充当最完美的陪衬。

"妹妹,我们去湖边走走?"德妃向云知夏伸出手,"如意弹琴,我们在旁边赏花,

岂不快哉?"云知夏站起来,晃了一下。青杏连忙扶住她。她们跟着德妃往湖边走。

柳如意已经在湖边的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坐好,面前摆着一张古琴,手指轻抚琴弦,

调试音色。湖边的草地湿润,踩上去软软的。云知夏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。

她的绣鞋踩在一片青苔上,那青苔绿得发亮,像是刚长出来不久。"妹妹小心些,湖边湿滑。

"德妃说着,自己却往旁边让了让,把云知夏让到了靠近湖水的一侧。

柳如意的手指拨动琴弦。第一个音符响起,清脆如泉水叮咚。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,

连成一段流畅的曲调。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,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摆动,

水绿色的裙摆被风吹起,像是一朵盛开的荷花。德妃满意地看着这一幕。很美。

美得恰到好处。等太子一来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才女临湖抚琴,衣袂飘飘,

而云知夏……她侧头看了看云知夏。云知夏正蹲下身,盯着地上的什么东西。

她的手指伸向那片青苔,碰了碰,然后缩回手,在鼻尖下闻了闻。"湿的。"她说。

德妃没听清:"什么?"云知夏没回答。她站起来,又晃了一下,然后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。

"妹妹去哪儿?"德妃问。"躺会儿。"云知夏的声音飘过来,"这里,硬。

"德妃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嫌恶。没用的东西。连当陪衬都不合格。

琴声还在继续。柳如意的技巧确实精湛,曲调婉转悠扬,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湖面上飘荡。

"好!"人群中有人低声赞叹。"柳姑娘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……""这曲子我从未听过,

莫非是柳姑娘自创?"德妃露出满意的笑容。她看向远处的小径,那里传来脚步声,

玄色的衣角在树丛间一闪而过。来了。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准备迎上去。就在这时——"啊!

"一声尖叫。德妃猛地转头。柳如意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正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。

她的脚踩在那片青苔上——云知夏刚才碰过的那片青苔——整个人失去了平衡。

她的双手在空中乱抓,古琴被她带倒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"救命!

"柳如意的声音尖利,"我不会水——"她掉进了湖里。水花四溅。

水绿色的裙摆在湖面上绽开,然后迅速下沉。柳如意在水里扑腾,长发散开在湖面上,

像是一团黑色的水草。"救人!快救人!"德妃的声音变了调。宫女太监们乱成一团。

有人去找竹竿,有人跑去喊侍卫,还有人愣在原地,不知该怎么办。

柳如意的呼救声越来越弱。她的脑袋在水里沉浮,每一次露出水面,都呛进一大口水。

"救……救命……"凉亭里,云知夏睁开了眼睛。她被吵醒了。青杏正站在凉亭边,

伸长脖子往湖边看。云知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看见了湖里的那个人。她的眉头皱了皱。

"浮木。"她说。"什么?"青杏没听清。云知夏伸出手指,指向湖边的一块木头。

那是一块被冲上湖的浮木,大概手臂粗细,半浸在水里。"那个。

"青杏茫然地看着她:"主子,您要浮木做什么?"云知夏没有解释。她站起身,走下凉亭,

朝着湖边走去。她的脚步还是很软,但比平日快了一些。湖边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
德妃站在最前面,脸色苍白,不停地喊着:"快救人!快啊!"柳如意的挣扎越来越弱。

她的脑袋沉下去,过了很久才浮上来,嘴唇已经发紫。一个太监终于找到了竹竿,

正要伸过去——云知夏弯腰捡起了那块浮木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捡起一片落叶。

然后她直起身,看着湖里的人,手臂向后扬起。"云侧妃?"旁边有人叫了她一声。

她没听见。或者说,她听见了,但没理会。她的手臂挥了出去。

那块浮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带着风声,朝着柳如意的方向飞去。"砰。"一声闷响。

浮木精准地砸在柳如意的额头上。她的身体一僵,眼睛翻白,然后整个人软软地沉了下去。

湖面平静了。柳如意漂在水面上,一动不动。那块浮木就漂在她身边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德妃张着嘴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她看着湖里的柳如意,

又看了看云知夏,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碎裂。"你……"她的声音发抖,"你杀了她?

"云知夏眨了眨眼睛。"救她。"她说。"什么?""浮木。"云知夏指了指湖里,"给她,

浮起来。"德妃的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云知夏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
这时,侍卫终于赶到了。两个会水的侍卫跳进湖里,把柳如意捞了上来。"还有气!

"一个侍卫探了探鼻息,"只是晕过去了!"德妃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。

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柳如意——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,脸色惨白,但确实还活着。

云知夏打了个哈欠。她转身,朝着凉亭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,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经过德妃身边时,她停了一下。"她,要睡会儿。"云知夏说。然后她继续往前走,

回到凉亭里,倒在软垫上,闭上了眼睛。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
---裴照赶到临水榭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柳如意躺在地上,

额头上顶着一个红肿的大包,昏迷不醒。德妃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
一群宫女太监围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各异——有人惊恐,有人困惑,有人拼命忍着笑。

而凉亭里,云知夏正睡得正香。她的脸颊贴着软垫,嘴角有一点点亮晶晶的东西,

一只手搭在凉亭边缘,手指无意识地抓握。"怎么回事?"裴照问。德妃猛地转身。

她看见太子,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,但眼里的慌乱还是藏不住。"殿下……"她的声音发紧,

"柳姑娘不小心落水,云侧妃……云侧妃她……""她用浮木把人砸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