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替宋衍挡了天劫,散尽三千年修为,换来的却是他一句嘲讽:“你这种替身,配叫我道侣?
”他当众撕了契约婚书,转头就跪在宗主千金白若烟面前,卑微又虔诚:“若烟,从今天起,
她的名字、位份,所有一切都是你的。”白若烟穿着我的法袍,戴着我的灵冠,
指尖轻抚我的脸颊,笑容藏刀:“姐姐,你脸和我真像,难怪宋师兄分不清。不过现在,
替身没用了,你可以去死了。”她看着自己干枯如树皮的手背,寿元倒计时,只剩七天。
她转身就走,身后却传来马蹄声。一个满身煞气、带血的男人的男人拦在我面前,眼眶通红,
单膝跪地,掌心托着一枚滚烫的心头血。“念姐姐,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死了。
”他叫顾夜,是三界通缉的魔头。可她翻遍三千年记忆,半分关于他的影子都没有。
第1章追杀与魔头“这就走不动了?替身就是替身,连逃命都这么难看。”剑锋抵在咽喉,
三个云天宗内门剑修将她围得水泄不通。风裹着血腥味,吹得我衣角翻飞。她靠在枯树上,
喉咙里一阵腥甜。“宋衍让你们来的?”她咽下那口血,声音沙哑。领头的剑修嗤笑一声,
用剑背拍了拍我的脸,力道不小:“宋宗主正忙着筹备和白师姐的大婚,
哪有空搭理你这个废人。”“是白师姐让我们来送你一程。”她抬眼,
冷冷瞥他:“她都拿走了我的身份位份,还怕什么?”剑修压低声音,
眼神毒辣:“白师姐说,你这张脸太碍眼。更何况,你替宋宗主挡了天劫,
明白的宗门秘密太多。”他退后半步,举起长剑:“只有死人,才不会抢她的风头。沈念,
下辈子投胎,别再长这张脸了。”剑光劈下,她闭上了眼。三千年修为散尽,她现在的身子,
连个练气期弟子都不如。寿元还剩六天,死在这里,可能也是种解脱。
可预想中的剧痛没传来,耳边反倒响起骨骼碎裂声,液体溅在她脸颊上。她突然睁眼,
刚才还剑修,已经像破布般被扔在地上,脖子被硬生生扭断。另外两个剑修吓得后退,
剑都握不稳,吼道:“什么人?敢管云天宗的闲事!”一匹魔魇马打了个响鼻,
马背上跃下一个男人。他浑身是血,黑战甲上还挂着未干的碎肉,煞气逼人。
男人没理那两个剑修,走到她面前,眼眶通红。“念姐姐。”他单膝跪在泥泞里,摊开手掌,
掌心躺着一枚血珠——那是修士最本源的心头血。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死了。”顾夜,
三界通缉的魔头,传闻中疯子。可她搜遍所有记忆,真的不认识他。“她不认识你。
”她语气冷淡,直视着他。顾夜的手一颤,眼底闪过悲哀,很快被偏执掩盖:“没关系,
吃下去,它能续你的命。”旁边的两个剑修终于回过神,
硬着头皮结成剑阵刺来:“魔头顾夜!你竟敢杀我们云天宗的人!”顾夜连头都没回,
只挥了挥手,魔气化作利刃,切断两人咽喉。尸体倒地,声音沉闷刺耳,他转头看向我,
语气讨好:“现在清净了,吃药好不好?”她看着那枚心头血,开口:“她寿元只剩六天,
经脉全断,就算吃了,也活不成。更何况,她不吃陌生人的东西。”她扶着树干,站直,
绕过他继续往前走。顾夜没拦我,起身,牵着魔魇马,跟在我身后,脚步声不远不近,
保持三步距离。“你还要跟多久?”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“跟到你愿意活下去为止。
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执拗。“她如果一直不愿意呢?”顾夜笑了,
眼角的泪痣妖冶:“那我就陪你一起死。”第2章血丹与羞辱破庙漏风,
她裹着单薄的外袍,发抖。顾夜坐在火堆旁,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。“你跟着我,
到底图什么?她只剩不到六天的命了。”她轻声问。精血滴入玉碗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
用魔火将精血淬炼成赤红丹药:“图你高兴。”他把丹药递到我嘴边,她偏过头:“拿走。
”顾夜没有生气,把丹药放在我手边的干草上,又往火堆里添了把柴:“外面风大,
你经脉受不住寒。这丹药就算不吃,放身边也能暖身子。”她盯着那颗血丹,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,腰间的传音玉简突然亮了——那是宋衍曾经给我的宗主特权令牌,她走时忘了扔。
宋衍高傲的声音传来,带着傲慢:“沈念,你闹够了没有?
本尊已经封锁了三界所有灵脉通道,你现在就是个凡人,撑不过三天。
”“你以为玩离家出走,就能引起本尊注意?若烟心善,她说只要你爬回云天宗,
跪在山门前磕三个响头,发誓永远做她的影子,本尊就给你留条活路。”她听着这些话,
胃里翻涌。三千年,我用三千年修为替他挡下九天雷劫,把他推上宗主之位,到最后,
在他眼里,她只配磕头求生。“沈念,别指望用双修续命。”宋衍的语气越发嫌弃,
“你现在这副形容枯槁,本尊嫌你污秽。”“咔嚓”一声,顾夜突然伸手,
捏碎了那枚传音玉简。碎片扎掌心,鲜血流下,他却毫无知觉。
那双看向我时总是温和的眼睛,这时杀意翻涌:“他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让你死?
”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她别过脸。“怎么不关我的事!”他突然拔高声音,像被激怒的孤狼,
却又压下脾气,小心翼翼凑近她,“念姐姐,你别听那个**放屁,你不脏,一点都不脏。
”他掏出一块干净帕子,想给我擦脸,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回。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,
他自嘲一笑:“是我脏。”他把帕子塞进她手里:“你把药吃了,只要你活着,
我随即去云天宗,把宋衍的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。”“宋衍封锁了灵脉,这药救不了她。
”顾夜嗤笑一声:“灵脉算什么?我顾夜的命,比三界灵脉还硬。”他单膝跪下,
仰头看着我,眼底满是执念:“沈念,嫁给我。我的命、我的血、我的修为,全都是你的。
”“她不嫁。”顾夜眼神暗了一瞬,很快又笑起来,像个无赖:“没关系,我不逼你。
你走到哪,我就跟到哪。”他盯着跳跃的火光,声音轻微:“这一世,
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带走。”第3章大婚与刺痛坊市的茶楼里喧闹,她坐在角落,
面前放着一杯凉茶。寿元倒计时,还剩五天。她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,
连端茶杯的力气都快没了。茶楼中央的留影石上,云天宗张灯结彩,仙乐飘飘。
宋衍穿着暗红色喜服,神采飞扬,牵着白若烟的手,一步步走上白玉阶梯。
白若烟身上的流云百福嫁衣,光彩夺目,引得散修们阵阵惊叹。“不愧是宗主千金!
这嫁衣是极品法宝啊!”“那顶灵冠更厉害,是用万年寿元凝结的!”“之前那个沈念,
就是个笑话,一个替身也敢妄想道侣之位,估计早就死在臭水沟里了。”她静静听着,
一只手掌突然捂住她的眼睛,掌心带着血腥味和草药香。“别看。”顾夜站在我身后,
声音发紧。她掰开他的手指,盯着留影石:“为什么不看?”那件嫁衣,
是她在宋衍闭关冲击金丹时,熬了一百个日夜,用她心头血做引,一针一线缝的,
每道阵纹都刻着她的祈愿。那顶灵冠,是她在极寒冰渊里,抽了自己五百年寿元,
为他凝结的护体法器。现在,它们全穿在了白若烟身上。留影石里,白若烟好像察觉到什么,
对着镜头露出柔和的笑:“今日能与宋师兄成婚,多谢姐姐成全。尽管姐姐只是替身,
但她留下的物件,我用着倒也合身。只盼姐姐在天之涯,能真心祝福我们。
”茶楼里又是一片赞美声,她看着她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,突然反胃,弯下腰,吐出黑血。
“念姐姐!”顾夜慌乱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,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拭她的嘴唇,“我带你走,
我们不看了。”他抱着我大步走出茶楼,在坊市外的小巷里,把她放在青石板上,
掏出新炼制的血丹,塞进她嘴里。丹药入口即化,一团暖流护住她碎裂的心脉。她靠着墙,
大口喘气。“这嫁衣真丑。”顾夜突然开口,一脸嫌弃,“红不红白不白的,像裹尸布,
那个白若烟穿上,像个成精的扫把。
”她被他粗俗的比喻被被被被被被被气笑了:“那是她一针一线缝的。”顾夜表情僵硬,
耳根发红,挠了挠头:“是……是你缝的啊。”他憋了许久,咬牙改口:“那它配不上你。
念姐姐,等你好起来,我拿天上的云霞给你织一件,比这个破烂玩意儿好看一万倍。
”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心里的郁结消散几分。“顾夜。”“在呢。”他立刻挺直脊背。
“她快死了。”顾夜的眼神刹那变得凶狠:“我说过,我不准你死。
”第4章真相与背叛洞穴里,顾夜踩着一个穿着云天宗长老服饰的老者,那人是赵长松,
白若烟的狗。寿元倒计时,还剩四天。我们躲避追杀时,不小心闯入了这个废弃传送阵,
没想到赵长松带着精锐在这里守株待兔——当然,那些精锐现在都成了地上的碎肉。“沈念,
你这个贱命替身,能死在老夫手里,是你的福气!”赵长松一边吐血,一边疯狂大笑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白若烟就这么怕我活着?”“怕你?
”赵长松像是听到了荒唐的笑话,“白师姐是天命之女,会怕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?
”他死死盯着她的脸,眼中闪过恶毒的快意:“既然你快死了,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。
”他掏出一块布满裂痕的血脉玉简:“你真以为,你这张脸是照着白师姐长的?
”我皱起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哈哈哈哈!”赵长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
“当年宗主夫人外出历练,在秘境中产下女婴,恰逢魔修袭击,场面大乱。老夫奉命接应,
在死人堆里捡到两个女婴。”他阴沉地看着我:“一个是天生绝脉的死胎,另一个,
是拥有圣源体的你!老夫把死胎的心脉续上,抱回宗门,她就是现在的白若烟。而你,
真正的宗主千金,被我丢在了乱葬岗!”我的心脏一缩,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三千年,
我在云天宗受尽白眼,被当成白若烟的替身,为了宋衍散尽修为,连命都不要。到头来,
我才是那个被偷走一切的傻子!“白若烟从小体弱,无法修炼。”赵长松继续得意忘形,
“是老夫用秘术,把你的圣源体气息一点点转移到她身上!宋衍能筑基成功,
用的不是什么天地灵宝,是老夫每个月从你体内抽的圣源灵血!”我咬着牙,
字字泣血:“所以,她不是怕我抢风头,是怕宋衍发现,她是个假货;怕宗门发现,
她是个鸠占鹊巢的废物!”赵长松冷笑:“现在知道又如何?你马上就要死了!”“咔嚓!
”顾夜脚下猛地用力,赵长松的胸骨瞬间塌陷,笑声骤停。他面无表情地碾碎对方的心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