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浑身上下,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。骨头缝里都在喊疼。我不是已经死了吗?
从三十层的高楼跳下来,脑浆都该摔出来了,怎么还会疼?我费力的睁开眼睛。水晶吊灯,
亮的晃眼。真皮沙发,能闻到一股钱的味道。这是孟家的客厅。我傻了。我怎么回来了?
客厅里站满了人。我爸,孟远航。我妈,苏晚。我哥,孟川。他们三个,像三座冰山,
冷冷的看着我对面的人。我对面,站着一个女孩。她穿着洗的发白的连衣裙,
眼睛哭的又红又肿。抓着裙角的手,指节都白了。是乔月。孟家真正的千金。我的老天,
我竟然回到了这一天。十九年前,医院里抱错了。我,一个穷人家的女儿,
成了孟家的掌上明珠。而她,真正的公主,却在贫民窟里吃了十九年的苦。现在,她回来了。
我记得上一世的今天。乔月就是这样站在客厅里,哭的我见犹怜。
我妈苏晚抱着她心疼的不行,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垃圾。“安安,你也是个大姑娘了,
该懂事了。把房间让给小月吧,那本来就是她的。”我哥孟川,皱着眉,把我推到一边。
“别在这儿碍眼。”我爸孟远航最是干脆,直接让管家把我赶回了那个又小又暗的储物间。
从那天起,我从云端跌入泥潭。他们把对乔月十九年的亏欠,都化作了对我的利剑。最后,
我被他们联手害死。想到这里,我心口一抽,疼的弯下了腰。算了。重活一回,
我不想再争了。这千金大**的身份,谁爱要谁要。我只想找个地方,
安安静静的当一条咸鱼。我站直了身子,准备开口。“爸,妈,哥,我知道了。
我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我爸,孟远航,一声暴喝。“哭什么哭!”他指着乔月,
声音里全是火气。“我们孟家今天死人了吗?你在这里哭丧?”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剧本不对啊。上一世,我爸虽然没说话,但看乔月的眼神,明明是带着愧疚的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乔月也被吼懵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呆呆的看着我爸。“孟……孟叔叔,
我,我只是……”“你只是什么?”我爸一拍桌子,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“我孟家的门,
是你想进就进的?谁让你来的?”我看见,我爸的眼睛是红的。眼底里,
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恨意和痛苦。那种眼神,我只在他死前见过。上一世,
孟家因为偏爱乔月,被她和她的奸夫陆景然算计,最后破产。我爸也是从这栋楼上跳下去的。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一个荒唐的念头,冒了出来。难道……“远航,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。
”我妈苏晚开口了。她迈着优雅的步子,走到乔月面前。我心头一紧。来了,
我妈最会演戏了。先扬后抑,先给你一颗糖,再给你一巴掌。上一世她就是这样。
她拉着乔月的手,温柔的说:“好孩子,别怕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然后转身,
冷冷的对我说:“孟安,你还不快滚?”我等着。等着她把乔月搂进怀里。结果,
我妈停在乔月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然后,她笑了。笑的特别假。“啧啧,这眼泪,
说来就来。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。”乔月的脸,一下子就白了。“阿……阿姨,
我没有……”“没有?”我妈的调子高了八度。“你那点小把戏,也就骗骗傻子。
装可怜博同情?你以为我们孟家是收破烂的?”我彻底傻了。这还是我那个,
最注重名媛形象的妈吗?怎么说话跟个泼妇一样?我还没反应过来,我哥孟川动了。
他像一堵墙,瞬间挡在了我面前。隔开了所有人看我的视线。他的声音很低,
带着一种野兽受伤后的嘶吼。“谁敢动我妹妹,我弄死他。”**在他宽阔的后背上,
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。是气的。也是怕的。我终于明白了。我抬头,看了一圈。我爸,
我妈,我哥。他们三个人的眼神里,是同一种情绪。悔恨,后怕,还有滔天的杀意。
他们……他们也都重生了。**的好笑。上一世,他们把我当成眼中钉,肉中刺。这一世,
一个个都装起了慈父慈母好哥哥?晚了。“王叔!”我爸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管家王叔赶紧跑了进来。“先生,有什么吩咐?”“打电话给银行,
把给这个女人办的所有副卡,信托基金,全部冻结!”我爸指着乔月,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还有,通知我们名下所有的商场,店铺,
永远不许她踏进一步!”“从今天起,她乔月,跟我孟家再没有半点关系!”乔月腿一软,
差点瘫在地上。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爸。“孟叔叔……为什么?亲子鉴定都出来了,
我才是你的女儿啊!”“我呸!”我爸气的脸都紫了。“我孟远航就安安一个女儿!
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他吼完,突然转过头看我。眼神里,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。“安安,
爸错了,爸以前是**。你别不理爸,行不行?”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心里说不出的什么滋味。是嘲讽吗?好像是。是心酸吗?也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,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“爸,妈,哥。”我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。“既然你们都想起来了,
那事情就好办了。”他们三个,都紧张的看着我。像是在等法官宣判的犯人。“上一世,
孟家是怎么破产的,你们比我清楚。”我扫了一眼乔月。“为了她,不值得。”我说完,
我爸妈和我哥的脸上,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。“所以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决定了。
”“我搬出去。”我的话音才落,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我爸“噌”的一下站了起来,椅子腿和地板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不行!绝对不行!
”我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“安安,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?妈知道错了,
妈以后再也不会了。你别走,你别不要妈妈……”她说着,就要过来拉我。我哥孟川,
比她更快。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,力气大的吓人。“孟安,你敢走一个试试?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。我看着他们三个。前一秒,还是叱咤风云的孟家掌权人。这一秒,
就成了被抛弃的流浪狗。可怜吗?我一点都不同情。“你们搞错了。”我掰开我哥的手,
“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。”“我只是通知你们。”“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。
我想自己出去住,自己赚钱,自己生活。”我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的说。“我想当一条咸鱼,
不行吗?”我以为他们会生气,会发火。结果,我哥先软了。他通红着眼,
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“安安,哥错了……哥以前不是人……你打我,你骂我,怎么样都行。
就是别走,好不好?”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在我面前哭的像个孩子。我有点烦。
“我没怪你们。”这是实话。人都死过一次了,还有什么好怪的。
我只是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关系了。“我要走,不是因为恨你们。”“只是因为,
我想为自己活一次。”我说得很认真。可他们不信。他们只当我在说反话,
是用离开来惩罚他们。我爸的嘴唇哆嗦着。“安安……是爸对不起你。你要什么,爸都给你。
公司股份,房子,车子,你随便挑。只要你留下。”“我不要。”我摇头。“那些东西,
本来就不是我的。”我越是这样说,他们就越是慌张。好像我随时都会从他们眼前消失一样。
我心里叹了口气。跟他们说不通。算了,换个方式。“行,我不走。”我一句话,
让他们三个都松了口气。“但是,”我话锋一转,“我有条件。”“你说!别说一个,
一百个都答应你!”我哥抢着说。“第一,乔月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
”我指着已经吓傻的乔月。“没问题!”我爸立刻对管家说,“王叔,把她给我扔出去!
”“第二,以后我的事,你们不许管。我想干什么,就干什么。”“这……”我妈有点犹豫。
“行!”我哥又抢着答应了,“你想干嘛都行!哥给你撑腰!”“第三,”我看着他们,
“我要钱。”“我要一笔启动资金。不多,五百万。”我要搞钱。搞很多很多钱。
然后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,买个大房子,天天躺着,当我的咸鱼。这才是我的终极梦想。
钱很快就到账了。我爸二话不说,直接给我卡里转了一千万。“安安,不够再跟爸说。
”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,有点无语。他们是真怕我跑了。乔月被扔了出去。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我一点都不同情她。上一世,她就是用这副可怜的样子,骗过了所有人。客厅里终于清静了。
我刚想上楼睡个回笼觉,门铃又响了。管家王叔去开的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的油光锃亮。长的人模狗样的。是陆景然。我上一世的未婚夫。
也是害得孟家破产,害死我的罪魁祸首之一。他看到客厅里的我,愣了一下。
然后就看到了我爸妈和我哥难看的脸色。他大概以为,我们是在为难我。他皱着眉走了进来,
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。动作熟练的,好像演练过千百遍。“孟叔叔,苏阿姨。
安安她不是故意的。她只是从小被宠坏了,有点任性。你们别跟她计较。
”他一副和事佬的样子。“乔月刚刚哭着给我打电话了。她说她不是有心要抢安安的东西的。
有什么事,我们好好说,行吗?”他说完,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自以为是的深情。“安安,
别闹了。快跟叔叔阿姨道个歉。”我看着他,差点笑出声。上一世,
我就是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,骗的团团转。为他付出了所有。结果呢?
他一边跟我订着婚,一边跟乔月勾搭在一起。最后,还联合乔月,把我从高楼上推了下去。
我还没说话,我哥先炸了。“**的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教训我妹妹?
”孟川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拳就揍在了陆景然的脸上。陆景然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,
鼻子瞬间就流血了。“孟川!你疯了?”他捂着鼻子,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哥。“我疯了?
”我哥扯了扯嘴角,笑意不达眼底。“我他妈的要是早点疯,就不会让你这种杂碎,
有机会靠近我妹妹!”他说着,还要上去打。我爸拦住了他。但不是为了劝架。“阿川,
别弄脏了家里的地毯。”我爸不紧不慢的走到陆景然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“陆景然,
我不管你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勾当。”“从今天起,孟安和你的婚约,作废。”陆景然的脸,
比乔月刚才还要白。“孟叔叔!你不能这样!我们两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!”“定下的?
”我爸笑了,“那我现在就取消了。”“还有,”我爸顿了一下,语气里再没半分温度,
“孟氏集团和你们陆氏集团的所有合作,从现在开始,全部终止。
”“包括城南那个远星科技的项目。”陆景然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站不稳。
远星科技是陆家下半年的重点项目。也是陆家后来崛起的关键。上一世,
我爸就是在这个项目上,被陆景然坑了一大笔钱,成了孟家破产的导火索。“孟叔叔,
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滚。”我爸只说了一个字。陆景然还想说什么,被两个保镖架着,
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客厅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我爸走到我面前,
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。“安安,这种垃圾,以后我们离他远远的。”我点点头。
心里毫无波澜。甚至有点想打哈欠。这出戏,演的真没意思。没过几天,是我妈的生日宴。
地点就在自家的别墅花园里。上一世,这场宴会,是我的另一个噩梦。
乔月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,皱巴巴的白色连衣裙,躲在角落里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所有人都夸她清纯。而我,穿着我妈给我准备的,最新款的香奈儿高定礼服,在他们眼里,
就成了一个骄横跋扈的恶毒女配。陆景然也是在那天,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责我。“安安,
你能不能懂点事?小月她刚回来,什么都没有,你让着她点不行吗?
”我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。这一次,我学乖了。我从衣柜里,
翻出了一套最简单的运动服。然后,抱着一盘水果,找了个最不显眼的角落,坐下。开席。
我只管埋头干饭。什么名媛,什么千金,有填饱肚子重要吗?果然,乔月又来了。
她今天还是穿了一身白裙子。不过,比上次那件,看起来要贵一点。应该是山寨的某款大牌。
她没有请柬,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。她一进来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她没有哭。
只是红着眼圈,站在那里,咬着嘴唇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有几个跟我妈关系好的贵妇,开始窃窃私语。“哎,那不是前几天新闻上那个……真千金吗?
”“是啊,看着好可怜哦。”“孟家也真是的,就算不是亲生的,养了十九年,
也不能这么对人家吧?”我妈听见了。她没生气。她端着一杯红酒,笑着走了过去。“哟,
这不是乔**吗?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地方?”乔月看到我妈,身体一僵。
“苏……苏阿姨,我……我是来给您祝寿的。”“给我祝寿?”我妈笑的更开心了,
“那你这礼物,可有点寒酸啊。”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了指乔月身上的裙子。“A货吧?
这线头都出来了。”乔月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周围的人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我妈这是,要当众撕破脸了?“乔**,我们孟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,
但也不至于穿假货来撑场面。”我妈说着,转身向我招了招手。“安安,过来。
”我嘴里还塞着一块哈密瓜,一脸茫然的走了过去。“妈,干嘛?”我妈把我拉到她身边,
亲昵的帮我理了理衣领。然后,对着所有人,大声宣布。“看见没?
这才是我们孟家大**该有的样子!”“就算穿着运动服,也比某些穿着假货,
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,要高贵一百倍!”她说完,又从手腕上,褪下来一个镯子。
“这是我前几天,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,送给我女儿的。一个亿,不多。”她把镯子,
戴在了我的手上。“安安,告诉他们,你喜不喜欢?”我看着手腕上绿的发光的翡翠镯子,
又看了看周围人惊掉的下巴。我咽下嘴里的哈密瓜,很诚实的说。“妈,这镯子太重了,
影响**饭。”全场寂静。我妈愣了一下,然后笑的花枝乱颤。“好好好!我女儿就是实在!
”我看着被气的浑身发抖,最后灰溜溜跑掉的乔月。又低头看了看我的镯子。好像,
这种被人护着,躺着就赢了的感觉……也还不错?我正想着,就听到不远处,
几个叔叔伯伯在聊天。“老李,听说你最近在看城西那块地?”“是啊,那块地不错,
**马上要在那边建新区的,未来升值空间很大。”城西那块地?我眯了眯眼睛。我记得,
上一世,这块地后来被一个神秘人拍走了。半年后,**规划文件一出来,地价翻了五十倍。
那个神秘人,一夜暴富。我舔了舔嘴唇。我的咸鱼基金,好像可以开始启动了。
生日宴第二天,我还在睡懒觉,就被我爸从床上叫了起来。他递给我一份文件。“安安,
签个字。”我揉着眼睛,这是什么东西。“孟氏集团,股份**协议。”我一个激灵,
彻底清醒过来。“啥?”我爸说的轻描淡写,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爸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,转到你名下了。”百分之十!孟氏集团的百分之十,
那得是多少钱?我这辈子都数不清吧!“我不要!”我把文件推了回去,这玩意太烫手了。
“安安,你听话。”我爸的眼圈又红了。“这是爸欠你的。”我看着他,感觉头都大了。
我只想当条咸鱼,不想当什么公司股东。我正想再次拒绝,我妈又冲了进来。“安安!
快来看!妈妈给你买的!”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佣人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大包小包。衣服,
鞋子,包包,全是最新款。我的房间瞬间被堆得像个仓库。“妈,你把商场搬回来了?
”我有些目瞪口呆。“这些都是C家和D家今年的所有新款,妈全给你包了!
”我妈一脸骄傲。我感觉快要窒息了。这种爱,太过沉重。我跑下楼想喘口气,
结果看到我哥孟川,穿着一身骚包的赛车服靠在门口。“安安,去哪?哥送你。
”“我去上学。”“上车。”他拉开车门,是一辆我叫不出名字的跑车。我坐在副驾驶上,
感觉自己像个被绑架的公主。他们用前世的悔恨,给我造了一个金子做的笼子。车开到一半,
我哥突然开口。“安安,昨天那块地,我已经叫人去谈了。”我愣了一下。“用你的名义。
”他又补了一句。我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很硬朗,眼神里没有了上一世的不耐烦,
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。“哥……”我小声的开口。“嗯?”“谢谢你。
”他好像没料到我会道谢,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过了好久,他才“嗯”了一声,
声音有点哑。我转过头看着窗外,心里那个结冰的角落,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,
有点痒。回到学校,我只想在宿舍里躺着。结果,室友惊慌的把手机递给我。“安安,
你快看学校论坛!”我接过来一看,一个飘红的热帖标题很扎眼。《惊爆!
豪门假千金霸凌真千金,有图有真相!》帖子内容写的声情并茂。说我孟安如何鸠占鹊巢,
又如何欺负刚被认回家的真千金乔月,还配了几张图。一张是乔月在生日宴上,
红着眼睛跑出去的背影。一张是我戴着上亿的翡翠镯子,面无表情。下面一堆人跟帖。
“**,这个孟安也太恶毒了吧!”“心疼真千金,太可怜了。”“**孟安!
让她滚出我们学校!”我看着帖子,一点都不生气,甚至有点想笑。乔月这招,
真是百玩不厌。我把手机还给室友。“没事,让她闹。”我躺回床上盖好被子。
反正天塌下来,有我爸妈和我哥顶着。我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。我这一觉,睡的昏天暗地。
等我再醒来,是被室友摇醒的。“安安!你快看!你哥也太牛了吧!”我又接过手机,
论坛上的风向已经完全变了。那个黑我的帖子已经被删除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新的置顶帖,
标题更加嚣张。《谁他妈敢动我妹妹?》发帖人,孟川。帖子里,
我哥甩出了他查到的所有东西。乔月如何买通发帖人,如何P图。
甚至她高中敲诈同学的黑料,都被扒的干干净净。最后,我哥还附上了一句话。
“我孟川的妹妹,孟安。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,别怪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。
”论坛里鸦雀无声。过了好久,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回帖。“我错了,孟大佬!
”“我再也不敢了!”“孟安学姐,你还缺腿部挂件吗?”我看着手机哭笑不得。我这个哥,
真是太疯了,但也太帅了。我正感动着,手机震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的短信。“城西那块地,
买下来了。另外,你说的那支星海科技的股票,我也帮你买了,用的是海外账户。”发信人,
孟川。我看着短信愣住了。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星海科技?哦,想起来了。上次在车里,
我随口提了一句,说我最近在研究科技股,觉得这支有潜力。我就是随口一说,
他居然当真了!还真的帮我买了!我赶紧打开电脑查了一下,这支股票今天刚刚涨停。
我心里,突然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暖意。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,真好。
校园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。乔月因为敲诈勒索的旧事被翻出来,被学校记了处分,
成了过街老鼠。我以为她会消停一段时间。没想到,她又出新招了。
她把我那对亲生父母给找来了。那天,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,管家王叔一脸为难的走进来。
“先生,太太,少爷……门外有两个人,说是……是**的亲生父母。
”我爸妈和我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我倒没什么感觉。“让他们进来吧。
”反正迟早要见的。一对中年男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。男的叫乔山,女的叫李梅。
他们穿着不合身的衣服,眼神四处乱瞟,看什么都觉得新奇。他们看到我,眼睛一亮。
“安安!我的女儿!”李梅扑过来就要抱我,我皱着眉躲开了。她的手停在半空中,
有点尴尬。“那个……安安啊,爸爸妈妈是来看你的。你在孟家,过得好不好啊?
”乔山搓着手,一脸讨好。“有事说事。”我爸冷冷开口。乔山和李梅对视了一眼,
还是李梅开了口。“孟先生,孟太太,是这样的。”“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
安安在你们家享了十九年的福,这也是她的命。”“但是我们呢,毕竟养了乔月十九年,
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”“而且,安安是我们亲生的。你们把我们女儿养这么大,
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点……补偿?”我听明白了,这是来要钱了。我爸气得笑了。“补偿?
你们想要多少补偿?”李梅眼睛一亮,伸出五个手指头。“五……五千万!
”“我们也不多要。有了这笔钱,我们保证,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们和安安的生活!
”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,只觉得恶心。上一世,他们就是这样,把我当成提款机,
一次又一次的从孟家要钱。最后钱要不到,就把我卖给了高利贷。我爸没说话,
只是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。很快,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律师,和一个保安队长走了进来。
“孟先生。”“刚才的话,都录下来了吗?”我爸问。律师点点头。“都录下来了。
乔山先生和李梅女士的行为,已经涉嫌敲诈勒索。”乔山和李梅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“把他们给我扔出去。”我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保安把他们架了起来,
李梅还在尖叫。“孟远航!你不得好死!我要去媒体曝光你们!说你们为富不仁!
虐待我们女儿!”我爸轻蔑的哼了一声。“我等着。”门关上了,世界清静了。我爸转过头,
心疼的看着我。“安安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我摇摇头,对那两个人我早就心死了,
多看一眼都嫌脏。我那对亲生父母,果然去找媒体了。他们哭诉孟家如何嫌贫爱富,
如何虐待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亲女儿。结果,我爸直接把他们上门勒索的录音甩给了媒体。
舆论瞬间反转,所有人都骂他们是吸血鬼。乔月估计也没想到,这招不仅没用,
还把自己爹妈给坑了。她因此消停了一阵子。我还以为她放弃了,没想到她又在学校里作妖。
学校要举办一个服装设计大赛。头奖有十万块钱,还能被推荐到国外深造。
我室友拉着我报名,但我拒绝了。设计?太费脑子了,我只想躺着。结果比赛前一天,
乔月又在论坛上发帖了。这次她学聪明了,用的是匿名。帖子里,她无意中透露,我,孟安,
也参加了比赛。而且还说我的设计稿,跟她一个朋友的设计稿惊人的相似,暗示我抄袭。
我看着帖子,打了个哈欠,真没劲。比赛那天,我压根就没去。我在宿舍里叫了外卖,
一边吃一边看电影。晚上,室友回来了,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熊抱。“安安!你也太神了吧!
你怎么知道乔月会抄袭?”“哈?”我一脸茫然。“你快看!乔月被当场抓包了!
她拿出来的那份设计稿,跟大赛评委之一,著名设计师艾伦先生三年前的作品一模一样!
”“现在全校都知道了!她就是个小偷!骗子!”我打开手机,果然论坛上已经炸了,
全是骂乔月不要脸的。还有人扒出来,她拿去参赛的设计稿,
就是她之前在帖子里暗示我抄袭的那一份。这下好了,她自己锤了自己。我正看的起劲,
我哥的电话打来了。“安安,解气不?”他声音里透着笑意。我愣了一下。“哥,
这件事……”“我做的。”他承认的很干脆。“我早就料到她会用这招,
所以提前跟艾伦先生打了个招呼。那个设计大赛,本来就是我们家赞助的。
”我:“……”还能这样?“对付这种人,就得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”我哥的语气沉了下来。“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作妖。”我挂了电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种什么都不用做,就有人帮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感觉……真是太爽了。我决定了,
以后我就专心当我的咸鱼。虐渣这种事,还是交给我家人吧。他们好像比我更专业。
自从城西那块地,和我哥帮我买的那支股票都开始疯涨之后,
我就迷上了这种躺着赚钱的感觉。我把我爸给的一千万全都投了进去。凭着上一世的记忆,
我又买了几支不起眼的股票。之后就天天躺在宿舍里,看着它们涨停。
我的小金库像滚雪球一样,越来越大。这种感觉,比中彩票还爽。这天,
我正在宿舍里偷偷摸摸的看着我的股票账户。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零,我笑的像个傻子。
宿舍门突然被推开,我哥孟川提着一堆吃的走了进来。“安安,哥给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
就看到了我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我的股票账户,
总资产那一栏明晃晃的显示着:九位数。我哥愣在了原地。
他手里的袋子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,里面的奶茶和蛋糕洒了一地。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
呆呆的站在那里,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电脑屏幕。“个,十,百,千,
万……”他居然在数后面的零。我赶紧把电脑合上,但已经晚了。他猛的抬起头看着我,
眼中先是震惊,接着是不敢相信,最后转为狂喜。“安安……你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你是个投资天才啊!”我:“……”不,我不是。我只是个开了挂的重生者。“哥,
你听我解释,这是运气,纯属运气。”我试图狡辩。“运气?”我哥一把抢过我的电脑,
重新打开指着我的交易记录。“一个月!一个月翻了十倍!你管这叫运气?
”“这支星海科技!你是怎么知道它会涨的?”“还有这支蓝河医药!它都快退市了,
你居然敢全仓买入!结果它三天后就宣布研发出了新药!”“孟安!你老实告诉我!
你是不是偷偷去报了什么股神培训班?”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一个头两个大。我怎么解释?
“我……我就是瞎买的。”我只能硬着头皮说。“瞎买的?”我哥显然不信。
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,然后突然掏出手机,拨通了我爸的电话。“爸!
你快来学校一趟!出大事了!”“我们家安安!她是个商业奇才啊!”我眼前一黑,
差点晕过去。完了。我的咸鱼人生,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。我爸妈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学校。
当他们看到我的账户余额时,反应跟我哥一模一样。我爸抱着电脑,激动的手都在抖。
“我的女儿……我的女儿居然是个天才!”我妈更是直接哭了出来。“我就知道,
我的安安是最棒的!是爸爸妈妈以前瞎了眼,埋没了你的才华!”我被他们围在中间,
欲哭无泪。我不是啊!我没有啊!我只是想躺平啊!“安安,”我爸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,
“爸决定了。”“公司新成立的投资部,就交给你来管了!”“先给你二十个亿,
你随便玩玩,不够再加!”我:“??”我看着他们三个人脸上如出一辙的骄傲和崇拜,
感觉我的人生,正在朝着一个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。救命。谁来救救我这条,
只想躺平的咸鱼啊!我成了孟氏集团新成立的投资部主管。手握二十亿的零花钱。
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我只想当咸鱼,不想当什么投资总监。
于是我把投资部办公室的椅子,换成了一张可以躺平的**椅。每天的工作,就是躺在上面,
指挥助理买入那些我记得会暴涨的股票。日子过得也还算凑合。这天,
我爸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。他的表情很严肃。“安安,你还记得陆家的远星科技项目吗?
”我点点头。怎么会不记得。就是这个项目,让我爸亏的血本无归,
也让陆景然赚的盆满钵满。“爸查过了,这个项目有问题。”我爸的眼神很冷。
“陆景然在合同里做了手脚,他想空手套白狼,把我们孟家的钱都套进去。
”这些我当然知道。“安安,你是投资天才,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我爸看着我,
眼神里带着期待。我:“……”我不是天才,我只是个作弊的。我躺在椅子上,
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“光撤资,太便宜他了。”我打了个哈欠。“他不是想玩钱吗?
我们就陪他玩大一点。”“他想靠这个项目拉高股价,我们就做空他。
”“他不是找了很多合作伙伴吗?我们就把他那些合作伙伴,都变成我们的。
”我爸的眼睛越来越亮。他一拍大腿。“好!就这么办!”“不愧是我的女儿!够狠!
我喜欢!”我闭上眼睛,懒得理他。我狠吗?我只是想早点把这些烦人的事都解决掉,
然后安心躺平而已。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爸和我哥忙的脚不沾地。他们就像两头饿狼,
疯狂撕咬着陆家的产业。先是截胡了远星科技的所有合作方。然后,联合几家资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