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鱼塘主苏晚晴的微信，有四个分组。分组一：年下组。
备注名：小奶狗（陈）——富二代，22岁，家里做房地产的，每个月给她转零花钱，
还帮她交了半年的房租。分组二：霸总组。备注名：江总——35岁，上市公司CEO，
离异无孩，送过她一辆保时捷卡宴，被她以“太高调了”为由拒收，
转头换成了两百多万的理财产品。分组三：禁欲组。备注名：周医生——33岁，
三甲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，每天雷打不动发早安晚安，提醒她按时吃饭、少熬夜、多喝水。
上个月送了她一套SK-II，说“对皮肤好”。分组四：体育生组。
备注名：林同学——21岁，体校篮球专业，一米九三，八块腹肌。虽然穷，但长得好看，
性格又乖，带出去倍儿有面子。除此之外，
还有一群“预备役”——刚加微信、还没确定关系的备胎。
他们的备注名前面统一加了个“待”字。待考察1号，
待考察2号……目前已经排到了待考察27号。苏晚晴从来不觉得自己渣。
她只是对爱情有要求，对男人有标准，对婚姻有恐惧。她妈离了三次婚，她姐离了两次。
她从小就知道，靠男人不如靠自己。但靠自己太累了，不如靠男人的同时，也靠自己。
所以她的策略很简单：谈恋爱可以，谈结婚不行。收礼物可以，倒贴不行。暧昧可以，
动心不行。她像养鱼一样经营着自己的感情生活——每条鱼都喂点食，
但绝不让任何一条鱼吃饱。吃饱了，就该跳出鱼缸了。周五晚上，
苏晚晴坐在SKP的VIP休息室里，等着她的“小奶狗”来接她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
是江总的消息：“晚晴，周末有空吗？我订了马尔代夫的机票，想去吗？”她嘴角微微上扬，
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：“江总，最近太忙了，走不开呢。下次吧。”刚回完，
周医生的消息也进来了：“晚晴，今天降温了，记得加衣服。我给你买了件大衣，
放你公司前台了。”她回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：“谢谢周医生，你最好了。
”然后是林同学：“姐，今天比赛赢了！晚上请你吃饭！”她想了想，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年轻就是好，有精力，有热情，而且不要钱。苏晚晴把手机放进包里，靠在沙发上，
闭上眼睛。她想起昨天在闺蜜群里，有人说她：“苏晚晴，你就不怕翻车吗？”她笑了。
翻车？她翻了无数次了。每次都是那些男人哭着求她别走，而她微笑着递纸巾，
说：“你很好，是我不好，我不配。”然后转身，投入下一个怀抱。她知道自己是渣女。
但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男人可以养鱼，女人为什么不行？她只是用他们对待女人的方式，
对待他们而已。“姐！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苏晚晴睁开眼，
看到陈小奶狗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潮牌，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。他笑得很灿烂，
露出两颗小虎牙。“姐，送你的。”苏晚晴接过花，闻了闻：“谢谢宝贝。
”陈小奶狗的脸红了。他挠了挠头，说：“姐，我妈想见你。
”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见我？为什么？”“我跟她说了你的事，她想请你吃饭。
”“我最近很忙——”“姐，我妈说，如果我们结婚，就把城西那栋写字楼给我们当婚房。
”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城西那栋写字楼？那是他们家公司最新开发的项目，
市价至少两个亿。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。结婚？不可能的。她这辈子都不会结婚。“宝贝，
”她挽住陈小奶狗的胳膊，声音软软的，“我们还年轻，不急。你妈那边，你先稳住，
好不好？”陈小奶狗有点失望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姐，我都听你的。
”苏晚晴踮起脚尖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：“乖。”走出SKP的时候，夜风有些凉。
陈小奶狗去开车了，苏晚晴站在门口，低头刷手机。
她看到待考察15号发来消息：“苏**，我是XX证券的，
最近有一款新的理财产品——”她直接划掉了。搞金融的，太精明，不好控制。
她喜欢的是那种有钱但不太聪明的，聪明但不太有钱的，或者又聪明又有钱但恋爱脑的。
这种人最好骗。“姐，车来了。”陈小奶狗把车停在她面前，是一辆白色保时捷，
他爸刚给他买的。苏晚晴坐进去，系好安全带。车里放着周杰伦的歌，是她喜欢的。
陈小奶狗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看她，被她发现了，脸红红的。“姐，你真好看。
”苏晚晴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自己好看。她的好看，
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想保护、再看一眼就想占有的好看。她用了二十六年，
把这副皮囊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。车开到她家楼下。陈小奶狗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：“姐，
不请我上去坐坐？”“今天太晚了，你早点回去休息。明天不是还有训练吗？”“好吧。
”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姐晚安。”苏晚晴下了车，看着那辆白色保时捷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转身上楼，走到二楼拐角处，停了下来。她没有回家，而是拐进了隔壁单元。那里，
住着她的另一个男朋友。她掏出另一把钥匙，打开了门。屋里亮着灯，
林同学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看到她进来，他眼睛一亮，站起来：“姐！你来了！
”苏晚晴把包扔在沙发上，靠进他怀里。“今天比赛赢了？”“赢了！我得了二十五分！
”林同学兴奋地比划着，“姐，教练说我有希望进省队！”“那以后是不是就没时间陪我了？
”“不会的！姐，你去哪我就去哪！”苏晚晴摸着他的头发，笑了笑。年轻真好。
什么承诺都敢给，什么话都敢说。等到他真的进了省队，有了名气，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，
还会记得她这个“姐”吗？不会的。所以她也不会记得他。“姐，”林同学突然认真起来，
“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？”“我喜欢你。我想跟你在一起，一直在一起。
”苏晚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我也喜欢你啊。”“不是那种喜欢。”林同学的脸红了，
“是想跟你结婚的那种喜欢。”苏晚晴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烦。
怎么最近人人都想跟她结婚？她才二十六岁，事业刚起步，鱼塘刚成型。她不想结婚，
不想生孩子，不想被任何一个男人绑住。“你还小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想清楚了再说。
”“我想得很清楚——”“等你拿了省冠军再说。”林同学沉默了。苏晚晴知道，
他不会拿省冠军。他的天赋有限，上限也就到省队替补。但这句话，足够让他闭嘴一阵子了。
她站起身，拿起包：“我先回去了，明天还有事。”“姐，我送你。”“不用。
”她在门口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好好训练。”走出门，苏晚晴靠在走廊的墙上，
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手机震了一下。她低头一看，是江总的消息：“晚晴，周末真的不来吗？
我想你了。”她删掉了对话框。然后打开待考察27号的消息，那是一个做自媒体的博主，
粉丝不少，长得也不错。“苏**，我是XX，上次在朋友聚会上见过你。能加个微信吗？
”苏晚晴笑了一下，回了一个字：“能。”然后她打开朋友圈，
发了一条动态：“周末好无聊，有没有人约饭？”十分钟后，评论区炸了。陈小奶狗说“姐，
我请你”，江总说“晚晴，我来接你”，周医生说“晚晴，别吃太油腻的”，林同学说“姐，
我有空”。还有七八个“待考察”的备胎在下面排队。苏晚晴看着那些评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的鱼塘，又该喂食了。第二章新鱼入塘周日下午两点，苏晚晴出现在国贸三层的日料店。
她穿了一条香奈儿的连衣裙，是江总上个月送的。头发烫了**浪，披在肩上，
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耳环——那是她自己买的。她从来不戴男人送的珠宝。收归收，
戴不戴是另一回事。万一哪天翻脸了，这些东西还能折现。包间里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陈小奶狗，不是江总，不是周医生，也不是林同学。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。
他大概三十出头，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。
他的五官很端正，但算不上帅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但算不上深情。他的嘴角微微上翘，
像是一直在笑，又像是在打量什么。“苏**？”他站起来，朝她伸出手，“我是陆深。
”苏晚晴握了握他的手，干燥，温暖，有力。“你好。”“请坐。”陆深替她拉开椅子，
等她坐下，自己才坐回去。苏晚晴打量了一下包间。不大，但很精致，
窗外能看到CBD的景色。这家店她来过，人均三千，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。
他能在周末订到包间，说明有点门路。“苏**想吃什么？”陆深把菜单递给她。“你点吧。
我不挑食。”陆深笑了笑，叫来服务员，报了一串菜名。苏晚晴听了一下，都是她喜欢的。
她微微挑眉：“你打听过我的口味？”“做了一点功课。”陆深没有否认，
“苏**喜欢吃什么、不喜欢吃什么，我都知道。
你的生日、星座、血型、毕业学校、工作单位，我也都知道。
”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你在查我？”“不是查。”陆深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
“是了解。毕竟，苏**的鱼塘太大了，我得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。
”苏晚晴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她盯着陆深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什么意思？
他知道她的那些事？他知道她同时在跟几个人交往？他知道她养鱼？她的手指攥紧了茶杯。
“陆先生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“苏**，别紧张。”陆深放下茶杯，看着她，
“我没有恶意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和你的那些鱼，不一样。”“哪里不一样？
”“他们想跟你结婚，我不想。”苏晚晴愣了一下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“我想要你。
”陆深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不只是你的身体，你的时间，你的陪伴。我要你的信任，
你的真心，你的弱点。我要你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个人，永远不会被你玩弄。
”苏晚晴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她见过很多男人。有钱的、有权的、有才华的、有颜值的。
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，像陆深这样，让她看不透。他不像陈小奶狗那样热烈，
不像江总那样强势，不像周医生那样温柔，不像林同学那样单纯。他像一面镜子，站在那里，
把她的所有伪装都照出来了。“陆先生，你很有意思。”苏晚晴说。“你也是。”菜上来了。
两个人安静地吃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苏晚晴时不时偷看陆深一眼，
发现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——不急不慢，每一口都细细咀嚼，像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