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从腹部撕裂开来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疯狂涌出。顾砚辞死死掐着我的脖子，
双眼猩红。「沈听白！你发什么疯！晚烟要是被你吓出心脏病，我绝不放过你！」旁边，
林晚烟捂着胸口摇摇欲坠，脸色惨白地靠在墙上。「砚辞，
听白肯定是不小心的……我的病没关系的，你快送她去医院，孩子要紧啊。」听听，
多善良体贴的初恋。可我的脑海里，却清晰地响起另一道声音。
【这**怎么自己撞楼梯了！孩子要是死在肚子里，我的病谁来治？顾砚辞这个废物，
连个孕妇都看不住！】这是林晚烟的心声。紧接着，
顾砚辞的恶毒盘算也钻进我的脑子里。【该死！这胎要是保不住，晚烟的配型去哪找？
必须马上剖腹产，哪怕孩子是个死胎，脐带血也得抽出来！
】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。半小时前，我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，
突然听到顾砚辞和林晚烟的心声。他们根本不是在叙旧。
顾砚辞早就知道林晚烟得了罕见的血液病，需要新生儿的脐带血和干细胞。他让我怀孕，
每天给我熬保胎药，根本不是为了我们的结晶。我是他给初恋圈养的移动血库。
「放开我。」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顾砚辞非但没松手，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「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！孩子必须生下来！」我拼尽全力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，
狠狠砸在顾砚辞的头上。他吃痛松手。我捂着肚子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。「你好，
南山火葬场吗？我预定一个死胎焚化炉。对，马上就到。」挂断电话，
我看着顾砚辞头破血流的狼狈样，嘴角勾起冷笑。「顾砚辞，你的算盘落空了。这孩子，
我宁愿烧成灰，也不会给林晚烟留一滴血。」顾砚辞捂着流血的额头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林晚烟更是急得连装柔弱都忘了，尖叫着扑过来夺我的手机。「你胡说什么！什么死胎！
你必须去医院剖腹产！」我反手一巴掌抽在林晚烟脸上。「滚远点，别拿你的脏手碰我。
」救护车的声音在别墅外响起。是我提前叫的。医护人员冲进来，看到满地的血，
立刻将我抬上担架。顾砚辞死皮赖脸地跟上车。【等到了医院，
我就让相熟的李主任直接动手。只要取出脐带血，这疯女人死活关我屁事。】我闭上眼，
掩去眼底的杀意。急诊室里，医生做完B超，面色凝重。「胎心已经停了，必须立刻引产，
否则大人也有危险。」顾砚辞冲进来，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。「引产？不行！
立刻剖腹产！把脐带血给我留着，一滴都不许少！」医生皱眉推开他。「胎儿已经死亡，
脐带血的活性无法保证，而且现在引产对产妇伤害最小。」「我管她受多大伤害！
我只要血！」顾砚辞咆哮。【晚烟还在外面等消息，李主任怎么还没来？
这庸医要是坏了我的好事，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】我躺在病床上，虚弱地开口。
「医生，报警。我丈夫企图谋杀我。」顾砚辞愣住了，随即破口大骂。
「沈听白你别给脸不要脸！是你自己撞的楼梯，我谋杀你？你脑子进水了吧！」
医生见状不对，立刻让护士去叫保安。就在这时，顾砚辞口中的李主任推门进来。
「怎么回事？顾总，别急，交给我。」李主任给顾砚辞使了个眼色。
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，不就是抽个死胎的血吗，多大点事。】李主任走到我床边，
拿出注射器。「产妇情绪激动，先打一针镇定剂，准备手术室。」
我死死盯着李主任的工牌。「**，你收了顾砚辞五十万，打算违规操作，
真以为没人知道？」李主任拿针的手一抖，脸色瞬间煞白。【她怎么知道那五十万的事？
这事我连老婆都没说！】顾砚辞也慌了神。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李主任，别听她的，
快打针！」我直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，带血的针头对准自己的脖子。「谁敢碰我一下，
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。你们猜，一尸两命，警察会不会查这五十万的流水？」
急诊室瞬间安静。门外传来警笛声。我早就在救护车上报了警。警察推门而入，
看到屋内的僵局，立刻控制了顾砚辞和李主任。林晚烟躲在人群后，吓得浑身发抖。
【怎么会报警？这蠢货以前对我言听计从，今天吃错药了？不行，我得赶紧把自己摘出去。
】林晚烟扑通一声跪在警察面前。「警察同志，我不知道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
是砚辞非要拿孩子的血救我，我劝过他的！」顾砚辞瞪大眼睛，
看着自己拼命维护的白月光。我冷笑出声。好戏，这就被逼出来了。警察介入后，
李主任被带走调查。我被转移到正规产房进行引产手术。死胎娩出的那一刻，
我连看都没看一眼。那个本该被期待的小生命，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肉。
我亲手结束了它，也断了他们的念想。休养的第三天，婆婆气势汹汹地冲进病房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。「沈听白！你这个扫把星！
自己保不住孩子，还把砚辞送进局子里，你安的什么心！」**在枕头上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【这小**真是命硬，怎么没死在手术台上。砚辞说了，只要拿到她的骨髓，
晚烟的病照样能治。我得先稳住她。】婆婆的心声让我胃里一阵翻腾。脐带血没拿到，
现在又盯上我的骨髓了。婆婆变脸比翻书还快，突然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。「听白啊，
妈刚才太着急了。砚辞也是糊涂，可他毕竟是你丈夫。这鸡汤我熬了一早上，你趁热喝，
把身体养好。」她拧开保温桶，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飘了出来。【喝吧，
这可是加了强效安眠药的。等你睡死过去，我就让人把你抬去黑诊所。
】我看着那碗泛着油光的鸡汤。「妈，这汤闻着有点怪，你先喝一口我看看。」
婆婆脸色一僵。「你这孩子，妈还能害你吗？这是专门给你补气血的。」
我毫不客气地打翻了汤碗。滚烫的鸡汤泼在她的脚背上，她杀猪般地尖叫起来。
「哎哟！你个作死的小**！你敢烫我！」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。「保安吗？
这里有个疯婆子医闹，麻烦把她赶出去。」婆婆气急败坏地指着我。「沈听白！
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你以为你逃得掉吗？你嫁进顾家，生是我们家的人，死是我们家的鬼！
」两名保安冲进来，架起婆婆就往外拖。婆婆还在走廊里破口大骂。我拿出手机，
拨通了顾砚辞公司的死对头，天恒集团老总的电话。「张总，
顾砚辞公司账面上的那三千万亏空，有兴趣了解一下吗？」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。
「顾太太，开个价吧。」顾砚辞以为他进局子待几天就能出来。我要让他出来的时候，
一无所有。出院那天，顾砚辞正好被取保候审放出来。他带着林晚烟堵在医院门口。
短短几天，他憔悴了不少，但眼里的阴狠却更重了。「沈听白，你长本事了。
敢报警抓我，还敢打我妈。」顾砚辞拦住我的去路。林晚烟躲在他身后，
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「听白，你别怪砚辞。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得这个病拖累你们。
你要怪就怪我吧。」【装什么清高，等砚辞的公司拿到那笔风投，看我怎么弄死你。
你的骨髓，我抽定了。】我看着林晚烟。「你确实该死。不过你放心，你的病，
我一定帮你‘治’好。」顾砚辞冷哼一声。「算你识相。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，
准备骨髓配型。只要你乖乖配合救晚烟，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。否则，
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！」我拿出包里的一份文件，砸在顾砚辞脸上。
「顾总好大的口气。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。」顾砚辞接住文件，扫了一眼，
脸色瞬间煞白。那是一份离婚协议，附带他公司转移资产的证据复印件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些！」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签字离婚，净身出户，
否则这份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桌子上。」顾砚辞死死捏着文件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【这**怎么可能拿到核心账本！那是锁在保险柜里的！不行，绝对不能离婚，
一旦她把证据交出去，我就全完了。先稳住她，等弄到她的骨髓，再制造个意外让她闭嘴！
】顾砚辞突然放软了语气。「听白，我错了。这两天在里面我反省过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