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夜弃我,我嫁他死对头精选章节

小说:订婚夜弃我,我嫁他死对头 作者:罗马的卡皮特 更新时间:2026-04-30

凌晨五点,林念醒了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,灰蒙蒙的,像她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。

今天是她和严启航的订婚典礼,她等了整整两年的日子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

是严启航发来的消息:“念念,今天你就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。等我,

我一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。”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,截了图,

存进了一个叫“我们”的相册。相册里已经有四百多张照片,

全是她和严启航这两年攒下来的,吃饭的、逛街的、旅行的,每一张她都笑得特别开心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那些笑容里缺了点什么。化妆师八点到位,

是刘桂兰专门从上海请的,给很多明星化过妆。林念坐在镜子前,

看着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,一层又一层。赵秀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包纸巾,

眼圈红红的。林念从镜子里看到母亲的样子,心里酸了一下,嘴上却说:“妈,你别哭了。

”赵秀英吸了吸鼻子:“我没哭,我就是高兴。”林念没拆穿她。

她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在想那个三岁就跑了的老爸,在想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她的辛苦,

在想如果那个男人看到今天这一幕,会不会后悔。化妆师收了工,林念站起来转了个身。

镜子里的女人让她有点陌生香槟色的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,锁骨上点缀着细碎的亮片,

头发被盘成一个低髻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她问赵秀英好看吗,赵秀英站起来看了半天,

眼泪终于掉下来了:“好看,好看。念念,你爸要是看到你今天这样,

肯定后悔当初离开咱们。”林念没接话。她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,

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严启航没有发新消息。洲际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得富丽堂皇,

香槟塔摆了三层,鲜花从门口铺到舞台,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刘桂兰亲自盯的现场,

每一朵花的位置都要按她的要求来,连餐巾的折叠方式都换了三种才满意。

三百位宾客陆续到场,严家的生意伙伴、刘桂兰的牌友、严启航的大学同学,

整个大厅珠光宝气,晃得人眼花。林念这边只来了六个人。

赵秀英、姨妈、三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,还有一个大学室友。她们坐在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,

赵秀英穿着压箱底的旗袍,手足无措地看着满场的贵妇太太。

有人经过她身边时小声说“那个就是新娘的妈妈?看着挺朴素的”,赵秀英听到了,

但假装没听到,把腰挺得更直了一点。林念站在入口处迎宾,笑得脸都僵了。

刘桂兰站在她旁边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:“念念,跟张太太打个招呼,

她老公是咱们的供应商。”“念念,笑大一点,别那么拘谨。”“念念,

你这裙子是不是有点短?我当时怎么说的,要长款要长款。”林念一一照做,

笑着说“妈说得对,下次注意”,指甲掐进掌心,不疼,她已经习惯了。闺蜜苏小曼溜过来,

拉着她的手小声说:“念念,你婆婆也太过分了吧?使唤丫鬟呢?”林念笑了笑:“没事,

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苏小曼撇嘴:“订婚忍、结婚忍、生孩子忍,你要忍到什么时候?

”林念没回答。她也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,但她知道她不想让严启航为难。他已经够烦了,

公司的事、他妈的事,还有那个她从来不敢问的“柳如霜”。她只知道这个名字,

不知道这个人是谁,但每次提起这个名字,严启航的眼神都会变不是愤怒,不是怀念,

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,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。司仪站在舞台上,

声音洪亮:“各位来宾,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,欢迎今天的主角严启航先生、林念**!

”全场鼓掌,林念挽着严启航的胳膊从门口走进来,聚光灯追着他们,地毯软软的,

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。她侧头看了严启航一眼,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

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弯弯的,在对着宾客微笑。他长得真好看,像电影里的男主角。

严启航感觉到她的目光,低头在她耳边说:“紧张吗?”“有一点。”“别怕,有我呢。

”林念的心暖了一下。她想,也许苏小曼说得不对,也许她不需要忍太久,

也许严启航会一直这样对她好,也许她真的找到了那个不会离开的人。他们走上舞台,

面对面站着。司仪说了什么,林念没太听清,她满脑子都是严启航刚才那句话“别怕,

有我呢。”司仪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:“现在,请新郎为新娘戴上订婚戒指。

”严启航从西装内袋掏出戒指盒,打开,里面是一枚两克拉的钻戒,刘桂兰挑的。

林念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款式,太浮夸了,但严启航说“妈选的肯定好”,她就没再说什么。

严启航取出戒指,握住林念的左手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低头看着他的手指,

等着那枚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。然后手机响了。不是消息提示音,是电话**,

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。严启航的手停了,他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变了。

林念从来没见他露出过那种表情不是愤怒,不是烦躁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恍惚,

像被人从梦里叫醒,还没分清现实和梦境。“启航?”她轻声叫他,他没听到。

他接起了电话。那头的声音很小,但林念站在他旁边,听得清清楚楚:“启航,我回国了。

我在机场……你能来接我吗?我好害怕,我不知道该找谁……我妈不接我电话,

我身上没钱……启航,我好想你……”声音带着哭腔,软绵绵的,像猫爪子挠心。

林念不认识这个声音,但她看到了严启航的表情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他把戒指塞回盒子,

合上,塞进口袋里。他抬起头看林念,眼神里有愧疚、有挣扎,

还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决绝。“念念,我有急事,你先应付一下。”他转身走下舞台。

“启航!”林念喊了一声。他没回头,他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,头也没回。

林念愣在舞台上,右手还保持着被握着的姿势。聚光灯打在她一个人身上,影子投在脚下,

孤零零的。宴会厅炸了锅,“什么情况?新郎跑了?

”“听说是那个柳家大**回来了……”“啧啧,这也太丢人了吧,

新娘一个人在台上站着……”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一句比一句大声,

一句比一句难听。刘桂兰脸色铁青地冲上台,指着林念的鼻子:“留不住男人的废物!

我们家启航真是瞎了眼!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人?你知不知道严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?

”林念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“我……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

干涩、沙哑,不像自己的。“你什么你!”刘桂兰的声音更尖了,

“我就说你们这种家庭出来的不行!一点本事没有,连个男人都看不住!

”苏小曼在台下喊“阿姨你别这么说念念”,但被刘桂兰的人拦住了。

赵秀英冲上来想拉林念走,也被拦住。姨妈在台下跟人吵起来:“你们有没有良心?

是你们儿子跑了,关念念什么事!”但没有人听。林念站在舞台上,看着台下三百张脸。

有人在拍照,闪光灯一闪一闪的。有人在发朋友圈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们幸灾乐祸的脸上。

有人在笑,毫不掩饰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,

订婚戒指还没戴上就被抛弃了。她想走,腿像灌了铅。她想哭,眼泪硬是憋了回去。
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。她站在那里,一秒、两秒、一分钟、两分钟。她在心里数着时间,

也许下一秒他就回来了,也许他只是一时冲动,也许他到了机场就会想起她还在等他。

一分钟又一分钟过去了,他没有回来。四十七分钟。她后来才知道,

她在台上站了整整四十七分钟。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,所有人回头。

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进来,西装笔挺,面色沉静,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和两个保镖。

全场瞬间安静,贺言贺氏集团的大公子,千亿帝国的继承人,严家在商场上的死对头。
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。贺言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直直落在舞台中央。

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嘴角抿成一条线,眼神里有心疼、有愤怒,

还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坚定。他穿过人群,一步一步走上台阶。经过刘桂兰身边时,

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站到林念面前时,他微微俯身,一米八五的身高,即便她穿着高跟鞋,

他还是比她高了半个头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念念,

我暗恋你整整五年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枚戒指,不是鸽子蛋,

但设计精巧,一看就是私人定制的。银色的戒托上刻着两个字母:L.N.。“今天这婚,

我娶定了。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手在微微发抖。林念抬起头,

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,看着他西装袖口上那对银色小鹿,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掐出血的掌心,又看了一眼台下刘桂兰铁青到发黑的脸。她突然笑了,

摘下严启航之前送的那枚假订婚戒指扔在地上,清脆的一声响,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严启航不要我?那我也不要他了。贺言,我们去领证。”贺言握住她流血的手,

狠狠皱了一下眉。他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,牵着她的手走下舞台。

经过刘桂兰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偏头看她一眼,那一眼很冷,冷到刘桂兰下意识退了一步。

“严太太,管好你儿子。下次再让我看到有人欺负念念,就不是抢个婚这么简单了。

”全场目送他们离开,没有人敢说话,没有人敢动。只有赵秀英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念念,

妈在楼下等你!”林念回头看了一眼母亲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
贺言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,安静地停在酒店门口。林念被贺言牵着走出宴会厅的时候,

外面的天已经暗了,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,吹在她**的肩膀上。

贺言的西装外套还披在她身上,宽大的衣摆把她整个人裹住,上面有淡淡的雪松味。“上车。

”贺言拉开车门。林念没动,她站在车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洲际酒店的大门。

金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,隐隐能听到宴会厅里的喧哗。

她刚才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被三百个人嘲笑、被刘桂兰辱骂、被严启航抛弃。“念念?

”贺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,深棕色的,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
“你真的暗恋我五年?”贺言没有马上回答,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解锁,打开相册,

递给她。林念接过来低头看。第一张照片是在大学图书馆里拍的,她蹲在地上,

手里抱着一摞书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第二张,她趴在经济学教材上睡着了,

嘴角还挂着口水。第三张,她在食堂排队打饭,皱着眉看菜单。第四张,她在操场上跑步,

马尾甩起来。一张接一张,全是她。大学时期的她,工作时期的她,发朋友圈吐槽天气的她,

分享食谱的她,半夜发emo文学的她。照片的日期从五年前一直延续到上个月,五年,

三千多张。她翻到最后一张,是她上周发在朋友圈的**,配文是“今天天气真好”,

贺言截了图,保存了。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,嗓子堵得说不出话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不早说?

”“你有男朋友,我不想打扰你。”“那你今天为什么……”“因为我看不下去了。

”贺言打断她,声音突然有点哑。他靠在车门上,仰头看了一眼天空,十一月的天很高,

星星稀稀拉拉的。“念念,你知道你一个人在台上站了多久吗?四十七分钟。

我在门口站了四十七分钟,看着你一个人被所有人欺负。我忍了五年,那一分钟忍不下去了。

”林念没说话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。贺言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,

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,动作小心翼翼的。“你要是想反悔,

现在还可以走。我帮你叫车,送你回家。以后你需要什么,跟我说一声就行。

”林念接过纸巾擦了擦脸,把手机还给他,深吸了一口气。“走吧。”“去哪?”“领证。

”她推开车门坐进后座,动作干脆利落。贺言愣了两秒,跟着坐进车里,

对司机说:“去民政局。”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快下班了。贺言的秘书王姐提前打了招呼,

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等在门口,看到他们下车小跑着迎上来。填表、拍照、签字,

流程走得很快。拍照的时候,摄影师说“靠近一点”,贺言往她那边挪了挪,

肩膀碰到她的肩膀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。“笑一个。”摄影师说。

林念扯了扯嘴角,拍出来的照片里她的眼睛还是红的,嘴角的弧度有点勉强。

贺言站在她旁边没有笑,但眼睛很亮。工作人员把红色的结婚证递过来的时候,

林念的手指抖了一下。她翻开看了一眼,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贺言的名字,并排印在一起。

贺言。她嫁给了贺言。贺家大宅比林念想象的大得多。铁艺大门自动打开,

车沿着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路开了五分钟才看到主楼,不是一栋别墅,是一个庄园。

车停在主楼门口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台阶上等着,穿着深色的制服,

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贺言介绍说是管家王嫂,让她以后有什么事找王嫂就行。

王嫂微微鞠躬:“林**好。”贺言说:“叫太太。”王嫂愣了一下,很快改口:“太太好。

”贺言带她上楼,推开主卧的门:“你睡这里,我去隔壁。”房间很大,

一张两米宽的床摆在正中间,床品是浅灰色的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没拆封的纸巾。

他转身要走,她叫住他:“贺言,你手机里那些照片,还有谁看过?”“没有,你是第一个。

”“那你为什么给我看?”贺言靠在门框上,想了想。走廊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,

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。“念念,我娶你不是因为可怜你,也不是因为想报复严家。

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。但你不急,我们可以慢慢来。”他走了。

林念站在门口发了很久的呆,走进房间关上门,坐在床沿上。

她把贺言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里有四道月牙形的血痕,

已经结痂了。有人敲门。贺言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,旁边还放了一管药膏。

“喝了好睡觉。你指甲把掌心掐破了,这是消炎的,涂上明天就不疼了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

转身走出去。门关上了。林念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,不烫嘴,甜度也刚好。

她从来没告诉过贺言,她喝牛奶要加一勺糖。她拿起手机翻到严启航的聊天框,

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天发的“念念晚安”。她看了很久,点了删除,然后拉黑。

她又翻到朋友圈,有人发了订婚宴上的视频,标题是“豪门订婚宴新郎跑了,

新娘独自尴尬”。她点开看,看到自己站在舞台上,灯光打在身上,像一只被展览的动物。

视频下面有人评论:“活该,高攀的代价。”“这女的谁啊,配得上严家吗?

”“哈哈哈哈哈笑死。”她退出朋友圈,把手机扔到一边,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。

窗外有风吹过,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,

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干净的、温柔的。她闭上眼睛,
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严启航转身的背影,刘桂兰指着她鼻子的手指,

三百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,贺言走上台时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,
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:“我暗恋你整整五年。”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很软,

没有眼泪的痕迹。第二天早上,林念是被阳光晃醒的。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,早上七点,

有六个未接来电,全是赵秀英打的。她赶紧回拨过去,赵秀英的声音又急又哑:“念念!

你怎么样了?你在哪?你没事吧?”林念放柔了声音:“妈,我没事,我在贺言家。

”“贺言?就是昨天那个……你真的嫁给他了?”“嗯,昨天领的证。
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赵秀英叹了一口气:“念念,你想清楚了?”“想清楚了。

”“他对你好不好?”林念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牛奶和那管拆开的药膏。

“挺好的。”“那就行。念念,妈不指望你嫁什么有钱人,但你一定要过得好。不管跟谁,

都要过得好。”“我知道,妈。”挂了电话,林念起床洗漱。她换了一件白衬衫、黑色西裤,

把头发扎成马尾。下楼的时候,听到餐厅里有人在说话。“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?

”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,带着怒气,“贺家三代的脸,被你昨天一个人丢光了!”“爸,

这件事我回头跟你解释。”贺言的声音很平静。“解释什么?

你娶了一个昨天刚被严家退婚的女人!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吗?

”“我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说。”“你不在乎我在乎!贺家的脸面”“叔叔。

”林念走进餐厅,站直了身体,“对不起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贺振国转过头看她,

六十二岁的老人,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,

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,坐在餐桌的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杯茶。
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白衬衫、黑西裤、马尾辫,干干净净的,没有珠宝,没有浓妆。“坐。

”林念坐下,手心又开始冒汗。“你叫林念?”“是。”“普通家庭,单亲,市场营销毕业,

之前在严家打杂?”林念咬着牙:“我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。”“差不多。

”贺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贺言跟我说了昨天的事。我不反对他娶你,但有三个条件。

”他放下茶杯,竖起三根手指。“第一,你不能插手贺家的生意。第二,

你不能用贺家的名义做任何事。第三,三年之内,你得证明自己配得上贺家的门楣。

”林念抬起头:“怎么证明?”贺振国看了她一眼,有点意外。“我要进贺氏集团工作,

从底层做起,不靠贺言。三年之内,我要做到总监级别。如果我做不到,我自己走。

”餐厅里安静了几秒。贺振国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有点意思。行,

我等着看。”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:“对了,周一去人事部报到。贺氏不养闲人。

”他走出餐厅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。林念松了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。

贺言坐在她对面,从头到尾没说话,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,咖啡已经凉了。“你不吃吗?

”她问他。“等你一起。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让厨房做了几种,你挑。

”盘子里有粥、面包、煎蛋、水果,摆了满满一桌。她夹了一个煎蛋咬了一口,火候刚好,

蛋黄是溏心的。“贺言。”“嗯。”“谢谢你。”“谢什么?”“谢谢你昨天站出来,

还有谢谢你刚才没替你爸说话。我知道你夹在中间很难做,但我想靠自己。

”贺言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绕过桌子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他的眼睛平视着她,

很认真地说:“念念,我不会替你做任何决定。你想工作就工作,想加班就加班,

想从底层做起就从底层做起。但你记住一件事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,

翻过来看着她掌心里那四道已经结痂的疤痕,“以后别掐自己了。疼了就跟我说,

生气也跟我说,想哭也跟我说。我在。”林念看着他的手指,修长、干净、骨节分明,

轻轻托着她的手。她的鼻子酸了一下。“好。”周一早上七点,林念站在贺氏集团大楼门口。

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阳光,这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,

也是贺家三代人打下来的江山。前台姑娘翻开花名册,抬起头看了林念一眼,

眼神变了不是“我认识你”的确认,是“我知道你是谁”的打量。“林念?三楼市场部,

直走左转电梯。”市场部是一个大开间,三十几张工位排成四排。

组长李姐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,短发、素颜,桌上堆了至少二十个文件夹。

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念一眼:“新来的?”“是,我叫林念。”李姐的表情变了,

但藏得很好。“哦,你就是那个林念?”“是。”李姐沉默了两秒,

从桌上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。“这是最近的项目资料,你先看看。你的工位在那边。

”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,靠着打印机,旁边是饮水机。林念走过去坐下,

打开文件夹。资料很多但整理得很乱,她花了两个小时把内容按项目分类,列了一个清单。

等她做完这些,才发现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偷偷看她。“就是她?贺总新娶的那个?

”“听说是从严家那边过来的……”“啧啧,这手段可以啊,前脚被退婚,后脚就攀上贺家。

”窃窃私语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她听到。林念没有抬头,继续翻资料。

李姐走过来把一个U盘放在她桌上:“这是上季度的报表,帮我录入系统。下班之前要。

”“好。”U盘里有八个Excel文件,每个都有十几张表。林念打开第一个,开始录入。

中午十二点,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去吃饭了。李姐路过她工位时停了一下:“你不去吃饭?

”“把这个表录完再去。”十二点四十分,林念录完第六个文件,站起来去茶水间接水。

路过洗手间的时候,她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。“你看到那个林念了吗?就那样,

也不怎么样啊。”“人家手段高啊,被严家退了婚,转头就勾搭上贺总。

”“你说贺总看上她什么了?”“谁知道呢,也许床上功夫好。

”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林念站在洗手间门口,手指捏着杯子,指节发白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

转身走了。回到工位她继续录表,下午三点把八个文件全部录完,检查了两遍,

打印出来放在李姐桌上。李姐翻了翻,抬头看她:“你以前做过?

”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过三年策划。”“那你来贺氏做专员,不委屈?”“不委屈。

从底层做起,踏实。”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,办公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。林念还在看资料,

她把所有项目都过了一遍,做了详细的笔记。李姐拎着包路过她的工位:“你还不走?

”“把这点看完就走。”李姐犹豫了一下,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扔在她桌上。“别饿死了,

贺总找我麻烦。”“谢谢李姐。”李姐走了,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林念打开三明治咬了一口,金枪鱼的,有点凉了,但她吃得很快。吃完继续看资料。七点,

她合上文件夹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电梯到了负一层,她走出大楼,

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车窗降下来,贺言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看到她,

他把文件放下,推开车门走下来。“怎么这么晚?”“看资料看忘了。”“吃饭了吗?

”“吃了个三明治。”贺言的眉头皱了一下,没说什么,拉开车门让她上车。车上很暖和,

座椅加热开着。林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,听到贺言在前面小声打电话:“王嫂,准备晚饭,

两个人,她没吃好。”第二周,公司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,

标题是“扒一扒市场部新来的那个林念”。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,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
楼主说她是“被严家退货的残次品”,“靠爬床上位的捞女”,“贺总瞎了眼才会娶她”。

帖子下面跟了几十条评论,有嘲讽的,有看热闹的,偶尔有人替她说两句话,

立刻被骂成“水军”。林念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,正在打印一份项目报告。她看了三秒钟,

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,继续打印。报告打完了,她拿起来检查了一遍,送到李姐桌上。

李姐接过报告看了她一眼:“论坛上的帖子,你看到了?”“看到了。”“不生气?

”“生气有用吗?”李姐没说话,低头翻报告,翻了两页抬起头:“这个数据分析做得不错。

”“谢谢李姐。”林念转身回工位,走到一半停下来,回头说:“李姐,那个帖子的事,

我自己处理。不会影响工作。”李姐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那天晚上林念没有加班,

准时下班回到贺家大宅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贺言回来的时候,看到她坐在书桌前,

面前摊着一张纸,上面写满了字。“在写什么?”“方案。

”贺言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,纸上写的不是工作方案,

是一个名单——严家的核心高管名单,

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备注了职位、性格、在严家的年限,以及可能存在的弱点。

“你想动严家的人?”贺言的声音很平静。“不是动严家的人,是让严家的人自己动。

”贺言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。书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照在林念脸上,

把她眼底的青色照得很清楚。她瘦了,这一个月瘦了至少五斤,下巴尖了,颧骨突出来,

但眼睛很亮。“说说看。”林念把那张纸推过去,指着其中一个名字:“李建,严家副总裁,

在公司干了二十年。他老婆生病那年严家连慰问金都没给,

刘桂兰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当众骂他是‘废物’。但他儿子去年大学毕业想进严家,

被刘桂兰一句话否了。他嘴上没说,心里记着呢。

”贺言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:“你调查过?”“不用调查,这些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

只是没人敢说。”林念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一点缝隙,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
“贺言,严家的资金链撑不了多久了。城东那块地他们砸了五个亿,现在开发区规划改了,

那五个亿就是一堆废纸。银行的贷款到期了,供应商的款付不出来,项目停工,客户在流失。

”“你连这些都知道?”“我在市场部,每天看的就是这些数据。”林念转过身靠在窗台上,

“严家现在就像一个漏水的船,到处都是洞。李建是船上最有经验的水手,

如果他带头跳船……”“其他人就会跟着跳。”贺言接上她的话。林念点头。

贺言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林念靠在窗台上的样子——白衬衫扎进西裤里,袖子卷到手肘,

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。她的头发比一个月前长了一点,扎成马尾,碎发垂在耳侧。

她变了很多,不是外表变了,是眼神变了。订婚宴上那个站在舞台上不知所措的女孩,

那个指甲掐进掌心里也不哭的女孩,那个被人指着鼻子骂“废物”也不反驳的女孩她还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