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骨虐爱:我只是总裁的白月光替身精选章节

小说:蚀骨虐爱:我只是总裁的白月光替身 作者:玉将成 更新时间:2026-04-30

爱情最残忍的,不是得不到,而是你明知道得不到,却还要假装自己就是那个人。

苏晚曾经以为,只要足够卑微,足够顺从,足够像她,陆廷州总会看见她的好。

可当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感受着腹中那个还没来得及见世面的小生命一点一点流逝时,

她终于明白——在陆廷州眼里,她从来都不是苏晚。她只是一件赝品,一个替身,

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替代品。而真正的爱,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去扮演。

一雨夜弃子三月的江城,春雨绵绵。苏晚蜷缩在出租屋的床上,

浑身滚烫得像一块被扔进火炉的铁。额头上敷着的湿毛巾早已被体温蒸干,

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,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。三十九度八。

体温计上的数字模糊成一团,她眨了眨眼,视线才重新聚焦。

“陆廷州……”她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。电话响了很久,

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。“什么事?”冷冽的男声传来,

背景里有轻柔的钢琴声和杯盏交错的细响。“我发烧了,很难受,

你能不能……”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舔舐伤口,

“能不能回来陪我去医院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陆廷州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“我在忙。

”“可是我真的好难受,而且我怀孕了,我怕——”“苏晚。”他打断她,

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,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苏晚愣住了。她当然知道。

三月十七日,白薇薇的生日。那个被陆廷州刻进骨血里的女人的生日。“薇薇的纪念晚宴,

我走不开。”陆廷州的声音冷得像三月的倒春寒,“你如果难受,自己叫车去医院。

医药费我会报销。”“廷州,我——”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电话被挂断了。
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,眼泪无声地滑落,混着高烧带来的虚汗,浸湿了枕头。

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,灯光在她眼中碎成无数片。白薇薇,又是白薇薇。

她死了三年了,可她的影子像一根刺,永远扎在陆廷州心里,也扎在苏晚的命里。

苏晚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初见陆廷州的情景。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,

在一家咖啡店打工。他推门进来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,眉目如刀削斧凿,

冷峻得像一座雕塑。他看着她的时候,眼神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

”他问。“苏晚。”“……苏晚。”他咀嚼着这个名字,目光却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,

“你长得很像一个人。”后来她才知道,他说的那个人叫白薇薇。

她长了一张和白薇薇七分相似的脸,尤其是那双眼睛,弯起来的时候,几乎一模一样。

她本可以不答应的。可那时的陆廷州,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看她的样子,实在太耀眼了。

耀眼到她愿意飞蛾扑火,哪怕只是做一个替身。她以为,时间久了,他总会看见她的好。

她错了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噼噼啪啪地敲打着玻璃,

像是有人在天上倾倒一盆又一盆的冰水。苏晚咬着牙从床上坐起来,头晕得厉害,

胃里翻涌着孕吐的恶心感。她扶着墙走到洗手间,对着马桶干呕了好一阵,什么也吐不出来,

只是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。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眼眶深陷,

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清秀温柔的模样?她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,那里有一个三个月的生命,

是她和陆廷州的孩子。“宝宝,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?

”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他……他只是太忙了,不是不关心我们。

”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——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是陆廷州喜欢的颜色,因为白薇薇喜欢。

她撑着伞出了门,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鞋子和裙摆。

打车到陆廷州举办纪念晚宴的酒店需要四十分钟。苏晚坐在出租车后座,整个人缩成一团,

冷得牙齿直打颤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,欲言又止。“姑娘,你脸色很差啊,

要不要直接去医院?”“不用。”苏晚摇头,“我要去找我先生。”先生。

她其实连他的妻子都算不上。她只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,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。酒店到了。

苏晚付了车钱,推开车门的一瞬间,冷风裹挟着雨水劈头盖脸地砸过来,伞被吹翻了,

她索性收了伞,抱着胳膊往酒店大堂跑。大堂里金碧辉煌,

暖黄色的灯光和外面阴冷的雨夜仿佛两个世界。苏晚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,

水渍从她身上滴滴答答地淌下来,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水洼。

几个路过的宾客投来异样的目光,窃窃私语。她没有理会,径直往二楼的宴会厅走去。

宴会厅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悠扬的大提琴声。苏晚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了陆廷州。

他站在巨大的白薇薇肖像画前,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的侧脸线条冷硬,

眉峰微蹙,目光落在画中女人微笑的脸上,带着一种苏晚永远无法企及的温柔。而他的身边,

站着林雪儿。林雪儿穿了一条白色的晚礼服,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,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,

耳垂上两颗硕大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她正侧着头和陆廷州说话,

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。苏晚认得那条裙子。那是白薇薇生前最喜欢的款式,林雪儿穿在身上,

像是在刻意模仿,又像是在宣告什么。陆廷州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轻轻披在林雪儿肩上。

动作温柔而自然,像是做过千百遍。苏晚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,一点一点地收紧。

林雪儿最先看到了她。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。

她凑到陆廷州耳边说了什么,陆廷州才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

苏晚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。那种厌恶,像是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她最柔软的地方。

“苏晚?”陆廷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雪儿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,

每一步都摇曳生姿。她站在苏晚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

目光从她湿透的头发扫到沾满泥水的裙摆,最后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。“苏**,

”林雪儿的声音轻柔婉转,像淬了蜜的刀,“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?穿成这样,

别污了白薇薇姐的纪念地。”她的语气温温柔柔的,

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苏晚的皮肤里。“我……”苏晚的嘴唇哆嗦着,“我发烧了,

很难受,想找廷州……”“发烧?”林雪儿掩唇轻笑,“发烧就该去医院啊,来这里做什么?

难不成想让廷州哥丢下薇薇姐的纪念晚宴,陪你去医院?苏**,你也太不懂事了吧。

”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宾客听见。那些人投来的目光里有同情,有鄙夷,

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味。苏晚的视线越过林雪儿,落在陆廷州身上。她嘴唇翕动,

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断未断的丝线:“廷州,我真的好难受,我怀孕了,

我不敢一个人去医院……”“怀孕”两个字一出口,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陆廷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大步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,

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不,比陌生人还不如——他在看一个让他厌烦的东西。

“谁让你来的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滚!别在这里碍眼。”“廷州,

我——”“你不配站在这里。”陆廷州一字一顿地说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,

“你不配和薇薇相提并论。这个晚宴是为她办的,你这种人不配踏进这个门。”你不配。

这三个字像三记耳光,狠狠扇在苏晚脸上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

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拼命忍着,

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。可她看到了林雪儿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。

“苏**,你还是快走吧。”林雪儿假惺惺地劝道,伸手去扶她的胳膊,

“你看你这一身湿的,别把地毯弄脏了,

这可是薇薇姐最喜欢的波斯地毯……”苏晚甩开她的手,转身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去。

她听到身后传来林雪儿娇嗔的声音:“廷州哥,她是不是生气了?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

”“不关你的事。”陆廷州的声音依然冷硬,“她就是不知好歹。”苏晚咬着嘴唇,

快步走出酒店。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,瞬间将她淋了个透心凉。她站在酒店门口,

茫然地看着雨幕中的城市,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她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回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?去医院?还是……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,

尖锐的疼痛像一把刀在她肚子里搅动。苏晚捂住小腹,弯下腰来,冷汗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淌。

“啊——”她低呼一声,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。她低下头,

看到雨水冲刷下的地面上,蔓延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苏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她想迈步,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,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腹部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撕裂。苏晚蜷缩在地上,

双手紧紧捂住肚子,泪水决堤而出。

“救命……谁来救救我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她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,没有人听见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,

屏幕上显示着陆廷州的短信——“医药费我会让助理打给你,以后别再用孩子这种手段逼我,

真恶心。”苏晚盯着那行字,视线越来越模糊。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冷,

意识也在一点一点地消散。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雨水冲刷着她的脸,像是上天在为她哭泣。

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有人在喊她,有灯光照在她脸上,

有人把她抬上了担架。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她的耳边只回荡着那句话——真恶心。

手术台上的灯光惨白刺眼,苏晚半昏迷着,感觉到冰凉的器械探入身体,

听到医生低沉的声音:“孩子保不住了,准备清宫。”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,

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很快就凉了。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她想到了很多事。

想到第一次见到陆廷州时,他逆光站在咖啡店门口的样子,好看得像一幅画。

想到他第一次叫她“薇薇”时的失态,以及他慌乱解释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。

想到她每一次卑微的讨好,每一次被忽略的疼痛,每一次独自度过的漫漫长夜。

想到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离开的孩子。如果爱一个人是这样的代价,那这份爱,

未免太昂贵了。二替身的伤痕苏晚在医院里躺了三天。三天里,陆廷州没有来过一次。

只有他的助理送来了一张银行卡和一束蔫头耷脑的百合花,说是“陆总的一点心意”。

“苏**,陆总说了,让您好好养身体。”助理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,“卡里有五十万,

算是……补偿。”补偿。苏晚盯着那束已经开始枯萎的花,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。

一条命,就值五十万。“拿走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,“我不需要。

”助理为难地站在原地:“苏**,您别为难我,陆总交代——”“我说了,拿走。

”苏晚转过头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告诉他,孩子没了,如他所愿。以后,

我不会再用这种手段逼他了。”助理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把花和卡放在床头柜上,

悄悄退了出去。苏晚没有动那些东西。她只是安静地躺着,看着天花板,

眼泪无声地流进发鬓。她想打电话给父亲,可她知道父亲的身体也不好,不想让他担心。

母亲去世得早,父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,省吃俭用供她上大学。

她本来可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,可以孝顺父亲,可以过普通但安稳的生活。

可她却选择了飞蛾扑火。第四天,陆廷州出现了。他站在病房门口,一身深灰色大衣,

面色冷峻,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时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他看了她一眼,

又看了看床头柜上原封不动的银行卡和已经枯萎的花,眉头微微皱起。“闹够了没有?

”他走进来,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。苏晚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,

看着一只鸟从树梢飞起,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。“我在跟你说话。”陆廷州走到床边,
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我听到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像一缕随时会散掉的烟。“孩子的事,

我知道了。”陆廷州顿了顿,“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今天出院。去我那边,

林雪儿病了,需要人照顾。”苏晚终于转过头来,看着他。

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期盼,只剩下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平静。

那种平静让陆廷州莫名地有些不舒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,而他无法掌控。

“林雪儿病了,需要人照顾?”苏晚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在笑,

又像是在哭,“陆廷州,我刚失去孩子,你就让我去照顾别的女人?”陆廷州的眼神闪了闪,

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:“林雪儿是薇薇最好的朋友,我有义务照顾好她。至于孩子……苏晚,

你别说得好像我很在乎似的。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。”不该来。苏晚闭上眼睛,

深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去。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。

也许是因为心已经死了,去哪里都一样。也许是因为她还抱着一丝可笑的幻想,

觉得只要她够顺从,够卑微,他总有一天会看到她。她错了。错得离谱。

陆廷州的别墅坐落在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,占地八百平米,装修得富丽堂皇。

可苏晚在这里住了大半年,从来没有感受到一丝家的温暖。对她来说,

这里只是一座精美的牢笼。林雪儿“生病”住在一楼的客房里,

房间里铺着白薇薇生前最喜欢的浅紫色床单,床头柜上摆着白薇薇的照片。

苏晚走进去的时候,林雪儿正半靠在床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,

面色红润,哪里像有病的样子?“哎呀,苏**来了。”林雪儿看到她,眼睛亮了一下,

随即又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,“真是麻烦你了,我这身体不争气,偏偏这时候病了。

廷州哥也太客气了,非要让你来照顾我……”苏晚没有说话,

只是默默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去厨房倒了温水。她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,

林雪儿正拿着一个水晶相框细细地擦拭。

那是白薇薇生前最珍爱的一件纪念品——她大学毕业时,陆廷州送她的礼物,

一个定制的音乐盒,上面刻着两人的名字。“苏**,

你知道这个音乐盒对廷州哥有多重要吗?”林雪儿抬头看着她,

眼神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这是薇薇姐最珍贵的东西,

廷州哥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。他说,这是他和薇薇姐爱情的见证。

”苏晚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平静地说:“我知道。”“你知道?”林雪儿挑了挑眉,

“那你也知道,你长得像薇薇姐,所以廷州哥才会选你?”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,

但她依然保持着平静:“林**,你该吃药了。”“我不需要吃药。”林雪儿突然变了脸色,

笑容从她脸上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敌意,“苏晚,你不会真的以为,

廷州哥会爱上你吧?你只是薇薇姐的替代品,一件赝品。赝品,永远都是赝品,永远不值钱。

”她说着,手一松,那个水晶音乐盒从她手中滑落,啪的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无数片。

水晶碎片飞溅开来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,像是散落一地的眼泪。

林雪儿尖叫了一声:“啊!你怎么能这样!这是薇薇姐的遗物!”苏晚愣住了,
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陆廷州冲进房间,看到地上的碎片,

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猛地看向苏晚,眼神里翻涌着暴怒的火焰。“苏晚!

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,“你做了什么?!”“不是我,是她——”苏晚指着林雪儿,

想要解释。可林雪儿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,声音凄楚动人:“廷州哥,对不起,

是我没保护好薇薇姐的东西。苏**她……她可能不是故意的,

她只是嫉妒薇薇姐在你心里的位置……”“我没有!”苏晚的声音提高了,“是她自己摔的!

”“够了!”陆廷州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
他把她拖到客厅里,狠狠甩开。苏晚踉跄了几步,撞在茶几角上,腰侧传来一阵剧痛。

“恶毒。”陆廷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厌恶,“**。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

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。“薇薇已经不在了,她留下的东西就那么几件,你都要毁掉?

”陆廷州的声音在颤抖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愤怒,“苏晚,你到底有没有心?

”苏晚捂着撞痛的腰侧,抬起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“我说了,不是我。

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她自己,“你不信我,对吗?”“信你?”陆廷州冷笑一声,

“你配吗?”你配吗。又是这三个字。苏晚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她想起了雨夜里的那条短信,想起了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,想起了他看林雪儿时温柔的眼神。

“好。”她慢慢站起来,膝盖磕在茶几上,磕出一片青紫,“你不信我,那我无话可说。

”“跪下。”陆廷州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。苏晚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我说跪下。”陆廷州的眼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给薇薇道歉。你毁了她的东西,

就该跪着认错。”“陆廷州,你疯了?”苏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。“我让你跪下!

”他猛地一推,苏晚膝盖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,可她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“跪到天亮。

”陆廷州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进了林雪儿的房间,砰的一声关上了门。苏晚跪在客厅里,

膝盖下面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。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她浑身发冷。

她的小腹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流产后的后遗症。一个小时过去了。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
她的膝盖已经麻木了,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。她的身体在发抖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。

三个小时。四个小时。客厅的钟敲响了十二下,午夜来临。苏晚低着头,

看着自己跪在冰冷地面上的膝盖,淤青已经变成了深紫色。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

无声无息。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。那个在老家县城里开小卖部的老人,

省吃俭用供她读完大学。他总是说:“晚晚,爸爸没什么本事,但你要记住,

人活着要有骨气。”骨气。她现在还有骨气吗?她跪在这个根本不把她当人看的男人面前,

只因为她长了一张和他白月光相似的脸。凌晨三点,林雪儿房间的门开了。陆廷州走出来,

看到苏晚还跪在那里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。“起来吧。

”他说,语气像是在施舍一条狗。苏晚没有动。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
她的双腿已经完全麻木了,像是两根不属于她的木头。陆廷州皱了皱眉,弯腰把她拉起来。

苏晚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,他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。

苏晚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眼泪。她的嘴唇发白,脸上没有任何血色,

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。那种平静不是认命,而是——死心。

陆廷州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崩塌。

可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。“回房间休息吧。”他松开她的胳膊,转过身,

“明天林雪儿要去医院复查,你陪她去。”苏晚没有说话,只是扶着墙,

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那个房间在三楼的最角落,是最小的一间客房。

没有白薇薇的照片,没有浅紫色的床单,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。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,

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。她坐在床边,慢慢地揉着麻木的膝盖。

淤青从膝盖蔓延到小腿,触目惊心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

是医院发来的短信——她父亲的体检报告出来了,情况不太乐观,建议进一步检查。

苏晚盯着那行字,手一点一点地攥紧了手机。她忽然想起,她已经很久没有给父亲打电话了。

不是因为不想,而是不敢。她怕父亲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和委屈,怕他担心。

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,响了很久才接通。“喂,晚晚啊?”父亲的声音苍老而温暖,

带着浓重的乡音,“这么晚了还没睡?”“爸。”苏晚叫了一声,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她拼命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“晚晚?怎么了?”父亲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,
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“没有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,

“我就是想你了。爸,你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“我好着呢,别担心。”父亲笑呵呵地说,

“倒是你,在外面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了。对了,你上次说交了个男朋友,他对你好不好?

”苏晚沉默了。“晚晚?”“好。”她闭上眼睛,违心地说,“他对我很好。”“那就好,

那就好。”父亲欣慰地说,“只要你过得好,爸爸就放心了。”挂了电话,苏晚抱着膝盖,

把脸埋进臂弯里,无声地哭了很久。她过得好吗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

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苏晚了。从前的苏晚,会为了陆廷州一个微笑而开心一整天,

会为了他一句“晚安”而辗转反侧,会为了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而飞蛾扑火。现在的苏晚,

心已经碎成了渣。三真相与深渊苏晚在别墅里又住了一个月。这一个月里,

她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,每天早起给林雪儿准备早餐,陪她去医院复查,帮她跑腿买东西,

听她用各种方式挖苦讽刺。“苏**,你今天这个妆画得真像薇薇姐,难怪廷州哥会选你。

”“苏**,你知道薇薇姐以前最喜欢吃什么吗?你做的这个,差远了。”“苏**,

你说廷州哥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发现,你根本不像薇薇姐,然后把你赶出去?”每一次,

苏晚都沉默以对。不是不想反驳,而是懒得反驳了。她的心已经死了,

这些言语的刀子扎上去,已经流不出血了。可有些事情,就算心死了,

也会让人痛到无法呼吸。那天下午,苏晚去书房给陆廷州送咖啡。书房的门虚掩着,

她刚要敲门,听到里面传来陆廷州和林雪儿的对话。“廷州哥,你还在想薇薇姐吗?

”林雪儿的声音柔得像水。“嗯。”陆廷州的声音低沉,“每年的这个时候,都会想。

”“可是……薇薇姐当年离开你,你不恨她吗?”林雪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试探,

“她为了嫁入豪门,抛弃了你,你难道不恨?”苏晚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。“恨过。

”陆廷州沉默了很久,才慢慢开口,“但后来我想通了。薇薇有她的选择,我不怪她。

她嫁给了有钱人,过上了她想过的生活,这就够了。”“那你还一直纪念她,为她守身如玉?

”林雪儿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甘,“廷州哥,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“更好的人?

”陆廷州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苏晚从未听过的苦涩,“也许吧。但不管怎样,

薇薇在我心里的位置,没有人能取代。”“那苏晚呢?”林雪儿追问,“你找她,

不就是因为她长得像薇薇姐吗?”“她?”陆廷州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工具,

“她只是……一个替代品。我需要一个像薇薇的人在身边,就这么简单。她对我有用,

我就留着她。没用了,就丢掉。”苏晚端着咖啡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替代品。有用。

没用了就丢掉。原来在他心里,她连一个人都算不上,只是一件工具。

“那你对她……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”林雪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窃喜。“感情?

”陆廷州冷笑,“她配吗?她只是一个替身。替身的作用就是填补空缺,等我不需要了,

她就可以走了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书房里的两个人同时看向她。

陆廷州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,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。林雪儿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,

嘴角微微翘起。“咖啡。”苏晚走过去,把杯子放在桌上,动作平稳得不可思议。
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可她的心里,

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——不是心,是最后那一点可笑的幻想。“你都听到了?

”陆廷州靠在椅背上,目光审视地看着她。苏晚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

看着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,忽然觉得他很陌生。不,也许不是他陌生,

而是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。“听到了也好。”陆廷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

“省得我再说一遍。苏晚,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。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,你留在这里,

是因为你有用。如果你觉得委屈,随时可以走。”随时可以走。苏晚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

淡得像清晨的薄雾,风一吹就散了。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

脚步顿了一下,“陆廷州,谢谢你。”“谢我?”陆廷州皱起眉头。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

我到底算什么。”苏晚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,“从今以后,

我不会再有任何幻想。”她走出书房,轻轻带上门。

林雪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:“廷州哥,她是不是生气了?要不要去看看?”“不用管她。

”陆廷州的声音淡漠,“她只是矫情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苏晚靠在走廊的墙上,

仰头看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不是矫情。她是心死了。回到房间后,苏晚坐在床边,

拿出手机搜索了白薇薇的名字。她以前从来没有查过白薇薇的信息,因为她不敢。

她怕看到那个女人的照片,怕看到她和陆廷州恩爱的过往,怕自己会更加卑微。可现在,

她想知道了。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,苏晚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。白薇薇,

三年前嫁给了香港某富商之子,婚后移居国外,目前定居温哥华。她不是死了。

她活得好好的。苏晚盯着那行字,大脑一片空白。白薇薇没有死。她只是嫁给了别人,

抛弃了陆廷州。而陆廷州明明知道真相,却编造了一个“意外去世”的谎言,

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深情的未亡人。他用这个谎言骗了所有人,也骗了苏晚。

他让苏晚以为自己是白薇薇的替身,以为白薇薇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,

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像她,就能得到他的爱。可真相是——白薇薇根本不屑于他的爱。

她选择了一个更有钱的男人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而陆廷州,

不过是一个被抛弃后无法面对现实的懦夫。他需要一个像白薇薇的人在身边,不是因为深情,

而是因为不甘。他把对白薇薇的恨伪装成爱,又把这种扭曲的情感投射在苏晚身上。

苏晚想起这两年来,她为陆廷州做的一切——学白薇薇的语气说话,穿白薇薇喜欢的颜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