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招新捡来的小祸根仙界一年一度的仙门招新大会,
办得那叫一个锣鼓喧天、仙气飘飘。各大道宗仙门摆开排场,要么看根骨,要么测灵根,
要么拼家世,唯独惊天动地宗的摊位——哦不对,他们连摊位都没敢摆。
师父王莽往树墩上一坐,一身粗布道袍,满脸横肉,脾气比天雷还爆,往那一站,
愣是把想过来打听的小修士吓退三里地。开宗一百八十七年,他别的本事没练出来,
捡人的本事堪称仙界第一。前前后后捡了两万三千八百五十七人,能留下的,
愣是只有六个亲传弟子。不是别人不想留,
是惊天动地宗这地方实在不是人待的——常年引雷也就算了,隔三差五还来一下地动,
美名其曰“惊天动地”,实际上就是个天灾定点打卡点。正常弟子招不到,
王莽也就破罐子破摔,每年招新大会干脆不招,专门捡别人不要的。今年也不例外。
大会散场时,别人都满载而归,收了一批根骨上佳的新弟子,
唯独王莽拎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娃,骂骂咧咧地回了山。小娃娃白**嫩,眼睛圆溜溜,
看着乖得不行,被他拎在手里也不哭,就好奇地东看西看。
王莽一路走一路骂:“老子真是闲的!看你被扔在路边哭两声就心软,
惊天动地宗本来就够惨了,还捡回来一张吃饭的嘴!”小娃娃歪歪头,
奶声奶气:“凶……凶凶。”王莽:“……”暴躁脾气到了嘴边,
愣是被这一声软乎乎的话堵了回去。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,
就怕两种东西——一是真打不过的老怪物,二是软乎乎哭唧唧的小崽子。回到山门时,
六个弟子早就在山门口等得百无聊赖。大师姐冷寒霜站在最边上,一身素衣,面无表情,
周身自带“别来烦我”的冷气,谁靠近谁倒霉,堪称宗门物理驱闹第一人。
大师兄丰惊欢蹲在石头上晃腿,一脸疯颠颠的样子,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曲子,
一看就是闲得要找事。三师兄花不完一身锦袍,腰间挂着满满当当的灵石袋,
百无聊赖地抛着一颗上品灵石,典型的有钱没处花。四师兄辛难存缩在角落,
怀里紧紧揣着个破布包,里面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几枚碎灵石,
一脸苦大仇深——生怕下一秒钱就没了。小师弟赵灵宝则对着一面水镜左照右照,
身上穿着自己刚做的女式灵裙,钗环叮当,美得不亦乐乎,
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这身新款流云裙,就得穿身上才知道好看……”最小的小师妹张小呆,
则蹲在地上,对着一只蚂蚁发呆,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,智力有缺,天然呆一个,
是全宗门的团宠。看见王莽回来,丰惊欢第一个跳起来,眼睛一亮:“师父!
您这回又捡着什么奇人了?是根骨逆天的天才,还是身怀异宝的大佬?
”王莽把手里的小娃娃往地上一放,哼了一声:“奇人算不上,祸根倒是挺像。
”小娃娃站不稳,晃了晃,一**坐在地上,也不哭,就仰着小脸看众人。
冷寒霜淡淡扫了一眼,没说话,继续保持冷漠。花不完挑眉,
随手摸出一把亮晶晶的灵石递过去:“小娃娃,拿着玩,师父不给你买,三师兄给。
”辛难存一看,心疼得脸都抽了:“三哥!那是灵石啊!
你给小孩子玩多浪费——”话没说完,他怀里的破布包忽然松了,几枚碎灵石滚出来,
咕噜噜滚到小娃娃脚边。辛难存:“!!!”他脸都白了,扑过去就要捡:“我的钱!
我的命!”结果小娃娃好奇地伸出小手,一把抓住一枚灵石,咯咯笑了起来。
辛难存僵在原地,一脸生无可恋。【内心:完了,刚攒的钱,
不会又要没了吧……】赵灵宝则眼睛一亮,围着小娃娃转了一圈:“哎呀,
这小模样长得真好!正好缺个小模特,师父,我给他做几身小灵衣怎么样?
男款女款我都能做!”丰惊欢凑上去,贱兮兮地逗他:“小娃娃,叫师兄,师兄给你糖吃。
”张小呆也慢慢挪过来,呆呆地看着小娃娃,
伸出小手:“弟弟……玩……”王莽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,暴躁地揉了揉眉心,
沉声道:“都安静。”众人瞬间安分下来。王莽低头,看着地上的小男娃,
难得认真了一回: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惊天动地宗的弟子。师父给你取名——王震天。
”“震天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语气带着一丝期盼,“希望你以后,能真让我惊天动地宗,
扬眉吐气一回。”彼时的王莽,还天真地以为,自己捡回来的是宗门的希望。他万万想不到。
这不是希望。这是灭宗的开端。第二章满月地动,山门半毁王震天入宗,一晃就是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惊天动地宗的日常,比以往更加“精彩”。小娃娃看着软萌,
却自带一种诡异的气场。平日里顶多偶尔劈两道闲雷的山头,自打他来了,
雷云就没彻底散过。丰惊欢本来天天想着逗猫惹狗,结果每次靠近王震天,
天上准会劈一道小雷,擦着他头皮飞过,吓得他再也不敢随便凑上去。
【丰惊欢内心:这小师弟什么命格?怎么比师父脾气还凶?】冷寒霜倒是清净不少,
因为丰惊欢一闯祸,她只要往王震天身边一站,对方立刻安分,堪称最强驱闹工具人。
花不完给王震天打了一堆小法器、小玉佩,结果没一个能保住,要么被雷劈,要么莫名摔碎,
气得他直呼败家。辛难存就更惨了。他好不容易攒一点家当,只要被王震天看见,
准会以各种离奇方式消失——要么被小娃娃拿去换糖,要么不小心掉进裂缝,
要么干脆被鸟叼走。辛难存每天都在墙角自闭:“我就知道,
我这辈子存不住钱……新来的小师弟还是我的破财克星……”赵灵宝倒是乐在其中,
天天给王震天做小衣服,男款女款换着来,还强行拉着人家当模特,美其名曰“新品展示”。
只有张小呆,跟王震天格外投缘。别人靠近,小娃娃要么不理,要么哭,唯独张小呆伸手,
他就乖乖扑过去,两人天天蹲在院子里看蚂蚁、看云,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。王莽看在眼里,
心里还暗自欣慰。虽然这小娃娃有点招雷,但至少乖巧,不怎么闯大祸。他甚至开始幻想,
等王震天长大,好好修炼,说不定真能带着惊天动地宗翻身。直到——王震天入宗满月这天。
清晨天刚亮,天空还一片清朗,连一丝雷云都没有。辛难存一大早爬起来,惊喜地发现,
自己居然平白无故捡了三枚碎灵石,攥在手里,笑得合不拢嘴。“苍天有眼!
我辛难存终于要转运了!”花不完在一旁嗤笑:“瞧你那点出息。
”赵灵宝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新裙子,
planning着今天给王震天换一身粉色小灵衣。丰惊欢闲得发慌,
准备去逗逗张小呆。冷寒霜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,周身冷气依旧。王莽则在主殿里喝茶,
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山下买点粮食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平静得不能再平静。
直到——轰——!!!一声巨响,从地底深处炸开!整座山脉,猛地一颤!所有人都懵了。
辛难存脚下一滑,手里的灵石飞了出去,人直接摔在地上。【内心:我的钱!!!
】花不完脸色一变,周身灵气下意识护体:“地动?!”赵灵宝脚下不稳,一头撞在镜子上,
钗环散落一地,心疼得大叫:“我的新裙子!我的首饰!”丰惊欢被晃得东倒西歪,
一把抱住柱子:“**!这次动静也太大了吧!”张小呆呆呆地站在原地,也不害怕,
就仰着头看晃动的天空。王震天被震得晃了晃小身子,非但没哭,反而好奇地伸出小手,
抓向空中飞舞的尘土。冷寒霜瞬间睁开眼,身形一闪,直接护在张小呆和王震天身边,
面冷如霜。主殿里的王莽直接被甩下椅子,茶碗摔得粉碎。他暴吼一声,
猛地冲出去:“慌什么!一点小地动——”话音未落。轰——!!!又是一声更剧烈的震动!
地面轰然裂开巨大的缝隙,如同狰狞的巨蟒,顺着山路疯狂蔓延。碎石、瓦砾漫天飞溅,
原本就不算坚固的殿宇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,半边楼阁直接坍塌,烟尘滚滚。
飞沙走石席卷天地,狂风呼啸,雷声不知何时炸响,轰隆隆连成一片。
这不是平常那种小打小闹的地动。这是史无前例、足以毁山灭门的大地震!
外门弟子吓得魂飞魄散,哭喊声、尖叫声、倒塌声、雷鸣声搅成一团。“快跑啊!山要塌了!
”“殿宇要塌了!救命!”王莽站在颤抖的地面上,看着自己一百八十七年的山门,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、损毁。一半的殿宇,没了。一半的山路,裂了。
不少外门弟子来不及逃跑,被埋在碎石之下,哀嚎不断。他脸色铁青,浑身气得发抖,
目光一转,死死盯住院子中央。王震天站在裂缝边缘,小短腿站得稳稳当当,仰着小脸,
看着漫天飞石,咯咯笑得开心。张小呆牵着他的手,一脸天然呆,仿佛眼前这山崩地裂,
不过是平常风景。王莽:“……”一股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一百八十七年。他见过无数次地动,见过无数次天雷。可从来没有一次,像今天这样恐怖。
偏偏……就在王震天入宗满月这一天。王莽看着笑得一脸无辜的小徒弟,
又看了看眼看就要废了的山门。他深吸一口气。然后,
仰天发出一声绝望又暴躁的咆哮:“王——震——天!!!老子是让你振兴宗门!
不是让你拆了宗门啊——!!!”第三章雷暴降临,宗门尽毁大地动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等到震动渐渐平息,惊天动地宗,已经没了一半。断壁残垣,碎石遍地,
原本还算像样的山门,变得一片狼藉。外门弟子死伤不少,剩下的也人心惶惶,
不少人连夜偷偷逃离,再也不敢待在这个鬼地方。王莽黑着脸,带着弟子们勉强清理废墟,
修补还能住的房屋。所有人都累得半死。辛难存蹲在角落,
看着自己那三枚灵石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道裂缝里,一脸生不如死。
【内心:果然……我就不该抱有希望……钱果然还是留不住……】花不完豪气出手,
拿出大量灵石、材料,让人修补山门,心疼得肉疼,却也不敢多说。
赵灵宝看着自己被砸坏的一堆衣饰灵器,
疼得抹眼泪:“我的新品……我的广告位……全没了……”丰惊欢再也没了往日疯颠的样子,
一脸后怕:“师父,这地动也太邪门了,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狠的。”冷寒霜没说话,
只是看向王震天的目光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只有张小呆,依旧呆呆的,
拉着王震天的手,在废墟里捡小石子玩。王莽看着王震天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想骂,
想把这小崽子扔出去。可看着那张白**嫩、一无所知的小脸,看着他懵懂无害的眼神,
护短的性子又占了上风。“罢了。”他最终狠狠一挥手,“只是一次意外,
以后多加小心便是。”他强行说服自己。这只是巧合。只是一次规模大一点的地动而已。
可惜,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地动之后,宗门上空的雷云,就再也没散过。
黑压压的云层,终日盘踞在山头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偶尔有雷光闪烁,却迟迟不落下,
像是在酝酿什么恐怖的东西。日子一天天过去。王震天入宗,转眼到了第三个月。这一天,
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。雷云疯狂翻滚、集结,越来越厚,越来越低,
压得整座山脉都喘不过气。空气紧绷到极致,连风都静止了。王莽站在山门口,望着天空,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“不对劲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“这不是普通的雷……”话音刚落。
咔嚓——!!!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光,轰然劈下!直直砸在宗门主殿的正中央!轰——!!
!本就残破的主殿,瞬间被炸得粉碎!紧接着,一道又一道雷光,疯狂倾泻而下!
不是普通的天雷。是史无前例的大磁雷暴!紫色、银色、青色的雷光交织,如同雷海降临,
疯狂劈砸着整个山头。碎石飞溅,火光冲天,残余的殿宇一栋接一栋坍塌,
地面被劈得焦黑一片。“啊——!!!”弟子们惨叫着四处躲避,却根本无处可逃。
丰惊欢被一道小雷劈中头发,瞬间炸成鸡窝,抱头鼠窜:“救命啊!雷劈人了!
”花不完祭出防御灵器,却被雷光接连劈碎,心疼得大叫:“我的灵器!我的钱!
”辛难存刚藏好的一点家当,直接被雷劈成飞灰,他蹲在地上号啕大哭:“我的钱!全没了!
彻底没了!”赵灵宝抱着自己最后的几件衣饰灵器,被雷劈得东躲**,
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的衣服!我的首饰!全毁了——”冷寒霜撑起最大的防御罩,
将张小呆和王震天护在最中央,素衣被雷光映得发紫,脸色苍白。张小呆依旧不怕,
只是好奇地看着漫天雷光,咯咯直笑。王震天站在防御罩里,仰着小脸,伸手去抓那些雷光,
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。雷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等到雷光散去。惊天动地宗。彻底没了。
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屋,没有一段完整的山路,整座山头被劈得焦黑一片,满目疮痍。
所有人都狼狈不堪,衣衫破烂,头发焦枯,一个个被劈得外焦里嫩,灰头土脸。
外门弟子跑的跑、伤的伤,彻底散了。只剩下王莽,带着六个亲传弟子,外加一个王震天,
七个人站在一片焦土之上。一片死寂。丰惊欢摸着自己炸焦的头发,
欲哭无泪:“师父……宗门……没了……”花不完看着一片狼藉的山头,
心疼得抽气:“就算我有钱,也修不起来了……”辛难存瘫在地上,
无可恋:“宗门没了……我钱也没了…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赵灵宝抱着一堆碎布料,
哭得抽噎:“我的灵器……我的生意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冷寒霜沉默不语,只是周身冷气更重。
张小呆呆呆地看着众人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
小声道:“房子……没了……”王震天则好奇地摸着地上焦黑的石头,一脸无辜。
王莽站在焦土中央,望着这片他守了一百八十七年的山头。
暴躁、愤怒、绝望、无奈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。他捡了两万多人,
好不容易留下六个亲传弟子。本想捡个小徒弟,给宗门添点希望。结果。希望没等来。
等来了灭宗之灾。天空渐渐放晴,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暴,只是一场幻觉。
可眼前的焦土废墟,却无比真实。惊天动地宗。从今天起,再也没有山门了。
王莽深吸一口气,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决绝。他不再看那片废墟,
转而看向自己七个弟子。“都看什么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依旧带着一股莽汉的硬气,
“不就是一个破山门吗?”“没了,就没了。”众人一愣,抬头看向他。王莽抬手,
在储物袋里一拍。一艘通体古朴、约莫数丈长的飞行舟,缓缓浮现在空中,灵光闪烁,
一看就价值不菲。“这是老子当年年少轻狂,重金购置的飞行法宝,一直舍不得用。
”他看向众人,一字一句,沉声宣布:“从今天起。惊天动地宗,没有山门。
”“我们——流浪。”“这飞行舟,就是我们新的宗门。”“天涯海角,去哪都行。
”“只要我们人还在,惊天动地宗,就永远在。”说完,他率先迈步,踏上飞行法宝。
丰惊欢眼睛一亮,瞬间忘了狼狈:“流浪宗门?听着就**!”花不完挑眉:“也行,
反正在哪花钱不是花。
……”赵灵宝抹了抹眼泪:“飞行舟上也能摆摊……我还能卖衣服……”冷寒霜抱着张小呆,
牵着王震天,沉默跟上。七道身影,陆续踏上飞行法宝。王莽站在舟头,
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废墟。然后,他大手一挥。“走!”飞行舟灵光一闪,缓缓升空,
载着一船狼狈又鲜活的人,冲破云层,驶向茫茫天际。从此。
仙界再无扎根名山的惊天动地宗。只有一个,漂泊无定、四海为家的——流浪宗门。
第四章飞行法宝上的鸡飞狗跳王莽那艘重金买来的飞行舟,看着气派,
内部空间却实在算不上宽敞。原本按他的设想,这是用来游山玩水、装门面的宝贝,
结果如今塞了师父加七个徒弟,外加一堆从废墟里扒出来的仅剩家当,瞬间挤得满满当当。
飞行舟平稳升空,冲破云层,风从舷窗吹进来,带着高空独有的清冷空气。
短暂的逃离废墟喜悦过后,一群人很快就被现实打回原形。辛难存一**坐在角落,
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比脸还干净的破布包,整个人都蔫了。
他先是在地动里丢了刚捡的三枚灵石,又在雷暴中被劈光了最后一点家当,
如今可谓是一穷二白,比宗门的废墟还要干净。【内心:完了完了完了……宗门没了,
家没了,钱也没了……以后岂不是要一路穷到底?
小师弟简直是我的终极破财煞星……】他越想越伤心,脑袋一点一点,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花不完则嫌弃地皱着眉,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焦黑尘土,看着自己一身破烂锦袍,心疼得不行。
“师父,您这法宝也该清理清理了,脏死了。”他嘟囔着,
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崭新的灵缎、干净衣袍,“还好我带了备用的,不然这一路得脏死。
”说着,他扔给每人一套新衣服,连张小呆和王震天都有小巧可爱的童装。辛难存眼睛一亮,
连忙接住:“谢谢三哥!三哥大气!”丰惊欢一把抢过衣服,嬉皮笑脸:“还是三哥靠谱,
不像某些人,穷得叮当响。”他故意瞥了辛难存一眼。辛难存立刻炸毛:“我那是留不住钱!
又不是不想给!”“行了,都闭嘴。”王莽坐在最前方的驾驶位上,暴躁地吼了一声,
“刚离开山门就吵,再吵把你们都扔下去。”众人瞬间安静。冷寒霜抱着张小呆,
坐在最安静的角落,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张小呆乖乖靠在她怀里,
手里攥着一块从废墟捡来的小石子,呆呆地看着窗外飘过的云朵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王震天则好奇地在飞行舟里跑来跑去,小短腿踩得地板哒哒响,一会儿摸摸船舷的灵光纹路,
一会儿扒着窗户往下看,对一切都充满新鲜感。赵灵宝眼睛一转,瞬间来了精神。
他摸出自己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一小箱衣饰灵器——大多是些小巧的发钗、灵带、小裙摆,
虽然不多,却都是他的心血。“师父,师兄师姐,”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做生意的模样,
“咱们现在流浪在外,总得有点收入吧?我这还有点灵器首饰,
不如就在这飞行舟上开个小铺子?”丰惊欢挑眉:“在这破船上开铺子?卖给谁啊?风吗?
”“路过的修士啊!”赵灵宝理直气壮,“仙界空域常有修士赶路,咱们摆个摊,
说不定能赚点灵石。”他说着,目光落在王震天身上,
眼睛瞬间亮得发光:“而且咱们有现成的小模特!小师弟长得这么可爱,穿上我做的小裙子,
肯定能吸引不少女修顾客!”王震天:“?”小娃娃歪着头,一脸茫然。冷寒霜淡淡抬眼,
语气冰冷:“他是男的。”“哎呀,穿一下又不会怎么样!”赵灵宝满不在乎,
“我穿都没事,小师弟只是试试样子!”他说着就凑上去,想抓王震天来打扮。结果刚靠近,
天空中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,一道细小的雷光擦着飞行舟舷边劈过。赵灵宝吓得一哆嗦,
瞬间后退三尺。“……算了。”他干笑两声,“男款就男款,男款也能卖。”【内心:可怕,
这小师弟不仅招地动,还招雷,再也不敢随便乱碰了。
】丰惊欢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:“让你作妖,遭雷劈了吧!”他嘴上嘲讽,
心里却也暗自嘀咕。【这小师弟到底什么来头?走到哪雷到哪,以前宗门的雷都没这么勤快。
】王莽握着驾驶杆,看着身后吵吵闹闹的一群徒弟,嘴角抽了抽。他原本以为,
流浪之路会是安静又潇洒的。现在看来。潇洒没有。疯癫倒是加倍。第五章第一站落脚,
人间城池的风波飞行舟在高空连续飞了大半日。一群人吵吵闹闹,倒也不算无聊。
王莽看着下方逐渐出现连片的屋舍、热闹的城镇,决定先降落补给——粮食、水、疗伤丹药,
还有辛难存念叨了一路的便宜干粮,都得置办一些。飞行舟缓缓降低高度,
找了个城郊僻静的林子落下。一群人陆续走下飞行舟。经过雷暴洗礼后,
众人虽然换了新衣服,可依旧透着一股狼狈:头发或多或少带着焦痕,脸色疲惫,
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事的样子。尤其是辛难存,一身新衣服也挡不住身上那股穷酸气,
走路都低着头,生怕别人看不起。
【内心:千万不要被人当成乞丐……千万不要……】花不完则昂首挺胸,一身锦袍纤尘不染,
腰间灵石袋鼓鼓囊囊,硬生生把落魄走出了贵公子的架势。“不就是个小城吗?
”他淡淡开口,“补给的钱都算我的,大家随便买。”辛难存瞬间眼睛发亮:“三哥威武!
”丰惊欢搓了搓手,一脸兴奋:“终于能下山玩了!在山上憋了那么久,我要去吃好吃的!
”张小呆听到“吃的”两个字,立刻抬起头,
呆呆地重复:“吃……吃糖……”王震天也跟着奶声奶气:“糖……”一群人说说笑笑,
朝着城中走去。刚进城门口,就引来不少路人侧目。
实在是这群人组合太过奇怪:领头的王莽满脸横肉,一身暴躁气息,
像个江湖莽汉;大师姐冷寒霜冷若冰霜,周身冷气逼人,
一看就不好惹;大师兄丰惊欢吊儿郎当,一脸疯颠;三师兄锦衣玉食,
出手阔绰;四师兄缩头缩脑,一副穷酸倒霉样;小师弟打扮得花枝招展,
比女修还精致;再加一个天然呆小师妹和一个软萌小娃娃。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仙门弟子,
倒像是一群四处流浪的怪人。街边几个闲汉凑在一起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,语气带着嘲讽。
“看那群人,穿得乱七八糟,怕不是哪个破落小宗门的散修吧?”“你看那女的,冷冰冰的,
装什么仙门高人。”“还有那个男的,穿得跟个娘们一样,不伦不类。”声音不大不小,
刚好飘进众人耳朵里。辛难存脸一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【内心:完了,
被人看不起了……】丰惊欢脸色一沉,当场就想冲上去吵架。“你们说什么呢!”“惊欢。
”冷寒霜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,“别闹事。
”王莽也沉声道:“我们现在是流浪宗门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
眼底却已经泛起怒意。他这辈子别的不行,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别人骂他可以,骂他徒弟,
不行。可如今宗门覆灭,一众人狼狈不堪,实在不宜节外生枝。花不完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
随手掏出一把亮晶晶的上品灵石,在手里抛了抛。“闲言碎语,也配议论我们?
”他语气淡漠,“你们一个月赚的钱,都比不上我一颗灵石,也敢张嘴乱喷?
”那几个闲汉一看那大把灵石,瞬间眼睛都直了,再也不敢多说,灰溜溜地跑了。
辛难存看着那一把灵石,心疼得抽气。【内心:三哥也太浪费了!就为了怼人,
拿出来这么多灵石……要是给我,我能……算了,我也留不住。】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。
众人在城中找了家吃食铺子,点了一堆饭菜点心。张小呆和王震天坐在一块儿,
乖乖地吃着糖糕,一脸满足。辛难存狼吞虎咽,生怕少吃一口亏了。
丰惊欢一边吃一边东张西望,闲不住的性子又开始作祟。“师父,吃完我们去街上逛逛吧?
说不定能遇到什么好玩的。”王莽没好气:“逛什么逛,买完补给立刻走,免得再生事端。
”他总觉得,带着王震天这个小灾星,走到哪都不会安生。偏偏怕什么,就来什么。
众人吃到一半,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一群穿着锦衣、带着恶奴的恶霸,
横冲直撞地走过来,一路上掀翻小摊,打骂路人,嚣张至极。“滚开滚开!我家公子来了,
不长眼的东西!”周围百姓吓得四散躲避,敢怒不敢言。
那恶霸公子一眼就看中了店铺里靠窗的位置,也就是他们这一桌。“你们,滚出去。
”他趾高气扬地指着王莽一行人,“这位置本公子要了。
”丰惊欢当场就笑了:“哪儿来的傻子,敢让我们滚?”王莽脸色一沉,刚想发作。
就在这时——轰!一声轻微的震动,从脚下传来。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错觉。
紧接着——轰隆——!!!地面猛地一颤!不算强烈,却刚好让那恶霸公子脚下一滑,
惨叫一声摔在地上。而他身后那栋看起来还算坚固的二层小楼,咔嚓一声,
半边墙体轰然坍塌,正好砸在恶霸一行人刚才站着的地方。尘土飞扬。全场死寂。
恶霸公子趴在地上,吓得魂飞魄散,连疼都忘了。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转向同一方向。
王震天嘴里含着糖糕,小短腿晃了晃,一脸无辜地仰起脸,咯咯笑了一声。
花不完:“……”丰惊欢:“……”辛难存:“……”赵灵宝:“……”一群人沉默得可怕。
不用想。这地动,绝对又是这位小师弟引出来的。辛难存欲哭无泪。
【内心:完了……刚进城就惹事……这流浪之路,怕是比在山上还惨……】王莽深吸一口气,
压下想把王震天塞回娘胎的冲动。“走。”他咬牙切齿,“现在、立刻、马上!
”一群人二话不说,抱起张小呆和王震天,抓起剩下的干粮,付了钱,头也不回地冲出店铺。
身后传来恶霸的惨叫、百姓的惊呼、房屋倒塌的声响。一群人一路狂奔,连补给都没买全,
慌慌张张地逃回城郊的飞行舟上。王莽一把推动驾驶杆,飞行舟瞬间升空,
仓皇逃离这座小城。直到飞出很远,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池,众人才松了口气。
丰惊欢拍着胸口,一脸后怕:“我的娘哎,小师弟也太吓人了,走到哪儿震到哪儿。
”赵灵宝心有余悸:“以后谁敢买我的灵器,万一被地动震坏了,我岂不是要赔死?
”花不完揉着眉心:“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停靠,这小师弟就是个行走的天灾。
丧着脸:“我的补给还没买完……我的干粮……我的钱……”冷寒霜抱着乖乖坐着的王震天,
语气平淡:“以后离凡人城池远一点。”王莽坐在舟头,望着茫茫天际,一脸生无可恋。
开宗一百八十七年。捡了两万多人。结果捡回来这么一个行走的天灾制造机。
地动、雷暴、拆宗门、震城池……他忽然有点后悔。当初招新大会上,他为什么要心软,
把这个小祸根捡回来?可看着小娃娃白**嫩、一脸无害的样子,他又狠不下心。罢了。
王莽狠狠一挥手。不就是流浪吗?不就是走到哪震到哪吗?他王莽这辈子,
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大不了——以后专往没人的地方飞。天涯海角,总能活下去。
只是这流浪之路,恐怕注定不会安生了。第六章空域漂泊,
宗门新日常飞行舟重新升入高空,一头扎进茫茫云海,
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凡人城池和修仙宗门地界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惊天动地宗的一群人,
渐渐习惯了空域漂泊的生活。没有固定的山门,没有安稳的住处,脚下永远是飞行舟的地板,
窗外永远是翻涌的云层。可奇怪的是,这群原本吵吵闹闹、性格各异的人,却在颠沛流离中,
慢慢磨合出了独属于他们的日常。飞行舟不大,却被他们打理得有模有样。
赵灵宝真的在舟尾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摊位,摆上他仅剩的衣饰灵器,虽然没什么顾客,
却依旧每天精心打理,时不时拉着王震天试穿男款小衣,美其名曰“新品展示”。
丰惊欢闲得发慌,就逗张小呆和王震天玩,不过再也不敢随便凑太近,每次都保持三尺距离,
生怕再被雷劈。冷寒霜成了飞行舟上的定海神针。丰惊欢一闹事,她往旁边一站,冷气一放,
立刻安静;辛难存一哭穷,她丢过去一颗辟谷丹,瞬间闭嘴;赵灵宝一作妖,她淡淡一眼,
对方立刻安分。堪称全能物理驱闹大师。花不完则成了宗门的移动钱袋。
粮食、丹药、修补飞行舟的材料,全由他一手承包,花钱如流水,却也毫无怨言。
【内心:反正钱留着也没用,不如花在自家师兄师弟身上。】辛难存依旧倒霉,
依旧存不住钱。花不完偶尔给他几枚灵石,
他转眼就会以各种离奇方式弄丢——要么掉出舷窗,要么被王震天拿去玩,
要么干脆自己不小心踩碎。他每天的日常,就是蹲在角落自闭,然后再自我安慰。
【内心:没事……习惯了……我本来就存不住钱……】张小呆和王震天,
成了飞行舟上的两大团宠。一个天然呆,一个自带天灾,却偏偏是所有人都护在手心的宝贝。
王莽依旧暴躁,依旧爱吼人,可每次吼完,都会默默检查飞行舟的状态,确保所有人的安全。
他不再想着振兴宗门,不再想着扬名仙界。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带着这七个徒弟,
好好活下去。白天,飞行舟在云海中平稳航行。一群人或坐或站,吵吵闹闹,
吃饭、修炼、斗嘴、发呆。晚上,云层之上星光璀璨。众人挤在小小的飞行舟里,
看着漫天星辰,听着风声,倒也别有一番安稳。辛难存看着星空,
忽然叹了口气:“以前在山上,总觉得宗门破,地方差,天天盼着下山。
现在真的下山流浪了,反而有点想那片破山头了。”丰惊欢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想什么呢,
咱们现在是流浪宗门,多酷!别的仙门想流浪还没这机会呢。
”花不完淡淡开口:“只要大家在一起,在哪都一样。”赵灵宝点头:“对,
在哪都能卖我的灵器。”冷寒霜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张小呆和王震天往身边护了护。
王莽坐在舟头,听着身后弟子们的对话,紧绷的脸色,渐渐柔和了几分。他忽然明白。
宗门从来不是殿宇山石,不是山门牌匾。宗门是——身边这群吵吵闹闹、性格各异,
却彼此不离不弃的人。只要人还在。只要心还在一起。就算没有山门,就算漂泊四海。
惊天动地宗,就永远不会灭。飞行舟划破云海,向着未知的远方缓缓航行。
前方的路依旧漫长,依旧充满未知。说不定下一刻,就会迎来新的地动,新的雷暴,
新的风波。可那又怎么样?一群人,一艘舟,一段流浪路。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第七章仙门刁难,飞行舟争夺战离开那座被小震了一把的凡人城后,
王莽索性带着众人一头扎进了渺无人烟的乱空域,专挑人少的地方飞。一连数日,云海茫茫,
不见城池,也不见其他修士。飞行舟上的日子单调却也安稳,吵吵闹闹惯了的一群人,
倒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四海为家的节奏。可流浪宗门,终究不可能永远躲在云里。这日,
众人飞过一片中等仙门的地界——清风门的山门范围。
花不完储物袋里的丹药、灵食消耗得差不多了,辛难存也哭唧唧念叨着要换点便宜干粮,
王莽权衡再三,终究还是降下了飞行舟。“速去速回,买完补给立刻上路,不准多逗留。
”他沉着脸叮嘱。几人刚把飞行舟停在山脚下,还没来得及进山,
就被两名清风门弟子拦了下来。对方一身青袍,眉眼高傲,上下扫了他们一圈,
目光落在焦痕未消的飞行舟、众人略显狼狈的衣着上,顿时露出不屑。“哪里来的散修,
也敢随意停靠我清风门地界?”丰惊欢当即不爽:“停一下怎么了?这空域是你家开的?
”“我们是惊天动地宗的人。”王莽上前一步,声音粗重,“路过补给,无意冒犯。
”“惊天动地宗?”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,随即嗤笑出声,“没听过,
哪个犄角旮旯的破小宗门?”“看你们这样子,怕不是山门被拆了,成了丧家之犬吧?
”这话戳中了痛处,辛难存缩了缩脖子,
一脸难堪;赵灵宝攥紧了自己的灵器匣子;王莽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“嘴巴放干净点。
”冷寒霜淡淡开口,周身寒气骤然散开。那两名弟子被寒气一逼,后退半步,
脸上更加不耐:“怎么?还想动手?我清风门地盘,也容得你们撒野?
”“看你们这飞行舟倒是不错,”其中一人目光一转,落在飞行舟上,眼中露出贪婪,
“这样,你们把这飞行法宝留下,我们便让你们进山补给,
不然——”“不然就把你们全扣下来,当外门杂役!”丰惊欢笑了,笑得疯颠:“抢东西?
你们清风门,是仙门还是山匪?”“山匪又如何?”另一人蛮横开口,“在这地界,
我们说什么,就是什么!”话音刚落,远处又飞来七八名清风门弟子,个个面色不善,
直接把众人围了起来。王莽气得浑身发抖。他开宗一百八十七年,捡人无数,脾气爆归爆,
却从没主动欺负过人。可今天,这群人不仅辱他宗门,
还要抢他的飞行舟——这可是他们现在唯一的“家”。“你们找死。”王莽捏紧拳头,
指节发白。“师父,别跟他们废话。”花不完上前一步,随手甩出三枚上品防御灵器,
周身灵气缓缓散开,“既然他们想抢,就让他们看看,流浪宗门也不是好惹的。
”辛难存缩在后面,小声嘀咕:“完了完了,
千万别砸到我的钱袋……千万别……】赵灵宝把匣子往身后一藏:“我的灵器要是被碰坏了,
我跟他们拼命!”张小呆抱着王震天,呆呆地看着围上来的众人,也不害怕,
只是小声道:“坏人……”王震天眨了眨眼,小眉头皱起,似乎不喜欢这群人凶巴巴的样子。
第八章全员合力,一战立威清风门弟子见他们人少,又带着两个小孩,根本没放在眼里。
“动手!把飞行舟抢过来!”领头弟子一声令下,众人立刻祭出法器,灵气汹涌扑来。
“寒霜,护住小呆和震天!”王莽低吼一声,率先冲了上去。他本就是莽汉出身,
不修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法,只修一身蛮力肉身,一拳砸出,灵气轰鸣,
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弟子掀飞出去。“好强的肉身!”清风门众人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