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富翁狂想曲精选章节

小说:千万富翁狂想曲 作者:一品小剑客 更新时间:2026-04-30

1我死了。最后看见的画面,是老婆搂着女儿哭成泪人。然后我就醒了。

醒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睁开眼的第一秒,我愣住了。天花板上是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
镜子里,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体躺在豪华大床上,身上趴着两个女人。一个长发,一个短发。

她们身上未着寸缕,娇嫩的皮肤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空气中,

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看一眼就血脉膨胀。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低头看去。

两个女人都睡着了,呼吸均匀,睫毛很长。再次仰视天花板的镜子,我忽然一愣。

我的脸……不是长这样的……这个人不是我!我猛地坐起来。两个女人被惊醒,

迷迷糊糊地看着我。“嗯~怎么了?”长发女人揉着眼睛问。短发女人更直接,

一把搂住我的腰,脸贴在我的胸脯上上:“宝宝,再睡会儿嘛……”我没有回应,
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年轻,白净,没有老茧,没有针眼。这不是我的手。

我的手上全是劳作的痕迹,指节粗大,虎口有厚茧,右手食指被机器压断过一截。

我推开两个女人,光脚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。剑眉,高鼻,轮廓锋利,

皮肤好得能反光。身高至少一米八五,身材精壮,八块腹肌,人鱼线分明。

而我原来只有一米七,啤酒肚,还有些秃顶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

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。短发女人披着睡衣走过来,从背后抱住我,

脸贴在我的背上:“做噩梦了?”“你谁?”我问。短发女人笑了:“又跟我开玩笑,

昨晚折腾我的时候怎么不问我谁?”长发女人也醒了,靠在床头点了根烟,

懒洋洋地说:“林少,你不会是嗑药磕傻了吧?”林少?我姓林?我走到床头柜前,

拿起手机。人脸识别秒开。微信里有九十九条加未读消息,

备注名全是女人的名字:娜娜、小鹿、冰冰、婉儿、诗诗……短信里有一条银行提醒。

余额:87,432,991.28元。八千七百四十三万。我深吸一口气。

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,6月15日。我死的那天也是6月15日。同一天。“我死了,

然后我变成了这个叫“林逸”的富二代??”我满眼不可置信地站在床前,

久久未能回过神来。命运……跟我开了一个离谱的像电信诈骗一样的玩笑……2我叫王德贵。

哦不,前世叫王德贵。出生在青北一个叫刘庄的村子,父母都是农民,家里三亩薄田,

一年到头刨不出几个钱。十六岁时我就辍学打工了,

在工地搬砖…在工厂拧螺丝…在饭店洗碗。二十二岁娶了隔壁村的翠花,彩礼八万八,

借遍了亲戚。二十三岁女儿出生,取名叫王盼,盼着日子能好过一点。但日子从来没有好过。

我在一家化工厂干了八年,每月工资四千三,三班倒,闻着刺鼻的化学药水味儿。

三十八岁那年,我查出了肺癌。晚期。医生说化疗一个疗程六万,至少六个疗程。

我看了看银行卡里的余额。两万八。翠花哭着说要卖房子,我说不行,

房子卖了你们娘俩住哪?她说出去借,我说借了拿什么还?然后我就回家了。不做化疗,

不吃靶向药,就硬扛。疼的时候吃止疼片,一片不行吃两片,两片不行吃四片。最后那半年,

我瘦得只剩皮包骨头,一米七的个子,九十斤不到。翠花每天给我擦身子,

有一次擦着擦着她就哭了。温热的眼泪掉在我身上,烫得我心口疼。我还有个女儿,叫王盼。

已经十七岁了,高二,成绩很好,年级前十。那天她跪在我床前说:“爸,我不上学了,

我去打工给你治病。”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打她,也是最后一次。

打完我就后悔了。但我还是恶狠狠指着她说:“你敢不上学,我死了都不闭眼!

”她哭着点头。我又扛了两个月,实在扛不住了。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,我死了。

死之前我最后想的是,我这辈子,对不起翠花,对不起盼盼。我欠她们太多。而现在,

我重生了。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,陌生的房间,以及那两个陌生的女人。

我穿越到了一个叫林逸的富二代身上。二十二岁,身高一米八五,身家近亿,

两个顶级颜值的女友在身边作陪。老天爷,这真的是现实吗?

3我花了整整一天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。林逸,二十二岁,也是青北人。父亲是做房地产的,

身家好几个亿。一年前,那便宜老爹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,

给独子林逸留下了大约九千万的遗产。除此之外,

还有这套位于河西的二百六十平江景豪宅、两辆顶级豪车、以及一些理财产品和股票。

母亲赵玉兰,再婚移居国外,基本不联系。也就是说,没人管我。

林逸本人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败家子,高中没毕业就开始混社会,花钱如流水,泡妞如换衣服,

朋友圈全是各种夜店、豪车、网红脸。手机通讯录里有三百多个联系人,

其中至少两百个是女的。微信聊天记录翻不到头,全是各种暧昧、调情、转账记录。

昨天睡在我身边的两个女人。长发那个叫苏晚,某平台小网红,粉丝二十多万。

短发那个叫周琪,某艺术学院大四学生。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存在,甚至相处得还不错。

因为林逸同时养着她们,每个月给苏晚三万生活费,给周琪两万。

另外还有至少七八个固定“女友”,分布在长平、江北、淮东各地。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

看着落地窗外的海景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茶几上摆着一包拆开的软中华,一个纯金的打火机,

一瓶喝了一半的罗曼尼康帝。这些东西前世我想都不敢想。中华烟我从来没买过,

十块钱一包的红旗渠我都得省着抽。红酒我只在超市买过一百块一瓶的,还是过年的时候喝。

而现在,这瓶酒够我前世干十年的。我点了一根软中华,深吸一口。烟是好烟,

但我抽不出什么区别。我只是在想一件事。翠花和盼盼,现在怎么样了?我掏出手机,

打开电话,看着键盘上的数字,半晌,却无从下手。我意识到一个问题,

我不知道她们的电话。前世我把她们的号码都存在手机里,从来没背过。现在想想,

我甚至不知道翠花的全名。我一直叫她翠花,她的身份证上写的是什么来着?李翠花?

张翠花?还是刘翠花?我娶了她十几年,居然没记住她的全名。

这个念头让我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。我掐灭烟,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。我必须找到她们。

但现在的问题是,我没有任何身份能证明我是王德贵。

我一个富二代跑到农村一户人的家里去说“我是你死去的丈夫”,人家不把我轰出去才怪。

而且,翠花现在应该在办丧事。我死的那天是6月15号,今天也是6月15号。同一时间。

可能此时此刻,我的遗体正在殡仪馆,或者已经在回村的路上了。

翠花和盼盼正在因为我的离世,哭得死去活来。而我坐在这里,抽着软中华,

喝着几万块一瓶的红酒,身边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。我并没有觉得爽,

这个反差让我浑身不舒服。周琪从卧室走出来,穿了一件我的白衬衫,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。

她走过来坐在我腿上,搂着我的脖子:“林少,今天怎么不高兴?”“下去。

”她一愣:“什么?”“我说下去。”她讪讪地从我腿上下来,站在一旁,表情有些委屈。

苏晚也出来了,穿着吊带睡裙,靠在门框上看戏。“林少今天吃错药了?”苏晚笑着问,

“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,平时你恨不得24小时黏在我们身上。”我看了她一眼。

这两个女人对我,或者说对林逸有感情吗?没有。她们图的是钱。

林逸图的是她们的年轻和身体。各取所需而已。“你们两个。”我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,

“今天之内搬出去。”空气安静了。周琪瞪大了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“搬出去,

这套房子我要用。”苏晚的笑容消失了:“林少,你认真的?”“认真的。

”周琪的眼眶红了:“宝宝,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?你跟我说,我改。”“你没做错什么,

只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了。”苏晚冷笑一声:“行,林逸,你狠,但你得把这个月的钱结了。

”我拿起手机,给苏晚和周琪一人转了九万。“多出来的算补偿。”“n+1。

”苏晚看着转账到账,当即甜美一笑,然后去收拾东西了。周琪收了钱,眼泪掉下来了,

但她没再多说,也转身去收拾东西。两个小时后,她们走了。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辽阔的风景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我得去找翠花和盼盼!

什么豪车别墅美娇人,通通先放一边。要我直接忘记老婆孩子去尽情享受这纸醉金迷,

我做不到!…………就算做…也要先见了老婆孩子再说……想着老婆和女儿哭红的眼,

我就一阵心疼……但我不能以林逸的身份去,我得想个办法。4我想了一整夜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我要用林逸的钱和资源,去帮助翠花和盼盼。

但我不能直接给钱,一个陌生富二代突然给农村寡妇打几百万,这太可疑了,

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我得找个合理的借口。同时,我要把林逸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收拾好。

这个身体现在是我的了,我得好好用。早上七点,门铃响了。我打开门,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
二十四岁左右,高挑,至少一米七,穿一套纯黑色职业装,长发扎成马尾,

戴一副金丝边眼镜。五官精致但表情冷淡,像一座冰山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

看见我开门,微微皱眉。“林逸,你终于接电话了。”我看了眼手机,

确实有好几个未接来电,备注名是方秘书。“你是方秘书?”我问。

她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你又喝酒了?我是方晴,你父亲生前的法律顾问,

也是你名下资产的托管人,我打了你三天电话,你一个没接。”“进来坐。”方晴走进来,

目光扫过客厅。地上满是散乱的空酒瓶,烟灰缸里堆满烟头,

茶几上还有一盒吃了一半的外卖。“你这三天就过的这种日子?

”方晴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。她避开地上那些杂物,来到沙发前坐下,

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文件。“林逸,你父亲去世时留下的资产总额是九千八百万,

经过你这一年的挥霍,目前剩余八千七百万,按照这个速度,再过八年你就会破产。

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你知道?”方晴推了推眼镜,“你知道还每天花十几万?

你知道你上个月在夜店刷了多少钱吗?四十六万!够一个普通家庭花十年。

”方晴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有些冲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
我注意到她虽然职业装看起来干净板正。但鞋子是平价品牌,鞋跟有磨损,

应该穿了一两年没换过了。这是一个家境普通,靠自己努力打拼的女人。

她不在乎林逸的私生活,但她在乎林逸的钱,因为她是资产托管人,钱没了,

她的工作也就没了。“方晴,”我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道,“我有一个计划。”“什么计划?

”“我要把这些钱投出去,做正经生意。”方晴愣住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我要做生意,

不是继续挥霍,而是正经投资。”方晴上下打量我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“林逸,

你高中都没毕业,你做什么生意?”“农产品深加工。”“农产品深加工?

”方晴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,“你?”“对,

我要在青北投资一个农产品加工厂。”方晴沉默了几秒,

然后冷笑一声:“你是不是又看上了哪个小姑娘?”“不是。”“那你去投资加工厂做什么?

”“还债。”方晴没听懂,但她看到了我的表情满脸严肃,于是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
她犹豫了很久,最后说:“如果你真的想做,我可以帮你做可行性分析和商业计划,

但你要想清楚,这不是小数目,至少需要投入两千万。”“钱不是问题。”“嗯。

”方晴点点头,然后认真道,“如果你要正经做生意,

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必须断干净,否则你的名声坏了,生意做不起来。”“已经断了。

”“什么?”“昨天晚上,全断了,苏晚和周琪已经搬走了。

”方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她看我的眼神从嫌弃变成了困惑,

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东西。“林逸,你变了。”“人总要长大。”方晴听到这话,

看着我一阵走神。半晌,她仿佛察觉到自己似乎看的太久了,连忙收回目光,

低下头整理起文件。我注意到她的耳根红了。很淡,但我看见了。方晴是个美人,

而且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美人。不是苏晚那种精心雕琢的网红脸,

也不是周琪那种青春洋溢的学生气。她是那种清冷,克制,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。

前世的我做过很多工作,见过太多人,练出了一双看人的眼睛。这种女人,一旦动心,

必定会死心塌地。方晴对林逸没有好感,但她对这个“突然变了的林逸”产生了好奇。好奇,

是女人沦陷的第一步。但我没有急着做什么。我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。方晴走的时候,

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明天上午十点,来我办公室,我们详细谈。”“好。

”5接下来的一周,我做了几件事。第一,把林逸名下的两辆豪车卖掉一辆,

那辆橙色的兰博基尼,卖了三百二十万。我体验了一番,这车的舒适度在这个价位不算高。

更多的是**,我不喜欢。张扬的装很low,我喜欢那种散发着淡淡逼气的,不经意的装。

我留了另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,外观很低调,但又能让人一眼看出价值不菲。第二件事,

我把家里的酒柜给清空了,八十六瓶名贵红酒全部处理掉,换成了一盒盒极品茶叶。

正如之前所说,像我如今这般身份的人,别人看到我喝红酒,可能会觉得我在装。

但当别人看到我喝茶叶就不一样了。有钱人喝茶叶,那叫有品味,有内涵。第三件事,

我花了两天时间恶补农产品加工的相关知识。我想搞这个其实没什么说法。

主要是我觉得钱一直存着,不保值。搞成企业不仅有提升的空间,再一个,

农产品对于其他行业来说,比较难赔。当今是这方面发展的黄金时期,政策也支持,

是一个趋势。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我有钱。就算赔了,

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。值得一提的是,方晴这一周几乎每天都来。

她帮我做商业计划书,联系青北这边的农业部门,考察市场,做财务测算。

方晴工作起来极其认真,经常加班到深夜,有时候就在我家的书房里睡着了。

每次看到她睡着,我都会给她盖上毯子。第一次,她醒来后,表情僵硬地说“谢谢”。

我说:“你不用那么拼,慢慢来,这事儿不着急。”方晴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第二次,

她醒来后沉默了很久,然后问我:“你为什么变了?”我说:“可能是某一刻明悟了。

”方晴问:“明悟了什么?”我说:“飘渺不定的片刻欢愉,不如长久踏实的心安。

”方晴愣住了,久久没有说话。我笑着拍拍她的头:“傻丫头,洗漱一下睡觉吧,

我隔壁还有个房间。”灯光有些昏暗,我隐约看到方晴的脸红了,她小声说:“什么傻丫头,

你还没我大。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第三次方晴工作时睡着后,我没有给她盖被子。

而是直接拦腰抱起,将她转移到了温软的床上。方晴依然闭着眼,没醒,

但我看到她的脸如往常一般,又飘起一抹红晕了。我没有趁机占她便宜,给她盖上被子,

然后睡在了旁边。这并非是我不好女色。一方面,我思想上已经奔四十了,有这个定力。

另一方面,我喜欢先从精神上攻陷对方。肉身的爱,不过是附赠品而已。第二天。

我早上醒来,发现方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了我怀里,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。我没有动,

只是抽出一只手拿起手机,看起关于农产品的知识。过了一会,方晴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
当她发现眼前暧昧的一幕时,脸一下子红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“我知道。

”方晴抽回手,起身整理衣服,不敢看我。我看了看方晴的背影,开口道:“方晴。”“嗯?

怎么了。”“你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?”方晴沉默了一会儿:“最近在忙你的项目,睡得少。

”“我是说,你这辈子。”方晴转过身,眼睛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。疲惫。

不是身体的疲惫,是生活的疲惫。是那种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走了太久,看不到头的疲惫。

前世的我,眼睛里也有这个东西。“我没事。”她说,“习惯了。”我看着方晴,

缓缓说道:“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,在我这里,你可以放慢些节奏,不要紧的。

”方晴听到这句话,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。无声的,一滴一滴的。她没有哭出声,

只是摘下眼镜,用手背擦了擦。“你少来这套。”方晴哑着嗓子说,

“你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。”“我没有,你是第一个。”方晴摇摇头,说她不信。

但那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分明在告诉我,她希望是真的。女人就是这样。再聪明的女人,

在感情面前也会变得笨拙。方晴是个精明能干的律师,但在这一刻,

她只是一个渴望被在乎的女人。我没有再说什么,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
“青北这边我联系好了,有一个叫刘庄的地方,农产品资源丰富,但缺乏深加工能力,

很适合我的项目。”方晴微微一愣:“哪个刘庄?”我说:“青北边上一个县里的村子,

叫刘庄。”方晴拿起手机,打开地图软件搜了搜,然后皱起眉头。

“怎么选了一个这么偏的地方,你认识那里吗?”听到这句话,

忽然一连串的回忆在我的脑海里涌出。我认识那里吗……我在那里活了四十年。

我在那里上学长大。我在那里娶妻生女。我在那里种过地,喂过猪,打过工。

我在那里得了癌症。我从那里出生,我在那里死去,我一辈子都活在那里。我认识那里吗?

“不认识。”我摇摇头,但语气坚定,“就去那里。”方晴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“你确定?

那个村子很偏,交通不便,基础设施也一般。”“确定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直觉。

”6出发那天是6月21号。明天是我死后的第七天。从市中心到刘庄,

全程大约三百多公里,开车四个多小时。上午方晴准备了一些材料,下午我们出发,

刚好在明天的头七到达刘庄。按照老家的风俗,死者的魂魄会在头七这天回家看看。

我这时候回去,也算得上守规矩。头七的时候,家人会在门口撒上灶灰,

第二天早上看灰上有没有脚印。如果有,说明亡魂回来过了。

我想象着翠花蹲在门口撒灰的样子。她膝盖不好,蹲下去的时候会疼。

所以她应当是微微弯腰,一手撑着膝盖,一手洒着灰。然后我的女儿盼盼,就站在门口等。

盼盼打小就胆子小,怕黑,怕鬼。但盼盼一定会等到半夜。即使她看不到自己的爸爸,

也想让爸爸的魂魄来看看她。盼盼一定是这样想的,即使再怕黑,她也会一直等下去。

我坐在驾驶座上,握着方向盘,眼眶发酸。孩子,别怕,爸爸回来了!车子略微提速,

“嗖”的一声往记忆的家乡飞驰而去。副驾驶的方晴微微侧脸,看着我说道:“你眼睛红了。

”我面不改色地说:“因为风沙。”方晴看了一眼关着的车窗,默默打开包,

递了一张纸巾过来。我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睛。“方晴。”“嗯?”“你有没有想过,

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?”方晴愣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“随便问问。

”方晴想了想:“我觉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,没有灵魂,没有来世,

就是一团有机质回归自然。”“你不信人有灵魂?”“我是律师,我只信证据,这不科学。

”“那你怎么解释有些人会突然性情大变?昨天还是个**,今天就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”方晴转过头看着我。“你在说你自己?”“打个比方。”方晴沉默了很久。

“如果你真的变了,”她慢慢地说,“那我不管原因是什么,我只在乎结果。”“什么意思?

”“意思是,现在的你,比以前的你好一万倍,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变,

我只希望你继续保持。”方晴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。车里的气氛变得微妙。

空调出风口吹着冷风,但我觉得有点热。我打开车窗,问:“方晴,你有男朋友吗?

”“没有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没时间。”“是没时间,还是看不上?”方晴没回答,

把头转向车窗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我的余光瞥见,她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。

下午三点,我们到了刘庄所属的县城里。我让方晴找个酒店先住一晚,

准备第二天一早去刘庄。酒店开了两间房,隔壁挨着。晚上我在房间里看资料,门被敲响了。

打开门,方晴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酒店浴袍,洁白的浴袍裹在她的身上,

勾勒出曼妙优美的弧线。显然她是要准备洗澡。“我房间的热水器坏了……能在你这边洗吗?

”“你洗吧。”方晴得到许可,点点头,走进了浴室,水声响起。我坐在床边,

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围绕着我,叽叽咕咕争论不休。左边的小人说:“热水器坏了,

多少年前的模版还在用?哪有这么巧的事,真要是坏了让酒店换间房不就行了呗!

”右边的小人说:“人家就是单纯洗个澡,你别想太多。

”左边的小人说:“你现在是富二代,有钱有颜,方晴对你明显有意思,你想怎样都行!

”右边的小人说:“你前世是个有老婆有女儿的男人,你老婆还在办丧事,你女儿还在哭,

你有什么资格想这些?”左边的小人说:“右边小人沃炒逆麻!

”右边的小人说:“你有病啊,怎么还骂人呢?”两个小人撸起袖子,大打出手。就在这时,

水声忽然停了。“咔哒”一声,浴室的门被打开。方晴穿着浴袍走出来,头发用毛巾包着,

娇美的脸蛋被蒸得红扑扑的。浴袍紧紧裹在她的身上,完美的弧线让人看一眼就血脉膨胀。

我呼吸有些急促,目光却是难以挪开。方晴看着这一幕,竟然嘴角勾起,

半开玩笑半带魅惑地说:“喜欢么?”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,慌忙挪开视线。

方晴自顾自走来,坐在另一张床上,看了我一眼。“你不去洗?”“我等会儿。

”方晴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空气安静了一会儿。“林逸。”“嗯?

”“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刘庄投资?”“我说了,直觉。”“不是。”方晴摇了摇头,

“你骗不了我,你看刘庄资料的时候,眼神不对,那不是看一个陌生地方的眼神,

而是……回忆过往的眼神。”我心里一震。这个女人太敏锐了。“你想多了。”我摇摇头。

“我没有想多。”方晴紧紧盯着我的眼睛,“你到底是谁?”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

直直地插过来。我僵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不是林逸,你信吗?

”“那你是谁?”“一个死过的人。”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空调的风机声。方晴看着我,

眼神从困惑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。“你在开玩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