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惊华:契约夫君不好惹精选章节

小说:嫡女惊华:契约夫君不好惹 作者:右耳机 更新时间:2026-04-30

嫡女惊华:契约夫君不好惹楔子:惊变夜色如浓墨泼洒,

将镇国公府的飞檐雕梁裹得严严实实,连天边最后一丝微光都被吞噬殆尽。

往日里这侯门大宅,即便深夜也有角楼灯火错落,映着朱门碧瓦,透着世家望族的静谧威仪,

可这一夜,刺耳的甲胄摩擦声、禁军的厉声呼喝,像一把寒刃,生生撕碎了这份安宁。

沈昭宁端坐在凝香院的妆台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羊脂玉梳。这玉梳是生母临终所留,

触手温润微凉,梳齿上还留着母亲生前的淡淡梅香,是她在这深宅里唯一的念想。

她刚卸下钗环,鬓边还垂着一缕青丝,院外的喧嚣便如潮水般涌来,由远及近,

带着摧枯拉朽的寒意。“大**!大**不好了!”管家老福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

青布长衫被扯得歪斜,花白的胡须上沾着尘土,平日里沉稳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,

哭腔穿透层层窗纱,“禁军围府了!皇上下了圣旨,国公爷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,

当场被押入天牢了!”“哐当——”羊脂玉梳从沈昭宁僵滞的指尖滑落,

重重砸在紫檀木妆台上,滚出数尺远,撞在廊柱上才停下,玉身磕出一道细微的裂痕,

如同她此刻的心,骤然裂了缝隙。她猛地站起身,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成寒冰,

四肢百骸都泛着冷意,连呼吸都带着刺痛。她是镇国公府嫡长女,父亲沈鸿一生忠勇,

镇守北境边关十余年,马踏胡尘,护得大靖边境安宁,回京不过半载,朝堂之上尚有清誉,

怎么会突然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死罪?这等诛九族的大罪,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!

“父亲绝不可能通敌!”沈昭宁在心底嘶吼,强压着眼底翻涌的泪水,

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裙,提着绣着兰草的裙摆就往外冲。裙摆扫过青石板路,带起一阵冷风,

她只想冲到府门,亲眼看看父亲,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何事,她要进宫面圣,为父亲鸣冤!

刚奔至中院回廊,便撞见继母柳氏带着几个心腹婆子,从库房方向匆匆走来。

柳氏平日里总是一身绫罗绸缎,眉眼温婉,对她嘘寒问暖,端着一副慈继母的和善模样,

可此刻,她脸上没了半分温婉,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慌乱,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窃喜,

那神色像毒蛇的信子,阴冷又可怖。“母亲,父亲到底怎么了?禁军为何无故围府?

”沈昭宁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柳氏的衣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抖得厉害,

却依旧撑着最后一丝镇定,“我要进宫,求见圣上,为父亲辩白!

”柳氏不着痕迹地抽回衣袖,抬手抚了抚鬓角歪掉的珠花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

随即又换上悲戚的神情,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假惺惺地带着哭腔:“昭宁,事到如今,

娘也不瞒你了。朝中有人递了密折,参你父亲私通北狄,递送边关军情,皇上龙颜大怒,

当即下旨拿人,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。这满门抄斩的大祸,咱们沈家,怕是躲不过了。

”“一派胡言!”沈昭宁厉声反驳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

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其落下,“父亲镇守北境十余年,与北狄大小数十战,多少亲随战死沙场,

他的忠君爱国刻在骨血里,怎么可能私通敌国?这是构陷,是彻头彻尾的阴谋!”“放肆!

”柳氏骤然变了脸色,厉声呵斥,声音尖刻,“圣意已决,岂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能质疑的?

你贸然进宫,只会触怒龙颜,到时候沈家满门真要为你陪葬!你是想让沈家上下百余口人,

都因你的鲁莽送命吗?”话音刚落,身旁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,个个面露凶光,

伸手就去架沈昭宁的胳膊。柳氏冷着脸,语气决绝:“把大**带回凝香院,严加看管,

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,谁敢私放,一律按同罪处置!”沈昭宁奋力挣扎,

双拳紧握,又踢又打,可她自幼养在深闺,身子单薄,哪里是这些粗使婆子的对手,

不过片刻,就被半拖半拉着带回凝香院,房门被从外死死锁住,窗户外也守着家丁,

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进出。她扑在窗棂上,指尖死死抠着木格,望着府门外禁军林立的黑影,

甲胄在夜色泛着冷光,将镇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。心,一点点沉入冰窖,她终于明白,

柳氏哪里是看管她,分明是断了她为父鸣冤的路,这场所谓的通敌冤案,

从一开始就是柳氏与外人勾结的阴谋!生母早逝,柳氏进门后,表面对她和善,

实则处处打压,克扣她的份例,离间她与父亲的关系,不过是忌惮她嫡女的身份,

怕她日后夺了自家儿女的前程。如今父亲蒙冤,柳氏定然是投靠了朝中权贵,

想要吞了镇国公府的万贯家产,彻底除掉她这个绊脚石。而她,堂堂镇国公府嫡女,

此刻竟成了笼中囚,连为父亲辩白的机会都没有。三日后,镇国公府正厅。连日的软禁,

让沈昭宁面色苍白,唇无血色,身形愈发单薄,可她依旧挺直脊背,脊梁骨像寒梅般不屈,

眼底藏着隐忍的锋芒。柳氏端坐主位,喝着热茶,神色已然没了往日的慌乱,

反倒多了几分得意。厅门被缓缓推开,一个身着素色青衫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。

男子身形挺拔,身姿如竹,面容清俊,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,

周身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华贵气,青衫洗得有些发白,看着像个籍籍无名的寒门举子。

可他那双眸子,深邃如寒潭,看似平淡无波,却藏着让人看不透的锋芒,扫过人时,

带着一种超乎常人的沉稳,绝非普通书生所有。他便是顾长渊,住在京城最破落的烂泥巷,

无人知晓其底细。柳氏见他进来,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,转头看向沈昭宁,

语气故作慈爱:“昭宁,如今你父亲身陷天牢,沈家危在旦夕,满朝文武避之不及,

生怕被沈家拖累,唯有顾公子愿意伸出援手。娘已经和顾公子商量妥当,你嫁入顾家,

做顾公子的正妻,顾公子承诺,会护你周全,保你性命无忧,为沈家留住最后一线血脉。

”沈昭宁心头一冷,寒意直透心底。嫁入寒门?她是堂堂镇国公府嫡女,即便家族蒙难,

也不至于下嫁一个穷酸举子,这分明是柳氏把她推入泥潭,彻底断了她的后路,

让她永无翻身之日!“我不嫁。”沈昭宁一字一顿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
“由不得你!”柳氏脸色一沉,将一纸契约狠狠拍在桌上,宣纸之上,字迹工整,条款清晰,

“顾公子带来了契约婚姻,你且看清楚!沈家出三千两白银作为你的嫁妆,你嫁入顾家,

婚姻为期一年,一年期满,即刻和离,各不相欠。顾公子只要你沈家嫡女的名分,

你只要活下去,这是你唯一的出路!若是你不答应,娘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家满门赴死,

连你这个嫡女,也保不住!”沈昭宁垂眸,目光落在那张契约上,

字字句句都是冰冷的利益交换,没有半分情意,像一把枷锁,要锁住她的一生。

她抬眼看向顾长渊,男子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,神色淡漠,仿佛这场婚事与他毫无关系,

不过是一场随手可弃的交易。她死死咬着唇,唇瓣渗出血丝,心中翻江倒海。父亲还在天牢,

生死未卜,年幼的弟弟沈明轩单纯无知,是她唯一的软肋,她不能死,她必须活下去。

她要查清父亲冤案的真相,揪出幕后真凶,为沈家洗冤,为死去的母亲讨回公道!

指尖微微颤抖,她拿起桌上的狼毫笔,蘸上浓墨,看着宣纸上自己的名字,落笔的那一刻,

缓缓闭上眼,心中暗暗起誓:今日所受之辱,他日必定百倍奉还;父亲所蒙之冤,

我必定亲手昭雪;所有构陷沈家之人,我定让他们付出代价!一笔落下,名字落成,

契约生效。顾长渊看着签下名字的沈昭宁,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,

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他拿起契约,对着柳氏微微颔首,

声音低沉淡漠,没有半分波澜:“三日后,我来接亲。”没有红妆十里,没有仪仗锣鼓,

没有宾客祝福,三日后,沈昭宁穿着一身素色布裙,没有凤冠霞帔,没有嫁妆仪仗,

坐着简陋的青布小轿,悄无声息地嫁入了顾家。从高高在上的镇国公府嫡女,

沦为寒门举子的妻子,跌入了旁人眼中的万丈深渊。可她不知道,这场看似屈辱的契约婚姻,

不过是一场精心布局的开始,她这位看似清贫的寒门夫君,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。

第一章:寒门新娘1.1初入顾家青布小轿在京城最破落的烂泥巷口停稳,轿子刚落地,

便溅起一阵泥点,落在轿帘上,留下斑驳的痕迹。巷子狭窄泥泞,雨后的路面坑坑洼洼,

污水横流,两旁都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,墙皮斑驳脱落,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,

与镇国公府的朱门高墙、雕梁画栋相比,有着天壤之别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
沈昭宁扶着轿杆缓缓走下,一身素净的布裙,在这片破败脏乱之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
她微微蹙眉,掩住鼻间的尘土气息,抬眼望去,顾家就在巷子最深处,不过三间简陋的陋室,

土墙斑驳,院角落里堆着干柴和破旧杂物,一眼望去,家徒四壁,当真称得上一贫如洗。

顾长渊早已在院中等候,依旧是那身素色青衫,见她进来,只是淡淡抬眸,

指了指西侧的房间,语气疏离:“你的住处,我已让人收拾过,还算整洁。”沈昭宁点点头,

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,迈步走进西厢房。房间不大,却打扫得干干净净,一张简陋的木床,

铺着素色粗布床单,一张旧木桌,桌上摆着简单的笔墨纸砚,墙角放着一个木箱,

算是全部家当,虽简陋,却无半分脏乱,倒也让人安心。刚放下随身的小行囊,

里间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,带着病气,是顾老夫人,顾长渊的母亲,

常年卧病在床,身子孱弱,常年离不开药石。沈昭宁端起桌上的热茶,想着既已嫁入顾家,

于情于理该去探望,刚迈步要往里屋走,便被顾长渊伸手拦住。他的指尖微凉,

触到她的衣袖,又迅速收回,语气带着明显的防备与疏离:“母亲身子不适,不喜见生人,

你不必费心,安心待在自己房里便好。”沈昭宁见状,也不再强求,默默放下茶杯,

心中却暗自诧异。这顾家看着贫寒至极,可方才她扫过院中,正屋的角落里,

竟密密麻麻堆满了书册,从经史子集到朝政典籍,甚至还有各地的山川地理志、边关舆图,

堆积如山,摆放整齐,翻阅痕迹明显,绝非一个普通寒门举子能拥有的珍贵典籍。

一个穷到连屋舍都破旧不堪、连母亲医药费都难以维系的举子,

为何会有如此多关乎朝政机要的藏书?这些典籍,即便朝中三品大员,也未必能集齐。

沈昭宁心中泛起层层疑云,看向顾长渊的目光,多了几分探究,这个男人,

绝对不是普通的寒门书生。顾老夫人隔着房门,只淡淡说了一句“既已嫁入顾家,

就安分守己,莫要惹是生非”,便再无言语,态度冷淡,显然也不待见她这个罪臣之女。

沈昭宁毫不在意,她本就不是来做贤妻的,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契约,她只求在此处安身,

避开柳氏的加害,暗中调查父亲的冤案,其余的,都无关紧要。此后几日,

她安静待在西厢房,不多言不多事,每日只是**看书,或是打理院中那一小块空地,

拔草松土,看似温婉顺从,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暗中观察着顾家的一切,

留意着府外的动静。她清楚,柳氏绝不会轻易放过她,定然派人在暗处监视,

前未婚夫萧景行,也绝不会对她善罢甘休,她必须步步为营。1.2新婚之夜夜色渐深,

寒月高悬,透过窗棂洒进西厢房,映得屋内一片清冷。沈昭宁坐在灯下,

翻看生母留下的医书,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母亲的字迹,心中满是思念。房门被轻轻推开,

顾长渊走了进来,脚步轻缓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今日是他们的新婚之夜,没有红烛高燃,

没有交杯合卺,没有半点新婚的喜庆,只有一室清冷,两人相对而立,气氛沉默又尴尬,

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顾长渊反手关上房门,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她脸上,

没有半分新婚夫君的温情,语气直白淡漠,开门见山:“沈**,你我心知肚明,

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,契约写得明白,一年为期,各取所需。你嫁入顾家,是为了保命,

避过沈家的祸事;我娶你,不过是需要沈家的三千两嫁妆,

作为我科考的盘缠与母亲的医药费。”他的直白,

反倒让沈昭宁心中最后一丝别扭与难堪消散了。她抬眸看向他,眼神坚定,没有半分扭捏,

直言相告:“顾公子既然把话说透,我也不绕弯子。我留在顾家,只求安稳,更求自由。

我需要自由出入顾家,暗中调查我父亲的冤案,还沈家清白。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,

这一年里,我定会安分守己,绝不干涉你的任何事,契约期满,我立刻离开,绝不纠缠。

”顾长渊看着她,眼前的女子,虽身处绝境,面色苍白,身形单薄,可眼神清亮,

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遇事沉稳,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弱与哭闹,

反倒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与胆识。他沉默片刻,微微点头,应允道:“可以。

我可以给你出入的自由,只是你要记住,莫要惹是生非,更不要牵扯到我,若是坏了我的事,

契约即刻作废,我不会再护你周全。”“一言为定。”沈昭宁颔首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
两人约定好,分房而居,互不相扰。顾长渊转身回了正屋,沈昭宁独自留在西厢房,

躺在简陋的木床上,一夜安睡。没有新婚的缠绵,只有相敬如“冰”的疏离,这场契约婚姻,

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冰冷的基调,可沈昭宁不在乎,她心中只有复仇洗冤的执念,

其余的儿女情长,皆是浮云。1.3暗流涌动婚后不过三日,柳氏就派人“探望”来了。

来的是柳氏身边的得力嬷嬷,带着两个下人,拎着两盒劣质糕点,一进顾家就东张西望,

眼神不住地在沈昭宁身上打转,语气阴阳怪气,满是嘲讽:“大**,夫人放心不下你,

特意让老奴来看看。这顾家虽简陋,好在大**能安分度日,夫人也就放心了。

夫人还特意叮嘱,让大**切莫再想着国公爷的事,安心在顾家过日子,才是正道,

免得惹来祸事,连累了顾公子。”这番话,说是探望,实则是监视,是**裸的警告,

提醒她不要轻举妄动,不要妄图翻案。沈昭宁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温婉淡然,

淡淡应付着:“劳母亲挂心,我在顾家一切都好,定会安分守己,不惹是非。

”她不动声色地打发走嬷嬷,看着嬷嬷离去的方向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柳氏的监视无处不在,她的一举一动,都在柳氏的眼皮底下,想要暗中查案,更是难上加难,

必须更加谨慎才行。没过多久,又有下人送来一封书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

可沈昭宁一眼就认出,是前未婚夫萧景行的字迹。她拆开书信,里面是一封退婚书,

措辞冰冷刻薄,字字句句都透着嫌弃与羞辱,说沈家是罪臣之家,父亲通敌叛国,

她不配与萧府联姻,让她安分守己,莫要再攀附萧府,免得污了萧府的门楣。

沈昭宁拿着退婚书,指尖微微收紧,将信纸捏得发皱,心中没有半分伤心,

只有彻骨的寒凉与鄙夷。昔日里,她与萧景行青梅竹马,婚约在身,他对她温文尔雅,

许下过不离不弃的诺言,可父亲蒙冤不过数日,他便第一时间划清界限,背弃婚约,

生怕被沈家拖累,这般薄情寡义之人,不值得她半分留恋。她走到院中,捡起几根干柴,

点燃火折子,将那封退婚书扔在火中。火焰熊熊燃起,舔舐着信纸,

看着纸张一点点被火焰吞噬,化为灰烬,随风散去。她挺直脊背,眼神决绝,从今往后,

萧景行于她而言,不过是陌路人,他日朝堂相见,只会是敌人。这一幕,

恰好被刚从外面回来的顾长渊看在眼里。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火光中女子单薄却挺拔的身影,

看着她眼底的隐忍与倔强,没有半分委屈落泪,只有从容与坚定,深邃的眸底,

再次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,带着几分赞赏,几分探究。他缓步走过去,

从怀中拿出一把铜制的钥匙,递到她面前,声音平静无波:“西厢房隔壁的书房,

你可以随意翻阅,里面的书,或许对你查案有用。”沈昭宁愣住,抬头看向他,

眼中满是诧异,没想到他会主动给她书房钥匙,让她翻阅典籍。她接过钥匙,

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,两人都微微一顿,随即迅速移开目光,气氛有片刻的微妙。

“多谢顾公子。”沈昭宁低声道谢,将钥匙紧紧握在手心。顾长渊没有多说,转身回了屋,

只留下沈昭宁站在原地,握着那把带着余温的钥匙,心中的疑云更重。这个男人,

时而冷漠疏离,时而又暗中相助,到底是真心相助,还是另有所图?

1.4发现端倪拿着顾长渊给的钥匙,沈昭宁心中满是好奇,

趁着顾长渊外出、顾老夫人安睡的时机,打开了西厢房隔壁的书房。推开房门的那一刻,

她彻底惊呆了,站在门口,久久没能回过神。这间不大的书房,四壁都摆满了实木书架,
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书,远比院中堆放的还要多、还要全。除了经史子集、诗词歌赋,

更多的是朝政手札、历任官员的档案卷宗、北狄与边关的军情记录,

甚至还有朝中各大臣的人脉关系图、家产明细,内容之详尽,脉络之清晰,

绝非一个普通寒门举子所能获取,每一份都关乎朝堂机密,有些甚至是宫中秘闻。

她随手拿起一本朝政手札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,字迹与顾长渊的如出一辙,

批注一针见血,分析透彻,对朝堂局势、官员利弊看得清清楚楚,

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城府与谋略,绝非寒窗苦读的书生能有的眼解。沈昭宁站在书架前,

心头巨震,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生:顾长渊,绝对不是普通的寒门举子!他隐姓埋名,

潜伏在京城,娶她这个罪臣之女,绝不是只为了三千两嫁妆,他所图甚大,这场婚姻,

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!他到底是谁?接近沈家,目的何在?

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盘旋,让她彻夜难眠。夜色渐深,沈昭宁回到自己的房间,躺在床上,

毫无睡意,仔细回想着与顾长渊相处的点点滴滴,他的清冷疏离,他的深不可测,

他手中的机密资料,都在诉说着他的不简单。夜半时分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,

是有人翻墙而入的声音,轻得几乎听不见,若是不仔细留意,根本无法察觉。

沈昭宁立刻起身,屏住呼吸,悄悄走到窗边,掀开一丝窗缝往外看。只见一道黑影翻进院中,

身手矫健,落地无声,早已等候在院中的顾长渊,立刻迎了上去。两人压低声音,密谈起来,

声音极低,沈昭宁凑到窗边,也听不清具体内容,只看到顾长渊神色凝重,时不时点头,

黑影递给他一个密封的信封,随后又迅速翻墙离去,消失在夜色中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
顾长渊握着信封,站在院中,背影挺拔,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威压,

与平日里那个清冷的寒门举子判若两人,眼神锐利如刃,透着运筹帷幄的气场。

沈昭宁靠在窗上,心中已然明了,顾长渊的身上,藏着天大的秘密,而她,误打误撞,

竟踏入了一个更深的权谋漩涡。可她并不害怕,反而生出一丝希冀,或许,

这个看似清贫的夫君,能成为她复仇洗冤的最大助力。

第二章:共谋2.1初次交锋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沈昭宁像往常一样,

在院中打理那一小块空地,提着水壶给刚种下的小草浇水,动作轻柔,神色淡然。

顾长渊从外面回来,手中拿着一卷书,两人在院中相遇,气氛平静,却又暗藏张力。

沈昭宁放下手中的水壶,抬眸看向他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丝笃定,没有丝毫试探,

开门见山道:“顾公子,你不是普通的寒门举子。”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的陈述,语气坚定,

没有半分犹豫。顾长渊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她,眸底闪过一丝讶异,

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

只是淡淡反问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哦?那沈**觉得,我是什么人?

”“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也不想深究你所图何事,但我知道,

你绝非甘于清贫、只为科考的普通书生。”沈昭宁缓步走到他面前,目光坚定,与他直视,

没有半分怯意,“你的书房里,全是朝堂机密,你深夜与人密谈,手握情报网络,

你所图甚大,绝非三千两嫁妆那么简单。而我,也不是任人摆布的闺阁女子,我父亲的冤案,

我一定要查清楚,柳氏与萧丞相的勾结,我也要一一戳破,还沈家清白。”顾长渊看着她,

眼前的女子,聪慧、敏锐,有着远超她年龄的沉稳与胆识,短短几日,就看穿了他的伪装,

没有惊慌,没有退缩,反倒主动摊牌,这份心智,世间少有。他嘴角微微勾起,

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,这是沈昭宁第一次见他笑,虽浅淡,却如冰雪初融,

让他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气,褪去了往日的疏离。“你也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。

”顾长渊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认可,“镇国公府嫡长女,母亲是前朝名医苏婉之女,

你自幼随母学医,精通药理,更熟读谋略之书,看似温婉柔顺,实则藏锋于内。沈家出事,

你没有自乱阵脚,没有哭哭啼啼,反而隐忍待发,步步为营,这份心智,寻常男子也比不上。

”原来,他早就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,她的出身,她的学识,她的隐忍,他全都知晓。

沈昭宁心中了然,既然彼此都看穿了对方的伪装,也就无需再遮掩,不必再互相防备。

她直视着顾长渊的眼睛,语气诚恳,提出合作:“顾公子,我们做个交易吧。

我知道你需要在朝堂立足,我沈家家世虽落,却还有母亲留下的人脉,

有镇国公府旧部的暗中支持,我可以帮你在仕途上铺路,助你科考成名,站稳脚跟。而你,

帮我查清父亲冤案的真相,揪出幕后真凶,还我沈家清白,护我弟弟周全。

”顾长渊沉默片刻,眼神深邃,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,突然反问一句,

语气带着一丝试探:“若是我要查的,正是你父亲通敌的真相,证实你父亲真的有罪,

你又当如何?”沈昭宁没有丝毫犹豫,眼神纯粹而坚定,没有半分心虚,

声音铿锵有力:“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,绝无可能通敌叛国,若是真有此事,

我沈昭宁绝不袒护,任凭朝廷处置,绝无半句怨言。但我坚信,父亲是被陷害的,幕后真凶,

就是当朝丞相萧衍,柳氏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!”她的目光坦荡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虚假,

顾长渊看着她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这个女子,值得信任。

2.2联手破局两人刚达成合作的默契,顾家就迎来了不速之客,一场闹剧悄然上演。

柳氏终究是放心不下,怕沈昭宁在顾长渊的帮助下翻案,特意安排了几个地痞无赖,

跑到顾家门前闹事,嘴里污言秽语,说沈昭宁是罪臣之女,克父克家,不配嫁入顾家,

逼着顾长渊休妻,让沈昭宁自请下堂,滚出烂泥巷。几个地痞在门前大喊大叫,拍着门板,

言语粗俗,引得巷子里的邻居纷纷围过来看热闹,对着沈昭宁指指点点,

言语间满是嘲讽与鄙夷,说她罪有应得,从嫡女沦为寒门妻,还要被人驱赶。

顾老夫人在屋里听到动静,气得浑身发抖,咳嗽不止,连药都喝不下。顾长渊眉头紧锁,

神色冷冽,正要出门处理,沈昭宁却伸手拦住了他,语气平静:“这点小事,

不必劳烦顾公子,我来处理就好。”她缓步走到门前,没有开门,只是隔着门板,

看着门外张牙舞爪的地痞,声音清亮,透着一股从容镇定,

传遍整条巷子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克父克家,逼我下堂,是谁给你们的胆子?

是谁指使你们来的?我沈昭宁虽是罪臣之女,却是明媒正娶嫁入顾家,有婚书契约为证,

受律法保护。你们无故闹事,骚扰民宅,辱骂朝廷命官之女,就不怕触犯律法,

被抓入顺天府大牢,杖责流放吗?”地痞们被她的气势震慑,一时语塞,你看看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