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为救他的白月光,镇北侯顾寒川亲手将匕首送入我的心口。他说:「沈妤,你的命,
不及她一根手指。」他以为我必死无疑,转身拥着他的心上人接受万民朝拜。却不知,
我攀上了更高的枝。宫宴上,他盯着我臂间浴火的凤纹,猩红着眼质问:「谁给你的资格?」
御座之上,新帝萧珏揽我入怀,一字一句宣告:「朕给的,有意见?」【第一章】「沈妤,
清颜的命,比你金贵。」顾寒川的声音,像淬了冰的刀子,扎进我的耳朵里。他亲手按着我,
眼睁睁看着太医那把薄而锋利的银刃,对准我心口的位置。我看着他,
这个我爱了十年、为他出生入死换来一身伤疤的男人。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,
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「顾寒川,你当真要为了苏清颜,取我心头血?」我的声音在发颤,
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心冷。他身后的苏清颜,弱柳扶风般靠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,
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「阿妤妹妹,别怪寒川,我也是没办法……」她说着,
咳得惊天动地,「若非天师说,只有凤凰命格之人的心头血,才能解我身上的奇毒……」
凤凰命格。多可笑的四个字。当初随他征战,九死一生,被人说是将星临世。
后来为他洗手作羹汤,操持侯府,又被人夸是贤良淑德。如今,倒成了别人口中,
能救人性命的凤凰命lge。我笑出了声,眼泪却不争气地滑落。「顾寒川,
你忘了是谁在北境雪地里,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吗?」「是我,沈妤!
不是你身后那个只会装病的苏清颜!」「我胸口这道疤,就是那年为了护你留下的!你忘了?
」我嘶吼着,试图唤醒他一丝一毫的记忆。顾寒川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「够了,沈妤。救我的人是清颜,她为此身中寒毒,缠绵病榻多年,我欠她一条命。」
他俯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「你冒领她的功劳这么多年,
享尽侯府尊荣,如今,不过是要你一碗心头血,就当是还债了。」还债。
我心底最后一点火光,彻底熄灭了。原来我十年的付出,九死一生的情谊,在他眼里,
只是一场冒领功劳的骗局。而苏清颜,那个在他重伤昏迷时,
躲在后方营帐里瑟瑟发抖的女人,却成了他的救命恩人。我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和冰冷,
突然就不想再争了。哀莫大于心死。「好,」我闭上眼,一字一顿,「顾寒川,这碗血,
我还你。从此,你我恩断义绝,死生不复相见。」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,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眼中的冷意更甚:「随你。」他松开我,对太医下令:「取血。」
冰冷的刀刃刺入皮肤,剧痛传来。我死死咬着唇,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温热的血液从心口流出,滴入白玉碗中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一滴,
两滴……我的意识渐渐模糊,视线里,顾寒川的背影决绝。他端着那碗血,
小心翼翼地走向苏清颜,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「清颜,喝了它,你就好了。」
苏清颜接过玉碗,朝我的方向,露出了一个胜利的、无声的笑容。她当着我的面,一饮而尽。
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戏码。我看着他们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扯出一个森然的笑。顾寒川。
苏清颜。若有来生,今日之辱,我必百倍奉还。若我没死……我定要你们,血债血偿。
【第二章】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冰冷的偏院。失血过多的身体,像一块破布,
被下人随意地扔在柴房的草堆上。顾寒川没有给我请医,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有。
他大概是觉得,我这种冒领功劳的骗子,死了才干净。屋外风雪交加,我的体温一点点流失,
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。血腥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时,柴房的门,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风雪闯了进来。他逆着光,我看不清他的脸,
只能看到他身上那件绣着四爪金龙的玄色长袍。是皇室的人。我费力地睁开眼,自嘲地想,
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那人走到我面前,蹲下身,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我的额头。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「怎么会伤成这样?」我张了张嘴,
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不再多言,小心翼翼地将我从草堆上抱起,
用他宽大的披风将我紧紧裹住。他的怀抱很暖,带着淡淡的龙涎香,
驱散了我身上刺骨的寒意。这是我昏迷前,最后的记忆。再醒来时,入目是陌生的纱帐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。我动了动手指,发现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物,
胸口的伤也被细心包扎过。「醒了?」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转过头,
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锦袍,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面容俊美,
凤眸深邃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。是他救了我。「你是……」「萧珏。」
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七皇子,萧珏。当今圣上最不受宠的儿子,其母妃早逝,
在宫中步履维艰,是所有皇子欺压的对象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,却被他按住了。「别动,
你的伤很重。」「多谢殿下救命之恩。」我虚弱地说。萧珏看着我,眼神复杂:「不必谢我,
我只是在还你的人情。」人情?我愣住了。他叹了口气,
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、已经有些磨损的木雕小像。那是一个不成形的人像,雕工粗糙,
是我五年前在北境战场上,随手雕刻用来打发时间的。后来,
我用它救了一个在战场上被围困、身受重伤的小兵。我给了他伤药,给了他干粮,
还将这枚护身符一样的小像塞给了他,让他一定要活下去。我早就忘了这件事。没想到,
那个小兵,竟然是当今的七皇子,萧珏。「原来是你。」我恍然大悟。
萧珏将木雕放回我手中:「当年若不是你,我早已是沙场上的一具枯骨。沈妤,这份恩情,
我一直记着。」他顿了顿,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光:「镇北侯府发生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」
我的心猛地一紧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「殿下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」「不。」萧珏摇头,
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「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。」「什么选择?」「顾寒川有眼无珠,
但我不瞎。」他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「沈妤,你胸有韬略,武艺不凡,
不该被困于侯府后院,更不该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。」「留在我身边,帮我。」
「待我君临天下之日,这世间,再无人敢欺你、辱你、轻贱你。」他的话,像一颗巨石,
投入我死寂的心湖,激起千层浪。帮他?一个不受宠的皇子,要夺嫡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可是……我看着他眼中的野心和真诚,想起了顾寒川的绝情,想起了苏清颜的伪善。
我凭什么要死?我凭什么要让那些伤害我的人,高枕无忧?我沈妤的命,
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。良久,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「好。」「我帮你。」
「但我要顾寒川和苏清颜,身败名裂,不得好死。」【第三章】接下来的三年,
我彻底从世间消失了。所有人都以为,镇北侯府那个叫沈妤的女人,已经病死在那个冬天。
顾寒川没有为我办一场像样的葬礼,只是命人随意卷了一张草席,
将我的“尸身”埋在了乱葬岗。他甚至没有亲自去看一眼。这些,都是萧珏告诉我的。
他的人,买通了侯府的下人,用一具乞丐的尸体替换了我。从此,世上再无沈妤。
我化名“阿妤”,成了七皇子萧珏身边最神秘的谋士。我将自己十年沙场所学,
毫无保留地教给萧珏。我为他分析朝局,为他联络旧部,为他出谋划策,
在波诡云谲的京城中,一步步为他铺就通往权力之巅的血路。萧珏是个极聪明的学生,
也是个极有魄力的君主。他隐忍,狠辣,懂得如何收买人心,也懂得如何斩草除根。
我们联手,将太子拉下马,把不可一世的三皇子送进了宗人府,
铲除了一切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。这三年,我过得比在侯府的任何一天都更像自己。
我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,不再需要为了一个男人的喜怒哀乐而委屈自己。我和萧珏,
是盟友,是知己,更是这世间最懂彼此的人。他从不问我的过去,
却在我每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,默默为我递上一杯热茶。他知道我胸口的伤疤,
在每个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,便寻遍天下名医,为我调理身体。他的好,润物无声,
一点点渗透进我早已冰封的心。我不敢动心,也不愿动心。被顾寒川伤过一次,
我早已不信情爱。直到那一天。老皇帝病危,诸王夺嫡进入白热化阶段。萧珏被设计,
身陷重围,情况危急。我得到消息,没有丝毫犹豫,换上戎装,提上长枪,
单枪匹马杀进了叛军的包围圈。那一夜,我仿佛又回到了北境的战场。血染红了我的铠甲,
长枪所指,所向披靡。当我浑身是血地杀到萧珏面前时,他看着我,眼眶是红的。
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,声音嘶哑:「谁让你来的?不要命了?」我看着他,笑了。「我的命,
是你救的。还给你,不亏。」那一战,我们胜了。萧珏踏着血路,登上了权力的最高峰。
登基大典那日,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走到我面前。新帝脱下自己的龙袍,披在我的身上。
「阿妤,从今往后,朕与你,共享这万里江山。」我愣在原地,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。
他抬起我的手,用一支金簪,在我的手臂上,一笔一划,刺下一个浴火凤凰的图腾。
血珠渗出,与金粉相融,形成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。他说:「这是朕给你的殊荣。见此凤纹,
如见朕亲临。」那一刻,万众瞩目。我看到台下,镇北侯顾寒川那张震惊到失色的脸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时隔三年,我们终于再次相见。只是这一次,
我站在他需要仰望的地方。【第四章】宫宴之上,歌舞升平。我坐在萧珏身侧,
那个离龙椅最近的位置。所有人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飘向我,带着探究,带着敬畏,
也带着嫉妒。他们都在猜测,这个凭空出现,能得新帝如此荣宠的女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我没有理会那些视线,只是安静地喝着杯中的酒。酒是好酒,景是好景。只可惜,
有那么一两道目光,如芒在背,让人不快。我抬起眼,迎上了顾寒川的视线。他瘦了,
也憔悴了许多,眉宇间染上了几分阴郁。苏清颜坐在他身边,一身华服,珠翠满头,
可那张脸,却不见当年的春风得意。想来也是,顾寒川虽然还是镇北侯,但在新帝萧珏面前,
早已没了往日的权势。苏清颜的日子,自然也不会好过。看到我望过去,
苏清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往顾寒川身后缩了缩。而顾寒川,则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。他似乎完全没认出我就是沈妤,
只当我是个与“亡妻”有几分相似的女人。也是,如今的我,养尊处优,
眉眼间早已不见当年的卑微和黯淡,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冷漠。他认不出,也正常。
酒过三巡,顾寒川终于按捺不住。他端着酒杯,起身,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这位前朝权臣,想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萧珏的眸色沉了沉,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,示意他不必担心。
有些人,有些账,终究是要清算的。顾寒川在我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的目光,
落在我微微露出的手臂上,那个浴火的凤纹,刺痛了他的眼。「你是何人?」他的声音森寒,
带着质问的语气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我的沉默,
似乎激怒了他。「这凤纹,是天家图腾,除了皇后,无人能用。」他逼近一步,
几乎是咬着牙说道,「谁给你的资格,敢在身上刺下此等图腾?不怕被诛九族吗?」
好一顶大帽子。诛九族?我沈家满门忠烈,皆战死沙场,只剩我一人。我的九族,
早就被他顾寒川亲手诛了。我勾了勾唇,还没来得及开口。一只大手,
就将我揽入了温暖的怀中。萧珏站起身,将我护在身后,
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顾寒川所有的视线。他看着顾寒川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
帝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。「镇北侯,你好大的胆子。」「朕的女人,你也敢质问?」
顾寒川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就要跪下。萧珏却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执起我的手,将我臂间的凤纹,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。然后,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顾寒川,
一字一句,声音响彻整个大殿。「是朕,给的。」「你有意见?」那一刻,我清晰地看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