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鉴精选章节

小说:风月鉴 作者:馒头小六 更新时间:2026-04-29

第一章秦淮河畔,无赖金瞳大胤王朝,景和三年,暮春。江宁府的雨,

缠缠绵绵下了整三日,把秦淮河的青石板路润得油亮,

倒映着两岸挂着的红灯笼、画舫的酒旗、书铺的牌匾,晕开一片水墨似的江南烟雨。

我叫陈九,外人都喊我一声九哥,混得熟的,背地里叫我一声秦淮河第一泼皮。今年二十整,

无父无母,打小在秦淮河畔的乌衣巷里吃百家饭长大,靠着一身耍无赖的本事,

在这江宁府的市井里,混了一口饱饭吃。此刻,我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

斜靠在“顺和赌坊”的门框上,看着里面乌泱泱的赌徒,听着骰子撞在瓷碗里的哗啦声,

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。赌坊的老板姓刘,外号刘胖子,是个出了名的黑心鬼,

靠着赌桌底下的机关出千,坑了不少外地来的客商,还有附近的老实百姓。

平日里没少跟我作对,总说我带坏了巷子里的年轻人,背地里还跟衙门的捕快告过我的黑状,

想把我赶出江宁府。可惜,他算错了一件事。我陈九,跟别人不一样。我左眼,有个秘密。

十岁那年,我在秦淮河捞鱼,失足掉进了深水区,快淹死的时候,

左眼被河底一块带着血丝的古玉划了个大口子,当场就昏了过去。等我醒过来,

命是捡回来了,左眼却多了个本事——万相真瞳。这左眼,能看破虚妄,辨得真伪,

看得透骰子里灌的铅,识得破古画里的假迹,甚至能看透人心底最真实的那点龌龊心思,

连一个人接下来要做什么,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靠着这只眼睛,

我在这江宁府的市井里,混得如鱼得水。坑过黑心的富商,怼过贪财的官吏,

拆穿过无数骗局,也护着巷子里那些被欺负的老弱妇孺。我这人,没什么大志向,不想当官,

不想发财,就想在这秦淮河畔,守着这一方烟火,逍遥快活过一辈子。当然,

还有个小爱好——爱看美人。秦淮河畔的美人多,画舫里的清倌人,巷口包子铺的小寡妇,

知府衙门里的娇俏千金,留洋回来的女医官,漕帮里的泼辣大**……个个都是顶顶的妙人。

我陈九,风流不假,可从不做那欺男霸女的龌龊事。风流而不下流,多情而不薄情,

这是我混江湖的规矩。“九哥?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赌坊门口看场子的两个打手,

看到我,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,腰都弯了半截。他们可太清楚我的本事了。上个月,

刘胖子刚换了一套新的出千骰子,刚用了半天,就被我当众拆穿,连带着他赌桌底下的机关,

都被我掀了个底朝天,赔了客人足足两百块大洋,脸都丢到了秦淮河对岸。从那以后,

顺和赌坊的人,见了我就跟见了阎王似的,又怕又敬。我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,

斜睨了他们一眼,懒洋洋地开口:“怎么?刘胖子的地盘,我还来不得了?”“来得!来得!

”两个打手连忙点头,把路让开,“九哥里面请,刘老板在里面呢!”我没理他们,

抬脚走进了赌坊。赌坊里乌烟瘴气,烟味、汗味、酒气混在一起,吵吵嚷嚷的,

骰子声、吆喝声、哭喊声、大笑声,织成了江宁府最市井的烟火气。正中央的赌桌前,

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刘胖子正站在赌桌后面,满脸横肉堆着笑,吆喝着:“买定离手!

买定离手!开了啊!”我挤开人群,走到赌桌前,扫了一眼刘胖子手里的瓷碗。

左眼微微一热,碗里的三颗骰子瞬间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两颗六点,一颗三点,加起来十五点,

大。而赌桌上,大半的人都押了小,只有几个零星的客商,押了大。

刘胖子眼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,手指已经扣住了碗底的机关,准备在开碗的瞬间,

把骰子翻个面,改成小。这点小伎俩,在我眼里,跟光着身子跳舞没什么区别。

就在刘胖子要开碗的瞬间,我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刚好压过了满场的嘈杂:“等会儿。

”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刘胖子看到我,脸色瞬间变了,嘴角的笑僵住了,

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哟,这不是九哥吗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怎么?九哥也想玩两手?

”“玩两手就不必了。”**在赌桌边上,手指敲了敲桌面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刘老板,

做生意,讲究的是诚信。出千出到这份上,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?”刘胖子的脸瞬间白了,

额头上冒出了冷汗,强装镇定:“九哥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

我顺和赌坊开了十几年,童叟无欺,什么时候出过千?你可别血口喷人!”“血口喷人?

”我挑了挑眉,左眼扫过他手里的瓷碗,还有赌桌底下的机关,一字一句地说,

“碗里三颗骰子,两颗灌了铅,碗底有磁吸机关,赌桌底下连着踏板,

你右脚现在正踩在踏板上,准备开碗的瞬间,把十五点大,改成九点小。我说的,对不对?

”刘胖子的脸,瞬间没了一丝血色,浑身都开始发抖,右脚下意识地从踏板上挪开了。

周围的赌徒瞬间炸了锅。“什么?出千?!”“妈的!我说我怎么逢赌必输!

原来是这死胖子搞鬼!”“刘胖子!你个黑心肝的!把老子的钱还回来!

”看着群情激愤的赌徒,刘胖子腿都软了,连忙摆手:“别听他胡说!他血口喷人!

没有的事!”“没有的事?”我冷笑一声,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瓷碗,三颗骰子倒在手心,

随手拿起桌上的砍刀,“哐当”一声,把其中一颗骰子劈成了两半。里面灌着的铅,

滚了出来,落在赌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全场瞬间安静了。紧接着,是更猛烈的怒骂声。

几个输得底朝天的汉子,直接翻过赌桌,一把揪住了刘胖子的衣领,拳头直接招呼了上去。

“打死这个黑心的胖子!”“骗了老子这么多钱!今天非废了他不可!

”赌坊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,打砸声、哭喊声、怒骂声混在一起。**在门框上,

看着这场闹剧,嘴角勾着点笑,转身走出了赌坊。这种黑心的玩意儿,就该有这个下场。

刚走出赌坊,雨又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的,打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我正准备往巷口走,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,带着点笑意:“九哥,又拆了刘胖子的场子?”我回头,

就看到雨幕里,站着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。女子一身月白色的旗袍,外搭一件素色的披风,

怀里抱着一把琵琶,眉眼清丽,气质温婉,眼尾带着点淡淡的愁绪,

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。是秦淮河畔画舫“清漪舫”的魁首,沈知意。

整个江宁府谁都知道,沈知意是光裕社的头牌评弹先生,琵琶弹得一绝,

唱的评弹更是绕梁三日,无数达官贵人一掷千金,就为了听她唱一曲。可她卖艺不卖身,

性子清冷孤傲,整个江宁府,能让她笑着主动打招呼的,也就只有我一个人。

我和她是青梅竹马,打小在这条巷子里一起长大。她爹是以前有名的评弹先生,早逝,

她跟着母亲长大,吃了不少苦。小时候她被地痞欺负,都是我冲上去把人打跑,护着她。

这么多年,风风雨雨,我们一直陪着彼此。我笑着迎上去,走到她的伞下,

接过她手里的油纸伞,替她撑着:“知意,这么大的雨,怎么不在画舫里待着?

跑出来做什么?”“刚唱完一场,出来透透气。”沈知意抬眼看着我,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,

“刚就听到顺和赌坊那边吵吵嚷嚷的,就知道是你又在替天行道了。”“什么替天行道,

就是看那刘胖子不顺眼罢了。”我撇了撇嘴,看着她清丽的眉眼,心里软乎乎的,“走,

我送你回画舫。雨大,别淋着了。”“好。”沈知意轻轻点头,挨着我,并肩走在雨里。

油纸伞不大,我把大半的伞面都倾向她那边,自己半边身子淋在雨里,很快就湿了。

沈知意看到了,伸手把伞往我这边推了推,眉头蹙了起来:“你看你,都淋湿了。

别光顾着我,你自己也挡着点。”“没事,我皮糙肉厚,淋点雨算什么。”我笑着说,

“你身子弱,淋了雨该生病了。”沈知意看着我,眼里泛起了水光,轻轻咬了咬唇,

低声说:“陈九,你总是这样。”我心里一动,刚想说话,就听到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,

还有女人的哭喊声。我和沈知意对视一眼,都皱起了眉,快步走了过去。巷口,

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,正围着一个推着包子车的女人,嘴里骂骂咧咧的,

伸手就要掀她的包子车。那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素色的布裙,眉眼温柔,

脸上却满是泪痕,张开胳膊护着包子车,哭着求他们:“几位大哥,求求你们了,

别掀我的车!这个月的份子钱,我下个月一定补上!求求你们了!”这女人是柳月儿,

巷口开包子铺的小寡妇。丈夫去年走了,留下她和一个三岁的儿子,

就靠着一个包子铺讨生活。这几个汉子,是附近码头的地痞,专门收保护费,

柳月儿生意不好,交不起份子钱,他们就天天来闹事。以前我撞见了,都会帮她解围,

没想到今天我去了趟赌坊,他们又来找事了。“补上?你都欠了三个月了!今天要么给钱,

要么就把这破车砸了!”为首的刀疤脸,一脸凶相,伸手就要去推柳月儿。“住手!

”我大喝一声,快步走了过去,一把把柳月儿护在身后。刀疤脸看到我,脸色瞬间变了,

刚才的凶相瞬间没了,堆起了谄媚的笑:“九……九哥?您怎么在这儿?”“我要是不在,

你是不是就要把人姑娘的车掀了,还要动手打人?”我斜睨着他,语气冷了下来,

“柳月儿的份子钱,我替她交了。以后,她的包子铺,我罩着了。你们要是再敢来闹事,

别怪我陈九不客气。”刀疤脸脸色一白,连忙点头哈腰:“不敢!不敢!

既然是九哥罩着的人,我们以后绝对不敢来了!对不起九哥,对不起柳姑娘!我们这就滚!

这就滚!”说完,他带着几个手下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柳月儿看着我,眼里满是感激,

眼泪掉得更凶了,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:“九哥,谢谢你……又谢谢你了……要是没有你,

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“没事,月儿姐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我转过身,

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心里微微一疼,伸手递给她一张帕子,“别哭了,以后他们再敢来,

你就去砚斋找我,我替你出头。”柳月儿接过帕子,擦了擦眼泪,脸颊微微泛红,点了点头,

声音细若蚊吟:“嗯……谢谢你,九哥。”旁边的沈知意看着这一幕,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,

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,低声说:“你啊,就是见不得姑娘受委屈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笑了笑,

没说话。我这人就这样,护短。自己身边的人,绝不能受半点欺负。雨还在下,

秦淮河的画舫里,传来了琵琶声,温柔婉转,和着雨声,织成了江南最温柔的烟雨。

我看着身边的沈知意,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柳月儿,心里想着,这样的日子,也挺好。

守着这秦淮河畔的烟火,护着想护的人,逍遥快活,风流自在,这辈子,值了。

只是我没想到,这平静的日子,很快就会被打破。江宁府的天,要变了。而我这个市井泼皮,

也会被卷进一场又一场的风波里,从秦淮河畔的九哥,变成整个江宁府,无人敢惹的九爷。

第二章盐商强娶,我搅黄了雨下了三天,终于停了。天放晴的那天,秦淮河畔热闹得很,

画舫都开了出来,两岸的铺子也都开了门,熙熙攘攘的,满是人间烟火气。我的铺子,

就在乌衣巷口,一间不大的门面,挂着块黑木牌匾,写着“九哥砚斋”四个大字。说是砚斋,

其实就是个杂货铺。**着这双眼睛,偶尔帮人鉴鉴宝,刻刻印章,裱裱字画,

偶尔也去古玩市场捡捡漏,赚点小钱,够吃够喝,日子过得逍遥自在。铺子是我十五岁那年,

靠着捡漏赚的第一笔钱盘下来的,也算是我在这江宁府,真正的家。这天上午,

我正坐在铺子门口的竹椅上,晒着太阳,手里拿着刻刀,正在给一块青田石刻印章。

徒弟小石头,正蹲在旁边,给我磨着印泥,嘴里叽叽喳喳地说:“师父,您听说了吗?

昨天顺和赌坊被衙门封了!刘胖子也被抓进去了!说是聚众堵伯,出千诈骗,

估摸着要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了!”我头都没抬,嘴角勾了勾:“意料之中。

他干了那么多缺德事,早该有这个下场了。”“还不是师父您厉害!

”小石头一脸崇拜地看着我,“要不是您当众拆穿了他出千,那些被骗的赌徒也不会闹起来,

衙门也不会抓他。师父,您就是我的偶像!”我笑了笑,没接话,手里的刻刀依旧稳得很,

石屑簌簌落下,一方朱文印章,渐渐有了雏形。就在这时,一阵香风飘了过来,

伴着细碎的脚步声。我抬头,就看到沈知意的贴身丫鬟,清荷,快步走了过来,脸色惨白,

眼里满是焦急,看到我,就像看到了救星,带着哭腔喊:“九哥!不好了!出事了!

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放下刻刀,站起身:“清荷,别急,慢慢说,出什么事了?

是不是知意出事了?”“是!是我们家**出事了!”清荷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,

“盐商王老爷,今天一早,就带着人去了清漪舫,拿着聘礼,

说要娶我们家**做第八房姨太太,三天后就来迎亲!还说,要是**不答应,

就砸了清漪舫,让我们**在江宁府,再也待不下去!”“什么?!”我瞬间皱紧了眉头,

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。王老爷,王万金,江宁府最大的盐商,家财万贯,

跟知府赵大人是拜把子兄弟,在江宁府横行霸道,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。

这人早就觊觎沈知意了,好几次来清漪舫,想让沈知意陪酒,都被我怼了回去。没想到这次,

他竟然来硬的,要强娶沈知意做姨太太!沈知意是什么样的人?清冷孤傲,才貌双绝,

怎么可能甘心给一个年过半百、糟老头子做第八房姨太太?这王万金,简直是找死!“师父,

这王老爷也太欺负人了!”小石头气得跳脚,“咱们不能不管沈**啊!”“管?当然要管!

”我咬了咬牙,把刻刀往桌上一放,对着清荷说,“清荷,你先回画舫,告诉知意,别慌,

有我在,这天塌不下来。王万金想娶她,先过我陈九这一关!”“谢谢九哥!谢谢您!

”清荷连连鞠躬,擦了擦眼泪,快步跑回了秦淮河畔。小石头看着我,一脸担忧:“师父,

那王万金可是跟知府大人拜了把子的,有钱有势,咱们跟他对着干,会不会有麻烦啊?

”“麻烦?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陈九这辈子,最不怕的就是麻烦。

他王万金有钱有势又怎么样?想欺负我护着的人,门都没有!”我转身走进铺子,

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块羊脂玉的玉佩,

是我去年在古玩市场捡漏淘来的,前明皇宫里的东西,价值连城。这块玉佩,

是我准备留着应急的,现在,正好派上用场。“小石头,看好铺子,我出去一趟。

”我把玉佩揣进怀里,抬脚就往外走。“师父,您去哪啊?”“知府衙门!

”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,快步走出了巷子。王万金敢这么嚣张,

无非就是靠着跟知府赵秉忠的关系。想解决这件事,就得先从赵秉忠这里下手。

别人怕赵秉忠这个知府,我陈九不怕。我这双眼睛,能看透人心,能辨真伪,

赵秉忠那点龌龊事,我门儿清。去年,我帮一个古董商鉴宝,见过赵秉忠收受贿赂的账本,

还有他贪墨赈灾款的证据,都记在一本宋版书的夹层里。当时我没当回事,现在,

正好拿来用用。半个时辰后,我到了知府衙门门口。门口的两个衙役,看到我一身粗布衣衫,

吊儿郎当的样子,立刻拦住了我,凶神恶煞地说:“干什么的?知府衙门重地,闲杂人等,

滚开!”我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扔给他们,慢悠悠地说:“劳烦两位小哥,

进去通报一声,就说乌衣巷陈九,有要事求见赵大人。有一桩天大的富贵,要送给赵大人。

”两个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,脸色瞬间好了不少,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说:“你等着,

我进去通报一声。”没过多久,衙役就出来了,对着我说:“赵大人让你进去。

”我挑了挑眉,跟着他走进了知府衙门。衙门里气派得很,雕梁画栋,假山流水,

处处都透着奢华。看来这赵秉忠,这些年没少捞钱。正厅里,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,

正坐在太师椅上,喝着茶,面色威严,正是江宁府知府,赵秉忠。看到我进来,他放下茶杯,

抬眼扫了我一眼,语气平淡:“你就是陈九?说吧,有什么天大的富贵,要送给本官?

”我拱了拱手,也不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说:“赵大人,我今天来,是为了盐商王万金,

要强娶秦淮河沈知意姑娘的事。”赵秉忠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脸色沉了下来:“怎么?

王万金娶亲,跟你有什么关系?本官还以为,是什么天大的富贵,

原来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。你一个市井泼皮,也敢来管本官的事?”“赵大人先别生气。

”我笑了笑,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说,“我知道,王万金是您的拜把子兄弟,他的事,

就是您的事。可大人您想过没有,沈知意姑娘,是什么人?”“不就是个画舫里的清倌人?

”赵秉忠冷哼一声。“她是清倌人不假,可她还有个身份,大人您怕是不知道。”我看着他,

一字一句地说,“沈知意的父亲,是前翰林院编修沈敬言沈大人。当年沈大人因为直言进谏,

被罢官回乡,郁郁而终。京城里,还有不少沈大人的门生故吏,都记着他的恩情。

”赵秉忠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他显然不知道沈知意还有这层身份。

我继续说:“王万金要强娶沈大人的女儿做第八房姨太太,这事要是传到京城里,

被沈大人的门生故吏知道了,他们会怎么想?他们会觉得,这是江宁府知府,纵容盐商,

欺辱忠良之后。到时候,一本奏折递到皇上跟前,大人您觉得,您这顶乌纱帽,

还能戴得住吗?”赵秉忠的额头上,瞬间冒出了冷汗,握着茶杯的手,都开始发抖。

他在江宁府横行霸道,最怕的,就是京城里的御史言官,还有皇上的问责。我看着他的样子,

知道他已经慌了,又加了一把火:“更何况,大人您去年经手的江南赈灾款,

还有多少没到位,您心里比我清楚。王万金在里面掺和了多少,您也明白。这事要是闹大了,

引来上面的巡查,到时候,可就不是丢乌纱帽这么简单了。”这话一出,

赵秉忠瞬间站了起来,脸色惨白,死死地盯着我,

眼里满是震惊和忌惮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“我怎么知道的,不重要。”我笑了笑,

慢悠悠地说,“重要的是,大人您,是想保一个王万金,还是想保自己的顶戴花翎,

身家性命。”赵秉忠死死地盯着我,半天没说话,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,他才颓然坐回太师椅上,咬着牙说:“你想让本官怎么做?

”“很简单。”我看着他,“让王万金,打消娶沈知意的念头。以后,不准再去骚扰沈姑娘,

不准再打她的主意。”赵秉忠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,咬牙说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

我这就给王万金打电话,让他滚回来,不准再胡闹。”我笑了,拱了拱手:“多谢赵大人。

大人深明大义,果然是江宁府的父母官。”赵秉忠摆了摆手,一脸疲惫:“行了,你走吧。

这事,我会处理好。但是你记住,今天你在这里说的话,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,

本官让你在江宁府,再也待不下去。”“大人放心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陈九,嘴严得很。

不该说的话,半个字都不会说。”说完,我拱了拱手,转身走出了知府衙门。走出衙门,

阳光洒在身上,我长长舒了口气。第一步,成了。没了赵秉忠撑腰,

王万金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。我刚走到巷子口,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我:“陈九!你给我站住!

”我回头,就看到王万金带着十几个家丁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,满脸横肉气得通红,

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好你个小杂种!竟然敢去知府衙门,坏老子的好事!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

”我挑了挑眉,看着他,似笑非笑地说:“王老爷,这么大的火气,不怕伤了身子?

赵大人没跟你说?让你别再打沈姑娘的主意了?”“**还敢提!”王万金气得浑身发抖,

“老子娶亲,关你屁事!今天老子非废了你不可!给我上!打死这个小杂种!

出了事老子担着!”十几个家丁,立刻拿着棍子,嗷嗷叫着冲了上来。周围的百姓,

吓得纷纷躲开,都替我捏了一把汗。我看着冲过来的家丁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别以为我陈九,就只会耍嘴皮子。打小在市井里摸爬滚打,别的本事没有,打架的本事,

还是练了一身的。我侧身躲开第一个冲过来的家丁手里的棍子,反手一拳,

狠狠砸在他的脸上。那家丁惨叫一声,鼻血瞬间喷了出来,倒在了地上。紧接着,

我抬脚踹在另一个家丁的肚子上,他弓着身子倒在地上,疼得直打滚。我小时候,

跟着巷口的老拳师学过几年拳脚,对付这些酒囊饭袋的家丁,简直是绰绰有余。
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十几个家丁,全都被我打趴在地上,哼哼唧唧的,爬都爬不起来。
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吓得脸色惨白的王万金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胖脸,

语气冰冷:“王老爷,我警告你。沈知意,是我陈九护着的人。以后,

你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,再敢去清漪舫闹事,下次,我废的就不是你的家丁,是你这条老命。

”王万金浑身发抖,看着我凶狠的眼神,吓得腿都软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“滚。

”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王万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地上的家丁都顾不上了。

周围的百姓,瞬间爆发出了叫好声。“九哥好样的!”“打得好!这王万金,

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!”“九哥威武!”我对着众人笑了笑,转身,朝着秦淮河畔走去。

清漪舫画舫,就停在秦淮河的岸边。我刚走到画舫边,沈知意就从画舫里跑了出来,

站在船头,看着我,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。看到我安然无恙,她才松了口气,

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我跳上画舫,走到她面前,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,笑着说:“哭什么?

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没事了,都解决了。王万金以后,再也不敢来骚扰你了。

”沈知意看着我,眼里满是水汽,伸手轻轻摸了摸我脸上被棍子划到的小伤口,

声音哽咽:“你都受伤了……陈九,为了我,你何必去冒这么大的险……”“为了你,

冒再大的险,都值得。”我看着她清丽的眉眼,轻声说。沈知意的脸瞬间红了,低下头,

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肩膀微微发抖。河风吹过,带着秦淮河的水汽,拂动了她的发丝,

温柔得不像话。画舫里,琵琶声轻轻响起,婉转悠扬,和着河水的流动声,

成了江南最温柔的旋律。我看着眼前的姑娘,心里想着,这辈子,我一定要护着她,

让她平平安安,开开心心,不受半点委屈。只是我没想到,王万金这事,只是个开始。

更大的风波,还在后面等着我。而我这双眼睛,会看到更多黑暗的秘密,也会让我,

在这乱世里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风流路。第三章刁蛮千金,

不打不相识解决了王万金的事,沈知意彻底安全了。王万金被赵秉忠叫去骂了一顿,

吓得躲在家里,连门都不敢出,更别说再去骚扰沈知意了。江宁府的百姓,

都知道了我陈九的名字,都说我是个有本事、有血性的汉子,连盐商王万金和知府大人,

都敢硬刚。我的砚斋,也一下子热闹了起来。来找我鉴宝、刻章、裱画的人,排起了长队,

大多是冲着我的名声来的,想看看这个连知府都不怕的九哥,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
小石头忙得脚不沾地,每天笑得合不拢嘴,数钱数到手软,天天跟我说:“师父,

咱们这是要发大财了啊!”我倒是没什么感觉,钱这东西,够花就行,多了反而是累赘。

依旧是每天晒晒太阳,刻刻印章,遇到黑心的古董商坑人,就随手拆穿,遇到有难处的百姓,

就免费帮个忙。日子过得逍遥自在,风流快活。这天下午,我正在铺子里,

帮一个老秀才裱一幅他亲手写的字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还有女人的娇叱声,

伴随着东西碎裂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,抬头看去。就看到门口,一匹受惊的马,

拖着一辆马车,疯了似的冲了过来,正好撞在了我铺子门口的摊子上,摊子上的瓷器、砚台,

碎了一地。马车停了下来,车帘被掀开,从里面走下来一个姑娘。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,

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,梳着双环髻,眉眼娇俏,鼻梁高挺,嘴唇嫣红,长得极好看,

就是脸上带着一股子刁蛮劲儿,柳眉倒竖,正对着赶车的马夫发脾气:“你是怎么赶车的?!

眼睛瞎了吗?!差点把本**摔死!还撞坏了别人的东西!你是不是不想活了?!

”马夫吓得脸色惨白,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**恕罪!是马受惊了,奴才没拉住!

奴才该死!奴才该死!”姑娘冷哼一声,没再理他,转头看向碎了一地的摊子,

还有站在铺子门口的我,挑了挑眉,语气倨傲:“这摊子是你的?”我点了点头,看着她,

没说话。这姑娘,我认识。江宁府知府赵秉忠的独生女,赵灵溪。整个江宁府,谁都知道,

赵知府把这个女儿宠上了天,娇纵任性,刁蛮泼辣,是江宁府出了名的小辣椒,没人敢惹。

没想到今天,她的马车受惊,撞坏了我的摊子。赵灵溪看着我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

随手扔在我面前的地上,语气轻飘飘的:“喏,这锭银子,赔你的摊子钱,够了吧?

”那锭银子,滚到了我的脚边,明晃晃的,带着施舍的意味。小石头气得脸都红了,

上前一步,对着赵灵溪说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撞坏了我们的东西,就扔一锭银子?

连句道歉都没有吗?!”“道歉?”赵灵溪挑了挑眉,一脸不屑地看着小石头,

“本**给了钱,还不够?你们这些市井小民,不就是想要钱吗?这锭银子,

够你买十个这样的摊子了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小石头气得浑身发抖,还想再说什么,

我伸手拦住了他。我弯腰,捡起地上的银子,掂了掂,走到赵灵溪面前。她抬着下巴,

一脸倨傲地看着我,似乎笃定我会拿着银子,感恩戴德。可下一秒,我随手把银子,

扔回了她的马车里。赵灵溪愣住了,脸上的倨傲瞬间消失,

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:“你什么意思?!”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看着她,似笑非笑地说,

“赵**,我的摊子,值多少钱,我自己心里有数,用不着赵**这么大方。只是,

撞坏了别人的东西,就该道歉。这是做人的规矩,跟钱没关系。”赵灵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

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,骂道: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!你知道我是谁吗?

我是知府赵大人的女儿!你一个市井泼皮,也敢教训我?!”“我知道你是赵大人的女儿。

”我依旧笑着,语气平淡,“可就算是知府大人的女儿,撞坏了别人的东西,也该道歉。

难道赵大人没教过赵**,什么叫礼数,什么叫尊重人吗?”“你!

”赵灵溪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长这么大,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,更别说教训她了。

她咬着牙,狠狠瞪着我:“好!你给我等着!本**跟你没完!”说完,她转身就上了马车,

对着马夫怒吼:“还愣着干什么?!走!”马车夫连忙爬起来,赶着马车,匆匆离开了。

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,小石头一脸担忧地说:“师父,您怎么敢得罪她啊?

她可是知府的千金,刁蛮得很,肯定会回来报复咱们的!”“报复?”我笑了笑,走进铺子,

“我又没做错什么,怕她报复?再说了,连她爹赵秉忠我都不怕,还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?

”话虽这么说,我也知道,赵灵溪这个娇纵惯了的大**,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果然,

接下来的几天,赵灵溪天天来我的铺子捣乱。第一天,她带着几个家丁,把我的铺子门口,

泼了一地的脏水,臭烘烘的,客人都不敢进来了。第二天,她让人半夜往我的铺子门上,

贴满了乌龟王八蛋的纸条,还在门口撒了一把图钉。第三天,她更过分了,

竟然让人把我的铺子门锁,用胶水堵死了,害得我早上开不了门,只能把锁砸了。

小石头气得天天跳脚,骂赵灵溪太过分了,要去找她理论。我倒是没生气,

只觉得这小丫头片子,幼稚得很。她这些小把戏,在我眼里,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。

她泼脏水,我就让小石头扫干净;她贴纸条,我就随手撕了;她堵锁眼,我就换把新锁。

不气不恼,不跟她计较,就看着她闹。可赵灵溪看我一点反应都没有,反而更生气了,

变本加厉。这天上午,我正在铺子里,帮一个老顾客鉴一块古玉,赵灵溪竟然直接带着人,

闯进了我的铺子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骑马装,更显得娇俏飒爽,

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刁蛮的怒气,一进门,就指着我的鼻子,骂道:“陈九!

你到底是不是男人?!本**天天来找你麻烦,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?!你是不是怂了?!

”我放下手里的古玉,抬眼看了看她,慢悠悠地说:“赵**,我这是铺子,

是做生意的地方。你天天来捣乱,影响我做生意,已经很过分了。我不跟你计较,

是懒得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,不是怂了。”“小丫头片子?!”赵灵溪气得跳脚,

“我今年十七了!不是小丫头片子!陈九,你别给我装模作样!今天你必须给本**道歉!

为那天你对我的无礼道歉!不然,本**今天就砸了你的破铺子!”她身后的几个家丁,

立刻往前一步,摆出了要砸铺子的架势。铺子里的客人,吓得都纷纷躲开了。我看着赵灵溪,

脸上的笑收了起来,眼神冷了下来:“赵**,我劝你别胡闹。我这铺子里,随便一件东西,

都价值连城。你要是真砸了,别说你,就算是你爹赵知府,也赔不起。”“你吓唬谁呢?!

”赵灵溪冷哼一声,根本不信,伸手就要去推我面前的博古架,“本**今天就砸了,

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!”我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的手腕纤细,皮肤细腻,

被我抓住的瞬间,浑身一僵,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羞又怒:“你放开我!陈九!你敢碰我?!

”我没放开她,反而往前凑了一步,压低声音,在她耳边说:“赵**,别闹了。

你爹贪墨赈灾款的事,还没捂热乎呢,你天天在外面给我惹事,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,

让你爹乌纱帽不保?”赵灵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,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,

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害怕。她猛地抬头看着我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

”“我怎么知道的,不重要。”我松开了她的手腕,看着她,笑了笑,“赵**,

安安静静的,别再来给我捣乱,也别再来惹我。不然,对你,对你爹,都没好处。

”赵灵溪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忌惮,

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咬了咬唇,狠狠瞪了我一眼,却没再放狠话,

对着身后的家丁,喊了一声:“我们走!”说完,她转身就跑出了铺子,

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。看着她跑远的背影,小石头哈哈大笑:“师父,您太厉害了!

一句话就把她吓跑了!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捣乱!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我知道,

赵灵溪这丫头,看着刁蛮,其实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,没什么坏心眼。经此一事,

她应该不会再来捣乱了。可我没想到,这丫头不仅没再来捣乱,反而换了个方式,

天天往我的铺子里跑。只不过,不再是来捣乱的了。第二天,她竟然提着一个食盒,

走进了我的铺子,把食盒往我桌上一放,依旧是那副娇纵的样子,却红着脸,

别扭地说:“陈九,之前……是我不对,撞坏了你的摊子,还来捣乱。

这是我让厨房做的点心,给你赔罪。”我愣住了,看着她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这刁蛮千金,竟然来给我赔罪了?小石头也愣住了,张大了嘴巴,看着赵灵溪,

像见了鬼似的。赵灵溪被我们看得脸更红了,跺了跺脚,嗔道:“你看什么看?!

本**都说了,是来给你赔罪的!你到底收不收?!不收我就扔了!”我回过神,笑了笑,

接过食盒,打开,里面是精致的江南点心,还冒着热气。“多谢赵**。

”我拿起一块桃花酥,尝了一口,味道确实不错,“点心很好吃。之前的事,

我也有不对的地方,说话太冲了,赵**别往心里去。”赵灵溪看着我吃了点心,

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,之前的刁蛮劲儿,

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娇俏可爱。“好吃就多吃点!”她笑着说,

“我让厨房天天给你做!”从那天起,赵灵溪天天都往我的铺子里跑。有时候提着食盒,

给我送点心;有时候拿着她爹收藏的古董,

来找我帮她鉴定;有时候就坐在铺子门口的竹椅上,看着我刻印章,安安静静的,

一点都不闹。整个江宁府的人都惊呆了,谁都没想到,那个刁蛮任性的知府千金,

竟然会天天往一个市井泼皮的铺子里跑,还变得安安静静,温柔乖巧。

小石头偷偷跟我说:“师父,我看赵**,怕是看上您了。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
我不是傻子,赵灵溪眼里的情意,瞎子都看得出来。这小丫头,看着刁蛮,

其实心思单纯得很,爱恨分明,直来直去。不打不相识,闹了几场,竟然对我动了心。

只是我心里清楚,我和她,不是一路人。她是知府千金,金枝玉叶,而我,只是个市井泼皮,

风流惯了,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。更何况,我身边,已经有了沈知意,有了柳月儿,

还有那些跟我牵扯不清的姑娘。我不能耽误了她。可赵灵溪却不管这些,

依旧天天往我的铺子里跑,眼里的情意,越来越浓,毫不掩饰。我无奈,却也只能由着她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秦淮河的水,依旧缓缓流着。我的砚斋,依旧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
我依旧是那个秦淮河畔的九哥,风流自在,护着身边的人,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。

只是我没想到,平静的日子,很快就会被打破。一场席卷江宁府的少女失踪案,

正在悄然发生。而我,会在这场案子里,遇到那个飒爽英姿的江湖侠女,

也会揭开江宁府官场里,最黑暗的秘密。第四章侠女白轻絮,少女失踪案景和三年的夏天,

来得格外早。刚入六月,江宁府就热得像个蒸笼,秦淮河的水都被晒得温热,两岸的柳树,

叶子都蔫了,只有树上的蝉,叫得撕心裂肺。天热,我的砚斋生意却依旧红火。

赵灵溪依旧天天往我的铺子里跑,雷打不动。早上来,晚上走,比我这个老板还准时。

沈知意偶尔会来铺子里看我,给我带些她亲手做的点心,看到赵灵溪在,也不生气,

只是温柔地笑着,跟我聊几句天,坐一会儿就走。赵灵溪看到沈知意,就会炸毛,

像只护食的小猫,对着沈知意横眉冷对,可沈知意根本不接她的茬,温柔得体,滴水不漏,

每次都把赵灵溪气得跳脚,却又无可奈何。柳月儿也会经常来,给我送些刚出锅的热包子,

看到铺子里人多,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