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成婚:冷面总裁的温柔陷阱精选章节

小说:契约成婚:冷面总裁的温柔陷阱 作者:放开那瘦猫 更新时间:2026-04-29

1“乔**,我们再宽限你三天。三天后,本金加利息,一共三百万。少一分,

我们就把你爸那根没断的腿,也给打断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浸过冰碴子,

不带一丝温度。乔舒握着手机,指节捏得发白。窗外是A市最繁华的CBD,

霓虹灯像上帝打翻的调色盘,璀璨又冰冷,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。她扯了扯嘴角,

对着玻璃幕墙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知道了。”声音很轻,

挂了电话,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,瘫软在宠物医院的休息椅上。三百万。

她上哪儿去弄三百万?她那个该死的爹,在外面豪赌欠了一**债,人直接跑路了,

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她和她妈。卖了老家的房子,还了一部分。剩下的这个窟窿,

像个无底洞,要把她整个人生都吞进去。她,乔舒,

一个刚在全市顶级宠物医院转正的实习生,月薪八千,不吃不喝三十年,大概能还上。

前提是,对方愿意等她三十年。“唉……”一声长叹,充满了社畜的疲惫。“乔舒,

发什么呆呢,1号VIP的‘煤球’又吐了,李医生让你赶紧过去看看。

”同事小艾探进头来,一脸焦急。乔舒一个激灵,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。1号VIP。

那可是医院的顶级客户,纪氏集团的总裁,纪荀。传说中这位爷,冷面阎王,不近人情,

唯一能让他有点表情的,就是他那只叫“煤球”的布偶猫。这“煤球”祖宗,

肠胃娇贵得跟豌豆公主似的,三天两头往医院送。偏偏它只让李医生看,今天李医生请假了,

科室主任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她。不够狠。乔舒心里对自己说。要是真狠,

就该直接把电话甩回给那帮催债的。可她不敢,她怕他们真去找她妈。她深吸一口气,

戴上口罩,换上一副专业又谦卑的笑容,走进了VIP诊室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和一个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质香。纪荀就坐在沙发上,

长腿交叠,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把他衬得像从中世纪古堡里走出来的贵族。他没看她,

视线一直落在那只瘫在恒温箱里,毛茸茸的一团白色生物上。那张脸,帅得简直人神共愤。
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每一条轮廓都像是被精雕细琢过,完美得不像真人。

但那周身散发的气场,冷得能掉冰渣子。“纪先生,您好。”乔舒走过去,

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“我是今晚的值班医生乔舒。煤球的情况我刚看了,是应激性呕吐,

问题不大。”纪荀这才抬起眼皮,扫了她一眼。那眼神,没什么情绪,

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要把人从里到外剖开看个究竟。乔舒感觉自己像一只待检的宠物,

浑身不自在。“它吃不下东西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电话里的催债鬼还冷,
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我明白您的担心,”乔舒硬着生头皮,拿出最专业的态度,

“布偶猫的肠胃天生敏感,突然更换环境或者食物,都会有反应。

我建议先给它做个舒缓香薰,再用针管喂一点营养液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准备好东西。

她的手很稳,动作麻利又温柔,像是排练了无数遍。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——专业。

纪荀没说话,算是默许。他看着那个女人蹲下身,隔着恒温箱,用一种近乎哄小孩的语气,

对着那团白色的毛球说话。“煤球乖哦,不舒服是不是?姐姐给你揉揉肚子,

喝点好喝的就不难受了嘛……”她的声音,和刚才公式化的汇报完全不同,软软糯糯的,

像棉花糖。纪荀的眉头不易察ार地动了一下。他养煤球三年,

从没见过它让除了他以外的第二个人这么亲近。可现在,那小东西竟然隔着玻璃,

用脑袋蹭了蹭对着它的那根手指。乔舒小心翼翼地打开箱门,用沾了营养液的棉签,

轻轻探到煤球嘴边。煤球象征性地躲了一下,最后还是伸出**的舌头,

小口小口地舔了起来。成了。乔舒心里松了口气。搞定这祖宗,今晚的奖金应该稳了。

她站起身,刚想再跟纪荀汇报一下,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。

她手忙脚乱地想按掉,屏幕却亮了,上面跳出三个大字——“催命鬼”。乔舒的脸,

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她做贼似的飞快瞟了纪荀一眼,看到他正低头看着手机,

似乎没注意这边,才赶紧转身,用身体挡住,按了拒接。可她那瞬间的慌乱和惨白的脸色,

怎么可能逃过纪荀的眼睛。他只是没说。他像一个蛰伏的猎手,对猎物一瞬间的惊慌失措,

有着天生的敏锐。“有麻烦?”他问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乔舒心脏漏跳一拍,

赶紧摇头,笑得一脸灿烂:“没有没有,骚扰电话。纪先生,煤球已经稳定了,

留院观察一晚,明天您就可以接它回家了。”她只想赶紧结束,

赶紧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。纪荀站起身,他很高,乔舒一米六五的个子,

在他面前像个小鸡仔。他走到她面前,没有预兆地,伸出手。乔舒吓得往后一缩。

他想干什么?纪荀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,落在了她胸前的工作牌上。冰凉的指尖,

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锁骨。乔-舒。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“乔医生。”他收回手,

薄唇轻启,说出了一句让乔舒差点当场去世的话。“缺钱吗?”2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乔舒的大脑当机了三秒。缺钱吗?这问法……怎么那么像某种不可言说的交易开场白?
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霸总文里的狗血桥段。甩支票,签合同,做他的女人……呸呸呸!

想什么呢!她可是新时代独立女性,虽然穷,但有骨气!“不缺。

”乔舒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两个字,脸上还挂着职业假笑,“纪先生真会开玩笑,

我工作稳定,待遇优厚,怎么会缺钱呢?”说这话的时候,她心在滴血。稳定个屁,

优厚个毛。再凑不出钱,她就要去天桥底下睡大觉了。纪荀看着她。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转,看得乔舒心里发毛。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看穿了所有伪装的刺猬,

竖起的每一根刺,都显得那么可笑。“是吗?”他淡淡地反问,尾音微微上挑,

带着一丝嘲弄,“我听说,第一宠物医院的实习生,转正后月薪八千。A市的房价,

均价八万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从她泛白的脸,移到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上。

“你刚刚拒接的那个电话,备注是‘催命鬼’。通常,只有高利贷,才配得上这个称呼。

”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精准的刀,插在乔舒最脆弱的地方。她的脸,由白转红,再由红转青,

精彩得像调色盘。装不下去了。被人当面戳穿的窘迫,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,收起了那副假笑,垮下脸,一副“你爱咋咋地”的表情。

“所以呢?纪先生是想嘲笑我,还是想给我上堂理财课?”她语气不善,

反正最糟的样子都被看见了,还装什么孙子。“都不是。”纪荀绕过她,走到恒温箱前,

伸出修长的手指,隔着玻璃点了点“煤球”的小鼻子。“我缺个妻子。”“哈?

”乔舒怀疑自己听错了。这话题跳跃得,比她爹跑路的速度还快。“家里催得紧。

”纪荀转过身,重新看向她,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,像是在谈一笔生意,

“我需要一个纪太太,来堵住他们的嘴。”乔舒愣愣地看着他,脑子飞速运转。

缺个妻子……找她?她看了看自己,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几十块的T恤,

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。再看看他,手腕上那块表,据说能买下她现在住的整个小区。

“纪先生,您是不是找错人了?”乔-舒指了指自己,“我,没钱,没背景,

还欠了一**债。娶我,对您有什么好处?”“你很诚实。”纪荀说,“而且,你缺钱。

这就够了。”他需要的,不是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,那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和利益纠葛。

他需要一个干净、简单,最重要的是,能用钱完全控制的“工具人”。而眼前这个女人,

刚刚好。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,明明怕得要死,还要伸出爪子虚张声势。但她的眼睛很亮,

亮得像星星,尤其是在她谈论自己专业的时候。最关键的是,煤球不讨厌她。“和我结婚,

一年。”纪荀开出了他的条件,“你父亲的债务,我来还。另外,每个月,

我付你二十万生活费。一年后,我们离婚,我再额外付你五百万青春损失费。

”三百万……二十万一个月……五百万……一连串的数字像炸弹一样,在乔舒的脑子里炸开。

她承认,她可耻地心动了。这哪里是结婚,这分明是精准扶贫啊!一年,只要演一年的戏,

她不仅能摆脱债务,还能瞬间变成一个手握五百万存款的小富婆。到时候,开个小诊所,

养三只猫四只狗,从此走上人生巅峰……不行不行!乔舒,你要清醒!这是魔鬼的交易!

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试图用疼痛唤回理智。“为什么是我?”她还是不明白。

“因为你看起来,不像是会爱上我的样子。”纪荀的回答,再次出乎她的意料。他走近一步,

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。“我讨厌麻烦。我需要一个听话的,安分的,

合约期满就能干脆利落走人的妻子。一年之后,你拿钱,我得清净,我们两不相欠。

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能做到吗?”不爱上他?乔舒心里冷笑。开玩笑,

她现在连自己都快不爱了,还爱他?一个冷得像冰块,说话能噎死人的资本家?她爱的是钱,

是人民币,是那些能让她睡个安稳觉的小可爱。“纪先生,”乔舒抬起头,

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,那是被金钱点亮的光芒,“我觉得,我们非常有必要,

就合同的细节,深入地,友好地,谈一谈。”骨气?在八百四十万面前,骨气算个屁。

纪荀看着她瞬间“财迷”附体的样子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。很好。猎物,

上钩了。3第二天,乔舒揣着一颗既忐忑又兴奋的心,

走进了A市最顶级的写字楼——纪氏集团总部。她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。脑子里,

一边是天使在说:“乔舒,不能为了钱出卖灵魂!”另一边,

是魔鬼在挥舞着钞票大喊:“冲啊!打工一年,退休十年!还要什么自行车!”最终,

魔鬼以压倒性优势获胜。纪荀的特助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就很精英的男人,

叫陈助理,已经在楼下等她。“乔**,这边请。”陈助理的笑容很标准,

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M的打量。乔舒挺直了腰板,

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她跟着陈助理,坐着专属电梯,直达顶层。

传说中的总裁办公室,比她住的整个房子都大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A市壮丽的城市天际线。

纪荀就坐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办公桌后,正在看文件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,

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让他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脸,显得更加不真实。“坐。”他头也没抬,

吐出一个字。乔舒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,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。陈助理递给她一份文件,

和一支笔。“乔**,这是婚前协议。您先过目,如果没有问题,就可以签字了。

”乔舒深吸一口气,翻开了那份厚厚的协议。里面的条款,细致到令人发指。甲方:纪荀。

乙方:乔舒。一、婚姻存续期间,乙方需扮演好“纪太太”的角色,

配合甲方出席所有必要的家庭及商业场合。二、乙方需搬入甲方住所,但双方分房睡,

未经允许,不得进入对方房间。三、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任何私人事务,

不得对外泄露任何关于甲方及纪家的信息。

四、乙方不得与其他男性有任何超出普通朋友界限的接触。……往下翻,全是乙方的义务,

密密麻麻,足足十几页。乔舒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这哪里是结婚协议,

这分明是“卖身契”啊!她耐着性子,翻到最后,看到了甲方的义务。

一、甲方负责偿还乙方所有个人债务,共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整。二、婚姻存续期间,

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生活费贰拾万元整。三、协议期满一年,双方和平离婚。

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补偿款伍佰万元整。……看到那几个数字,乔舒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。

行吧,看在钱的份上,她忍了。“等等,”乔舒忽然指着其中一条,“这一条,

‘乙方需负责照顾甲方宠物’……这个,是不是得另外算钱?”她抬起头,

一脸认真地看着纪荀。开玩笑,她可是专业的兽医,照顾宠物是她的工作,

怎么能包含在“妻子”的义务里?陈助理的嘴角抽了抽。这位乔**,脑回路果然清奇。

都到这个份上了,还在计较宠物的护理费?纪荀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,看向她。“你要多少?

”“煤球是布偶猫,肠胃娇贵,情绪敏感,需要二十四小时精心呵护。市场价,

顶级宠物护理师,一个月怎么也得……”乔舒掰着手指头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“五万!

”她狮子大开口,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。“可以。”纪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乔舒愣住了。

这么爽快?她是不是要少了?“协议里加上。”纪荀对陈助理说。陈助理嘴角再次抽搐,

但还是专业地拿出另一支笔,在协议末尾的补充条款里,写下了这一条。

乔舒看着那白纸黑字,心里乐开了花。一个月二十五万!一年就是三百万!

加上最后那五百万,天呐,她要发了!她拿起笔,唰唰唰,在乙方签名处,

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那一刻,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签名,而是在签一张巨额彩票。“很好。

”纪荀站起身,拿起西装外套,“现在,去民政局。”“啊?现在?”乔-舒有点懵。

“不然呢?等黄道吉日?”纪荀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是不是傻”。半小时后,

乔舒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。她看着照片上,自己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,而旁边的纪荀,

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山脸。她,乔舒,二十四岁,正式成为已婚妇女。老公,

是A市最有钱的男人。这一切,梦幻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
直到她被纪荀塞进一辆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劳斯莱斯里,

车子平稳地驶向A市最顶级的富人区——云顶山庄。

“那个……纪先生……”乔舒抱着自己的小布包,坐得笔直,浑身僵硬。“叫我纪荀。

”他纠正道。“哦……纪,纪荀,”她还是有点不习惯,“我能不能……先回趟家,

收拾点东西?”“不用。”纪荀看着窗外,语气淡淡,“你需要的,家里都有。你不需要的,

更没必要带过来。”乔舒:“……”这话说的,真是资本家本色。她的那些宝贝T恤,

可爱睡衣,在她这位新婚丈夫眼里,估计都是“没必要”的垃圾。

车子在半山腰一栋巨大的别墅前停下。乔舒下车,看着眼前这座堪比城堡的房子,

再一次被金钱的力量所震撼。一个穿着管家服,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迎了上来。

“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“王叔,这是乔舒。”纪荀简单地介绍了一下。王叔愣了一下,

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:“太太,您好。我是这里的管家,您可以叫我王叔。

”太太……乔-舒的脸颊有点发烫。“王叔好。”她小声说。“带她去二楼的房间。

”纪荀吩咐完,就径直往里走,似乎完全没有要跟她多说一句的意思。乔舒跟在王叔身后,

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。这房子大得离谱,走廊长得能跑八百米。

王叔把她带到二楼最里侧的一个房间门口,推开门。“太太,这就是您的房间。

先生的房间在对面。衣帽间里为您准备了一些日常衣物,如果您有任何需要,随时可以按铃。

”乔舒走进去,再次被震惊了。这哪里是房间,这简直是个豪华套房!卧室,书房,衣帽间,

浴室,一应俱全。她走进那个步入式衣帽间,看着里面挂得满满当当,

连吊牌都还没摘的各大奢侈品牌当季新款,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。她随手拿起一件睡衣,

丝绸的质感,柔滑得像水。看了眼价签,后面那一串零,让她差点当场跪下。

这就是……有钱人的生活吗?“喵~”一声软糯的猫叫,打断了她的感慨。乔舒回头,

看见一只雪白的布偶猫,正优雅地坐在门口,歪着头,用它那双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
是煤球。“嗨,煤球。”乔-舒笑了起来,蹲下身,“你也住这里呀?”煤球迈着猫步,

走到她脚边,用毛茸茸的脑袋,轻轻蹭了蹭她的手。被毛茸茸的小可爱主动亲近,

乔舒的心瞬间被治愈了。她把煤球抱进怀里,软软的一大团,手感好到爆炸。“以后,

我就住你隔壁啦,请多指教哦,我的小客户。”她用脸颊蹭了蹭煤球的头。就在这时,

房门被推开了。纪荀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这一幕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“谁让你抱它的?

”4乔舒抱着猫,一脸无辜地抬起头。“它自己过来的啊。”再说了,协议里写了,

她负责照顾它,抱一下怎么了?这是增进感情的必要步骤。纪荀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
他走进来,周身的低气压让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。“放开。”他命令道。

乔舒撇了撇嘴,不情不愿地把煤球放到地上。煤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,

委屈地“喵”了一声,夹着尾巴溜到了纪荀脚边,用头蹭他的裤腿。纪荀弯腰,

用一种乔舒从未见过的温柔姿势,将煤球抱了起来,动作熟练地给它顺毛。“煤球胆子小,

不喜欢陌生人。”他一边抚摸着猫,一边说,语气像是在警告。乔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不喜欢陌生人?刚刚蹭我蹭得那么欢的是谁?真是人不如猫。她也懒得争辩,

反正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“知道了。”她敷衍地应了一声,然后转身,

继续打量自己的“新家”。这个房间大得夸张,装修风格是她看不懂的极简奢华风。

床软得能陷进去,浴室里的水龙头都像是艺术品。她像个好奇宝宝,这里摸摸,那里看看。

纪荀抱着猫,就那么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看着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

看着她对着一个智能窗帘发出“哇”的惊叹,看着她像只小仓鼠一样,

把衣帽间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,又挂回去。她的身上,有一种鲜活的、热气腾腾的生命力。

和他这个死气沉沉的家,格格不入。“你的东西呢?”他忽然问。“啊?”乔舒回过头,

“不是说……不用带吗?”“我是说,你自己的。

”纪荀的视线落在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上。“哦,都在这儿了。”乔舒拍了拍自己的包,

“手机,充电器,身份证,还有……半包纸巾。”纪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无法理解,

一个人的全部家当,怎么能简单到这种地步。“协议第一天,你就打算穿医院的制服过夜?

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嫌弃?乔舒低头看了看自己,才反应过来,

她还穿着上班的衣服。“衣帽间不是有吗?”她指了指那个挂满奢侈品的房间。

“那些是‘纪太太’的。”纪荀强调道,“不是乔舒的。”乔舒愣住了。这话什么意思?

角色扮演要不要这么敬业啊?“听不懂?”纪荀抱着猫,走到她面前,“公众场合,

你是纪太太,必须穿戴那些。在家里,在你的房间,你可以是你自己。

”他把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到床头柜上。“密码你生日。缺什么,自己去买。”说完,

他抱着他那宝贝猫,转身就走,没再多看她一眼。乔-舒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传说中的黑卡,

又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,感觉有点魔幻。这个男人……好奇怪。一方面,他用钱和协议,

把她框定在一个“纪太太”的躯壳里。另一方面,他又刻意地,

把“纪太太”和“乔舒”分得清清楚楚。他到底想干什么?算了,想不通。资本家的心思,

不是她这种凡人能揣测的。有钱拿就行。乔舒拿起那张黑卡,翻来覆去地看。她长这么大,

还是第一次摸到这种东西。“啧啧啧,”她对着卡片,露出了一个财迷的笑容,

“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了。”她折腾了一天,又累又饿,决定先去觅食。刚走出房间,

就差点和对面的纪荀撞个满怀。他刚洗完澡,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,头发还在滴水,

几缕湿发贴在饱满的额前,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,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。

**在外的锁骨和胸膛,线条分明,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气息。

乔舒的脸“轰”地一下就红了,赶紧低下头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。“那个……我,

我下去找点吃的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。“嗯。”纪荀应了一声,擦着头发,从她身边走过。

擦身而过的时候,一股带着水汽的沐浴露清香,钻进乔-舒的鼻子里。很好闻。她的心跳,

莫名其妙地快了半拍。餐厅里,长长的餐桌上,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。四菜一汤,

全是她爱吃的。乔舒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正在给煤球喂猫罐头的王叔。“王叔,

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?”“先生吩咐的。”王叔笑呵呵地说。乔舒更惊讶了。纪荀?

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口味?她看向那个坐在主位,正姿态优雅地切着牛排的男人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抬起头,淡淡地说:“陈助理查的。”乔舒:“……”好吧,

是她想多了。她就知道,资本家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细腻的心思。所有的一切,

都只是为了让“工具人”能更好地工作而已。她化悲愤为食欲,埋头苦吃。别说,

这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,就是不一样。好吃得她想哭。一顿饭,两人全程零交流。

他吃得优雅,她吃得豪迈。他慢条斯理,她风卷残云。画风诡异又和谐。吃完饭,

乔舒摸着滚圆的肚子,幸福地瘫在沙发上,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。“明天晚上,

有个家庭晚宴。”纪荀的声音,冷不丁地从旁边传来。乔-舒一个激灵,坐直了身体。来了,

工作来了。“知道了。”她立刻进入“纪太太”的角色,“需要我做什么准备?

”“王叔会安排。”纪荀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,站起身,“你只需要记住一点。”“什么?

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黑眸深邃。“不该说的,一个字都别说。不该做的,

一个动作都别有。”“演好你的戏,别给我丢人。”5家庭晚宴。这四个字,对乔舒来说,

就跟“上战场”差不多。第二天一大早,

她就被王叔请来的一整个造型团队给按在了梳妆台前。化妆,做头发,选礼服,

戴首饰……乔舒全程像个木偶,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涂涂抹抹,摆来摆去。
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精心打扮过的女人,感觉陌生又熟悉。一袭香槟色的露肩长裙,

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。脖子上一条细碎的钻石项链,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妆容精致,

让她原本清秀的五官,瞬间变得明艳动人。“啧,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化妆师在一旁恭维:“太太您底子好,随便一化就很惊艳。”乔舒心里呵呵。底子好?

是这身行头贵吧。这一身加起来,估计够她还半个债了。折腾了一下午,纪荀终于回来了。

他换上一身同色系的西装,走过来的时候,乔-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。

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,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。无论穿什么,

都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顶级男模。他走到她面前,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。那眼神,

依旧是审视的,挑剔的。“还行。”他吐出两个字评价。乔舒撇撇嘴。什么叫还行?

这可是好几个人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!资本家就是要求高。“走吧。”他伸出手。

乔舒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这是要她挽着他的手臂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搭了上去。

他的手臂很结实,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,都能感觉到那紧实的肌肉线条。“纪太太,

”在上车前,他忽然侧过头,在她耳边低语,“今晚,收起你的爪子,当一只温顺的猫。

”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,热热的,痒痒的。乔舒的耳朵“噌”地一下就红了。“知道了。

”她小声回答,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你才是猫!你全家都是猫!纪家的老宅,

坐落在城市的另一端,是一座占地巨大的中式园林。车子开进去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

比电视剧里的王府还气派。乔舒挽着纪荀的手,走进灯火通明的主厅时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,

都齐刷刷地射了过来。有好奇,有审视,有轻蔑,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。

乔舒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珍稀动物,浑身不自在。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,

纪荀感觉到了她的紧张,不动声色地,用另一只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这个小小的动作,

像一股暖流,让乔舒慌乱的心,稍微安定了一点。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,在众人的簇拥下,

走了过来。她看起来五十多岁,保养得极好,眉眼间和纪荀有几分相似,

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刻薄和精明。“阿荀,回来了。”妇人开口,视线却像X光一样,

在乔舒身上扫来扫去。“妈。”纪荀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这位,

应该就是纪荀的母亲,纪夫人了。“这位就是……?”纪夫人故意拉长了声音。“乔舒,

我妻子。”纪荀的介绍,简单直接。乔舒赶紧露出一个标准的、练习了一下午的微笑:“妈,

您好。”她这一声“妈”,叫得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纪夫人没应,只是从手腕上,

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,拉过乔舒的手,就要往她手腕上套。“既然进了纪家的门,

就得知书达理,守规矩。”她一边套,一边说,语气不咸不淡,“我们纪家,

不养没用处的闲人。”那镯子,冰凉刺骨,套在手上,像个沉重的枷锁。乔舒的手腕很细,

镯子显得有些空荡。纪夫人皱了皱眉:“太瘦了,没福相。以后多吃点。”乔舒心里呵呵。

这哪里是关心,分明是下马威。她面上却笑得更甜了:“谢谢妈,我会的。”演戏嘛,

谁不会啊。晚宴开始,巨大的圆桌上,坐满了纪家的亲戚。乔舒坐在纪荀身边,

全程埋头吃东西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可麻烦,总是会自动找上门。

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,端着酒杯,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。“堂哥,堂嫂,

我敬你们一杯。”乔舒认得她,纪家的二**,纪瑶。据说,是纪家最受宠的小公主。

“这位就是堂嫂吧?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”纪瑶的眼睛在乔-舒身上转了一圈,

笑得意味深长,“听说堂嫂是兽医?真是有爱心的职业呢。”“兽医”两个字,

她咬得特别重。周围的几个亲戚,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嗤笑。在他们这些豪门看来,兽医,

跟那些伺候人的下人,没什么区别。乔舒握着筷子的手,紧了紧。她想发作,

但想起了纪荀的警告。收起爪子。于是,她抬起头,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是啊,

每天跟小动物打交道,比跟人打交道,简单多了。”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纪瑶。

纪瑶的脸色,僵了一下。“堂嫂真会说笑。”她干笑两声,“不过,我们阿荀哥,

眼光就是独特。不像有些男人,就喜欢那些空有家世,内里却一包草的千金**。”这话,

是说给另一桌的某个人听的。乔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,

气质温婉的女人,正端着杯子,脸色发白。哦豁,有情况。看来,这位白裙子**,

是纪荀的“前绯闻女友”之类的角色。“纪瑶,闭嘴。”纪荀冷冷地开口,声音不大,

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纪瑶吐了吐舌头,不敢再多说,悻悻地坐了回去。一场小风波,

就这么过去了。乔舒继续埋头苦吃,心里却在给这些人默默打分。纪夫人,笑面虎,段位高。

纪瑶,没脑子,战斗力五的渣渣。至于那个白裙子,看起来像个小白花,但眼神里的不甘,

藏都藏不住。这纪家,果然是个龙潭虎穴。她还是好好当她的咸鱼,数着钱过日子比较实在。

就在这时,桌子底下,一只温热的大手,忽然覆上了她的手。乔舒浑身一僵,

差点把手里的虾给扔了。她惊愕地看向纪荀。他却目不视,正和旁边的叔伯辈说话,
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但那只手,却没松开,反而将她的手,整个包裹在了掌心里。他的掌心,

干燥,温暖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乔舒的心,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。

他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6那只手,一直到晚宴结束,都没有松开。乔舒感觉自己的手,

都要被他捂出汗了。她全程如坐针毡,味同嚼蜡,满脑子都是那温热的触感。回程的车上,

气氛有些沉闷。乔舒缩在角落,离纪荀八丈远,假装看窗外的夜景。“演得不错。

”纪荀忽然开口。“啊?”乔舒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“在纪瑶面前。”他补充道。

乔-舒这才明白,他是在夸她刚才那句“跟动物打交道比跟人简单”。“哦,一般般吧。

”她嘴上谦虚,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想跟她斗嘴?她可是B站弹幕文化的十级学者。

“那个白裙子,是谁啊?”她还是没忍住,八卦之魂熊熊燃烧。“不重要的人。

”纪荀的回答,冷淡又敷衍。乔舒撇撇嘴。越是这么说,就越说明重要。切,男人。“以后,

离纪瑶远一点。”纪荀又说。“为什么?她看起来挺……傻的。”乔舒实话实说。

纪荀瞥了她一眼:“越是傻的人,咬起人来才越疯。”乔舒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
回到云顶山庄,乔舒感觉自己像打完了一场硬仗,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她踢掉高跟鞋,

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,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。“还是当咸鱼舒服啊……”她翻了个身,
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今天,好像是发“工资”的日子。她赶紧从包里摸出手机,

点开银行APP。当看到短信提示里,那串“您尾号xxxx的账户,

入账人民币250,000.00元”时,乔舒的眼睛,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。

二十五万!她激动地在床上滚来滚去,抱着枕头,像个傻子一样嘿嘿直笑。所有的疲惫,

一扫而空。什么豪门恩怨,什么笑里藏刀,在金钱面前,都是浮云!她甚至有心情,

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,发了一条:“努力工作,是对人民币最起码的尊重。”配图,

是一张她自己的银行卡照片,巧妙地挡住了名字和卡号,只露出那个闪亮的logo。发完,

她就把手机一扔,哼着小曲,去浴室泡澡了。而她不知道,她这条朋友圈,

在某些人的圈子里,掀起了多大的波澜。……对面房间。纪荀刚洗完澡,手机响了一下。

是陈助理发来的微信。【先生,太太的债务已经全部处理干净。这是收款方的确认函。

】下面,附了一张扫描件。纪荀点开,看了一眼,回了个“嗯”。放下手机,他走到酒柜前,

倒了一杯红酒,站在落地窗前。窗外,是A市的万家灯火。他想起晚宴上,他握着她的手时,

那细腻的触感,和她瞬间僵硬的反应。他自己也说不清,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。或许,

是看到她被纪瑶刁难时,那副明明想挠人却只能忍着的模样,让他觉得……有点可爱。

又或许,只是单纯地,想感受一下,那份不属于他的,鲜活的温度。他摇了摇酒杯,

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。手机又响了一下。这次,是纪瑶发来的。一张截图,

和一个阴阳怪气的“?”截图的内容,正是乔舒刚刚发的那条朋友圈。

纪荀看着那张银行卡的照片,和他今天早上给她的那张黑卡,一模一样。

再看那句“努力工作,是对人民币最起码的尊重”。他先是皱眉,随即,

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。这个女人……是在跟他炫耀“工资”吗?

还真是……一点都不把他这个“老板”放在眼里。他放下酒杯,鬼使神差地,

点开了乔舒的微信头像。她的头像是只猫,一只橘色的肥猫,瘫在沙发上,一脸生无可恋。

很符合她的气质。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翻看着她为数不多的几条朋友圈。

大部分是转发的宠物知识,和一些沙雕动物表情包。看起来,简单又乏味。可纪荀,

却看得津津有味。他甚至能想象出,她发这些朋友圈时,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
看到一条“求好心人收留流浪小奶狗”的朋友圈时,他停了下来。发布时间,是一个月前。

照片上,一只脏兮兮的小狗,缩在墙角,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镜头。下面有一条评论,

是她自己的。“唉,带回家了,吃土少女再添一员猛将。取名‘馒头’,

希望它以后能吃饱饭。”纪荀的指尖,摩挲着那张照片。原来,她还养了只狗。他忽然想起,

协议里似乎有一条,“乙方不得将个人宠物带入甲方住所”。他的嘴角,

再次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。看来,明天,有新的“戏”可以看了。

7(修正为7)乔舒第二天睡到自然醒,是被饿醒的。她揉着眼睛,打着哈欠,

穿着一身粉色的草莓睡衣,趿拉着毛绒拖鞋,像只梦游的猫,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