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生儿子?”
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沈总,你是不是忘了,十六年前,在法庭上,你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律师,亲口告诉我,这个儿子,跟我江晚晴再无半点关系。”
沈奕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当年的事,是他最不愿提及的禁区。
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,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,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。
“再说了,你儿子不是有方雨馨那个好后妈吗?她温柔善良,知书达理,家世显赫。不像我,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粗鄙妇人。有她在,你儿子还需要我这个亲妈干什么?给她添堵吗?”
每一个字,我都说得云淡风轻,却字字见血。
沈奕辰的胸膛起伏得厉害,他死死地盯着我,活脱脱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。
“方雨馨病了,病得很重,医生说她不能再操心劳神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哦?是吗?”
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。
“那可真是太不巧了,什么病?肿瘤吗?晚期?”
“江晚晴!”
他终于被我激怒了,低吼出声。
“你一定要这样吗?我们已经离婚十六年了,你的恨,还不够吗?”
“恨?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沈总,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恨也需要力气,需要感情,而你,不配。”
我顿了顿,收起笑容,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现在,请你离开我的家。不然,我就要报警了。我想,沈氏集团的总裁大年夜私闯民宅,应该是个不错的新闻头条。”
沈奕辰大概从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赶过。
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他瞪着我,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,找出一丝还在乎的痕迹。
可惜,他什么也找不到。
十六年的磋磨,早已将我那颗曾经为他而活的心,磨成了坚硬的石头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金笔,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,撕下来,递到我面前。
“一百万。过去陪暮阳吃顿年夜饭,这钱就是你的。你应该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钱了吧?”
施舍。
又是施舍。
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,上面的数字“1000000”刺眼又可笑。
十六年前,他也是用一张支票打发我的。
那张支票上,是五十万。
他告诉我,我这十年的青春,就值这个价。
如今,他故技重施,只是价格翻了一倍。
在他眼里,我江晚晴,以及我的亲情、我的尊严,都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商品。
我没有去接那张支票,而是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他。
然后,我当着他的面,缓缓抬起了手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,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响。
沈奕辰被打得偏过头去,英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。
他似乎被打懵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这十六年来,他高高在上,受尽追捧,恐怕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,更别提被人扇耳光。
还是被他最看不起的前妻。
“这一巴掌,是告诉你。”
我的声音冷到了极点。
“我江晚晴,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。我的尊严,你用钱买不起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,后退一步,准备关门。
“江晚晴!”
他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门框,力道之大,门板都在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