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要离婚。”
他端茶的手稳得不像话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六个字。
没有追问原因，没有说“我早就知道他不行”，没有任何废话。
我忽然有点理解我爸当年为什么属意他了。
“我需要一个工作机会。我离开职场三年，回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晋洲资本的品牌部缺一个总监。”
“我不要你安排的位置，我要自己面试进去的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。下周一人事部会挂出招聘，你正常投简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徐正皓的公司，最大的客户是谁？”
贺晋洲靠向椅背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公司七成的业务，来自盛恩地产。”
盛恩地产。
那是沈家旗下的公司。
我停顿了几秒。
“我爸的安排？”
“你以为徐正皓一个三流广告公司，凭什么两年之内做到千万级营收？”
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碎裂。
我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白手起家的上进男人。
原来他能起家，是因为我爸在背后喂饭。
而他拿着我爸给的机会，养着另一个女人。
“他知道盛恩的背景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中间隔了三层公司，他查不到。”
贺晋洲喝了口茶。
“你爸的原话是——'我女儿的面子，我来兜底，但不让她知道。'”
我攥紧了膝盖上的手。
三年来，我以为我和沈家断得干干净净。
三年来，我爸一直在暗处托着我的婚姻。
而我的好丈夫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，然后把我的钱和我爸的钱，一起花在了别的女人身上。
“贺晋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盛恩那边的单子，能不能停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停了，他的公司会怎样？”
“三个月内资金链断裂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先别停。等我说。”
他没拦我，也没多问。
只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：“那个号码，还是没换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回到家，徐正皓果然没回来。
我坐在客厅里，把姜梦发来的资料一条一条地看完。
徐正皓的公司近两年从对公账户转了三笔钱到私人账户，加起来九十多万。
翡翠华庭的房子，一百二十万全款。
丁舒雅名下还有一辆白色的奔驰C级，落户时间是今年六月。
六月。
我生日那个月。
他跟我说今年手头紧，让我生日简单过。
我说好啊，在家做顿饭就行。
那天晚上我做了四个菜，他吃了两口说公司有事，提前走了。
原来是去给丁舒雅提车。
我把资料整理好，存进加密的文件夹里。
证据在手里，就不急了。
急的应该是他。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来的朋友圈验证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