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我用三年时间,想捂热一块石头。她过生日,我送亲手雕刻的礼物,
她妈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垃圾桶。她弟弟买车,她逼我掏空积蓄,只为让她在娘家有面子。
直到我爸病危,我跪在雨里求她陪我去医院,她却坐上了别人的跑车。那天,
远星集团的直升机落在医院楼顶,我继承了万亿家产。后来她哭着说她错了。我笑了。
有些东西,丢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正文:我提着那个亲手做的木雕走进包厢的时候,
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。灯光璀璨的水晶吊灯下,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,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苏芮坐在主位,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长裙,像个公主。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。她的身边,
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是李哲。
他正端着酒杯,笑着对苏芮说着什么,姿态亲密。而本该属于我的位置,空着。苏芮的母亲,
我未来的丈母娘,周琴,第一个看到了我。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
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。“陈宇,你怎么才来?”她的声音尖锐,
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。“路上有点堵车。”我平静地解释,将手里的礼品盒放到桌上。
苏芮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些躲闪,没有说话。周琴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盒子上,嗤笑一声。
“堵车?我看你是故意迟到,不想结账吧。”“今年又准备了什么破烂玩意儿?”她一边说,
一边毫不客气地拿过盒子,粗暴地扯开。里面是一个手工雕刻的木雕,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,
是按照苏芮养的第一只猫的样子雕的。那只猫陪了她整个童年,后来老死了,
她为此哭了好几天。我花了三个月,用最好的紫檀木,一刀一刀刻出来的。包厢里一片死寂。
苏芮的亲戚朋友们,眼神各异,但大多带着看好戏的轻蔑。“就这?”周琴捏着那个木雕,
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。“一个破木头疙瘩?”“陈宇,
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苏芮就配得上这种垃圾?”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我的目光越过她,
落在苏芮身上。我希望她能说句话。哪怕只是一句,“妈,这是他用心准备的。
”苏芮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在周琴冰冷的注视下,低下了头。我的心,在那一刻,沉了下去。
“阿姨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李哲站了起来,笑着打圆场。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,
打开。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,静静地躺在里面。“苏芮,生日快乐。”“这是‘海洋之心’,
专门托朋友从巴黎带回来的。”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“天呐,
这不是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条项链吗?要一百多万吧!”“李少就是大方!
”周琴的眼睛瞬间亮了,一把抢过项链,脸上笑开了花。“哎呀,李哲,你太客气了,
来就来,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。”她亲手把项链戴在苏芮的脖子上,
钻石的光芒映得苏芮的脸有些不自然。“好看,真好看!这才配得上我们家苏芮!”说完,
她转过头,轻蔑地瞥了我一眼。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她走到包厢角落的垃圾桶旁,手一松。“咚”。我花了三个月心血的木雕,被她扔了进去。
像扔掉一个烟头那么随意。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我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冰冷,缓慢。
我看着苏芮。她愣住了,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是震惊,还有一丝慌乱。但她没有动。
她没有去把那个木雕捡起来。“陈宇,你看到了吗?”周琴走回来,指着李哲,又指了指我。
“这,就是差距。”“一个男人,连自己女人的生日都敷衍了事,你还能指望他什么?
”“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,早点跟我们家苏芮断了,别耽误她。”我的拳头,在身侧攥紧。
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。我一步一步,
走到那个垃圾桶前。在所有人看笑话的目光中,我弯下腰,把那个沾着油污的木雕,
捡了起来。我用纸巾,一点一点,仔细地擦干净。然后,我抬起头,看向苏芮。
我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“苏芮,你也是这么想的吗?”她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“陈宇,你别这样,我妈她也是为我好。”为你好?我心里冷笑。好一个为你好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点点头,将那个擦干净的木雕,放回了礼品盒。然后,我转身,走向门口。
“陈宇,你去哪?”苏芮终于站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“账还没结呢!
”周琴尖叫道。我没有回头。我拉开包厢的门,走了出去。身后,
是周琴的咒骂和亲戚们的议论。“什么东西,一点担当都没有!”“就是,
吃白食还这么理直气壮。”“苏芮,你可得想清楚,这种男人不能要。
”我没有听到苏芮的声音。或许,她也觉得,我是一个连生日礼物都送不起的废物吧。
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头,冷风吹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苏芮发来的微信。“你今天太过分了,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妈难堪?
”“她是我妈,就算有不对的地方,你不能让着她点吗?”“你知不知道,你走了以后,
大家都在笑话我?”我看着那一行行质问的文字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我没有回复。
我把那个木雕的照片,设置成了聊天背景。然后,我关掉了手机。我跟苏芮是大学同学。
我们在一起三年了。刚在一起的时候,她不是这样的。
她会因为我省下生活费给她买一支口红而开心很久。她会穿着我送的几十块钱的帆布鞋,
拉着我的手,在校园里一圈一圈地走。她说,她不在乎我有没有钱,她只在乎我这个人。
我相信了。为了这句话,我拒绝了家里安排好的一切。我放弃了远星集团继承人的身份,
从零开始,像一个最普通的毕业生一样,投简历,找工作,挤地铁。我只想证明,
不靠任何人,我陈宇,也能给她一个未来。我以为,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。可我错了。
毕业后,现实的耳光,一个接一个地扇在我脸上。第一次的裂痕,是因为一辆车。
我找到了一份建筑设计的工作,经常需要跑工地。我准备买一辆代步车,预算十万左右。
苏.芮知道了,没什么反应。但周琴知道了。她直接冲到我租的房子里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十万?你打发叫花子呢?”“我们家苏芮跟你,出门就坐这种破车?你让她脸往哪搁?
”“要买就买辆宝马!最低也得是五系!”我皱着眉。“阿姨,我刚工作,没那么多钱。
”“没钱?”周琴冷笑。“你不是说你爸妈是做生意的吗?跟他们要啊!
”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我不想用家里的钱。”“你!”周琴气得发抖。“你就是自私!
你根本没把我们家苏芮放在心上!”那天晚上,苏芮给我打电话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陈宇,我妈被你气病了。”“你就不能服个软吗?不就是一辆车吗?
对你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?”我沉默了。“苏芮,我以为你懂我。”“我懂你?
我怎么懂你?”她突然爆发了。“我只知道,我朋友的男朋友,给她买的都是名牌包,
开的都是豪车!”“我只知道,我每次跟我妈说起你,都抬不起头!”“陈宇,我累了,
我不想再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了!”电话那头,是她压抑不住的哭声。我的心,
像被针扎一样疼。最终,我还是妥协了。我没动用家里的关系,
而是用自己这几年攒下的积蓄,加上跟朋友借的钱,凑够了首付,
贷款买了一辆最低配的宝马三系。提车那天,周琴和苏芮一起来的。周琴围着车转了一圈,
撇了撇嘴。“才三系啊,算了,勉强能开吧。”苏芮坐进副驾驶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。
她说:“陈宇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笑脸,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我感觉,
有什么东西,已经变了。第二次的争吵,是因为工作。苏芮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,工资不高,
但清闲。李哲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苏芮的公司,开始疯狂地追求她。他每天开着不同的跑车,
送来大捧的玫瑰和昂贵的礼物。公司的同事都在羡慕苏芮。苏芮嘴上说着“我们不合适”,
却没有明确地拒绝。后来,李哲直接找到了周琴。
他给苏芮安排了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职位,挂名副总监,年薪五十万,什么都不用干。
周琴欣喜若狂。她逼着苏芮从原来的公司辞职。苏芮犹豫了。她来找我。“陈宇,
我该怎么办?”我看着她。“你想去吗?”她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“苏芮,
那不是一份正常的工作。”“那只是李哲用来接近你的一个手段。”“我知道!
”她突然提高了声音。“可那又怎么样?五十万年薪!我奋斗一辈子都赚不到!”“你呢?
你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,除了房租水电,还能剩下什么?
”“我不想再看到我妈因为我用了一个旧款包包,就被她的牌友嘲笑!
”“我不想再因为买一件贵点的衣服,就要犹豫半天!”我看着她涨红的脸,觉得有些陌生。
“所以,为了钱,你可以接受李哲的‘好意’?”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她急着辩解。
“我只是去工作,我不会跟他怎么样的!”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我冷笑。“苏芮,别天真了。
”那天,我们大吵一架。最后,她摔门而出。“陈宇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第二天,
她还是去那家公司办了入职。她搬回了自己家,美其名曰“上班方便”。我们开始了冷战。
我每天给她发信息,她回得很慢,很敷衍。我约她出来吃饭,
她总是说“没时间”、“要加班”。可她的朋友圈里,却是我没见过的风景,
和李哲不经意间入镜的衣角。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。我开始反思,
我坚持的这一切,到底有没有意义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房子。
周琴给我下了最后通牒。想娶苏芮,可以。
必须在市中心全款买一套不低于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,房本上写苏芮一个人的名字。
我被气笑了。“阿姨,你知道现在市中心的房价是多少吗?”“我不管!”周琴一脸蛮横。
“这是最基本的要求!李哲早就说了,只要苏芮点头,
他随时可以送一套汤臣一品的顶层复式!”“你做不到,就趁早滚蛋!”我看向苏-芮。
“你也是这个意思?”苏芮低着头,玩着自己的手指。“陈宇,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。
”“我们结婚,总得有个像样的婚房吧。”“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,
也挤在几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”那一刻,我彻底心死了。我所谓的爱情,在现实面前,
被砸得粉碎。我掏出手机,当着她们的面,拨通了一个我三年没有打过的电话。电话那头,
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。“喂?”“爸,是我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爸?”“我想通了。”我的声音沙哑。“我明天就回公司上班。
”挂掉电话,我看着目瞪口呆的周琴和苏芮。“房子,我会买。”“但不是现在。”“等我。
”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离开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。我以为,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我以为,只要我满足了她们所有的物质需求,就能换回我想要的爱情。可我没想到,
有些人的贪婪和虚荣,是永远没有尽头的。生日宴会的不欢而散,像一个巴掌,
狠狠地扇醒了我。我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,看着满室的清冷,第一次感到了疲惫。
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,深深的无力感。我把那个木雕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灯光下,
小猫的眼睛仿佛在看着我,带着一丝悲伤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我拿起来,
是一条银行的短信。【尊敬的陈宇先生,
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23:14入账100,000,000.00元,
当前余额100,000,854.32元。】是父亲的助理打来的。他说,
这是父亲给我的“零花钱”。一亿。零花钱。我看着那串长长的零,自嘲地笑了。
我守着我可笑的坚持,像个傻子一样过了三年。到头来,换来的却是羞辱和抛弃。
而我唾手可得的东西,却是她们梦寐以求,甚至不惜出卖感情去换取的东西。多么讽刺。
第二天,我没有去公司。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。我去了那家宝马4S店,
找到了当初那个对我爱搭不理的销售。我指着展厅里最贵的那辆M8。“这辆,全款。
”销售愣住了,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我又去了市中心最贵的楼盘。
在售楼**震惊的目光中,我全款买下了顶层那套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。做完这一切,
我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快乐。只有空虚。无尽的空虚。傍晚,我接到了苏芮的电话。
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委屈。“陈宇,你在哪?”“有事?
”我的声音很冷。她顿了一下。“昨天……对不起。”“我妈那个人就那样,你别往心里去。
”“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道歉?我冷笑。如果道歉有用,还要警察干什么?
“没什么事我挂了。”“别!”她急忙喊道。“我……我今天不舒服,头有点疼。
”“你能过来看看我吗?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软,是我熟悉的,撒娇的语气。换做以前,
我一定会心疼得不得了,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,飞奔到她身边。但现在,我的心,
一片平静。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“不舒服就去看医生。”“或者,你也可以找李哲,
他的车快。”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我不想再听她任何一句话。我怕我会心软。
更怕我会忍不住,把那些肮脏的真相,全都撕开在她面前。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
回到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。我们在学校的操场上散步,她靠在我的肩膀上,仰着头看星星。
她说:“陈宇,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吗?”我说:“会有的。”她说:“我不要大房子,
也不要豪车,我只要你在我身边,每天都能看到你,就够了。”梦里的她,眼睛亮晶晶的,
像天上的星星。醒来的时候,我的枕头湿了一片。原来,那些美好的过往,我从来没有忘记。
只是被我藏在了心底最深处。我以为,我可以就此斩断过去,开始新的生活。
但一个意外的电话,再次将我拖入了深渊。是医院打来的。“请问是陈启明的家属吗?
”陈启明,是我父亲的名字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“我是他儿子,怎么了?
”“您父亲突发脑溢血,正在抢救,请您立刻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来!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抓起车钥匙,疯了一样冲下楼。我一边开车,一边抖着手给苏芮打电话。我想让她陪着我。
在这样脆弱无助的时刻,我下意识地,还是想到了她。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通。
背景音很嘈杂,是劲爆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。“喂?陈宇?什么事啊?
”苏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。“苏芮,你在哪?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爸……我爸他进抢救室了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来医院陪陪我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能听到她身边一个男人的声音,是李哲。“谁啊?这么晚了还打电话?”“没什么,
一个不重要的人。”苏-芮压低了声音,但还是被我听见了。不重要的人。原来,在她心里,
我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。“苏芮,我在求你。”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。“我真的很需要你。
”又是一阵沉默。过了许久,她才开口,声音里满是为难。“陈宇,我现在走不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