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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她是被侯府的动静吵醒的。
刚走出去,就看到侍从们正一箱一箱地往侯府别院搬各种珍宝。
从城南到城北,所有名贵珍奇都被肖楚宁买下来搬回了侯府。
沈念初站在别院,柔柔弱弱地摇头:“侯爷,这太破费了,我从来没想过要这些......”
肖楚宁温柔地摸着她的肚子:“听话,给你买就收着,心情愉悦,孩子才能顺利生产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看到了苏扶摇。
他脸色一僵,立马开口:“夫人,抱歉,这次只买了念初的礼物,你想要什么,下次再给你买。”
她还没说话,沈念初就柔声开口:“侯爷,我已经给夫人准备了一个她最想要的礼物。”
说完,她朝苏扶摇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香囊。
苏扶摇打开,才发现里面是已经签好字的和离书。
肖楚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地写在上面。
她看着那份签好的和离书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沈念初竟然真的做到了。
很好。
接下来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,而她苏扶摇,从今日起,只为自己而活。
“夫人,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?”
肖楚宁突然凑过来,眉头微蹙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他说着就要伸手拿,苏扶摇眼疾手快地收起来。
他挑眉:“你跟我也有秘密了?”
苏扶摇扯了扯嘴角:“你不也瞒着我,让别人怀孕三个月了,才被我撞见?”
他脸色骤变,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念初,声音压低:“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了吗?我跟你解释过为什么留下这个孩子......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软下来:“之所以瞒着你,是因为我爱你,怕你离开我。”
怕她离开?
可是,肖楚宁,你最怕什么,就最容易失去什么!
沈念初突然红了眼眶:“都是妾身的错......是妾身不该在那晚为侯爷解药,更不该被老夫人发现怀有身孕......”
“妾身从未想过要破坏侯爷和夫人的感情,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她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肖楚宁立刻转身去哄她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:“胡说什么?这怎么能怪你?”
苏扶摇看不下去,转身就走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追上来问:“夫人,你要去哪?”
“出去办点事。”
他皱眉:“外面下雪了,我送你去。”
说完,又回头对侍从交代:“念初不能沾阳春水,别苑的火盆不能灭,她最近胃口不好,炖汤别放当归......”
他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刻钟,生怕遗漏半分。
苏扶摇站在门前,静静地看着他。
终于,他交代完,坐上马车。
苏扶摇望着他,忽然笑了:“肖楚宁,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父亲。”
肖楚宁一怔,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。
他抓住苏扶摇的手腕,话音里带着几分隐忍的痛苦:“夫人,只有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才是将来的小侯爷,你明知道我身不由己,别这么说,好不好?”
他的掌心还是那么暖,可她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。
苏扶摇没应声,只是沉默地看向车外。
车厢瞬间一片死寂。
一片无言中,为了缓和气氛,肖楚宁岔开话题开口:“夫人,这么大的雪,你要去长安街办什么事?”
她刚要回答,侍从驾着一匹快马飞奔而来。
“侯爷,沈**肚子突然抽痛,已经快要晕过去了!”
肖楚宁脸色瞬间变了:“郎中干什么吃的?一群庸医!”
他立马看向苏扶摇:“夫人,这里离长安街也不远了,你自己叫个小厮拉马车过去可以吗?”
“嗯。”
她平静应声,走下马车。
大雪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,她站在路边,看着马车绝尘而去,突然笑了。
“本来只差一点,你就能知道我去干什么了,肖楚宁。”
风雪太大,根本没有小厮拉车,苏扶摇独自走在风雪中,伞被狂风吹折,风雪混合着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等她终于走到京兆府时,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。
“他签字了。”
她将保护得很好的和离书递过去,纸张一点都没湿。
少尹看了看和离书,微微一笑:“夫人,和离书将在七天后生效,期间夫人若是后悔的话可以随时来撤回。”
她忽然就笑了,笑得很轻:“不,我绝不后悔。”
这纸婚约,她废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