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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缓缓转头,看向两个我曾经最爱最亲的人。
面对警察的详细询问,贺洵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是她先动手,我妻子身体不好,不和解,追究到底。”
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都不是家人。
我被警察带走,贺年扑进两人怀里:
“爸爸,妈妈,我厉不厉害?”
贺洵捏捏他的小脸:
“宝贝真棒!”
苏映梨摸摸他的头:
“儿子长大了,会保护妈妈了。”
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,不再看我一眼。
原来心死了,是不会痛的。
第二天,我被贺洵派人接回贺家老宅。
满座的京都权贵,密密麻麻的议论声、打量的目光,齐刷刷扎在我身上。
贺洵把过继协议拿到我面前:
“签字吧。”
一个认母宴,几乎请了京圈所有贵族。
而当年我生下贺年,贺洵连亲戚朋友都没有通知。
贺年站在苏映梨身后,这个孩子的心,我终究是捂不热。
想到这,我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贺年却突然放开苏映梨的手,
“妈妈,你......”
我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不去看他。
苏映梨适时安慰:
“乖儿子,以后妈妈会对你好的。”
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我释然地问。
贺洵冷哼:
“这么高兴的日子别扫兴。”
我被强制按着和他们吃完这顿认母宴。
桌子底下,贺年拉拉我的衣角,
“妈妈,我想吃虾。”
而手机里那人发来的航班落地的消息拉走了我的思绪。
我下意识给他夹一只虾。
没过两分钟,贺年突然抽搐倒地。
“儿子你怎么了?!”苏映梨比我还担心。
人群围上来,我像个外人一样被挤在外面。
“过敏!谁给年年吃了蚝油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苏映梨泪流满面。
缓过来的贺年颤着手指向我,又指向那盘虾。
可从前贺家的饭桌上,不可能会出现蚝油类的调料。
我怎么会知道这盘虾加了蚝油?
贺母一个拐杖打向我的小腿,我不受力地跪在地上。
“刚签完字就这么狠毒,年年可是你的亲骨肉啊!”
苏映梨跪在我面前:
“知颜,年年是无辜的,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,为什么要伤害他呀?”
贺洵脸色黑得能滴出墨:
“既然你这么歹毒,那就让你亲身尝尝过敏的滋味。”
说着,贺洵拿着一盘草莓,捏着我的下颌,力道粗暴强硬,掰开我的唇。
将草莓全部灌进我的嘴里。
我生理性作呕,被他死死攥住喉咙。
苏映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。
“我记得知颜以前可是最喜欢吃草莓了呢。”
是啊,可后来为什么会过敏呢?
那时我在医院急诊彻夜陪伴在发高烧的贺年身边。
本就身心俱疲,却还收到苏映梨发来的视频。
视频里贺年把草莓一颗一颗放进镜头照不到的地方。
苏映梨的娇吟一声高过一声。
“别闹了阿洵,这是知颜最喜欢的丹东草莓,万一她回来没看到,人家怎么解释呀~”
贺年手上动作不停:
“比起她,还是你这张小嘴最喜欢吃。”
......
从此,我便对草莓严重过敏。
而贺洵知道后,却说我没情趣,太矫情。
满嘴的草莓让我连呼吸都困难。
我像马戏团里的动物被众人围观。
直到起了满身的红疹子,贺洵才将我放开。
我忍着痛痒,唇瓣被我咬得鲜血直流。
必须要撑住,只要熬过今天,就可以彻底离开了。
看着我浑身通红,贺洵收起冷冽的寒气。
起身居高临下地命令:
“下去收拾好,别耽误了明天的婚礼。”
第二天一早,贺洵拿来伴娘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