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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很快赶到,混乱中,她被铐上手铐,押离医院。
封凛站在原地,看着她死寂空洞的眼神,心脏像是又被无形的手拧了一把,闷痛难当。
拘留所里,孟杳被“特殊关照”。
白天,女犯将冷水泼在她身上,抢走她的食物。
晚上,拳脚落在她虚弱不堪的身体上,专挑暗处和伤口打。
“签了它,少受点罪。”
女犯将认罪书拍在她脸上。
孟杳吐掉嘴里的血沫,将那纸片撕得粉碎。换来一顿更凶猛的殴打。
第二天,她被提审。
警察语气冰冷,反复追问纵火细节,诱导她承认是“因父母双亡精神崩溃蓄意报复”。
她咬紧牙关,只反复说:“火不是我放的。”
第三天,折磨升级。
她们不再只是殴打,而是用言语凌迟。
“听说你男人都不要你了,跟那个放火的正牌老婆双宿双飞呢!”
“克死爹妈,流产,坐牢,你可真是个灾星!”
“早点认了,出去也是臭名远扬,活着有什么意思?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,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她几乎要撑不下去了。
蜷在角落,意识在崩溃边缘游离。
然而,每当闭上眼睛,父母白布上的血点,秦娆挑衅的笑,就会化作最烈的燃料,将恨意烧得更旺。
她不能死在这里。
不能如了他们的愿!
而另一边,封宅。
不过三天,封凛却觉得度日如年。
书房里有她常看的书,客厅有她插的花,卧室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秦娆在身边说着什么,他却常常走神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孟杳的脸。
“阿凛?”
秦娆不满地叫他。
封凛回神,揉了揉眉心,压下心头烦躁和担忧。
“我在想,杳杳在里面,怕是吃了不少苦。”
秦娆眼神一冷。
封凛并未察觉,自顾自道:“她性子是倔了些,这次也算打磨了。”
“我让人去找个合适的替罪羊,把纵火的事顶了。等她出来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就当补偿。”
秦娆心中冷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看着封凛眉宇间的烦忧与怜惜,杀意骤起。
补偿?
孟杳必须死!
只有死人才不会构成威胁,不会让封凛的心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偏移!
她回到房间,立刻拨通一个号码,声音冰冷:“拘留所那边,今晚押解回市局途中,让她意外消失。做得干净点。”
深夜,押解车经过急弯,速度稍减。
在司机急刹车的瞬间,孟杳拉开车门,纵身跳了下去!
几乎同时,一辆黑车疾驰而来,直直撞上了急刹的警车!
巨大的撞击声在夜空炸响。
火光燃起。
孟杳趴在草丛里,死死盯着从黑车上挣扎爬出的杀手。
没有丝毫犹豫,她冲向悬崖,纵身跃下!
身后,是冲天的火光和警笛鸣响。
在所有人看来,纵火犯孟杳,已在押解途中因“意外”车祸。
尸骨无存。
......
封宅,封凛坐在书房里,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,他才恍然回神。
窗外,黎明将至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第六次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“怎么还没到?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灼。
封凛猛地掐灭烟头,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慌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不安悄然缠紧心脏。
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,恨意滔天,再无温度。
他抓起手机,再次拨打负责人的电话,语气已是压不住的不耐与厉色:“人到哪了?!为什么还没消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