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当言官,你把皇上搞崩溃了?精选章节

小说:让你当言官,你把皇上搞崩溃了? 作者:晚隅遇 更新时间:2026-04-27

我,顾赫,大夏朝的御史大夫,先帝亲点的“帝王磨刀石”。我的工作,就是新皇想干什么,

我就让他干不成。他想修园子,我带着百官堵在宫门口,从上古先贤讲到民生多艰。

他想去江南,我连夜呈上万言书,论证帝王出巡的七十二种危害。今天,他终于受不了了,

把我赶回家“闭门思过”。我反手就把毕生所学,整理成一本《帝王德行论》,

派人送进了宫。我以为会收到斥责的圣旨。谁知半个时辰后,宫门大开,身着龙袍的小皇帝,

在一众太监宫女惊骇的目光中,疯了似的冲到我家门口,一脚踹开我的院门。他双眼通红,

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都在发抖:“别写了!求你别写了!史书上说朕是昏君,

全都是被你这破文章给害的!”那一刻,我看着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,

终于确定了先帝的猜测。我知道,好戏,开场了。【第1章】“顾赫!你给朕滚出来!

”这一声怒吼,含着天子之威,却又带着一丝破音的委屈,

震得我院子里的鸟雀扑簌簌飞了个干净。我正在书房里,慢条斯理地研墨,

准备写第二本《君臣相处之道》。听见这声音,我搁下墨锭,手没有一丝颤抖。

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白得像纸:“老爷,不好了!皇上……皇上他杀过来了!

”我抬起眼皮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我整了整衣冠,迈着方步走出书房。

院子里,那个年轻的帝王,我们大夏朝的天子萧子渊,正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幼狮,

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沾了些泥点,显然是一路疾行,连仪仗都顾不上了。

他身后,太监总管福安急得满头大汗,想劝又不敢,只能对我投来求救的眼神。我视若无睹,

上前一步,对着萧子渊行了个标准的大礼。“臣,顾赫,参见陛下。不知陛下深夜驾临,

所为何事?”我的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眼前这个即将暴走的皇帝,

只是街边一个问路的路人。萧子渊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他死死盯着我,那眼神里有愤怒,

有不甘,还有一种我非常熟悉的、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情绪——抓狂。“所为何事?顾赫,

你还敢问朕所为何事?”他几步冲到我面前,一把夺过我身后下人捧着的木匣,

狠狠摔在地上。“啪”的一声,木匣四分五裂,

里面我刚命人送进宫的《帝王德行论》手稿散落一地。“写!写!写!一天到晚就知道写!

”他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。“朕想建个清凉殿避暑,你说劳民伤财!

朕想去江南看看运河,你说帝王不宜轻动!现在朕让你滚回家思过,

你他娘的连夜给朕写了本书?!”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吓得全部跪倒在地,头埋得深深的,

恨不得当场去世。御史大夫的职责本就是谏言,皇上再不悦,也从未如此失态。

这已经不是君臣议事,而是泼妇骂街了。我依旧站得笔直,垂着眼帘,看着散落的稿纸。

“陛下息怒。臣食君之禄,自当为君分忧。陛下乃万民之主,一举一动皆系天下安危,

臣不敢不谏。”这番话,我说得义正言辞,无懈可击。是任何一个忠臣都会说的话。

可我清楚,这些话对眼前的萧子渊来说,是火上浇油。果然,他听完之后,不怒反笑,

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癫狂。“为君分忧?好一个为君分忧!”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

猛地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顾赫,你别装了。

我告诉你,我看过史书!史书上说,大夏朝的景安帝萧子渊,

就是因为听信你这种奸臣的蛊惑,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昏君!最后国破家亡,

被吊死在煤山上!”他的声音在抖。“我每天兢兢业业,就是想改了这结局!可你呢?

**的就跟催命符一样,史书上**的每一件蠢事,你都逼着我往上走!”“现在,

你满意了?!”我心中巨震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终于,他自己说出来了。先帝驾崩前,

曾秘密召见我。他告诉我,太子在一个月前落水后,性情大变,言谈举止间,

常有些闻所未闻的词汇,像是……换了个人。先帝让我辅佐新皇,但也要“监察”新皇。

若他能为明君,我便是辅政大臣。若他心有异志,我便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。而此刻,

这把利剑的剑柄,就握在我自己手里。我缓缓抬起头,直视着他通红的双眼,

一字一句地开口。“陛下,慎言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

兜头浇在了萧子渊的怒火上。他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没有惊恐,没有疑惑,

只有平静的警告。我继续说道:“陛下,您是天子,说的话,就是天意。‘国破家亡’四字,

岂能轻言?若传出去,动摇国本,您担待得起吗?”萧子淵的嘴唇哆嗦着,他想反驳,

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是啊,他是皇帝。他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,

大喊“我看见了未来”。那只会被当成疯子。他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恐惧,在这个世界,

在这个身份下,都无法言说。而我,顾赫,这个被他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的“奸臣”,

却是唯一一个,能听懂他每一个字的人。看着他从暴怒到茫然,再到一丝无助,我知道,

第一步棋,我走对了。他以为他是棋手,想逆天改命。但他不知道,

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我的棋子。

【第2章】皇帝在我家门口崩溃发飙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
第二天早朝,朝堂之上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萧子渊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

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百官们则低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

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,瞟向我这个风暴的中心。我,顾赫,

依旧站在百官之首,神情肃穆,仿佛昨天那个被皇帝指着鼻子骂的人不是我。“有事启奏,

无事退朝。”太监福安尖着嗓子喊道,声音都有些发虚。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
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?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这样沉默着结束时,我出列了。

我捧着象牙笏板,向前一步。“臣,顾赫,有本启奏。”这一刻,

我感觉整个太和殿的空气都凝固了。萧子渊猛地抬起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
他大概以为我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地“进谏”。就连福安都悄悄对我猛使眼色,

嘴型无声地变换着:“顾大人,别……”我没理会任何人,声音洪亮地响彻大殿:“臣,

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昨日又受惊过度,心神恍惚,恐难再堪当御史大夫重任。

”“恳请陛下,恩准臣……告老还乡。”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萧子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

他脸上的表情,从愤怒,转为震惊,再转为一丝……慌乱?

他大概设想过一万种我今天会如何继续跟他对着干的场景,却唯独没有想到,

我会直接撂挑子不干了。朝臣们也炸开了锅。“顾大人三朝元老,国之栋梁,怎能说走就走?

”“是啊,陛下昨日虽有失仪,但也是一时之气,顾大人何必如此?

”几个和我交好的老臣纷纷出言挽留。而另一些平日里被我弹劾过的官员,

则眼中闪过一丝窃喜。萧子渊死死地盯着我,他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以退为进的算计,

或者赌气的成分。但他失败了。我的脸上,只有疲惫和真诚。

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被皇帝伤透了心,只想回家养老的忠直老臣。“陛下,”我再次开口,

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落寞,“臣为大夏朝鞠躬尽瘁四十载,从未有过私心。

臣所言所行,皆为江山社稷。若臣的谏言,在陛下看来只是聒噪,那臣留在这朝堂之上,

也只是个碍眼的老东西罢了。”“与其碍了陛下的眼,不如归去,也为朝中青年才俊,

腾个位置。”说完,我摘下头上的官帽,双手捧着,缓缓放在了地上。然后,

我对着龙椅上的萧子渊,深深地,拜了下去。“臣,顾赫,叩谢陛下天恩。

”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充满了悲壮的仪式感。萧子渊彻底懵了。他把我当成死敌,

把我当成他悲惨命运的缔造者。他每天都在思考怎么对付我,怎么绕开我。可现在,

这个死敌,自己不玩了。他就像一个憋足了劲要跟对手打一架的拳击手,结果对手直接躺平,

还顺便递给了他一把刀。杀,还是不杀?准了我的辞呈,他从此耳根清净,

再没人能阻止他“逆天改命”。但同时,他也会背上一个“逼走三朝元老,

不容忠言”的骂名。这跟他想要的“圣君”形象,背道而驰。不准,

那他昨天在我家门口那通发泄,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他皇帝的威严何在?

我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。整个朝堂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之上,

等待着年轻帝王的回应。萧子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开合了几次,

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用来对付这个世界的唯一武器,就是他脑子里的“史书”。

可“史书”上,没写过这一出啊!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,我心中冷笑。小家伙,

你以为当皇帝是玩游戏吗?这个世界的规则,现在,由我来教你。

【第3章】我撂挑子不干了。当天,萧子渊最终还是没敢当场批准我的辞呈,

只是含糊地说了句“顾爱卿劳苦功高,此事容后再议”,便狼狈地宣布了退朝。

我则直接称病在家,连着三天没去上朝。整个京城官场,因此暗流涌动。

没了顾赫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某些人立刻就活泛了起来。第四天,我正坐在院子里,

听着我安插在宫里的眼线汇报朝堂上的动向。“……老爷,您是没瞧见。

今天户部尚书张承安,在朝堂上大放异彩啊!”“他提议,说要引西山活水,绕京城一圈,

再接入皇宫,修建一座史无前例的‘蓬莱水榭’。他说这样一来,既能解京城水运之困,

又能彰显我大夏国力,还能让陛下您在炎炎夏日,有个舒爽的避暑之地。”我端起茶杯,

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陛下怎么说?”“陛下……龙心大悦!”眼线压低了声音,

语气里满是兴奋,“陛下当场就夸赞张尚书是能臣干吏,说他这个提议,既解决了民生,

又顾全了君上,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!还说,比某些只知道空谈误国的老顽固,

强了不止百倍!”我轻啜一口茶,茶水微苦,而后回甘。“老顽固……呵。

”眼线继续道:“陛下已经下旨,命工部即刻勘探,户部拨银,让张尚书全权督办此事!

张尚书退朝的时候,那叫一个意气风发,好几位大人都围上去恭贺他呢!”我放下茶杯,

发出一声轻响。“张承安……他倒是会挑时候。”这个张承安,是出了名的投机钻营之辈。

我之前曾因他贪墨军饷的事情,弹劾过他三次,都被他用各种手段化解了。如今我一“病”,

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,用这种看似天花乱坠的计划,来投萧子渊所好。引西山活水?

听起来美好,但其中凶险,行家一眼便知。西山水势湍急,山体多为沙石,强行改道,

一旦遇到雨季,山洪暴发,河水倒灌,半个京城都要变成一片汪洋!这是取祸之道,

而非兴国之策。但我没有出手阻止。我在等。等萧子渊,自己跳进这个坑里。

他不是看过“史书”吗?他不是觉得自己比我们这些“古人”都聪明吗?

那他应该能看穿张承安这点小把戏吧?不,他看**。因为他脑子里的那本“史书”,

恐怕只记录了皇帝的起居八卦,和一些重大事件的最终结果。至于过程中的凶险和博弈,

那种粗制滥造的读物,是不会写的。他只会觉得,“修建大型工程”是劳民伤财的昏君行为,

而张承安给他包装了一个“利国利民”的外壳。他自以为聪明地避开了“昏君”的坑,

实际上,是掉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。“老爷,我们……就这么看着?”眼线有些着急。

“看着。”我淡淡地说道,“你去,把这份东西,想办法送到工部侍郎王大人的案头上。

”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手札,递了过去。那上面,是我亲手绘制的西山水文图,

以及对强行改道可能引发的各种灾害的详细推演。这是我去年巡查西山大营时,顺手做的。

眼线不解:“老爷,您这是……”我笑了笑:“王大人是个实诚人,也是个技术官僚。

他看到这个,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我不会直接把这个交给萧子渊。

那只会让他觉得我是在继续“进谏”,是在打他的脸。我要让现实,来打他的脸。而且,

要打得又响又亮,打得他头晕目眩,打得他知道疼。我要让他亲眼看着,

他所信任的“能臣”,是如何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也要让他明白,

他所厌恶的“老顽固”,又是如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为他,为这个国家,收拾烂摊子。

一场好戏,需要有主角,有反派,自然也需要有……捧哏的。张承安,

就是我给萧子渊选的第一个捧哏。【第44章】工部侍郎王大人,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,

性格耿直,一根筋,脑子里除了图纸和数据,装不下别的东西。

拿到我匿名送去的水文图和灾害推演后,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。第二天,

他就抱着一堆图纸,在工部大堂,和户部尚书张承安吵了个天翻地覆。据说,

王大人唾沫横飞,列举了引流工程的十八条必败之理,把张承安说得面红耳赤,

最后只得恼羞成怒地甩下一句“此乃圣意,尔敢抗旨?”王大人也是个倔脾气,

当场就回怼:“圣意若违背天理,老夫便是拼了这条性命,也要谏!”两人不欢而散。

当天下午,王大人就写了封奏折,直达天听。而萧子渊的反应,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
他把王大人的奏折,当场撕了个粉碎。“又一个顾赫!”他在御书房里咆哮的声音,

隔着几道宫墙都能听见。“一个两个,都把朕当成三岁小儿!

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这些老东西的心思?不就是看不得新人得志,不就是想告诉朕,

离了你们这群老顽固,朕就什么都干不成吗?”“朕偏不信!”萧子渊当即下旨,

斥责王大人“固步自封,阻挠国策”,罚俸一年。同时,他追加了十万两白银给张承安,

让他“加速推进,不必理会闲言碎语”。这道圣旨,像一剂强心针,

打进了所有投机者的心里。他们看明白了。新皇,是真的讨厌顾赫那样的老臣。

谁跟顾赫对着干,谁就能得到圣宠。于是,朝堂的风向彻底变了。张承安的项目,

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所有部门的绿灯。短短十天,西山脚下,就已经人声鼎沸,

数万民夫被征召,开始动工。而我,依旧在家里“养病”。每天只是看看书,下下棋,

仿佛已经彻底对朝政心灰意冷。但京城里每一个关键部门的动向,每一个关键人物的言行,

都像涓涓细流,汇入我这个看似平静的湖泊。又过了半个月,时节进入了盛夏。

京城连续下了三场大雨。终于,我等待的东西,来了。那天深夜,一道闪电撕裂夜空,

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。倾盆大雨,瓢泼而下。我府上的管家急匆匆地跑来,神色慌张。

“老爷!西山那边……出事了!”我放下手中的棋子,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湿润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风,猛地灌了进来。我遥望着西山的方向,那里,

隐约有火光和嘈杂的人声传来。“说。”“西山……西山决堤了!”管家的声音都在颤抖,

“张大人强行挖掘的河道,被山洪冲垮了!洪水……洪水正朝着京郊的良田和村庄灌过去啊!

”我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。“知道了。”这份平静,让管家都有些错愕。他不知道,这一幕,

在我的脑海中,已经推演了不下百遍。我转身,从书架的暗格里,取出了另一份手札。

“把这个,立刻交给京畿卫戍的林将军。”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。“告诉他,让他即刻带兵,

按我图上所绘,去下游的三个关键位置,开闸泄洪,同时组织民夫,加固另外五处堤坝。快!

”那份手札上,是我早就拟定好的,应对西山决堤的紧急预案。管家接过手札,

像是接过了千斤重担,重重点头,转身冲入了雨幕之中。处理完这一切,我重新坐回棋盘前,

拿起一枚黑子,轻轻落下。啪。棋局,进入了中盘。而此时的皇宫里,

萧子渊恐怕才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。他将要面对的,是一个烂摊子。一个由他亲手造成,

由他无比信任的“能臣”递到他手上的,一个足以动摇国本的,天大的烂摊子。我很好奇。

这一次,他脑子里的那本“史书”,有没有教他,该怎么办?当他发现,他引以为傲的先知,

在真正的天灾人祸面前,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时。当他发现,他一意孤行造成的恶果,

最终还是要靠他最厌恶的那个“老顽固”来弥补时。他会是什么表情?我很期待。

【第5章】西山决堤的后果,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严重。山洪如脱缰的野兽,一夜之间,

淹没了京郊上万亩良田,冲垮了三个村庄,数千百姓流离失所。天亮之后,消息传回京城,

朝野震动。萧子渊在龙椅上,听着底下官员哭诉灾情,一张脸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
户部尚书张承安,已经吓得瘫软在大殿上,话都说不完整,只会一个劲地磕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