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第四章热心肠邻居
李迎曦冷笑,这就开始迫不及待赶人了啊。
母女几个收拾好东西离开李家老屋。
此时院子里还不时传出李老太的叫骂声,“真是好意思分走那几块地,我倒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种!
“脏心烂肺的玩意!怎么那么贪心?”
“死老太婆闭嘴!”李迎曦从屋里出来时手里抱着四妹,直接不客气回怼,“怎么不扣死你得了!家里十几亩地就分我们四亩荒地,还好意思舔着老脸提!”
李迎曦这几句话故意放大声音。
外面本来因为他们分家凑热闹的同村邻居们,也都表情唏嘘,“李老爷子也真是够偏颇的,二房竟然就分到这么点地。”
“是啊,还是村西头那几处荒地,怕是跟没有也没差。”
“大房一家,实在贪心。”
“老两口作为长辈心真硬的,让这母女几个以后该怎么办?靠那几亩荒地迟早得饿死......”
“你们——你们都说什么呢!”李老太眼看着自己一家被指摘,差点被气得厥过去。
“娘,你别生气。”
王春柳扶着李老太站在院子里给她顺气,同时瞪着往外搬东西的母女几个阴阳怪气,“让他们议论去吧,就凭他们几个瞎得瞎,残得残,给他们地都是仁慈了,要我说就宁愿让它荒废着,反正靠他们母女几个废物也没能力种!”
到时候地种不出来,人就饿死了。
那不还是得把地还回来?
“不孝的东西!那地就应该继续荒废让你们拿去!”李老太心有不甘,颇为埋怨村长的决定。
李老头则蹲在一角,沉着脸催促,“行了!老二家的!既然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吧。”
他也是被邻居被看热闹看得心烦了。
除了丢面子之外,也是因为这二房的一家他是一点都不想看到。
一看沈氏那丧门星似的脸,他就想起那惨被克死的二儿子,老头不禁叹了声气。
李迎曦被催促后就立即瞪了李老爷子一眼,眼神凌厉
那老头脸上表情一噎。
随即便偏过头,他心里也犯嘀咕,“怎么觉得这丫头不对劲?像是脑子好了真不傻了?”
不,一定是他的错觉。
二房这母女几个,还是饿死在外面的好。
别再赖着他浪费屋里的粮食。
母女几个人出了院子,去往村西头那几亩荒地所在处。
此时日头落山了,春雨绵绵地打在身上还有些寒冷,母女几个人身上都有伤,被寒风这么一吹都瑟缩起来。
“娘,披着件衣服。”二妹把一件薄薄的褂子披到沈西湄身上。
沈西湄想还给她,被李迎曦阻止,“披我的吧,你月子没做好身子太差,还病着呢。”
她脱了自己的衣服,把二妹的褂子还给她。
荒地所在位置还挺偏远,说话间母女走到了,入目所见荒地的地头矗立着稻草搭的简陋棚子。
这片地确实不好种,所以被李家荒废,可到底是这么大一片地,李老爷子也不想就完全浪费了,才在这里搭了茅草棚子养牛。
可惜的是,去年为了给李振交束脩送去学堂启蒙,那牛被卖了。
现在这棚子也算是被废弃空置下来,里面堆了些去年快烧完的柴火,除此之外还有些空地。
这些两个老人不稀罕,都一同被村长做主分给了他们二房暂时住着。
“进去收拾出个地方,让娘躺下吧。”李迎曦说。
这才走了一会儿路,沈西湄脸色就很苍白了,看起来不是很好。
二妹李迎月应了声,“好哦,阿姐。”
李迎曦将孩子也抱进去,找个稍微能遮风雨的空地放着,然后出去找柴火。
等她回来时,牛棚里地上的遗留的牛粪和柴火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,地上空出更大的一片地方,够他们母女几个人待了。
沈西湄累坏了,却还是硬撑着在铺着的一堆稻草上坐着哄孩子。
乖巧的三妹去搬了石头回来,二人合力在旁边垒砌一个简单的灶台。
李迎曦走进去,将柴火折断一些放进去,又找了些软的杂草引燃。
细雨吹拂中的昏暗牛棚里,暖色的火光亮起。
几个小姑娘的眼睛也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。
“二妹,去把锅拿过来架火上,熬点粥吧。”李迎曦提道。
李迎月应了声,去拿之前沈西湄要来的那一袋糙米,拎到手里时她掂了掂,又皱眉,“就这么点够五斤吗?我总觉得奶糊弄了我们!”
他们就只有这点粮食,母女几个吃不了几天就没了。
“没事,先煮了吧。”
李迎月无奈,将糙米拿着去附近打了水洗了洗。
这地界虽然偏僻,但好在离河近,他们即便没水井,去河里打水也方便,二妹打了水洗完糙米,和水一起端回来放锅上煮着。
“沈西湄?你在吗?”
牛棚里还没完全安顿好,外面就响起脚步声。
李迎曦和二妹不约而同神色紧张,沈西湄怀里的四妹也“哇”的一声被吓哭了。
沈西湄手忙脚乱地哄着。
外面的声音继续靠近,“哎呀,是我打扰了。”
那声音是个妇人,她长得高大胖乎乎的,走进来牛棚的时候探头探脑地问,“你们母女几个真住这儿了啊。”
李迎曦和李迎月两人不约而同盯着她,两张相似的小脸带着一丝疑惑。
根据原身的记忆,李迎曦认出那人是距离他们比较近的王屠户一家的女主人——叫余秀玲。
平日里看似脾气火爆嗓门大,又因为丈夫屠户的地位,十里八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“哦,我看你们这刚搬出来也是不方便,就想着来给你们送点东西。”余秀玲说着,端着一篮子东西放在李迎曦身侧。
篮子放下来的时候还有些重量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李迎曦这会儿反应过来,起身道谢,“谢谢余婶子。”
没想到,这还是个热心肠。
也算是她来这个世界后,难得遇到的一个好人了。
“害,别跟我客气。”她也是看他们母女几个可怜。
刚才李家院子闹那一通,她在一旁看都看不下去了。
以前这母女几个和李家老屋没分家,他们就算送东西接济,也会被李老头和李老太或者李家大房一家拿走,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都被他们吞吃,一点都落不到这母女头上。
现在沈西湄好在终于决定分家,她才得着机会来帮衬一下。
她揭开篮子上的布,“喏,里头是去年的红薯,放久了样子差了些,但还能吃,还有一小猪尾巴肉。”
说起那块肉,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