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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供了沈亦文十年,从穷秀才到状元郎。
他曾发誓,金榜题名之日就是娶我之时。
可他进了京却迷上了丞相的千金。
元宵灯会上花灯架突然倒塌,我和丞相千金都在他身边。
他想都没想一把将我推开,替心上人挡住了危险,自己却撞向了另一边的木架。
我被他推的踉跄堪堪躲过,他却被砸断了胳膊。
系统上线了:【机会来了!你现在奋不顾身的去照顾他,让他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他好!丞相千金娇生惯养,肯定会嫌弃他,最后他还是你的!】
他躺在病床上,丞相千金嫌晦气早就走了。
他看着我,理直气壮的发号施令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给我煎药!都是你,害我得罪了**。”
在系统【快去啊!这是你表现的最好时机!】
的尖叫声中,我一言不发转身就走。
第二天,我带着一张状纸和十年的账本,敲响了京兆府的鸣冤鼓。
“民女状告新科状元沈亦文,骗财骗色,始乱终弃!”
“十年花费,一分不少,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!”
......
咚咚咚!
京兆府外的鸣冤鼓十年未曾响过。
我拿起鼓槌双臂抡圆,重重的砸在鼓面上。
鼓声震天,打破了京城清晨的宁静。
人群迅速向这边聚拢。
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,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。
【警告!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剧情!立刻放下鼓槌!去照顾男主!否则系统将对你进行抹杀!】
我没停手,鼓槌带风砸的更响。
抹杀?
让我为了一个白眼狼搭上自己的人生,比死还恶心。
很快京兆府的大门开了。
几个衙役冲出来将我围住。
“大胆刁民无故击鼓,依律先打二十大板!”
我一把扔开鼓槌,将手里的一沓状纸高举过头顶。
“民女苏柳云,状告新科状元沈亦文骗财骗色,始乱终弃!十载供养,欠债不还!”
此话一出人群哗然。
新科状元可是京城的红人,我这一嗓子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。
京兆尹脸色铁青的坐在堂上,惊堂木拍的震天响。
“堂下何人,敢污蔑新科状元?”
我站的笔直,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闪开!都闪开!”
几个丞相府的家丁粗暴的推开围观百姓,后面抬着一顶软轿。
轿帘掀开,沈亦文吊着右臂脸色惨白的走下来。
一见我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但很快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念儿,你胡闹什么?”
他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施舍且纵容的语气说: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。元宵灯会那日,花灯倒塌,我推开你,是为了救婉儿。她是丞相千金,千金之躯若是有个好歹,我如何向丞相交代?”
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念儿你懂事一点,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。婉儿能给我铺路,等我站稳了脚跟,正妻之位必定是你的。你现在在这闹,只会把我的前程毁了!”
系统在脑海里疯狂附和:【听到没有!男主是有苦衷的!他全是为了你们的未来!赶紧低头认错顺势接手照顾他,这是你们感情升温的最佳契机!】
我看着沈亦文那张伪善的脸直接被气笑了。
“为了我们的未来?”
我提高音量确保堂外的百姓都能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你进京赶考的盘缠,是我卖了祖宅凑的。”
“你身上穿的这件衣裳,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绣出来的。”
“你连断了的这只胳膊上缠的伤药,都是我昨天早上花十两银子去济世堂给你抓的!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“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去讨好丞相千金,回头告诉我这是为了我的未来?”
沈亦文脸色微变眼神闪烁:“念儿别说气话,你供我读书我心里有数。如今我已是状元自然不会亏待你。你速速撤诉跟我回去,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回去?”
我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账册直接砸在他的脸上。
啪的一声闷响。
账册散开掉在地上。
“这是你十年来的花销账目。沈亦文,你穷的连裤衩都穿不起的时候,是我管你的吃喝拉撒。大到你买笔墨纸砚、结交权贵的银票,小到你穿的一条兜肚,我都记在上面。”
我指着地上的账本字字铿锵:“十年,一共三万四千两百五十两白银。连本带利,今天你全得给我吐出来!”
全场死寂。
京兆尹瞪大了眼睛。
三万多两,这对于一个穷书生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。
沈亦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仅剩的左手颤抖着指着我: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那些是你自愿赠予我的,我们之间早已私定终身何来欠债一说?你如今这般斤斤计较简直满身铜臭,辱没了斯文!”
这倒打一耙的嘴脸真是恶心到了极点。
“自愿赠予?”
我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抖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对账的手印,最下方赫然是沈亦文的亲笔签名和私章。
“沈大人贵人多忘事,每次拿钱我可都让你立了字据的。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借款二字。”
沈亦文死死盯着那张借条瞳孔剧震。
他显然忘了,当时他为了急着拿钱去应酬看都没看就签了字。
系统彻底崩溃了:【你疯了!你把借条拿出来男主会恨死你的!好感度清零了!清零了!】
我懒得理会系统的乱叫。
“京兆尹大人。”
我转身直视堂上,“人证物证俱在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。还请大人做主。”
京兆尹额头渗出冷汗,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借条又看了看沈亦文。
这案子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