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女朋友去医院做检查,医生笑着问我:"你是她爱人吧?"我刚要解释,
她却突然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:"是啊,医生,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。"我还没反应过来,
医生就递过来一张化验单。"那恭喜你们了,孩子很健康,已经八周了。
"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。八周前,我还在国外出差,根本没回来过。那这孩子是谁的?
01陪女朋友许薇去医院做检查。医生笑着问我:“你是她爱人吧?”我刚要解释。
我们只是男女朋友。许薇却突然抬手,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。力道很重,带着警告。
我吃痛,看向她。她对着医生,笑得一脸甜蜜。“是啊,医生,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。
”我懵了。还没反应过来,医生就递过来一张化验单。“那恭喜你们了。”“孩子很健康,
已经八周了。”我的脑子,嗡的一声炸开。像有无数只黄蜂在里面横冲直撞。孩子?八周?
我死死盯着化验单上那个刺眼的“8”。八周前,我还在地球的另一端。
公司在欧洲有个紧急项目,我带队出差了整整三个月。期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。
护照上的出入境章,就是铁证。那这个孩子……是谁的?
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
医生还在笑着交代注意事项。“前三个月是关键期,要多注意休息,不能劳累。
”“饮食也要清淡一些。”许薇乖巧地点着头,一一应下。她挽着我的胳膊,姿态亲密,
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准夫妻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,在我的手臂上,一寸寸收紧。
那不是依赖,是控制。我僵硬地扯动嘴角,对着医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走出诊室,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,
浓得令人作呕。许薇松开我的手。她脸上的幸福笑容,也瞬间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
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。甚至,是冷漠。我们一路沉默。走进电梯,狭小的空间里,
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镜面映出我的脸,苍白,茫然。
也映出她的脸,平静,陌生。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“许薇。
”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她没有看我。她看着电梯门上缓缓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她抬脚走了出去,留给我一个冰冷的侧脸。“周宇。
”“回家再说。”02回家的路,是我开的车。我感觉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,
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车里的空气,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。许薇坐在副驾,
一直扭头看着窗外。城市璀璨的霓虹,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我几次想开口,话到嘴边,又被那股窒息感堵了回去。直到车开进小区地库。熄火。
车里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引擎冷却时,偶尔发出的“咔哒”声。我再也忍不住了。“许薇,
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我的声音,在狭小的空间里,显得异常沙哑。她终于转过头来,看着我。
她的眼睛里,没有慌乱,没有愧疚。什么都没有。然后,两行眼泪,
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。无声无息。“周宇,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记得了吗?
”她哽咽着问。我皱起眉头。“记得什么?”“你出差回来前一天,我们视频通话。
”“你说你很想我,喝了很多酒。”“后来……后来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。”我的心,
猛地一沉。“我没有。”我出差期间,工作忙到飞起,几乎每天都只睡四五个小时。酒?
我滴酒未沾。惊喜?我最大的惊喜就是能按时完成工作回家。“你有!
”许薇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。“你肯定是喝断片了,所以才忘了!
”“你忘了你偷偷买了当晚的机票飞回来?”“你忘了你半夜出现在家门口?
”“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有多疯狂吗?”她一边说,一边哭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。
我看着她,只觉得一股荒谬的寒意,从心底升起。这太假了。漏洞百出。跨国航班,
十几个小时的航程,来回就是一天多。我怎么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飞回来,
再飞回去?我的护照,我的信用卡消费记录,我的同事……随便一样,
都能戳穿这个可笑的谎言。她把我当傻子吗?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许薇,
别演了。”“这个谎话,你自己信吗?”她哭声一滞。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“你不信我?
”“我没办法信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有人证,有物证,证明我那段时间,
根本不可能回来。”车里的气氛,瞬间凝固。许薇脸上的悲伤和激动,潮水般退去。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停止了。然后,她低下头,肩膀开始微微耸动。
这一次,不是嚎啕大哭。是压抑的、绝望的抽泣。“周宇。”她的声音,轻得像是一缕烟。
“对不起。”“我……我是被人欺负了。”“我不敢告诉你。”“我怕你嫌弃我。
”我整个人,如遭雷击。这个解释,比刚才那个谎言,更让我心惊。我看着她瘦弱的肩膀,
看着她埋在膝盖里的脸。愤怒,怀疑,还有一点控制不住的心疼,在我胸**织翻滚。这,
是真的吗?还是另一个,更高明的谎言?03回到家。客厅的灯光,惨白惨白的。
许薇蜷缩在沙发上,还在低声地哭。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的声音,比刚才缓和了一些。“你告诉我,是谁?
”如果她真的受到了伤害,我绝不会放过那个人。她摇了摇头,不说。只是哭。
“你先别哭了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“你不说,我怎么帮你?”她还是摇头。“我不想说。
”“太脏了。”“周宇,你别问了,求你了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又红又肿,满是哀求。
“这个孩子,我们不要了,好不好?”“等我做完手术,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”“我们还像以前一样。”我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越是这样,
我心里的怀疑就越是疯长。一个受到侵害的女人,会是这种反应吗?在医院里,
她对医生撒谎时的冷静。在车里,她编造我回国**时的理直气壮。还有刚才,
她掐我胳á膊时那股狠劲。这一切,都和一个无助的受害者形象,对不上号。
我的理智告诉我,她在撒谎。但我找不到证据。“好。”我听到自己说。“我不问了。
”“你累了,先去洗个澡,早点休息。”“这件事,我们明天再说。”许薇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她抬起泪眼,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点探究。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,充满安抚。
“去吧,我在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终于点点头,起身走进了浴室。浴室里,
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。我坐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直到水声停止。我猜她会在里面待很久,
吹头发,护肤。这是她的习惯。我拿起她的手机。手机就放在沙发上,没有设防。
密码是她的生日,我早就知道。我解锁了屏幕。心脏,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我点开了她的微信。最近的聊天记录,很干净。都是和朋友、同事的日常闲聊。我往上翻。
手指因为紧张,有些僵硬。突然,一个名字跳进我的视线。“吴先生。”这个备注,很正式,
很刻意。我点开聊天框。里面的对话,更奇怪。大部分都是许薇发的。“明天见。
”“东西拿到了。”“他没怀疑吧?”而那个吴先生的回复,总是很简短。“嗯。”“好。
”“知道了。”就像是上级在对下属下达指令。我的心,一点点往下沉。
我快速地将聊天记录往上翻,翻到八周前,九周前……我的手指,猛地停住了。九周前。
也就是我出差刚走没多久。那个“吴先生”给许薇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,
是一张酒店的房卡。金色的卡片,上面印着我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logo。房号,
清晰可见。照片下面,是许薇的一句回复。时间是晚上九点。“我到了。
”04许薇从浴室里走出来。她换上了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裙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,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百合花。她走到我身边,想靠在我身上。
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。她扑了个空,身体僵在半空中。空气,再一次凝固。她眼里的光,
瞬间黯淡了下去。“周宇,你还在生气?”我没有回答。我只是举起她的手机,
屏幕正对着她。屏幕上,是她和“吴先生”的聊天界面。那张金色的酒店房卡照片,
刺眼得像一团火。许薇的脸,唰的一下,血色尽褪。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惨白。
她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“许薇。”我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你不是说,你是被人欺负了吗?”“是在这家五星级酒店吗?”“也是提前约好的吗?
”我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进我们之间虚假的和平里。她猛地扑过来,
想抢夺手机。“不是的!你听我解释!”我轻易地躲开了。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从一个受害者,瞬间变成一个被揭穿的骗子。她的眼泪,又一次涌了出来。但这一次,
不再是无声的哽咽。是崩溃的、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。“周宇!你不能这么看我!
”“我都是被逼的!”她跌坐在地毯上,双手捂着脸,身体剧烈地颤抖。“我有什么办法!
”“我能有什么办法!”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。我的心,已经麻木了。等她哭声渐小,
我才缓缓开口。“说吧。”“这是你的第三次解释机会。”“我希望,能听到一句真话。
”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挣扎。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过了很久。她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嘶哑,破碎。“是我爸的公司。”“出了很大的问题,
资金链断了,马上就要破产。”“银行的贷款,一分都批不下来。”“那个吴先生,
是我爸唯一能找到的投资人。”我静静地听着。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“他答应投资,
但有一个条件。”许薇说到这里,咬紧了嘴唇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“他要我……陪他一晚。
”“我不同意,我真的不同意!”“可我爸妈跪下来求我!
”“说全家人的生计都在我手上了!”“我能怎么办?我能看着他们去死吗?”她声泪俱下,
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血泪的控诉。一个为了拯救家族,被迫牺牲自己的悲情女主角。
故事很动人。可惜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我看着她,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你爸的公司,不是上个月才刚中了一个**的大项目吗?”“我妈还跟我说,
你爸妈为此请了亲戚们吃了好几顿饭。”许薇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她的眼睛,猛地瞪大。
瞳孔里,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慌。05那一瞬间的惊慌。快得像闪电。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
许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。她擦了擦眼泪,强行解释。“那……那个项目,是后来才定下来的!
”“我说的是之前的事!”“就是因为有了吴先生的投资,我们家才能撑到那个项目下来!
”她的语气,有些急切。像是在努力填补一个刚刚被我戳破的漏洞。我没有再追问。我知道,
再问下去,她只会编造更多的谎言。这个家里,已经充满了谎言的恶臭。
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“很晚了。”我说。“睡吧。”我没再看她,转身走进了书房。
关上门,我反锁了。**在门板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心脏,
却疼得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。三年。我和许薇在一起三年了。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,
生子,白头偕老。原来,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幻想。我在她眼里,到底算什么?
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傻子吗?我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一夜。天快亮的时候,
我听到了主卧开门的声音。然后是她离开的脚步声。她去上班了。我走出书房。客厅里,
还残留着昨晚压抑的气息。她的手机,还被我扔在沙发上。她走得匆忙,忘了带走。或者,
是不敢带走。我拿起手机,再一次解锁。我需要更多的证据。
我不能只凭直觉和她一瞬间的慌乱,就判她死刑。微信和通话记录,
已经被她清理得很干净了。我点开了她的支付宝。账单记录,是删不掉的。
我一笔一笔地往前翻。翻到九周前,那个酒店之夜的前后几天。她的消费记录,很正常。
吃饭,买衣服,日常开销。没有任何异常。难道,是我猜错了?我的手指,无意识地滑动着。
突然,我停住了。我点开了另一个APP。一个她最常用的购物平台。
我进入了她的订单页面。时间,是八周前。也就是她和吴先生去酒店之后的一周。
她买了一样东西。一个德国进口的顶级品牌婴儿安全座椅。价格,一万三千多。我的心,
猛地一跳。那个时候,她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怀孕了。就算知道了,也太早了。
谁会在刚怀孕一周的时候,就买好一个婴儿座椅?这完全不合逻辑。我死死盯着那个订单。
手指,不受控制地点开了订单详情。地址。我要看送货地址。地址栏里,是一串陌生的文字。
不是我们家。也不是她父母家。金湖湾别墅区,A栋701。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地方。
我的呼吸,几乎停滞了。我看着那个收件人的名字。不是许薇。也不是吴先生。那上面,
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。李总。06李总。一个陌生的姓氏。却让我浑身的血液,
瞬间降到了冰点。为什么许薇要买一个昂贵的婴儿座椅,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“李总”?
送货地址,还是一个我闻所未闻的别墅区。这一切,和她的怀孕,和那个神秘的吴先生,
到底有什么关系?无数个线团,在我脑子里疯狂地缠绕,越来越紧。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我必须去看看。去那个金湖湾别墅区看一看。我抓起车钥匙,
冲出了家门。导航显示,金湖湾离市区很远。是一个建在山水之间的顶级富人区。我开着车,
一路疾驰。一个多小时后,我到了。小区的安保,极其严格。门口的保安,
根本不让我的车进。我把车停在路边,找了个隐蔽的角落,盯着小区大门。我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或者,等一个熟悉的人出现。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我的耐心,
也在一点点被消磨。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。一辆黑色的保时捷,从别墅区里缓缓驶出。
车窗降下,司机和保安打了个招呼。我的视线,越过司机,落在了副驾驶座上。
那里坐着一个女人。戴着墨镜,看不清全脸。但那个侧脸的轮廓……是许薇。我的大脑,
又一次“嗡”的一声。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她不是去上班了吗?保时捷很快就开走了,
汇入了车流。我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过了很久,我才回过神来。我掏出手机,
拨通了许薇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起。“喂,周宇,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,
听起来很正常,背景音有些嘈杂。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“在公司啊,开会呢,好吵。
”她抱怨道。“我先挂了啊,老板在看我呢,晚点打给你。”说完,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。她又撒谎了。面不改色。
她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?这个所谓的“李总”,到底是谁?她和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,
又是什么关系?我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,我进不去别墅区。但我知道收件人的名字和地址。
李总,A栋701。我打开手机,开始搜索。金湖湾别墅区,李总。很快,一条商业新闻,
跳进了我的视野。新闻标题是:《宏远集团总裁李曼,荣获年度杰出女企业家》。
我点开新闻。照片上,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。看起来四十岁左右,气质干练,
容貌端庄。她叫李曼。我的心,狂跳起来。我见过她。在许薇的朋友圈里。
我发疯一样地翻找着许薇的朋友圈。终于,在一张公司年会的合影里,我找到了她。
许薇亲密地挽着她的胳膊,笑容灿烂。照片下面的配文是:“和我们最美丽、最敬爱的老板,
李总!”07李曼。许薇的老板。宏远集团的总裁。那个婴儿安全座椅,
是许薇买来送给她老板的。可这说不通。哪有下属会送这么昂贵又这么私人的礼物给上司?
而且,李曼看起来至少四十岁了。她会有个八周大的孩子吗?我的脑子,乱成一团浆糊。
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张巨大的网里。每一个线索,都引向更多的谜团。许薇,吴先生,李曼,
还有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。他们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我坐在车里,
盯着手机上李曼的照片。突然,我注意到照片背景里。李曼办公室的墙上,挂着一幅全家福。
照片有些模糊。但我能隐约看到,李曼身边站着一个男人,
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。男人……我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我将照片放大,
再放大。尽管模糊,但我还是认出了那个男人的轮廓。是他。今天早上,
从金湖湾别墅区开着保时捷出来的那个男人。我感觉一股电流,从头窜到脚。原来,
他是李曼的丈夫。许薇早上坐的,是她老板丈夫的车。这太奇怪了。就算关系再好,
一个女下属,一大早从老板丈夫的别墅里出来,乘坐他的车离开。这怎么看,都不正常。
我的手指,开始在搜索框里疯狂输入。李曼,丈夫。很快,更多的信息跳了出来。
李曼的丈夫,叫吴俊彦。吴……俊彦。我的心,漏跳了一拍。吴先生。会是他吗?
我点开吴俊彦的个人资料。照片上,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。戴着金丝眼镜,
看起来斯文儒雅。宏远集团的副总裁。夫妻俩,是这家公司的最高掌权者。
我死死盯着吴俊俊彦的照片。就是他。和许薇聊天记录里的那个“吴先生”,
一定是同一个人。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,似乎都串联起来了。许薇肚子里的孩子,
是吴俊彦的。她为了某种目的,和自己老板的丈夫搞在了一起。
那个所谓的“为了家族企业牺牲自己”的谎言,不攻自破。她不是受害者。
她是介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。我感到一阵反胃。我爱了三年的女人,竟然是这样的人。愤怒,
羞辱,恶心……各种情绪,在我胸口翻腾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。
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。许薇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了钱?吴俊彦和李曼是夫妻,
宏远集团是他们的共同财产。许薇就算生下孩子,又能分到多少好处?
李曼那种级别的女强人,会轻易让一个第三者登堂入室吗?这不合理。
还有那个婴儿安全座椅。如果孩子是许薇和吴俊彦的,她为什么要买一个座椅,
送到李曼的别墅里?这简直就像是一种挑衅。不。不对。事情,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一个我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大学同学。他现在是一名**。
“喂,阿哲。”“是我,周宇。”“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。”“吴俊彦。
”“宏远集团的副总裁。”“我要知道他的一切。”“特别是,他和李曼的婚姻状况,
还有……他们那个三四岁儿子的信息。”08阿哲的效率很高。第二天下午,
他就给了我回复。“周宇,你惹上**烦了。”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,异常严肃。我的心,
咯噔一下。“怎么说?”“这个吴俊彦,不简单。”“他和李曼,是商界有名的模范夫妻,
但据我查到的内部消息,两人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。”“他们各玩各的,互不干涉。
”这并不意外。我静静地听着。“关键是他们的儿子。”阿哲的语气,沉了下来。
“那个孩子,叫吴子昂,今年四岁。”“但是,他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。”“医生说,
必须尽快做心脏移植手术,否则……活不过五岁。”我的呼吸,猛地一窒。心脏移植?
“他们一直在等合适的心脏源,等了快两年了,一直没等到。”“而且,
吴子昂的血型很特殊,是Rh阴性血,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。”“这让配型变得难上加难。
”熊猫血……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。我记起来了。有一次,我和许薇公司体检。
我看到过她的体检报告。她的血型,就是Rh阴性血。一个可怕的念头,
在我脑海里疯狂地滋生。它像一株剧毒的藤蔓,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,让我无法呼吸。不。
不可能。这太疯狂了。“周宇,你还在听吗?”阿哲的声音,将我从惊骇中拉了回来。“在。
”我的声音,干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。“还有一件事,更奇怪。”“我查到,
吴俊彦和李曼,最近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,寻找一个合适的**。”代孕?
“他们为什么要代孕?”“他们不是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吗?”“问题就在这里。”阿哲说,
“他们找代孕的要求,极其苛刻。”“第一,必须是Rh阴性血。”“第二,必须身体健康,
有过生育史最好。”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他们要求**生下的孩子,
必须和吴子昂的各项生理指标,高度匹配。”我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我好像明白了。又好像,
什么都不明白。“周宇,你听没听说过……‘备用器官’?”阿哲的声音,轻得像耳语。
却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我耳边轰然炸响。“有些毫无人性的富人,为了救自己生病的孩子,
会专门再生一个孩子。”“用新生儿的……脐带血,甚至是器官,来给大孩子治病。
”“这个新生儿,从出生开始,就是他哥哥或姐姐的‘药’。”我握着手机的手,
抖得不成样子。手机,从我无力的指间滑落。“啪”的一声,摔在地上。屏幕,
裂成了蜘蛛网。就像我此刻,支离破碎的心。许薇。她的怀孕。她的熊猫血。
那个婴儿安全座椅。所有的一切,在这一刻,都有了一个最黑暗、最残忍的解释。
她不是第三者。她是一个**。她肚子里的孩子,从成为胚胎的那一刻起,
就注定了悲惨的命运。他不是一个生命。他只是一个……备用的零件。
09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。我只记得,推开门的那一刻。许薇正坐在餐桌前。桌上,
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,还冒着热气。她穿着围裙,对我笑着。“回来啦?快洗手吃饭吧。
”她的笑容,和往常一样,温柔,甜美。但在我眼里,却比魔鬼还要恐怖。我一步一步,
走到她面前。我看着她的脸。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。如今,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恶心。
“许薇。”我开口,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。“你肚子里这个孩子,是吴俊彦的吧?
”她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。握着筷子的手,微微一颤。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。“周宇,
你胡说什么?”“我不知道什么吴俊彦。”“孩子是你的,那天晚上你喝多了,不记得了吗?
”她还在演。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在用那个最拙劣的谎言,来侮辱我的智商。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别装了。”“我都知道了。”“熊猫血,心脏病,代孕,
备用器官……”我每说出一个词,她的脸色,就白一分。说到最后,她已经面无人色,
摇摇欲坠。桌上的饭菜,还在冒着热气。但我们之间的空气,已经冷到了冰点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她颤抖着问。眼神里,是掩饰不住的恐惧。“这不重要。
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。“重要的是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“为了钱吗?
”“他们给了你多少钱?让你心甘情愿地出卖自己的子宫,去孕育一个‘药引’?”我的话,
像刀子一样。狠狠地刺向她。她没有回答。只是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眼泪,
一颗一颗,砸在餐桌上。“不是的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不只是为了钱……”“还有我弟弟。”我皱起眉头。她弟弟,许杰。一个游手好闲,
被家里宠坏了的废物。“他……他堵伯,欠了高利贷。”“五百万。”“那些人说,
如果一周内不还钱,就要砍掉他一只手。”“我爸妈把房子都卖了,也凑不够。
”“我走投无路了……”“就在这个时候,吴俊彦找到了我。”“他说,
只要我愿意帮他生个孩子,他就帮我还掉所有的债。”“还会再给我五百万。”“一千万,
周宇,那是一千万啊!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。“有了这笔钱,
我们就可以结婚了。”“我们可以买个大房子,再也不用挤在这个小出租屋里。
”“我们可以换辆好车。”“我再也不用去讨好那个更年期的女魔头李曼了!
”我看着她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。只觉得荒谬,又可悲。“所以,你就答应了?
”“你就答应,用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,去换你的荣华富贵?”“那不是我的孩子!
”她尖叫起来。“他只是一个胚胎!一个工具!”“他生下来,就是为了救人的!
这是他的价值!”她的声音,尖锐,刺耳。彻底撕碎了她最后一点伪装。我看着她,
突然觉得很平静。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。我从口袋里,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,放在桌上。
推到她面前。“这是什么?”她警惕地问。“我们的对话。”我说。
“从我问你孩子是谁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在录音。”10那个黑色的U盘,
静静地躺在餐桌上。像一个冰冷的审判官。许薇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上面。脸上的血色,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。“你……你录音了?”她的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“为了自保。”我淡淡地说。“从你在医院掐我胳膊,
逼我承认是孩子父亲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许薇了。
”“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。”“留下证据,是我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法。
”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“周宇,你好狠的心!”“我们三年的感情,
在你眼里,就这么一文不值吗?”“你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!”我笑了。
“到底是谁在算计谁?”“许薇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从你决定代孕的那一刻起,
你有没有想过我?”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一个帮你掩盖真相、喜当爹的傻子吗?
”“如果我没有发现,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养着吴俊彦的儿子,一辈子被蒙在鼓里?
”我的质问,像连珠炮一样。句句都打在她的要害上。她哑口无言。身体晃了晃,
跌坐在椅子上。餐桌上的饭菜,已经彻底凉了。就像我们之间,再也回不去的感情。
过了很久。她才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点哀求。“周宇,算我求你。”“把录音删了,
好不好?”“这件事,不能让吴俊彦和李曼知道。”“他们不知道你已经清楚一切了,对吗?
”我没有说话。算是默认。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“那就好,
那就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然后,她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。试图拉我的手。“周宇,
你听我说。”“这件事,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。”“你假装不知道,
继续扮演孩子的父亲。”“等孩子生下来,做完手术,拿到钱,我们就远走高飞。
”“一千万,我们这辈子都够花了!”“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
”我看着她,只觉得可笑。到了这个时候,她竟然还想拉我下水。我甩开她的手。“许薇,
你疯了。”“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吗?”“你这是在犯罪!”“那个孩子,
他也是一个生命!他不是一件商品!”“我不会和你同流合污。”我的决绝,让她彻底慌了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她尖声问道。“你要去告发我吗?”“你去啊!你去告诉吴俊彦和李曼,
说我把秘密都告诉你了!”“你猜,他们会怎么对付一个知道了他们最大秘密的叛徒?
”她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狰狞。“他们不会放过我的!”“同样,他们也不会放过你!
”“周宇,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!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?”她的威胁,让我心头一凛。
我不得不承认,她说得对。吴俊彦和李曼那种人,手眼通天。
如果他们知道我掌握了这个足以毁灭他们的秘密,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到时候,我面临的,
可能不仅仅是失业。甚至,是人身危险。我沉默了。许薇以为她的威胁奏效了。她走上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