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都说我走了大运,能嫁给温润如玉的当朝太子做正妃。婚后我每天只知道撒娇作痴。
端午这日,太子温柔地将我抱在怀里,端起酒杯喂我。“孤的阿阮最乖了,喝了这酒,
孤带你去看花灯。”可随着酒香飘来,一行金光闪闪的字在他头顶赫然显现。
【只要骗这妖蛇喝下散魂散,她那一身修为就能尽数转给阿雪了。
】【等阿雪用她的妖力重塑仙骨,孤便把这死蛇斩成几段扔了给阿雪出气。
】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,连我的尸体都要拿去讨好他的心上人。我假装被酒气熏到,
将酒杯打翻在他的蟒袍上。“殿下骗人!这酒一点也不甜,阿阮不喝!
”金字瞬间变红:【愚蠢的孽畜,若不是为了阿雪的软甲,孤现在就一剑斩了你!
】他面不改色地忍下怒意,轻抚我的长发:“好,不喝便不喝。”我顺势埋进他颈窝,
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纯阳之气的味道,勾起了唇角。他算计我那一身鳞片和内丹,刚好,
我也馋极了他这身真龙之气。“殿下这么喜欢阿阮,不如我把殿下吞进肚子里,
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?”01“殿下骗人!这酒一点也不甜,阿阮不喝!
”我假装醉酒松手,酒杯砸落地面,酒液泼洒而出,染红了他的蟒袍。
周围侍奉的宫人立刻跪伏在地,低头噤声。太子嘴角抽搐,目光微冷。
他头顶那行金色字体扭动变形,转为暗红色。【愚蠢的孽畜,若不是为了阿雪的软甲,
孤现在就一剑斩了你!】红色字迹不断跳动,显示出他的杀意。他松开攥紧的手指,
抬手轻抚我的脸颊,将碎发挽到耳后。他放缓语调说道:“好,不喝便不喝。
阿阮既然不喜欢,孤命人换一壶果酒来。”我顺势靠进他怀里,双臂环抱他的脖颈,
脸颊贴住他的肩颈。我嘟囔着:“还是殿下对阿阮最好。”我避开他的视线睁开眼,
竖状瞳孔收缩。我深吸一口气,他身上的纯阳之气顺着肌肤贴合处涌入我的体内。
他算计我的鳞片和妖丹,我也需要他这东宫储君才有的真龙之气。
我贴着他的耳骨说话:“殿下这么喜欢阿阮,不如我把殿下吞进肚子里,
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?”太子身体微僵,头顶红字放大。【恶心至极。等拔了你的护心鳞,
孤定要让人把你的嘴撕烂。】他扯动嘴角笑了两声,伸手重拍我的后背。“阿阮真会开玩笑。
孤还要留着这条命,带你去看长安城的灯会呢。”他说完这话打了个寒颤,面色泛白。
我手指滑入他的衣襟贴住心口,加快吞噬他体内的龙气。我开口问道:“殿下怎么了?
”太子推开我的手,按住眉心:“无碍,大约是这几日批阅奏折,受了些风寒。
”他站起身看着我,头顶字迹恢复成金色。【这妖蛇阴气太重,待在她身边久了,
孤竟有些头晕体乏。】【不能再拖了,今晚就得用化骨水削弱她的妖力。
】太子吩咐道:“来人,准备灵药香汤。太子妃近日体虚,伺候她去偏殿沐浴。
”我咬住下唇,灵药香汤里加了化骨散,专门用来溶解妖族骨血。
他这是等不及要卸我的防备了。我仰起头流下眼泪,
攥住他的衣摆:“殿下不陪阿阮一起洗吗?
阿阮一个人害怕水……”太子移开视线转头对我笑了一下:“好,孤陪你。
”【简直像块扯不掉的狗皮膏药。】我脚趾碰触池水,剧痛从脚底传遍全身。
化骨散的药力开始剥离我体内的妖气。太子踏入水中,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。我浑身发抖,
指甲在池底抠出白痕。我扑过去抱住太子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前。我流着眼泪哭喊:“殿下,
水好烫,阿阮好疼……”太子头顶显示弹幕:【疼就对了。泡烂你这身妖皮,
阿雪的药引才更好取。】他伸手轻拍我的后背:“乖,这灵药就是会有些灼热,忍一忍,
对你的身子大有裨益。”我咬住牙关,嘴里尝到血腥味。在化骨水的**下,
我体内的蜕皮期提前诱发。如果不吸干他的阳气,我今晚就会死在这池水里。
我抬起头咬住他的肩膀。牙齿刺破他的皮肤,纯阳龙血涌入我的咽喉。太子痛呼,
扬起手停在半空:“你属狗的吗?!”我睁大眼睛发着抖看向他:“殿下……阿阮太疼了,
只有咬着殿下,才觉得安心……”他看着我,头顶字迹闪烁。【罢了,左右不过是皮肉之苦。
只要这畜生不防备,今晚的化骨水就能化去她三成妖力。】他放下手搂住我的腰:“咬吧,
孤受着就是。”我低下头收起惧色,贴着他的伤口吮吸真龙本源。化骨水溶解我的肌肤,
我便从他身上吸取龙气填补自身。我们在水中相拥,互相算计。半个时辰后,太子面色惨白,
由太监扶出浴池。他以为是被妖气冲撞,不知命门已被我抽空三分之一。
我躺在榻上骨痛难忍,皮肤表面渗出血珠。我的蜕皮期彻底爆发。只差三天时间了。
只要撑过最后三天虚弱的蜕皮期,将吸入的龙气炼化,我就能化蛇为龙。
这三天里我无法施展任何术法,肉身也脆弱不堪,连寻常刀剑都能伤我。唯一能做的,
便是凭借本能吸取阳气来维持生机。我必须装得比以前更无能。02次日清晨,
殿外传来一阵咳嗽声。我掀开床幔,看着太子扶着一名女子走进来。女子面容苍白,
行走间气息不稳。这便是他的远房表妹阿雪。太子扶着她在榻上坐下,端起热茶送到她唇边。
他头顶出现弹幕:【阿雪的寒毒又犯了,这妖蛇的本命灵珠得尽快挖出来给她续命。
】阿雪喝了口茶看向我,撑着手要站起来。“这便是嫂嫂吧?阿雪身子骨弱,惊扰了嫂嫂,
还望嫂嫂恕罪。”我看着她,注意到她眼中的贪念与怨意。她也想要我死。
太子按住她开口:“快坐下,都是一家人,行什么礼。”他转头对我说道:“阿阮,
阿雪身子初愈,刚能下床走动,她自幼体寒,受不得风。”“你身为东宫主母,
应当多体恤她。”我捏着手帕走过去:“殿下有了表妹,就不疼阿阮了。”太子皱起眉头,
头顶弹幕显现。【争风吃醋的蠢物,若不是留着你有用,孤早就一脚将你踹出去了。
】他拉我到身边开口:“阿阮莫要胡闹。阿雪的病需要极品灵物来镇压。”“孤记得,
你有一颗常年带在身上的本命灵珠,最是温润滋养。
”“不如……你先将灵珠借给阿雪戴几日,权当是你这个做嫂嫂的一片心意,如何?
”那是我的本命灵珠。是蛇妖凝结五百年修为的核心,一旦离体便会重伤。
我身体发抖流下眼泪:“殿下……那灵珠对阿阮很重要的。”“没了它,阿阮会浑身发冷,
会生病的……”阿雪捂嘴咳嗽,帕子上染了血迹:“嫂嫂若是舍不得,
阿雪不用便是了……”太子看见血迹面色一沉,攥住我的手腕用力捏紧。
他大声斥责:“阿阮!阿雪都病成这样了,你还要计较一颗珠子吗?”“你口口声声说爱孤,
难道连孤唯一的表妹都不肯救吗?你这主母的气度去哪了!”我心底嘲讽他的逼迫。
头顶弹幕变红:【你若不给,孤现在就剖开你的肚子自己取!】我现在身处蜕皮期,
动手必死无疑,只能忍耐找机会反击。
我咬破舌尖张开嘴:“我给……我给就是了……”一颗发光的珠子沾着鲜血,
从口中吐出落在掌心。交出灵珠后,我面色变白,双腿发软跪在地上。
阿雪抢过灵珠握在手里:“多谢嫂嫂救命之恩……”太子面色缓和,弹幕飘过:【算你识相。
失去了灵珠,看你还能翻出什么风浪。】我跪在地上抱住太子的腿。
“殿下……阿阮好冷……阿阮把命都给表妹了……”“殿下今晚能不能陪着阿阮,
一步都不要离开……阿阮怕冷死在夜里……”我表面哭泣,心底默念法咒。
那颗灵珠里被我注入了蛇涎。阿雪戴得越久,五脏六腑烂得越快。太子敷衍应答:“好,
孤今晚哪也不去,就在东宫陪你。”失去灵珠后蜕皮期的痛苦加剧。我骨痛难忍,皮肤开裂。
太子背对我躺在身侧睡着了。我睁开眼缠上他的身体。
我张开嘴对准他的后颈大动脉吸纳龙气。真龙之气灌入我的经脉。太子在睡梦中身体痉挛,
面色灰败。我裂开的骨骼在龙气滋养下重塑出带金光的鳞片。还差最后一点。
03第三天是我蜕皮期的最后一日。我躺在榻上,偏殿传来阿雪的惨叫。
宫女跑进来通报:“不好了!表**咳血不止,太医说……太医说快不行了!”算算时间,
灵珠里的蛇涎毒性该发作了。太子推开我的房门走到榻前,掀开我的被子。
他头顶显示弹幕:【这该死的妖蛇,定是她动了手脚!
】【太医说唯有千年妖兽的心口血做引,才能彻底拔除寒毒。今日,孤要放干她的血!
】他看着我虚弱的脸收起怒色,单膝跪在榻前。他握住我的手,眼眶落泪。
他开口说道:“阿阮……阿雪她不行了。”“太医说,唯有你的一碗心口血,才能救她的命。
”“阿阮,孤求求你,孤在这个世上只有这一个亲人了,你救救她好不好?”我看着他的脸,
感到恶心。要杀我还要伪装深情恳求,这就是人间的储君。
:“殿下……心口血……阿阮会死的……阿阮怕疼……”太子将我拉入怀里抱住:“不会的!
孤不会让你死!”“孤发誓,只要你救了阿雪,孤以后把这条命都给你!
”“你是东宫的主母,是未来的国母,你要母仪天下,就不能见死不救啊阿阮!
”他用大道理封死我所有的退路。我低头答应:“好……可是殿下,阿阮害怕刀子。
”“殿下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抱着阿阮,亲手替阿阮取血?”太子身体微僵,
头顶弹幕显现:【贱骨头,临死还要恶心孤。】他从靴子里拔出匕首。“阿阮别怕,孤很快。
”他扯开我胸口的衣襟,匕首刺破我的皮肤扎向心口。我大声惨叫:“啊!”鲜血涌出,
顺着胸口流进他准备好的玉碗里。我浑身抽搐,双手抠住他的手臂。
我喊道:“殿下……阿阮好疼……”他盯着那碗鲜血,弹幕显示。【再流一点!再多一点!
阿雪的药引越多越好!】我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,借着血液交融发起最后的吸取。
他体内剩余的龙气顺着指尖涌入我的丹田。玉碗接满了鲜血。太子推开我,端起玉碗往外走。
我倒在榻上,胸口鲜血染红锦被。失血让蜕皮期变得危险。我四肢僵硬,
皮肤表面长出死灰色的鳞片,妖气在东宫内外泄。04太子带着几名道士和阿雪踏入殿内。
我躺在地上无法动弹,下半身化作灰暗的蛇尾。太子低头看着我,满脸冷漠。
他不再掩饰想法,头顶弹幕消失。他下达命令:“将这妖孽拖入地下镇妖阵!
”贴着符文的锁链飞出缠住我的双手和蛇尾。倒刺扎进血肉,将我从地上拖起。
东宫地下是一座伏妖地牢。我被锁链固定在镇妖柱上。阵法启动,
金色符文灼烧我的皮肤传出焦味。我喘息着,鲜血顺着嘴角滴落。阿雪走到我面前看着我,
面露得意。阿雪捂着嘴笑道:“嫂嫂,不对,妖蛇。”“你那碗心头血味道真是不错。
”“你该不会真的以为,太子哥哥会喜欢你这种浑身腥臭的冷血畜生吧?
”太子拔出腰间的宝剑。他用剑身拍我的脸颊,剑刃割破我的侧脸:“阿阮,
你也别怪孤狠心。”“谁让你是一条有五百年修为的蛇妖呢?”“你这一身皮骨,
刚好能给阿雪做一件刀枪不入的软甲。”“你的妖丹,刚好能重塑阿雪的仙骨。
”我盯着他开口:“你口口声声说……爱我……”太子大笑出声:“爱?孤乃真龙天子,
怎会爱上一个低贱的孽畜!”“这大半年来,孤每一次碰你,都觉得恶心至极!
”“若不是为了熬到你蜕皮期这最虚弱的一天,孤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!
”他说完后将剑向前一送。剑锋刺穿我的左侧锁骨,将我钉在镇妖柱上。我仰头惨叫:“啊!
”疼痛让我浑身痉挛,蛇尾在地上翻滚拍打出血迹。阿雪退后两步:“太子哥哥,
别跟她废话了,快动手吧。拔了她的护心鳞,挖了她的内丹!”太子拔出剑丢在一旁。
他走上前,双手抠住我胸口的护心鳞。这是蛇妖的命门,连着心脏的血肉。“贱畜,你的皮,
孤收下了。”他咬牙双手发力。鲜血飞溅到他脸上。我瞪大眼睛发不出声音。胸口留下血洞,
能看见跳动的心脏。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太子抹掉脸上的血,拾起地上的剑。
他握住剑柄,剑尖对准我的胸膛:“最后,是你的妖丹。”他喊道:“去死吧,孽畜!
”剑锋刺向我的内丹。就在剑尖即将碰到我心脏的那一刻。
我体内积攒的灵力与地牢下的皇家龙脉产生共鸣。地下监牢内爆发出金光。我抬起头。
我的竖瞳在金光中化作带着威压的眼眸。剑尖停在我的胸口前无法前进。
我咧开嘴对着面前僵住的太子笑了一下。“殿下……你猜,我现在是什么?
”05大殿穹顶在龙威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
漆黑中我胸口被天子剑撬开的血肉正在快速愈合,不,不是愈合,是蜕变。
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处,暗金色鳞片一片接一片拱出皮肤表面。这不是蛇鳞,
蛇鳞冰凉滑腻带着腥气。这些鳞片滚烫散发着灼目金光,这就是龙鳞,
我五百年来藏在蛇皮之下的真正本体。萧祁被那股龙威掀飞出去七八丈远,
后背重重撞在盘龙柱上,柱子从中间裂开一道缝。他趴在地上拼命咳血,
想撑起身体却无能为力。不止是他,满殿文武百官一个不落全被压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。
有人官帽被震飞,有人膝盖骨直接跪碎在汉白玉地砖上。
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此刻缩在大殿角落里。桃木剑早就震成碎片,他裤裆湿了一大片,
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。我从地面慢慢站起,残破衣裙剥落,露出底下覆满暗金色龙鳞的躯体。
蛇尾消失了,取而代之是两条修长的腿。小腿以下覆着密密麻麻的金鳞,
赤足踩在沾满鲜血的地砖上。我头顶两只峥嵘龙角破皮而出,角上缠绕着金色雷纹不时炸响。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,五指修长指甲变成半透明琥珀色,指尖隐隐流转着雷光。五百年,
我在泥潭里爬了五百年终于褪掉这身蛇皮。萧祁从盘龙柱下挣扎着抬起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他头顶弹幕疯狂滚动字体扭曲变形,
似乎大脑已经承受不住这个事实。【蛇……不是蛇……是龙?她是龙?!
五百年蛇妖怎么可能是龙~等等,我的龙气呢?】他猛然低下头,
双手按住自己的丹田脸色瞬间变成死灰。空了,
他体内那道与生俱来的纯阳真龙之气此刻空空如也。气海干涸经脉枯竭,
丹田里连一丝灵力残渣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