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那扇窗的栏杆,竟被风硬生生掀飞。
下一秒,栏杆像长了眼睛一般,直直砸向大脚仙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大脚仙当场晕厥在地,再没动静。
爸妈吓得脸色惨白,魂都飞了。
“这个邪物比当年还厉害了!”
他们争先恐后地往外逃,只想离这诡异的一幕远一点。
可刚冲到门口,两人齐齐踩空门槛,重重摔倒在地,也一并晕了过去。
屋子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一道懊恼的声音落在耳边。
“回去打个卡的功夫,你就出事了?”
“你怎么这么弱?有手有脚就应该打他们啊......”
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,又被我硬生生憋回去。
笔仙噎住了,连连叹气。
“算了算了,是我的错。”
天亮时,父母醒过来了。
我立刻乖巧地给他们,端茶倒水。
他们没有接,一脸怪异地看着我。
我假装看不到,将小梳子递给妈妈。
又将一罐啤酒打开,放到爸爸嘴边。
爸爸妈妈对视了一眼,半晌,松了一口气。
“看来大脚仙又治好了我们的女儿。”
他们各自接过东西。
很快,又开始争抢我的抚养权。
我低着头,安静地坐在沙发上。
没想到,笔仙大大这么厉害就能让我带过昨晚发生的事。
按照往常,我解释越多,他们就越生气。
到最后,直接罚我去地下室反省呢。
反复确认我没有任何异常后,第二天,父母迫不及待带我来到了法院。
法官打量了我们几分钟,一脸满意道。
“看来你们谈得不错。”
他看向我,温和询问。
“鱼袅袅小朋友,你决定好选谁了吗?”
我看着他,小声道。
“我选外婆。”
全场沉默了一瞬。
父母更是没想到昨晚千叮咛万嘱咐,我的答案竟然又在他们意料之外。
因为外婆远在山林深处,他们压根没有告诉她离婚的事。
“鱼袅袅**到底想怎么样!”爸爸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兔崽子,你还没有学会做人,做人!”
要不是法官拦着,我的脸一定肿了起来。
妈妈看我的眼神,像是要活吞了我。
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鱼袅袅,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白眼狼女儿!”
就连法官也蹙着眉,以为我在无理取闹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从法律上讲,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第一顺位监护人。这意味着,在父母都健在且有监护能力的情况下,法院判决抚养权时,通常只会在爸爸和妈妈之间选择一个来直接抚养你。”
“所以,直接选择外婆作为你的法定监护人,在法律上一般是行不通的。”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暗含责怪。
我咬住嘴唇,看向妈妈。
“你不陪我,不给我做饭。
我考一百分,你也不看我。
你要我,只是为了让我当保姆。”
我看向爸爸,声音更轻。
“你喝酒,骂我,打我。
你要我,只是为了要钱。”
我转向法官,认真得像在背书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外婆记得我不吃葱,只有外婆在我做噩梦的时候会抱我。”
“在外婆家,我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,而不是一件行李。”
法官放下了手中的笔,身体前倾。
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例行公事,而是多了一份凝重。
我回忆着昨晚笔仙交代的话。
紧张得眼泪掉在了裤子上。
“法律规定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,如果把我判给爸爸或妈妈带走,我会逃学,我会绝食,我会生病。”
“但如果让我跟外婆住,我会好好吃饭,好好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