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龙凤胎哥哥,喝醉后穿上我的衣裙去戏弄太子。谁知太子当真了,
第二日便下聘要娶"沈家女儿"。我吓得魂飞魄散,趁夜色收拾包袱就逃。可还没出城,
就被一队禁军围住。太子爷骑着高头大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唇角勾起一抹笑:"昨夜花灯下,是你吧?"我慌忙摇头:"殿下认错人了!"他翻身下马,
捏起我的下巴:"那为何要逃?做贼心虚?"01惊天豪赌我那龙凤胎哥哥沈珏,
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他仗着爹爹是当朝丞相,自小顽劣不堪,上捅天,下捅地。
唯一值得称道的,是他与我生了一张七八分相似的脸。只是他的眉眼更飞扬,我的则更温婉。
他扮起女装来,足以以假乱真,颠倒众生。往日里,他只在府中自娱自乐,
顶多骗骗新来的家丁。可今日上元节,他竟是将主意打到了太子殿下的头上。上元佳节,
花灯如昼。太子萧景珩微服出游,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沈珏多喝了几杯黄汤,
胆子便肥过了天。他扒下我准备出门赏灯的衣裙,将自己塞了进去。
又让我的贴身侍女挽了个堕马髻,略施粉黛。镜中的“美人”丹凤眼流转,顾盼生辉,
竟比我还多了几分勾人的艳色。“瑶瑶,你瞧,哥哥这般模样,
能不能把太子爷的魂儿勾了来?”他捏着嗓子,笑得花枝乱颤。我吓得脸色发白,
死死拽住他的衣袖。“哥,你疯了!那是太子!是储君!被发现了我们全家都要掉脑袋的!
”沈珏却一把挥开我的手,酒气上涌,豪情万丈。“怕什么!”“坊间都传太子爷不近女色,
冷若冰霜。”“我今儿个就要去试试,他到底是真君子,还是假道学。”说罢,
他带着两个小厮,摇曳生姿地出了府门,直奔最热闹的灯街。我拦不住,
只能在府里急得团团转,手心里的冷汗就没停过。一个时辰。两个时辰。
就在我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,沈珏终于回来了。他满面红光,神情亢奋,
一进门就灌了一大口凉茶。“瑶瑶!你猜怎么着?”我颤着声音问:“你……你没被发现吧?
”“当然没有!”沈珏得意地一拍大腿,“我厉害着呢!”他凑过来,压低声音,
兴奋地讲述他的“壮举”。他在灯街最拥挤的拱桥上,“不小心”撞进了太子萧景珩的怀里。
他学着话本里的样子,垂着头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声音又软又糯。“公子,对不住。
”太子爷身边带的侍卫当场就要拔刀。可太子却抬手制止了。沈珏说,他偷偷抬眼,
看到太子的眼神深邃如海,落在他脸上。“无妨。”太子的声音,如玉石相击,清冷,
却很好听。沈...珏更大胆了。他指着河里的一盏锦鲤花灯,语气天真又娇憨。“公子,
我想要那盏灯。”那盏灯是灯王,想要的人需得解了灯上的谜题。谜题极难,
挂了半个时辰也无人解出。沈珏说,太子殿下只看了一眼,便淡然开口,一语道破谜底。
灯主取下花灯,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太子。太子转手,就将那盏精美绝伦的锦鲤灯,
递到了他的手里。“给你。”“多谢公子。”沈珏学着我平日的样子,屈膝行了个万福礼。
然后,他便拿着灯,在侍卫们杀人般的目光中,一溜烟跑了。“瑶瑶,你说好不好玩?
那太子爷看着冷冰冰的,还挺有意思。”我听得心惊肉跳,一巴掌拍在他背上。“好玩?
这是拿我们全家的性命在赌!”“万一太子爷秋后算账,我们都得玩完!”沈珏缩了缩脖子,
酒醒了大半,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。“应……应该不会吧?他都不知道我是谁。
”我气得说不出话。一夜无眠。我眼下乌青,心神不宁,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。第二天,
这份预感应验了。宫里的赏赐流水似的进了我们沈家。绫罗绸缎,珠宝玉器,
满满当当摆了一院子。领头的李公公是太子身边的红人,他捏着兰花指,尖着嗓子宣读旨意。
不,那不是旨意。是一份聘礼单。李公公满脸堆笑地对我爹说:“沈相,恭喜恭喜啊。
”“太子殿下说了,昨夜上元灯节,对府上千金一见倾心。”“特遣咱家前来下聘,
不日便会请圣上赐婚,迎娶沈家女儿为太子妃。”我爹,当朝丞相,
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都不带眨眼的人,此刻也懵了。他看看院子里的聘礼,又看看站在一旁,
和我一样面如死灰的沈珏。我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完了。这天,被我哥捅了个窟窿。
02连夜出逃李公公一走,爹爹立刻关上了府门。前厅里,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。
爹爹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一跳一跳。我和沈珏并排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那盏惹祸的锦鲤花灯,就被扔在我们脚边。“说!”爹爹一拍桌子,
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“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沈珏吓得一哆嗦,竹筒倒豆子似的,
把昨夜的荒唐事全招了。他每说一句,爹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等他说完,
爹爹已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。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!”“那是太子!
是储君!是你拿来戏弄的吗?”“一见倾心?他倾心的是一个男人!这要是传出去,
是欺君之罪!是要诛九族的!”爹爹抄起一旁的戒尺,劈头盖脸地就朝沈珏身上抽去。
沈珏不敢躲,咬着牙生生受着。我看得心疼,连忙扑过去护住他。“爹,别打了!
”“哥哥也不是故意的,他喝醉了……”“你还护着他?”爹爹气得眼睛都红了,“你们俩,
是要把我们沈家往绝路上逼啊!”我哭着说:“爹,现在怎么办啊?
”“太子殿下要娶的是‘沈家女儿’,这可如何是好?”爹爹停了手,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
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厅内一片死寂。半晌,爹爹才沙哑着开口。“事到如今,只有一个办法了。
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决绝。“瑶瑶,你今晚就走。”我愣住了。“走?”“对,
走。”爹爹说,“收拾细软,我安排人送你出城,去江南外祖家躲一阵子。”“京城这边,
我就对外宣称,你自幼体弱,暴病而亡。”“死无对证,太子总不能去跟一个死人计较。
”“这是唯一的办法,能保住我们沈家上下的性命。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让我假死,
然后背井离乡?我看向沈珏,他脸色惨白,嘴唇都在发抖。“爹,都是我的错,
让妹妹替我受过,我不……”“你闭嘴!”爹爹厉声打断他,“你现在有资格说话吗?
若不是瑶瑶,你今天就得被我打死!”沈珏低下头,眼泪砸在地上。我心里又酸又涩。
我知道,爹爹说的是对的。太子要娶的是“沈家女儿”,这个女儿只能是我。
如果我不“死”,那进宫的就是我。可太子倾心的是那个男扮女装、胆大包天的“沈珏”。
而我,沈瑶,胆小怯懦,温婉有余,灵动不足。一旦太子发现货不对板,追查下来,
欺君之罪的帽子扣下来,谁也跑不掉。所以,我必须“死”。我吸了吸鼻子,
对着爹爹磕了个头。“女儿……听爹爹的安排。”夜色很快降临。我的侍女含着泪,
帮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。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素色衣裳,和一些碎银。娘亲抱着我,
哭得泣不成声。“我苦命的儿啊……”爹爹眼圈也红了,他将一张银票塞进我手里。
“穷家富路,拿着。到了江南,好好生活,忘了京城的一切。”沈珏跪在我面前,
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。“瑶瑶,对不起,是哥哥害了你。”“你放心,
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,好好读书,替你孝敬爹娘。”我摸了摸他的脸,摇了摇头。“哥,
别这么说。”“你以后,别再那么冲动了。”我不敢再多留,怕自己会舍不得。
后门的马车已经备好,车夫是府里的老人,忠心可靠。我换上一身小厮的衣服,戴上兜帽,
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悄上了马车。马车吱呀作响,缓缓驶出丞相府。我掀开车帘,
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家。灯火通明的府邸,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眼泪,
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马车一路向着城门驶去。京城有宵禁,过了戌时,城门便会关闭。
我们必须在关闭前离开。车夫扬着鞭子,催促着马儿快跑。我的心,也随着车轮的滚动,
提到了嗓子眼。快了,就快了。远远的,我已经能看到高大的城门轮廓。只要出了这扇门,
我就自由了。可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队身着黑甲的禁军,
手持火把,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,瞬间将我们的马车团团围住。火光下,
他们身上的盔甲泛着森冷的光。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上,坐着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。
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,只是神情冷漠。火光跳跃在他脸上,
映出他深邃的眼眸和紧抿的薄唇。是太子,萧景珩。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03掌心之雀马车夫吓得魂不附体,当场就从车上滚了下来,跪地求饶。
“殿……殿下饶命!草民不知是殿下驾到!”萧景珩的目光,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。
那双深邃冷冽的凤眼,穿过人群,越过火光,径直落在了我的车窗上。仿佛他早就知道,
我要找的人,就在这里面。我的血液,在那一刻几乎凝固。我紧紧攥着包袱,
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。怎么办?跳车逃跑吗?外面全是禁军,我一个弱女子,
跑不出三步就会被抓住。承认身份吗?那爹爹的假死计划就全泡汤了,
我们沈家立刻就会被打上一个“抗旨逃婚”的罪名。这也是死路一条。我脑中一片混乱,
手脚冰凉。车帘外,响起侍卫冰冷的声音。“车里的人,出来!”我咬着牙,死死地不动。
也许……也许我可以装傻,就说自己是相府一个准备回家探亲的小厮。对,就这么办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“官爷,不知……不知发生了何事?
”我刻意压低了嗓音,模仿着男子的粗嘎。外面沉默了一瞬。随即,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是太子的声音。下一刻,车帘被人猛地掀开。一张俊美无俦的脸,出现在我眼前。
萧景珩就站在车外,一手掀着帘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,
将我从头到脚细细地刮了一遍。尤其是在我那身不合身的小厮衣服上,停留了许久。
我吓得缩在角落,连呼吸都忘了。他身后火光冲天,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如同神祇。而我,
就是他脚下那只无处可逃的蝼蚁。“沈家……的小厮?”我头皮发麻,硬生生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“哦?”他挑了挑眉,“孤怎么瞧着,倒有几分眼熟。
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“殿……殿下说笑了,奴才……奴才一直在府中,从未见过殿下。
”“是吗?”萧景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“昨夜花灯下,那般大胆,
今日怎么就怕成这样了?”我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看他。他……他这是什么意思?
他认出我了?不,不可能!昨夜那个人是我哥!难道我们真的长得那么像,
连男女都分不出来吗?还是说,他已经知道了真相,现在是来抓我们全家的?
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,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不行,不能承认!
打死都不能承认!我慌忙摇头,像个拨浪鼓。“殿下认错人了!昨夜之事,与奴才无关!
”“真的不是我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。
萧景珩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。“认错了?”他重复了一遍,
慢条斯理。“可这京城里,敢在孤面前那般放肆,又美得让孤动了心的,
似乎也只有沈相家的千金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“你说,对吗?沈**。
”我彻底呆住了。他连我的身份都叫破了。我还怎么狡辩?萧景珩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。
他翻身下马,一步步走到车前。禁军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他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龙涎香,
混合着夜风的凉意,瞬间将我包围。我紧张地往后缩,后背紧紧抵住车厢。他伸出手,
动作看似轻柔,却不容拒绝地捏住了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他的指尖很凉,
像一块上好的冷玉。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。我们离得很近,
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,和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墨色。他的声音,
就在我耳边响起。“既然不是你,那为何要逃?”“还是说……”“做贼心虚?
”04王储之威做贼心虚?我当然心虚。可我虚的,不是他以为的那件事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本能的恐惧。我挣扎着想把下巴从他手中解救出来,
可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殿下……求您……放开我……”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“放开你?
”萧景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然后好看你再逃一次吗?
”“不……我没有……”“你没有?”他打断我,“没有乔装打扮?没有趁着夜色出城?
没有见到孤就吓得脸色惨白?”他每问一句,我的心就沉一分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我的所有侥幸,在他洞若观火的目光下,都成了笑话。
我无力地辩解:“我……我是要回乡探亲……”“探亲?”萧景珩轻笑一声,
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沈相的千金,孤身一人,扮成小厮,深夜出城探亲?”“沈瑶,
你这个借口,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。”他直呼我的名字。我浑身一僵,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他早就查清了一切。从我叫什么,到我今晚要干什么,他都了如指掌。
我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,越是挣扎,缚得越紧。绝望,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。我闭上眼,
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。“殿下,此事与我家人无关,是我一人的错。”“求您,
不要迁怒丞相府。”事到如今,我只能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只求能保全家人。
看到我的眼泪,萧景珩的眼神似乎闪动了一下。他捏着我下巴的力道,
也微不可察地松了些许。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。“哦?你一人的错?
”“你倒是说说,你错在哪里了?”我哽咽着,说不出话。我说什么?
说我哥男扮女装戏弄了你,所以我得连夜跑路?那不是把全家都送上断头台吗?见我不语,
他的耐心有限。他松开我,后退一步,恢复了那份高高在上的疏离。他拿出一方雪白的丝帕,
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指。仿佛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。这个动作,
带着一种无声的羞辱,让我的脸颊**辣地疼。“既然沈**不肯说,那也无妨。
”他淡淡地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“孤有的是时间,可以陪你慢慢耗。”说罢,他转身,
对着身后的禁军统领下令。“把丞相府的马车和下人,送回去。”“告诉沈相,
他女儿孤亲自接走了,让他不必挂心。”车夫闻言,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我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他这是什么意思?不杀我,也不放我,要把我带走?带去哪里?
我掀开车帘,惊恐地看着他。“殿下!你要带我去哪里?我要回家!”萧景珩回过头,
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宠物。“家?
”“从你企图逃跑的那一刻起,你的去处,就由不得你做主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
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“来人。”“将沈**,‘请’到孤的马车上。
”两个身材高大的嬷嬷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。我挣扎着,
却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。我就这样,被强行从自家的马车里,拖了出来。然后,
被塞进了一辆更加宽敞,也更加华丽的马车里。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05黄金囚笼马车里燃着安神香,铺着厚厚的软垫。可我却如坐针毡,浑身冰冷。
这是一座移动的囚笼。而我,就是笼中的雀鸟。马车行驶得极为平稳,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
我能听到外面整齐划一的马蹄声。禁军将马车护在中间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萧景珩就骑马跟在车窗边。我甚至不敢掀开帘子去看他。
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清冷而又充满掌控欲的眼神,我就不寒而栗。我不知道马车要驶向何方。
不是回丞相府的方向。也不是去皇宫的方向。车轮滚滚,碾碎了我心中所有的侥幸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终于停了下来。外面传来恭敬的行礼声。“恭迎殿下回府。”府?
不是东宫?车帘被掀开,之前架着我的那个嬷嬷面无表情地站在车外。“沈**,请下车吧。
”我攥着小小的包袱,磨磨蹭蹭地挪下马车。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。朱红的大门,
高大的石狮,门上悬挂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。“东苑”。
我从未听说过京城里有这么一处地方。这里守卫森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
全是太子身边的禁军。萧景珩已经下了马,负手站在门前。他见我下来,便转身向里走去。
“带她去水榭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。“是。”嬷嬷应了一声,便引着我跟了上去。
穿过层层回廊,绕过假山花园,我们来到一处临湖的水榭。这里景致极美,月光洒在湖面上,
波光粼粼。水榭里灯火通明,一应陈设皆是价值连城。比我在丞相府的闺房,还要奢华十倍。
十几个侍女早已垂手立在廊下,见到我们,齐齐地跪下行礼。“参见主子。
”那个嬷嬷指着我,对她们说:“这位是沈**,以后便是这水榭的主人。
”“你们要像伺候殿下一样,尽心伺候,若有半点差池,定不轻饶。”“是,奴婢遵命。
”侍女们恭敬地应道。我被这阵仗吓得有些不知所措。主人?我什么时候成了这里的主人了?
那个嬷嬷转向我,微微一福身,态度依旧冷硬。“沈**,老奴姓秦,是这东苑的管事。
”“殿下吩咐了,您初来乍到,舟车劳顿,今夜先好生歇息。”“您的一切用度,
都会按最高规格的来,若有任何需求,只管吩咐下人。”我看着她,小声地问:“秦嬷嬷,
这是……哪里?”秦嬷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“这里是太子殿下的私苑。”私苑。
也就是说,这里不是东宫,而是他私人的地方。他把我带到这里来,到底想做什么?我的心,
又一次悬了起来。秦嬷嬷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,又补充了一句。“沈**,
您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贵客,无人敢怠慢您。”“只是……”“殿下有令,没有他的准许,
您不能踏出这水榭半步。”一句话,将我打入冰窖。终究,还是个囚犯。只不过,这个囚笼,
是用黄金和美玉打造的。秦嬷嬷说完,便带着大部分侍女退下了。
只留下两个看起来伶俐的小丫鬟。她们引着我走进内室,伺候我洗漱。
换下的粗布小厮服被收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柔软的云锦寝衣。
我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榻上,却毫无睡意。我看着雕花的床顶,
想着远在丞相府的爹娘和哥哥。他们此刻,一定也和我一样,忧心忡忡,彻夜难眠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外。随即,
门被“吱呀”一声,轻轻推开。一个高大的身影,携着一身月光和寒气,走了进来。
是萧景珩。他换下了一身锦袍,只穿着一件墨色的常服,头发随意地束着。
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,多了几分夜晚的慵懒。但他身上的压迫感,却丝毫未减。
他走到我的床边,静静地看着我。我紧张地抓紧了被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“睡不着?
”他先开了口,声音低沉。我点了点头,又飞快地摇了摇头。他似乎被我的样子取悦了,
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一下。“怕我?”我没说话,但我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他。他也不在意,
自顾自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“这里,以后就是你的地方。”“安心住下,
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”他的话,像是一块巨石,压在我的心上。我终于鼓起勇气,
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殿下……为何要如此?”“我与您,不过一面之缘……”“一面之缘?
”他打断我,凤眼微微眯起,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“不。
”“从你在拱桥上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。”“你就注定是我的了。
”06殿下之宠你就注定是我的了。这句话,他说得轻描淡写。却像一道惊雷,
在我耳边炸响。我的心跳,瞬间漏了一拍。我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竟忘了言语。
他……他这是什么意思?是看上我了?可他看上的,明明是男扮女装的哥哥啊!
难道他真的没发现?还是说,他根本不在乎昨夜那个人是男是女,
只要是“沈家的人”就可以?我越想越乱,越想越怕。
萧景珩似乎很享受我这副呆滞又惊恐的模样。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,
就像一只猫在欣赏爪下瑟瑟发抖的老鼠。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你叫沈瑶?”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“瑶,美玉也。”他轻声念着我的名字,
尾音微微上扬,“人如其名。”我的脸颊,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。这是我第一次,
从一个男子口中,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。还是当朝太子。我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。
他却站起身,向我走近了一步。我紧张地往床里缩了缩。他停在床边,
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。只是从怀里,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,
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。“这是安神膏。”“看你今夜受了惊吓,涂在太阳穴,能睡个好觉。
”他的声音,比刚才柔和了一些。我愣愣地看着那个瓷瓶。瓶身温润,
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贡品。他……是在关心我吗?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我飞快地掐灭了。
不可能。他这样喜怒无常,霸道专横的人,怎么可能会关心我。这一定又是他什么新的把戏。
是打一巴掌,再给一颗糖吗?见我没反应,他也不恼。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“早些休息。
”“明日,别再让孤看到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。脚步声远去,
房门被轻轻关上。屋子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看着床头那个白玉瓷瓶,发了很久的呆。
这一夜,我终究是没敢用那安神膏。我抱着被子,在惶恐不安中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,我是在一阵饭菜的香气中醒来的。睁开眼,
便看到几个侍女正轻手轻脚地将一道道精致的早膳摆在桌上。见我醒了,
她们连忙上前来伺候我起身。“**醒了?可要现在用膳?”我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伺候,
摆了摆手。“我……我自己来就好。”洗漱过后,我坐到桌边。桌上摆了七八样早点,
每一道都做得极为精致,香气扑鼻。我没什么胃口,只随意地喝了半碗粥。用完早膳,
秦嬷嬷便进来了。她身后跟着几个侍女,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托盘。托盘上,
是华美绝伦的衣裙,和配套的珠钗首饰。“沈**,”秦嬷嬷说,
“这是殿下命人为您准备的衣物,您看看可还合心意。”那些衣裙,料子是上好的流光锦,
绣工是宫里最顶尖的苏绣。任何一件,都抵得上我过去一整年的份例。我看着这些华服,
心里却是一片悲凉。再美的衣服,穿在囚鸟身上,又有什么意义呢?我摇了摇头。“不必了,
我穿自己的衣服就好。”秦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沈**,这是殿下的意思。”“殿下说,
不希望看到您再穿着一身素白,太过晦气。”她的语气很强硬,不容我拒绝。我咬了咬唇,
最终还是妥协了。我任由侍女们为我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,又为我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,
插上了一支点翠的珠钗。铜镜里,映出一个陌生的我。面色苍白,眼神怯懦,
却被一身的华服珠宝,衬得有了些许亮色。就像一个被精心装扮起来的人偶。一整天,
萧景珩都没有再出现。我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的水榭里,哪里也去不了。我试着走到院门口,
立刻就有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伸手拦住了我。“**,请回。”我只能退回来。
我坐在湖边的美人靠上,看着湖里的锦鲤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直到傍晚,萧景珩才再次出现。
他似乎刚从宫里回来,身上还穿着繁复的朝服。见到我,他挥退了左右。他走到我身边,
看着湖面,淡淡地问:“住得还习惯吗?”我低下头,没有回答。他也不在意,
自顾自地说:“这东苑是母后留给我的,我登基之前,甚少过来。”“这里清净,没人打扰。
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。我们之间,沉默了许久。最后,还是他先开了口。
“明日,宫里会传出你暴病身亡的消息。”我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看他。他看着我,
眼神深邃。“从明天起,沈瑶就已经死了。”“留在这里的,只是孤的女人。”他的话,
像一把冰冷的刀,斩断了我所有与过去的联系。我的眼泪,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我哭着问他。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他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,用他带着薄茧的指腹,轻轻拭去了我脸上的泪水。他的动作,很轻,很柔。
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“因为,”他凑到我耳边,声音低沉而又危险,
像恶魔的低语。“孤看上的东西,就一定要得到。”“哪怕,是抢。
”07霸道之柔第二天,我果然病了。或许是昨夜受了惊,又吹了风,我整个人昏昏沉沉,
提不起半点力气。早膳端上来,我闻着就觉得反胃,一口也吃不下。侍女们急得团团转,
却又不敢勉强我。秦嬷嬷来看过一次,沉着脸出去,想必是去向萧景珩禀报了。我不在乎。
病了也好,最好就这么病死过去。一了百了。我躺在床上,抱着被子,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紧接着,房间里伺候的侍女们纷纷跪下。
“殿下万安。”我不用睁眼,也知道是谁来了。我将自己埋得更深,假装已经睡着了。
萧景珩似乎在床边站了许久。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,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“把粥端过来。”他冷冷地吩咐。侍女连忙将温着的粥碗呈上。我听到瓷器轻微的碰撞声。
然后,一只手,毫不客气地掀开了我的被子。冷空气灌了进来,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我被迫睁开眼,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。“起来。”他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喙。
我咬着唇,倔强地扭过头,不去看他。“我不想吃。”空气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我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压低得可怕。侍女们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我以为他会发怒,
会像昨夜一样,用言语羞辱我。可他没有。他沉默了片刻,竟然在我床边坐了下来。
他一手端着粥碗,一手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,递到我嘴边。“张嘴。”他的声音,
依旧是命令的口吻。但我却彻底愣住了。他……当朝太子,未来的皇帝。
竟然要亲自喂我喝粥?我惊得忘了反应,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。见我没动,
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怎么?”“要孤撬开你的嘴吗?”他的话语里,带上了威胁的意味。
我知道,他不是在开玩笑。他是真的会这么做。我心中又怕又气,眼圈一红,
眼泪就掉了下来。“你欺负人……”我的声音里,带着浓浓的委屈。他看着我的眼泪,
动作一顿。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。他将勺子又往前递了递,语气生硬地放缓了一些。
“听话。”“把它喝了。”那感觉很奇怪。明明是霸道至极的命令,
可我却从中听出了些笨拙的哄慰。我看着他,他抿着唇,眼神专注地看着那勺粥,
仿佛在做什么国家大事。纤长的睫毛,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鬼使神差地,
我张开了嘴。温热的米粥滑入喉中,带着淡淡的甜味,熨帖了我冰冷的胃。他见我吃了,
便又舀了一勺。我就这样,在他半是强迫,半是哄慰的喂食下,喝完了整整一碗粥。喝完粥,
我的身上也暖和了一些。他将空碗递给侍女,拿过一方锦帕,
动作有些粗鲁地擦了擦我的嘴角。“记住。”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,郑重地宣告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“你的身子,也是我的。”“没有我的允许,我不准你作践它。”说完,
他站起身,似乎是想走。可走了两步,又停了下来。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
从袖中拿出一个东西,放在了我的枕边。然后,才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我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。许久,才缓缓转过头,看向枕边。
那是一盏小巧玲珑的锦鲤花灯。正是上元节那夜,他为“我”,赢回来的那一盏。
08琴瑟之探锦鲤花灯,静静地躺在我的枕边。做工精巧,栩栩如生。我伸出手,
轻轻地碰了碰它。也碰到了,那个混乱而又荒唐的夜晚。我的心,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
又酸,又涩。他把它拿给我,是什么意思?是在提醒我,我们缘分的开始吗?可那份缘,
从一开始,就是错的。接下来的几天,萧景珩没有再逼我。他似乎很忙,每天早出晚归。
有时,我一整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。但他派人送来的东西,却流水似的进了我的水榭。
今天是一匣子东海珍珠,明天是一匹江南云锦。后天,又是一套前朝大家亲手烧制的茶具。
每一样,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品。秦嬷嬷将这些东西一一登记造册,送到我面前。“**,
这些都是殿下的一片心意。”我看着那些能让京城所有贵女都为之疯狂的宝物,
心中却毫无波澜。他以为,用这些东西,就能买到人心吗?就能让我忘记被囚禁的屈辱,
心甘情愿地做他的笼中雀吗?我冷淡地挥了挥手。“收起来吧。”“我用不着。
”秦嬷嬷的脸色有些难看,但终究没再说什么,躬身退下了。我依旧每天坐在湖边,
看着锦鲤发呆。这水榭很大,很美。可我的世界,却只有这么大。这天下午,
我正靠在美人靠上昏昏欲睡。秦嬷嬷又来了。这次,她身后的人,
抬着一件用红绸覆盖的物事。“**,殿下命人给您送了样东西解闷。
”她示意下人掀开红绸。一架通体黝黑的古琴,出现在我眼前。琴身线条流畅,
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琴尾处,刻着两个小小的篆字。“焦尾”。我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焦尾琴!传说中,琴圣亲手**的绝世名琴!早已失传百年,只在书中有过记载。
我自幼习琴,最是痴迷此道。这焦尾琴,是我梦寐以求的圣物。我曾缠着爹爹寻了许久,
都杳无音信。萧景珩……他怎么会找到它?又怎么会知道,我喜欢它?我的心,
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我走上前,指尖颤抖地抚上琴弦。轻轻一拨。
“铮——”一声清越的琴音,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,在我耳边响起。空灵,绝响。
我的眼眶,瞬间就湿了。“看来,你很喜欢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,自身后传来。我回头,
看到萧景珩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那里。他换下了一身朝服,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,
显得温润了许多。我连忙屈膝行礼。“殿下。”他摆了摆手,示意我起身。他的目光,
落在焦尾琴上。“孤听闻,沈**的琴技,冠绝京城。”“不知可否有幸,听上一曲?
”他的语气,是询问。但他的眼神,却是不容拒绝。我咬了咬唇,默默地在琴后坐下。
将纤纤玉指,按上了琴弦。我该弹什么?弹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谢他赠琴之恩?
还是弹一曲《凤求凰》,迎合他的心意?不。我心中浮现的,是一曲《别赋》。离别之苦,
思乡之情。琴音响起,带着无尽的哀怨与愁思,在水榭中缓缓流淌。我将所有的委屈,
所有的思念,都倾注在了这琴声之中。一曲终了,我已是泪流满面。我抬起头,看向萧景珩。
我以为会看到他冰冷的,或者是不悦的神情。可我没有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
那双深邃的凤眸里,情绪翻涌。“你……”他刚要开口。我的脑海中,
却突然闪过哥哥沈珏的脸。是他惹出的这一切祸事。让我有家不能回,被困于此。
让我从一个丞相千金,变成了太子的禁脔。一股巨大的悲伤和委屈,瞬间将我淹没。
我看着眼前的男人,看着这把绝世名琴。心中,只剩下无尽的悲凉。
萧景珩看着我突然变化的脸色,眉头微蹙。“怎么了?”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。
我低下头,掩去眼中的恨意。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是一片平静。“没什么。
”“只是想起了一些……故人。”09东苑之秘故人。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轻。
萧景珩的眼神,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他盯着我,似乎想从我脸上,看出些什么。
“什么故人?”我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的情绪。“一个……许久未见的兄长。
”我说的是沈珏。但在他听来,或许就成了别的意思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。
或许是出于一点小小的报复心理。你囚禁我,那我就让你也不痛快。果然,
萧景珩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周身的气压,又恢复到了我初见他时的冰冷。“兄长?
”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能让你弹奏《别赋》来思念的兄长,想必,
关系匪浅吧。”我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气氛,一下子僵住了。他不再看我,
也不再提听琴之事。只是负手站在廊下,看着一池湖水,沉默不语。我以为他会拂袖而去。
可他没有。他就那么站着,高大的背影,在夕阳的余晖下,显得有几分孤寂。许久,
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“随我来。”说罢,他便转身,向水榭的另一头走去。
我愣了一下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但还是起身,默默地跟了上去。他带着我,
穿过一条种满了奇花异草的小径。来到水榭后面,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。这里,
竟然有一座小小的暖房。暖房里四季如春,种满了各种珍稀的花卉。其中,有一株花,
开得最为奇特。它通体雪白,花瓣层层叠叠,却在花蕊处,透着一点殷红。像是雪地里,
滴落下的一滴朱砂泪。美得惊心动魄。“这是‘雪里红妆’。”萧景珩站在花前,
淡淡地开口。“极难养活,整个大夏,也只有这一株。”我看着那花,
不由得被它的美丽所吸引。“很美。”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“母后生前,最喜欢这种花。
”我心中一动。母后。他说的是早已仙逝的孝慈皇后。我从未听人说起过,冷面太子萧景珩,
会跟人谈及他的母后。在世人眼中,他似乎生来就是天之骄子,强大,冷漠,无懈可击。
却忘了他,也曾是一个会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孩子。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,
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。“母后说,这种花,看似柔弱,实则性子最是倔强。”“就像我一样。
”他竟然,会说自己倔强。我有些讶异地看着他的侧脸。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目光,
依旧自顾自地说着。“她还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。那目光,
深邃而又专注。仿佛要将我看进他的心里去。“只有最勇敢,最大胆的人,
才配得上这最倔强的花。”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勇敢?大胆?这两个词,跟我有半点关系吗?
我从小到大,都是循规蹈矩,胆小怯懦的。真正担得起这两个词的,是我的哥哥,沈珏。
是那个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戏弄当朝太子的混世魔王。萧景珩看着我。“沈瑶。
”“你告诉我。”“那夜在拱桥上,你撞向我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?”“你就不怕吗?
”他的问题,像一把利剑,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。我惊慌地后退一步,如遭雷击。完了。
他还在试探我。他根本就不相信,那个人是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