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替他包扎好伤口,擦了把汗禀告:“万幸那剑差了一寸,没有伤及心肺,陛下龙体强健,半月便能痊愈。”
我紧提着的心终于落下。
而莫秋瑶趴在萧天玹的榻前,哭得满脸泪痕。
“萧天玹,你怎么能替我挡剑?你要是有个差池,我就成千古罪人了……”
榻上的萧天玹脸色惨白,仍笑着哄她:“那些歹人本就是冲我来的,我自然不能让你受伤。”
这下,莫秋瑶哭声更大了。
而我僵在门口,心脏仿若被针刺了一下。
这十年萧天玹宠爱过许多妃子,却还是第一次,枉顾性命去救一个人。
莫秋瑶的情绪迟迟未能平缓。
许久,我只能迈步过去,吩咐:“来人,瑶妃受了惊吓,先送她回宫休息。”
莫秋瑶不愿离去,还是被身后女官劝走。
太医们也告退,一时间养心殿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我走向萧天玹,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为他擦拭脸上的汗水。
“陛下,我已经派人去安抚朝廷受惊的命妇、嫔妃,刺客留了活口,在天牢关着,待你伤好便能处置。”
萧天玹听着,墨黑的眸子望向我。
半晌,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轻笑:“你可真是位好皇后,将朝堂后宫安排的如此妥帖。”
“可你作为我的妻子,对我的伤倒是一点都不在意。”
我一怔:“太医不是说了吗,你伤势无碍。”
萧天玹气笑了:“杭婉清你还要跟我赌气多久?就因为我曾经说让你专心做好皇后,你就再没主动关心过我一句!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低头服软?”
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怒红。
肩膀上的伤口,也洇出血迹来。
我顿了下,收回手帕:“萧天玹,人不能不讲道理,你是为救瑶妃受的伤,却要我来心疼你,这算什么理?”
话音落地,萧天玹一怔。
他凌厉的眸光倏地一软,笑了出来:“原来你是在吃醋,好了,秋瑶不过是个大学生,对我们来说跟孩子没什么区别,你和她计较什么,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随即,萧天玹从怀中摸出一枚平安符,塞进我手心。
“我记得每年浴佛节,你都要为现代的父母点一盏长明灯、求一枚平安符,以寄思念之情,今年我替你点了灯、求了符,也算圆满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掌心的平安符,发现边上一角还带了点滴血迹。
我心口隐隐发闷。
正是他这时不时显露出赤诚真心,如锁链一般将我束缚在后宫之中。
萧天玹拍了拍我的手,拉着我躺下:“陪我睡会儿。”
我看着他的睡颜,心口一阵阵发涩。
我已经许久未和萧天玹同榻而眠了,不知不觉竟也睡了过去。
次日清晨,我是被外面嘈杂的声响吵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