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一抹娇俏的粉色身影进门，雀跃着奔向萧天玹。
“萧天玹！我们不是约好了这个时辰见面吗？你怎么还在忙？”
她跑得急，进门时踉跄了下。
萧天玹当即上前搂住她的腰扶了一把，脸上笑意更盛：“小心些，这么急干什么？”
莫秋瑶站稳身体，声音鲜活明媚：“我太想见你了，忍不住走快些。”
我看着他们亲昵说笑，心脏刺痛。
这些年，萧天玹身上的天子威仪愈发慑人，就连我也许久不曾和他这般“平等”相对过。
大抵是我的视线太过直白，莫秋瑶身后的女官连忙小声提醒：“瑶妃娘娘，您得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行礼请安。”
瞬间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。
萧天玹像是才想起我还在跪着，随口道：“皇后，起来吧。”
我俯首行礼，才慢慢站起身：“谢陛下。”
而萧天玹看也没看我，只朝女官冷声道：“朕允许秋瑶不必向任何人行礼，好了，你们都退下。”
宫人们迅速收拾了一地碎片，躬身离开。
一时间，御书房便只剩我和萧天玹、莫秋瑶三人。
我静默地站在原地，而莫秋瑶也将目光看向了我，静静端详。
片刻她突然笑了，朝萧天玹感慨：“萧天玹，原来你的皇后长这样。”
我一愣，有些诧异。
她来自未来，认得出萧天玹，却认不出我吗？
失神间，旁边的萧天玹已经笑着开口问：“秋瑶，你不是专门研究黎朝的历史生吗，怎么连朕皇后的样貌都不知道？”
我也好奇看去，只见莫秋棠耸耸肩，不假思索就回道。
“因为你废后那天把皇后的画像全烧了，还抹去她的所有痕迹，死后也没让她入皇陵，后世连骨相复原相貌都没法做，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你这位皇后的长相。”
“史料记载：杭氏，天玹帝发妻。大黎朝国历十年，被废入冷宫。同年中秋，废后薨，尸骨无存。”
史料短短一句话，轻易概括了我的一生，竟连个全名都没能留下。
同时我也意识到：“中秋，离如今不到四个月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萧天玹不悦打断：“一派胡言！朕跟皇后天作之合、情深意重，肯定是史料中间记载出了岔子，当不得真。”
一旁的莫秋瑶眼眶却红了：“你这么凶做什么？史料上是这么记载的，我只是实话实说！”
萧天玹的神色瞬间软化：“朕没有凶你的意思……”
莫秋瑶轻哼一声。
初春的风带着寒气从窗户吹进来，却让我的大脑越来越清醒。
我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“我是身穿来的古代，若我尸骨无存，会不会也有一种可能，是我穿回了现代？”
这话让屋里安静下来。
萧天玹冷讽出声：“看来皇后是真的很想回去，秋瑶，你跟她说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