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疏影——”阴恻恻的唤声贴着耳廓炸开,林疏影浑身一僵,手腕骤然被一双冰手攥死,
狠狠按在枕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节!她瞳孔骤缩,月光斜切过床沿,
映出覆在身上的半透明身影——沈慕言。大火里连骨灰都没寻全的男人,此刻正悬在她上方,
黑色衬衫沾着焦灰,领口敞着,锁骨处的焦疤蜿蜒如蛇,墨色瞳孔里没有半分活气,
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,死死黏在她脸上。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,
雾霭里隐约有细碎的、半透明的人影挣扎,发出微弱的呜咽,那是被他裹挟的残魂,
是他化作幽灵后,积攒的执念戾气。“是我。”他低头,冰凉的唇擦过她的耳垂,
吐息冷得像霜,却故意用舌尖轻轻勾了勾她的耳尖,暧昧的触感瞬间让她浑身战栗,
“我回来了。”“放开我!”林疏影嘶吼,挣扎间发丝凌乱,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
“你死了!沈慕言,你早就死了!那场大火,你明明已经烧成灰了!”“死?”他低笑,
笑声空洞又缠人,带着幽灵独有的阴冷,指尖顺着她的脖颈下滑,掠过锁骨时故意停顿,
冰凉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,所过之处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“为你死,
也为你活。焚了肉身,才能做你甩不掉的幽灵,才能永远缠着你。
”他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睡衣领口,寒意钻进去,林疏影浑身发麻,眼泪砸在枕头上,
晕开一小片湿痕:“你到底要怎样?我夜夜被你缠得睡不着,吃药、搬家、请符、找道士,
什么都没用!你放过我吧!我真的快撑不住了!”“放过你?”沈慕言俯身,额头抵着她的,
鼻尖几乎相触,呼吸交缠间全是他独有的雪松冷香,混着焦糊味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,
“疏影,你忘了?从前你总窝在我怀里说,要我一辈子缠着你,永远都不要分开。怎么,
我现在做到了,你却怕了?”他的唇缓缓下移,落在她的颈窝,轻轻啃咬,没有温度,
却带着蚀骨的占有欲,齿尖划过肌肤时,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,那是幽灵触碰活人的印记,
三日不散。林疏影浑身僵硬,想躲却躲不开,恐惧里掺着一丝莫名的悸动,让她又羞又怕,
几乎要崩溃。从他死后,这已是第三十七次。每一夜,他都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,
用冰冷的触碰、暧昧的厮磨,将她困在梦魇与现实的边缘,让她分不**假,
只能在惊醒后看着空荡的床,摸着身上残留的凉意与印记,整夜发抖,日渐消瘦。
“那是从前!”她偏头躲开,声音哽咽,带着绝望,“我们早就结束了!大火之前,
我就说过要分开!我受不了你的偏执,受不了你的控制欲!你为什么就是不懂!”“结束?
”沈慕言的力道骤然加重,唇狠狠覆上她的,冰凉的唇瓣碾压着她的,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,
舌尖撬开她的牙关,肆意纠缠,“我说没结束,就永远不会结束。你是我的,这辈子是,
下辈子是,就算化作幽灵,你也只能是我的。”他的手滑到她的腰侧,轻轻收紧,
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,半透明的身躯贴着她,寒意浸透被褥,却让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。
林疏影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轮廓,感受到他每一个带着缱绻的动作,恐惧与沉沦交织,
让她几乎窒息,眼泪无声滑落。“你这个疯子……”她哭着捶打他的胸膛,
拳头却径直穿了过去,只留下一片冰凉,“我恨你!我真的恨你!”“恨也好。
”沈慕言吻去她的眼泪,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语气却偏执入骨,
“只要你心里有我,恨也没关系。疏影,你只能是我的,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幽灵伴侣,
永生永世,都别想逃。”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眉心,一道淡红色的玉纹瞬间浮现,
与他掌心的纹路一模一样。林疏影浑身一震,颈间的暖玉骤然发烫,
那是沈慕言生前送给她的沈家古玉,据说传了七代,能镇压邪祟,此刻却发出妖异的红光,
纹路里渗出细碎的血色,与她眉心的玉纹遥相呼应。“这是我们的契约。
”沈慕言的声音带着蛊惑,指尖轻轻点在玉纹上,“以魂为契,以玉为引,七世情劫,
生生世世,不离不弃。疏影,玉在,我在,你永远都逃不掉。”“不!我不要契约!
我不要你!”林疏影嘶吼着,猛地用力,终于挣脱了他的束缚,连滚带爬地滚下床,
蜷缩在角落,抱着膝盖浑身发抖,“沈慕言,你走!我不想再见到你!我宁愿死,
也不要被你这样缠着!”沈慕言的身影悬浮在半空,黑雾缭绕,眼神阴鸷地盯着她,
周身的戾气愈发浓烈,雾霭里的残魂呜咽声愈发凄厉:“疏影,别逼我。我不想伤害你,
可如果你执意要逃,我不介意用更极端的方式把你困在这里,让你永远都离不开这个房间,
永远只能看着我这只幽灵。”“我没有逼你!是你在逼我!”林疏影抓起桌上的玻璃杯,
狠狠砸过去,玻璃杯穿过他的身影,摔在地上,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
“你死了,就该好好安息,去你该去的地方!为什么要回来做幽灵折磨我?
我已经快要被你逼疯了!”沈慕言的身影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,
可很快又被偏执覆盖:“因为我爱你。爱到疯魔,爱到就算化作幽灵,就算背负天谴,
也不想离开你。疏影,接受我,我们永远在一起,不好吗?”“不好!一点都不好!
”林疏影哭着摇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你的爱太可怕了,是囚禁,是折磨!我承受不起!
沈慕言,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!”“砰——”房门被猛地撞开,
苏曼举着桃木剑冲在最前面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都在发抖:“疏影!你怎么样?
我就知道这幽灵又在缠你!”紧随其后的是玄清道长,身着藏青道袍,手持拂尘,面色凝重,
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纯阳金光:“沈慕言,你以禁术凝念成灵,化作执念幽灵,夜夜侵扰生魂,
裹挟残魂,已犯阴阳大忌,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,收了你这孽障!”再往后,
是身着红衣、眉眼妖冶的狐妖红鸾,轻摇折扇,妖气缭绕,
目光扫过沈慕言时带着一丝惋惜:“七世情劫,执念成灵,沈公子,你这般纠缠,
不仅耗损疏影姑娘生魂,自身也将灵体溃散,永不超生,值得吗?”最后走进来的,
是沈慕琛,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,额角渗着冷汗,
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黑衣、面容冷峻的男子,周身散发着冥界的气息,竟是冥界判官。“哥!
你快停下!”沈慕琛急声道,“判官大人也来了!我找到沈家古籍的破解之法了!
红鸾姐姐愿以千年妖力助你剥离执念,道长可布聚灵阵,判官大人愿意网开一面,
给你一次重塑肉身的机会!”冥界判官冷声道:“沈慕言,你两世执念,扰乱阴阳,
裹挟残魂,本应打入冥界炼狱。念你情根深种,且红鸾与道长求情,
今日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放下执念,接受净化,可重入轮回;若再纠缠,
休怪本判官将你灵体打散,彻底消散于天地间。”房间里瞬间涌入六个人,
气氛骤然紧张到极致。沈慕言的身影悬浮在半空,黑雾暴涨,房间温度骤降,
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瞬间炸裂,碎片四溅,墙上的挂画“啪”地掉落在地,玻璃相框摔得粉碎,
连地板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“滚!”沈慕言厉声喝道,声音里带着刺骨的戾气,
雾霭里的残魂呜咽声愈发凄厉,“我的事,不用你们管!谁敢动她,我便让谁灵体溃散!
就算是冥界判官,我也敢拼!”“哥!你清醒一点!”沈慕琛红着眼眶,将木盒举到他面前,
木盒里的镇族玉佩发出柔和的金光,“你看看疏影!她被你这幽灵折磨得夜夜失眠,
日渐消瘦,眼底全是恐惧!你口口声声说爱她,就是这样让她生不如死吗?
”苏曼壮着胆子挡在林疏影身前,桃木剑直指沈慕言:“沈慕言,你已经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