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手倾天下:战神王爷的契约医妃第1章

小说:妙手倾天下:战神王爷的契约医妃 作者:窝窝小买 更新时间:2026-04-25

林晓晓是被颠醒的。

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沉重又混沌。耳畔是“嘎吱嘎吱”声,身体随着某种节奏轻轻晃动。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红——红盖头,红嫁衣,身下是铺着红缎的狭窄空间。

花轿?

她一个急诊科连续值了三十六个小时班、刚下手术台就眼前一黑晕过去的苦逼医生,怎么会在花轿里?

潮水般的陌生记忆猛地灌进脑海——

林晚儿,吏部侍郎府不受宠的庶女。嫡妹林婉儿不愿嫁给那个传闻中中毒毁容、性情暴戾、离死不远的战神煜王沈惊澜冲喜,一杯加了料的茶水,就让嫡母把她塞进了花轿。

替嫁冲喜煜王将死之人。

“**……”林晓晓没忍住,爆了句粗口。声音干涩沙哑。

她猛地扯下盖头。轿内狭窄,空气混浊,带着劣质熏香和木头的味道。外面雨声淅沥,天色昏暗。陪嫁丫鬟?不存在的。林家连脸面都懒得做,只派了两个粗使婆子跟在轿外,一路沉默得像是送殡。

消化着脑中信息,林晓晓迅速冷静下来。急诊生涯练就的本能让她优先评估自身处境和资源。

处境:替嫁冲喜,目标是个快死的王爷,过去等于守活寡甚至陪葬。开局即地狱。

资源:身上除了这身累赘的嫁衣,只有袖袋里几个干瘪的苹果(可能是原主偷藏的),以及……她手指触碰到腰间一个硬物。

心中一动,她摸索着解开外层繁复的衣裙,在内衬腰间,摸到了一个缝制紧密的暗袋。撕开,指尖触及冰凉光滑的物体——一个巴掌大小、极具现代感的银色金属扁盒。

这是……她晕倒前,口袋里那个刚收到的、据说是某个医疗科技公司最新试用装的“便携式应急医疗模块”?怎么也跟来了?

用力按下侧边按钮,“咔哒”轻响,盒盖弹开。里面分格整齐,物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:两副无菌手套,几片独立包装的酒精棉片,一管密封的医用凝胶,几支带保护帽的奇怪“针剂”(标签模糊),一把精巧的可折叠合金解剖剪/手术刀,一小卷仿生缝合线,还有几个装有不同颜色粉末或液体的微型密封安瓿瓶。盒盖内侧甚至嵌着一块小小的电子屏,此刻黯淡无光。

东西不多,但在这个时代,堪称神器。尤其对医生而言。

林晓晓的心脏砰砰跳起来。绝望中裂开一道缝,透进一丝光。有工具,就有希望。至少,在见到那位“阎王”王爷之前,她不是完全待宰的羔羊。

她快速将银盒藏回最贴身的位置,系好衣带,大脑飞速运转。冲喜是封建糟粕,但煜王沈惊澜……记忆里零星的信息拼凑:少年成名,军功赫赫,因中毒重伤退回京城,容貌尽毁,性情大变,御医束手,已近弥留。王府正在悄悄准备后事。

一个将死的、有权有势的、大概率愤世嫉俗的伤患。

作为医生,她见多了绝境中的人和复杂病例。或许……这不仅仅是绝路?

花轿突然停下。外面传来婆子冷漠的声音:“侧门到了,请姑娘下轿。”

没有鞭炮,没有喜乐,只有雨打屋檐的寂寥。所谓侧门,也只是一扇灰扑扑、不起眼的小门。两个穿着素净、面容严肃的嬷嬷迎上来,眼神像打量货物,毫无喜气:“王妃请随奴婢来。”

王妃?林晓晓心里冷笑。这待遇,连个妾都不如。

她没说话,自己掀开轿帘,低头走出。雨水立刻打在脸上,冰冷。她没理会嬷嬷伸出的手,也没让人搀扶,挺直了背,迈过那道矮得近乎侮辱的门槛。

王府内出乎意料的……肃杀。园林景致是好的,但处处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整洁下的衰败感。仆从不多,个个低头疾走,面无表情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一种……类似等待什么的沉寂。

她被引着,穿过曲折回廊,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。比起王府其他地方的沉闷,这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森冷。院门匾额上“惊澜院”三个字铁画银钩,却蒙着尘。廊下挂着几盏白灯笼,在雨幕中幽幽亮着。

“王爷近日不便,今日礼数从简。请王妃在此歇息,无事勿出此院。”领头的嬷嬷语调平板地交代,推开正房的门。

房间里倒是布置成了新房的样子,红烛、喜帐、锦被。但同样冰冷,毫无生气。桌上放着合卺酒和几碟冷透的点心。

“王爷呢?”林晓晓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。

嬷嬷眼神闪了闪:“王爷需要静养,王妃自行安置便可。”说罢,二人行礼退下,竟从外面将房门轻轻合上,隐约传来落锁的细微声响。

软禁。

林晓晓扯了扯嘴角。也好,清静。她走到桌边,倒了杯冷茶灌下去,缓解喉咙的干渴。目光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内室那张宽阔的拔步床上。

等等……床帐似乎……在轻微起伏?虽然极其微弱。

她心头一跳,放轻脚步走近。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种……伤口久不愈合的淡淡腐败气息传来。透过红色的纱帐,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形。

沈惊澜?他在这里?不是说他病重不宜移动,在别处静养吗?林家和李代桃僵的王府,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,直接把她送到将死之人的床边?

深吸一口气,林晓晓猛地掀开床帐。

饶是她见惯生死,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床上躺着一个男人。长发披散,遮住了大半脸颊。露出的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,布满了可怖的、仿佛蛛网般蔓延的暗红纹路,有些地方已经溃烂流脓。他双眼紧闭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发紫。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

这哪是“病重”,这分明是……弥留之际,甚至可能已经跨过了那道线!

医者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。林晓晓扑到床边,冰凉的手指直接搭上他的颈动脉。

微弱的、时断时续的搏动。几乎摸不到。

探鼻息,微弱到近乎于无。

翻开眼皮,瞳孔已有轻微散大迹象。

“休克晚期,多器官衰竭前兆,伴随严重感染和未知毒素侵袭……”职业判断瞬间划过脑海。没时间犹豫了!

她扯开他胸前松垮的寝衣,露出更多可怖的伤口和溃烂。腐臭味更浓。但此刻,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找到一条还能输液的静脉!

手臂、手背……皮肤状况太差,静脉塌陷严重。她目光落在他颈部。

“得罪了!”林晓晓低语,再无顾忌。从腰间银盒中飞快取出酒精棉片,撕开,快速擦拭他颈侧一片相对完好的皮肤。触手滚烫,他在高烧。

取出那管医用凝胶,挤出一大坨,涂抹在预定穿刺区域——这是强效消毒兼皮肤隔离剂。然后,她拿出了那支标签模糊、但图标类似强心升压药物的“针剂”。针头是特制的,泛着幽蓝的光。

没有监护仪,没有护士配合,全凭经验和手感。她跪在床边,一手固定他冰冷的头颅,另一手持针,对准颈外静脉的位置,屏息,刺入。

手感传来轻微的落空感,回血顺利——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针管尾部。

“成了!”她稳住手,将针剂内的药物匀速推入。然后保持针头在位,快速用胶布(取自银盒内附带)固定。

做完这一切,不过几十秒。她额上已渗出细汗。

药物起效需要时间。她不敢松懈,立刻开始下一步。取出合金剪刀,咔嚓几下,利落地将累赘的嫁衣外袍和宽大袖子剪掉,只留便于活动的窄袖中衣。又用剪刀小心清理他伤口边缘的一些坏死组织,酒精棉片反复消毒。

银盒里那些微型安瓿瓶,她借着烛光仔细辨认。没有文字,只有色标和简单符号。凭借医学知识,她猜测着挑出可能具有广谱抗菌和抗毒素作用的两种,用盒内附带的一种精巧吸入装置混合,然后通过一个微型雾化喷头,对着他口鼻区域缓缓喷出。希望能通过呼吸道黏膜吸收一点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雨声未停,烛火摇曳。

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声息。

林晓晓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现代急救药物对古代奇毒,真的有用吗?会不会产生未知反应?
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——

沈惊澜的胸口,突然剧烈地起伏了一下!紧接着,一阵拉风箱般的、艰难急促的吸气声响起!

他散大的瞳孔猛地收缩!

“咳……咳咳!”更多的黑血从他嘴角涌出。

但,他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……漆黑,深邃,仿佛蕴藏着亘古不化的寒冰和尸山血海,此刻充斥着濒死的浑浊,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、凌厉到极致的警惕与……杀意。

视线聚焦的瞬间,就牢牢锁定了床边的林晓晓。

林晓晓还没来得及为抢救初步成功松口气,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骤然降临!

“你……”沈惊澜的声音嘶哑破碎,如同砂纸摩擦,却带着一种森然的重量。他试图动弹,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只有眼神,凶戾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
他不是感激,是怀疑,是认定她做了什么的暴怒。

下一秒,他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,那只布满可怕纹路、骨节分明的手,如同铁钳般,猛地抬起,精准无比地、死死扼住了林晓晓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脖颈!

力道大得惊人,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!

窒息感瞬间袭来。林晓晓眼前发黑,双手下意识去掰他的手指,却如同蚍蜉撼树。

“说……谁派你来的……”沈惊澜盯着她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,“对本王……做了什么……”

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:如果答案不满意,他会立刻扭断她的脖子。

洞房花烛夜,她刚救了他,他却要杀她。

林晓晓在心中破口大骂,但极度缺氧让她的思维变得冰冷清晰。不能硬抗,不能激怒,此刻的他是重伤濒危的野兽,毫无理智可言。

她停止挣扎,强迫自己放松身体,用尽量平稳、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眼神回视他,尽管因为窒息,这表情可能很扭曲。她艰难地、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话,手慢慢移向自己颈间,那里还固定着注射针头:

“放开……你的命……现在吊在这东西上……我死……它歪……你也死……”

她赌,赌他这样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,对身体的掌控和危机的直觉远超常人,能感觉到颈侧异物的存在,也能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。

沈惊澜扼住她喉咙的手,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。杀意未减,但那极度冰冷的审视中,渗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和衡量。

他感觉到了。颈侧的刺痛,以及那一点异物留置带来的、与他体内狂暴毒素和衰竭脏器截然不同的、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“支撑感”。

烛火噼啪。

雨敲窗棂。

红帐之内,初次见面的新婚夫妻,一个扼住对方命脉,一个握着对方生机,在弥漫着药味、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的新房里,陷入了生死一线的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