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底亲爹:继母请自重精选章节

小说:卧底亲爹:继母请自重 作者:陈烁芬 更新时间:2026-04-24

第一章深渊归来收网行动定在凌晨四点。吴陌蹲在集装箱顶上一动不动,

夜风把他身上的汗味吹得满鼻子都是。这鬼地方在港口最深处,连路灯都照不过来,

就靠着远处塔吊上那盏破灯,把底下那几辆车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在这破地方蹲了三年。

三年啊,从一个小混混做起,挨过打、挨过饿、挨过刀,好不容易混进江鹤鸣的核心圈子。

那个老狐狸防了他整整两年半,直到半年前才真正信任他,让他接触到那些要命的账目。

吴陌抹了把脸,手上全是汗。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,

接着是队长老周的声音:“各小组报告位置。”“一组就位。”“二组就位。”“三组就位。

”轮到吴陌,他压低声音:“深渊就位。”深渊。这代号还是他自己取的。

三年前队长问他想要什么代号,他说深渊。老周当时还笑,说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。

吴陌没解释,他那时候就觉得,自己要干的事就跟往深渊里跳差不多,爬不爬得上来两说。

底下传来引擎声。两辆黑色SUV拐进来,车灯扫过集装箱,吴陌往阴影里缩了缩。车停稳,

下来四个人,中间那个穿灰西装的是江鹤鸣的军师,外号算盘,真名没人知道。

这老小子精得很,每次交易都不带太多人,生怕走漏风声。吴陌盯着他们,

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。算盘走到集装箱前,掏出钥匙打开锁。铁门吱呀一声推开,

里面码着一箱箱东西。吴陌知道那是什么——不是毒品,是走私的电子元件,

但这批货的利润足够判他们十年以上。“动作快点。”算盘点了根烟,冲旁边的人说,

“**那边等着呢。”**,江鹤鸣。吴陌心跳快了半拍。今晚的行动目标就是江鹤鸣,

但那个老狐狸今晚不会出现在这儿,他会在另一个地方等人送货上门。

吴陌花了三个月才摸清楚他的行踪规律,

今晚是他唯一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——参加他情人的生日宴。对讲机又响了:“深渊,

目标出现,准备收网。”吴陌深吸一口气,刚要回话,底下突然传来算盘的声音:“等等。

”他停下来,所有人都停下来。算盘抬头往吴陌的方向看过来,吴陌整个人僵住了,

连呼吸都屏住。算盘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妈的,还以为有人。”旁边的人跟着笑。

吴陌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知道自己没暴露,

但这种感觉太他妈折磨人了。三年了,每一次都这样,心脏都快跳出来,

脸上还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。“行了,继续。”算盘把烟头扔地上踩灭,“弄完早点回去,

老子明天还得开会。”他们开始搬货。吴陌按着对讲机,用最小的声音说:“货已出现,

请求收网。”老周的声音立刻传来:“收网。”就这一个字。下一秒,四周的灯全亮了,

刺眼的白光把整个集装箱区照得跟白天一样。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,十几辆警车冲进来,

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刺得耳朵疼。底下的人懵了。算盘第一个反应过来,转身就跑,

被两个人按住。其他人有的想上车,有的想往集装箱后面钻,全被堵死了。

吴陌从集装箱上跳下来,膝盖震得生疼,他没管,大步走到算盘面前。算盘被按在地上,

脸上全是灰,看见吴陌的时候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:“你——”“我。”吴陌蹲下来,

拍了拍他的脸,“惊不惊喜?”算盘气得浑身发抖:“吴陌!**是卧底?!”“不然呢?

”吴陌站起来,冲旁边的同事点点头,“带走。”算盘被拽起来的时候还在骂,

什么难听骂什么。吴陌没理他,掏出手机看时间——四点十二分。江鹤鸣那边应该也动手了,

不知道情况怎么样。对讲机又响了:“江鹤鸣落网,重复,江鹤鸣落网。”吴陌长出一口气,

靠在一个集装箱上,腿有点软。三年,终于完了。回去的路上吴陌坐在车后座,

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。这座城市的凌晨灰蒙蒙的,路灯还没灭,照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
他三年没在这个点看过这座城市了,以前这个时候他要么在某个破旅馆里盯着天花板失眠,

要么在某个夜总会里看着那些喝得烂醉的人发疯。手机震了一下,

是队里的消息:所有人回局里开会,庆功。吴陌把手机扔一边,闭上眼睛。

他以为自己会激动,会想哭或者想笑,但真到了这一天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就是累,

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到局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,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

桌上摆着几箱矿泉水和一些零食,一看就是临时买的,连个像样的庆功蛋糕都没有。

老周站在最前面,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模样:“兄弟们辛苦了,今晚的行动很成功,

江鹤鸣团伙主要成员全部落网,涉案金额初步估算超过两个亿。”底下有人吹口哨,

有人鼓掌。吴陌找了个角落坐下,拿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口。老周接着说:“这次行动能成功,

吴陌同志功不可没。三年卧底,不容易。”所有人看向他,吴陌摆了摆手:“别看我,

我就是干活的。”大家都笑了。老周也笑,但笑完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吴陌,

你今晚还不能休息,有些手续得你亲自走。”“知道。”吴陌说,“笔录嘛,

三年的事得写一阵子。”“不止。”老周的表情有点奇怪,“等会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

”吴陌心里咯噔一下,老周这表情他太熟了——每次有麻烦事,老周就是这个表情。

散会后吴陌跟着老周进了办公室,老周把门关上,还反锁了。

吴陌更觉得不对劲了:“怎么了?”老周没说话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扔到桌上。

吴陌拿起来一看,里面是几张纸。他抽出来,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大字:亲子鉴定报告。

“什么东西?”吴陌皱眉。“往下看。”吴陌翻到第二页,上面是一堆专业术语,

什么基因座、等位基因、亲权概率,他看不懂。

行的结论他看懂了——“被鉴定人吴陌与江小鹿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的概率为99.99%。

”吴陌愣住了。“这他妈什么玩意?”他把报告拍桌上,“江小鹿是谁?”“江鹤鸣的女儿。

”老周说,“准确地说,是江鹤鸣和沈芷岚的女儿。”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老周叹了口气,

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:“这是今天早上送来的,沈芷岚的律师函。”吴陌接过来一看,

头皮发麻。律师函上写着:沈芷岚女士以其已故丈夫江鹤鸣先生生前遗愿为由,

要求吴陌先生履行对江小鹿的抚养义务。随函附上的还有一份江鹤鸣的亲笔信,

信中称吴陌为其私生子,要求沈芷岚在其死后让吴陌认祖归宗。“江鹤鸣的私生子?

”吴陌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他妈连他面都没见过几次,他什么时候成我爹了?

”“你先别急。”老周按了按太阳穴,“沈芷岚那边已经把这事捅给媒体了,

现在网上都在传,说江鹤鸣的私生子是卧底警察,上演了一出‘王子复仇记’。

”吴陌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飙。“她在搞我。”他咬着牙说,“她知道我是卧底,

故意用这招恶心我。”“不止。”老周说,“沈芷岚手里还有江鹤鸣海外资产的线索,

我们查了三年都没查清楚。她现在是拿这事当筹码,你要是不接这个茬,她就什么都不交代。

”吴陌懂了。这不是什么认祖归宗,这是沈芷岚给他下的套。“那我怎么办?”他问。

老周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让吴陌心里发毛。“组织上研究过了。”老周慢慢说,

“你接受这个身份,住进沈家。”吴陌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

”“沈芷岚背后还有江鹤鸣的残余势力,海外资金链也没有断。我们需要你继续深挖,

把这条线彻底斩断。”“让我给她当儿子?”吴陌差点笑出来,“老周,你疯了吧?

”“不是儿子,是继父。”老周纠正他,“按江鹤鸣那封信的说法,你是他私生子,

沈芷岚是他老婆,从法律上讲,你是江小鹿的同父异母哥哥,

但沈芷岚作为监护人要求你履行抚养义务,你们的关系——”“行了行了。”吴陌打断他,

“我知道,就是让我去给她当牛做马。”“不是牛做马,是卧底。”老周强调,

“你以这个身份住进去,找机会拿到海外资产的证据。沈芷岚既然主动把你拉进来,

说明她一定有破绽。”吴陌没说话,盯着手里的律师函看了半天。三年卧底好不容易熬出头,

现在又要再来一次。而且这次不是在外面混,是要住进那个女人的家里,跟她演一家人。

“沈芷岚这个人,”老周说,“心狠手辣,控制欲极强。你进去之后要小心,

她随时可能翻脸。”“我知道。”吴陌把律师函放下,

“她连自己老公的遗产都能拿来当筹码,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。”“那你答应不答应?

”吴陌沉默了很久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“行,我去。

”第二章不得不下的棋沈芷岚的律师效率高得离谱。吴陌这边刚点头,

下午法院的传票就到了,说是沈芷岚起诉他不履行抚养义务,要求法院强制执行。

传票上写的开庭日期是三天后,压根不给人准备的时间。吴陌拿着传票去找老周,

老周看了一眼说:“这是逼你上谈判桌。”“那我上不上?”“上。”老周说,

“不过不是去法院,是去她家。”“什么意思?”老周拿出一个档案袋,

推到他面前:“沈芷岚的律师刚才联系我们了,说可以庭外和解,条件是——你搬进沈家,

公开承认自己是江鹤鸣的儿子。”吴陌打开档案袋,里面是沈芷岚的详细资料。

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出头,长得很漂亮,但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资料上写着她出身普通家庭,

大学毕业后嫁给江鹤鸣,婚后没几年就把江家上上下下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
“这女人不简单。”老周说,“江鹤鸣那些手下,有一半以上都听她的。”“她背后有人?

”“不确定。但我们怀疑她和境外的一个洗钱网络有关联,如果能把这条线挖出来,

就是大案。”吴陌翻着资料,看到一行字:沈芷岚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,

江家的产业必须由江家血脉继承。“江家血脉。”吴陌冷笑,

“所以她才要我这个‘私生子’回去。”“对。从法律上讲,你是江鹤鸣的儿子,有继承权。

但你现在是她的继子,小鹿的哥哥,这个身份让她能名正言顺地控制你。”“控制我?

”“你住在她家,吃她的用她的,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底下。你要是敢乱来,

她随时可以用‘监护权’来压你。”吴陌把资料放下:“那我要怎么找证据?

”“这就是你要想的事了。”老周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记住,你现在是吴陌,

江鹤鸣的私生子,一个走投无路的穷警察。你什么都没有,只能靠她。

”吴陌嗤了一声:“我什么时候成穷警察了?”“从今天开始。”老周递给他一张银行卡,

“里面有两万块钱,是你的全部家当。以后每月的工资会按时打进去,别的,没了。

”吴陌接过卡,掂了掂:“够意思。”“还有,”老周又说,“你之前的手机不能用,

换个新号。从现在起,你就是一个普通人,跟队里没有任何关系。”“那我怎么联系你们?

”“我会联系你。”老周说,“在你需要的时候。”吴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——断联。

卧底行动的标准流程,切断所有外部联系,让你只能靠自己。他没再多说,把卡揣进口袋,

转身走了。三天后,吴陌出现在沈芷岚律师的办公室里。律师姓刘,四十多岁,戴金丝眼镜,

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,但说话滴水不漏。他把一份协议推到吴陌面前:“吴先生,

这是沈女士拟定的协议,您看看。”吴陌拿起来看,密密麻麻好几页。

第一条:吴陌承认自己是江鹤鸣的私生子,自愿履行对江小鹿的抚养义务。

第二条:吴陌搬入沈芷岚住所,与沈芷岚、江小鹿共同生活。第三条:吴陌在共同生活期间,

需遵守沈芷岚制定的家庭规则。第四条:吴陌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沈芷岚的个人事务。

第五条:……吴陌看了几条就把协议放下:“第三条是什么意思?什么家庭规则?

”刘律师笑了笑:“这个您住进去就知道了,都是一些基本的规矩,

比如作息时间、生活习惯之类的。”“那我能不能出门?”“当然可以。”刘律师说,

“沈女士不是要关您,只是希望家里的生活能有个秩序。”吴陌盯着他看了几秒,

突然笑了:“行,我签。”他在每页上都签了名,最后一页写完的时候,

刘律师站起来跟他握手:“吴先生,欢迎加入这个家庭。”吴陌握了握他的手,心想,

加你大爷。第二天一早,吴陌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沈芷岚家门口。说是家,

不如说是座小型城堡。三层独栋别墅,光院子就有几百平,门口还停着两辆豪车。

吴陌按了门铃,等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。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围裙,

一看就是保姆。“您是吴先生吧?”保姆上下打量他,“太太在客厅等您。

”吴陌跟着她走进去,客厅大得离谱,水晶吊灯从三楼垂下来,晃得人眼花。

沈芷岚坐在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杯茶,正低头看手机。她比照片上还瘦,但骨架好,

穿什么都撑得起来。今天穿的是件深蓝色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扎着,

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。“沈女士。”吴陌站在她面前。沈芷岚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就这一眼,吴陌就知道老周说得没错——这女人的眼神能杀人。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杀,

是冷冰冰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杀,好像你对她来说就是一坨空气。“坐。”她说。吴陌坐下,

保姆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就退到厨房去了。沈芷岚把手机放下,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,

推到吴陌面前。“这是家里的规矩,你看一下。”吴陌打开,里面是打印好的一张纸,

上面列着十几条:一、每天早上七点起床,八点前吃完早餐。

二、晚上九点后不得离开自己房间。三、不经允许,不得进入二楼以上区域。

四、家中有客人时,需在房间等候。五、不得带外人回家。六、……吴陌一条条看下去,

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,差点笑出来。十九、如有违反,沈女士有权随时终止协议。

“这些规矩,”吴陌抬头看她,“是给我一个人定的?”“对。”“小鹿不用遵守?

”“她六岁。”“那您呢?”沈芷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:“这是我家。”吴陌点点头,

把文件夹合上:“行,我遵守。”沈芷岚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,

多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问问为什么?”“问了你会改吗?”“不会。”“那我问什么。

”吴陌站起来,“我住哪间?”沈芷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才叫保姆带他上去。

保姆领着他上了二楼,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。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

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张桌子,窗户朝北,看不到什么风景。“吴先生,这是您的房间。

”保姆说,“洗手间在走廊尽头,浴室在一楼。”吴陌把行李箱放下,问:“小鹿住哪?

”“小**住三楼,跟太太一起。”“三楼?”“太太说小孩子要住高点,空气好。

”吴陌没再问,等保姆走了之后,他把房门关上,开始检查房间。窗户能打开,外面是院子,

院墙大概两米五高,翻过去不难。门上没有锁,但从外面可以锁。天花板没有通风管道,

墙角的插座看起来是新的,不知道有没有监控。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件衣服挂进衣柜,

又拿出一个小盒子,

里面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东西——几个微型摄像头、一个信号探测器、还有一根细细的铁丝。

他用信号探测器扫了一圈,没有发现异常。沈芷岚大概是觉得他翻不出什么浪,

连监控都没装。但吴陌不这么想。他在窗台上放了一根头发丝,

又在门把手上缠了一根极细的线。如果有人进来过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做完这些,

他在床上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是他卧底的第四年,却是第一次住进这么舒服的地方。

之前三年,他住过桥洞、住过网吧、住过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,

最惨的时候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,蹲在24小时便利店门口过夜。现在倒好,

住进别墅了。吴陌自嘲地笑了笑,闭上眼睛。晚上九点,保姆来敲门,说太太让他早点休息。

吴陌应了一声,把灯关了,躺在床上没睡。他在等。凌晨两点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很轻,

但吴陌听出来了——是沈芷岚。脚步声经过他的房门,没有停,继续往前走,

然后是一扇门开合的声音。吴陌等了几分钟,悄悄起身,把门开了一条缝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

灯也没开。他探出头看了一眼,沈芷岚的房间在三楼,但她刚才走的方向是一楼。

他犹豫了一下,没有跟出去。第一天就暴露意图,太蠢了。他回到床上,

把刚才的事记在脑子里,然后强迫自己睡觉。第三章继母的第一课早上七点,闹钟还没响,

吴陌就醒了。这是三年卧底养成的习惯,不管睡多晚,天亮就醒。他洗了把脸,

换好衣服下楼。厨房里飘出粥的味道,保姆在灶台前忙活,

看见他下来笑了笑:“吴先生起得真早,太太和小**还没醒呢。”“没事,我等会儿。

”吴陌在餐桌旁坐下,保姆给他盛了碗粥,又端上来几碟小菜。他刚拿起筷子,

就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。沈芷岚下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。小女孩很瘦,

扎着两个小辫子,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,长得像沈芷岚,但眼睛比沈芷岚大,水汪汪的,

看人的时候有点怯。这就是江小鹿。“小鹿,叫哥哥。”沈芷岚说。小鹿看了吴陌一眼,

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“叫哥哥。”沈芷岚的声音冷了几分。小鹿吓得一哆嗦,

小声说:“哥哥。”吴陌冲她笑了笑:“你好,小鹿。”小鹿没说话,躲到沈芷岚身后去了。

沈芷岚在餐桌前坐下,小鹿跟着坐她旁边。保姆端上来两份早餐,小鹿的那份是儿童餐,

用小碗装着,里面是切好的水果和一小块三明治。吴陌低头喝粥,没说话。气氛有点尴尬,

但吴陌无所谓。他又不是真来当什么哥哥的,爱理不理都行。吃了没几口,

小鹿突然打了个喷嚏,手里的牛奶杯没拿稳,全洒在了桌上。

“对不起妈妈……”小鹿赶紧道歉,声音都在抖。沈芷岚没说话,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
就是这一眼,让小鹿更慌了。她想把杯子扶起来,结果手一滑,杯子滚到吴陌那边去了,

剩下的牛奶全泼在吴陌的袖子上。“哎呀!”保姆赶紧跑过来,“小**你怎么这么不小心!

”小鹿吓得脸都白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吴陌看着袖子上的牛奶,

又看了看小鹿的表情——这孩子的反应不对。打翻一杯牛奶而已,至于吓成这样吗?“没事。

”吴陌拿纸巾擦了擦,“袖子而已,洗洗就行。”“吴先生,对不起啊。

”保姆赶紧拿抹布擦桌子,“小**平时不这样的,今天是——”“行了。

”沈芷岚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安静了。她看着小鹿,

一字一句地说:“跟陌生人不要这么亲近,知道吗?”小鹿低着头,

眼泪掉下来了:“知道了妈妈。”吴陌愣了一下。这话是说给小鹿听的,也是说给他听的。

什么叫“跟陌生人不要这么亲近”?这是在提醒小鹿,也是在警告他——你在这个家里,

就是个陌生人。保姆尴尬地笑了笑,拉着小鹿去换衣服。小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吴陌一眼,

那眼神让吴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不是害怕,是求救。一个六岁小孩的眼睛里,

不该有这种眼神。沈芷岚继续吃她的早餐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吴陌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?”沈芷岚头也不抬。“没什么。”吴陌把擦过袖子的纸巾放下,“就是觉得,

沈女士挺会教育孩子的。”沈芷岚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这一眼跟昨天不一样,带着点审视,

也带着点玩味。“你觉得我教育得不好?”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吴陌靠在椅背上,

“我就是觉得,一个六岁的孩子,打翻一杯牛奶就吓成那样,挺有意思的。

”“小孩子怕犯错,很正常。”“是怕犯错,还是怕犯错之后被惩罚?

”气氛一下子冷下来了。沈芷岚放下筷子,看着吴陌的眼神变了,

从玩味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愤怒,更像是一种被戳中痛处之后的警惕。“吴陌,

”她叫他的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在这个家里,

只需要遵守规矩就够了。至于我怎么教育孩子,不需要你操心。”“我没操心。

”吴陌站起来,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他拿着脏了的袖子上楼换衣服,
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沈芷岚还坐在餐桌前,筷子放下了,但没再拿起来。

她盯着面前的粥碗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吴陌转回头,嘴角翘了一下。第一回合,他赢了一分。

换完衣服下来,小鹿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了。保姆在旁边陪着她,

小鹿手里抱着个毛绒兔子,低着头不说话。吴陌走过去,在小鹿对面坐下。“小鹿,

”他叫她的名字,“你几岁了?”小鹿抬头看他,犹豫了一下,伸出六根手指。“六岁啊,

那该上小学了。”小鹿点点头。“上几年级?”“一年级。”“喜欢上学吗?

”小鹿又点点头,但这次点头的时候,她的肩膀缩了一下。吴陌注意到了:“不喜欢?

”小鹿没说话,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。

保姆在旁边小声说:“小**在学校……有点不太顺利。”“怎么不顺利?

”保姆看了看楼上,确定沈芷岚不在,才压低声音说:“有小朋友欺负她,说她没爸爸,

还说……”“还说什么?”“还说她是野种。”吴陌皱了皱眉。小鹿把脸埋进兔子里,

肩膀一抽一抽的,但没哭出声。“这事沈女士知道吗?”吴陌问。“知道。”保姆叹气,

“但太太说她忙,让老师处理。老师也没当回事,就说小孩子闹着玩的。”吴陌看着小鹿,

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什么好人,三年卧底干的事说出来能让人做噩梦。

但欺负一个六岁小孩这种事,他看不下去。“小鹿,”他蹲下来,让自己跟她平视,

“告诉哥哥,谁欺负你了?”小鹿从兔子里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我……我不能说。

”“为什么不能说?”“妈妈会不高兴的。”吴陌愣了一下。“妈妈为什么不高兴?

”小鹿抿着嘴,不肯说了。保姆在旁边叹了口气,

小声说:“太太觉得小**在外面给她丢人了,说她不会跟人相处,回来还骂过她。

”吴陌站起来,没再问。他回到房间,坐在床上想了很久。沈芷岚这个人,

比他想的还要复杂。她控制小鹿的方式不是打骂,是让她怕——怕犯错,怕丢人,

怕让她不高兴。一个六岁的孩子,连被欺负都不敢告诉妈妈,这得是多大的心理阴影。

但吴陌不是来当心理医生的。他是来找证据的。他提醒自己,不要被这些事影响判断。

沈芷岚让他住进来,一定有她的目的。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当好人,是当一只听话的绵羊,

等她露出破绽。下午的时候,家里来了客人。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西装,

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一进门就喊:“嫂子,我来看你了。”沈芷岚从楼上下来,脸上带着笑,

但那笑不到眼底:“二弟来了。”二弟?吴陌在房间里听着,

翻了翻资料——江鹤鸣有个弟弟叫江鹤轩,在江家的公司里当副总,一直觊觎哥哥的产业。

沈芷岚跟他的关系,表面上是亲戚,实际上一直在斗。“嫂子,

听说你把那个私生子弄回来了?”江鹤轩的声音很大,隔着门都能听见。“什么私生子?

”沈芷岚的声音淡淡的,“那是鹤鸣的儿子,小鹿的哥哥。”“得了吧嫂子,你我都清楚,

那小子就是个冒牌货。”“二弟,”沈芷岚的语气变了,“有些话,说多了就不好听了。

”江鹤轩笑了两声:“行行行,我不说。我就是来提醒嫂子一句,那小子来路不明,

你小心点。”“我不用你提醒。”“那行,我走了。”脚步声远去,大门关上。

吴陌靠在门上,心想,江鹤轩这人是真蠢,还是故意来给他添堵的?

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说对了——吴陌确实是冒牌货。但这个冒牌货,现在要在这个家里住下去。

晚上保姆来叫他吃饭,餐桌上只有他和沈芷岚。小鹿被沈芷岚留在房间里,

说是今天表现不好,不能吃晚饭。“她打翻一杯牛奶而已。”吴陌说。沈芷岚夹了一筷子菜,

放进嘴里慢慢嚼,咽下去之后才说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“在这个家里,

是我定的。”吴陌看着她,没说话。沈芷岚放下筷子,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
这一笑让吴陌后背有点发凉。“吴陌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觉得,

我让小鹿打翻那杯牛奶泼你,是在试探你?”吴陌愣了一下。“你觉得我会承认?

”沈芷岚的笑容不变,“我就是想看看,你这个人能忍到什么程度。”吴陌沉默了几秒,

然后也笑了。“那沈女士看出来了吗?”“看出来了。”沈芷岚端起茶杯,

“你比我想的能忍。”“那沈女士觉得,我能忍多久?”“不知道。”沈芷岚喝了口茶,

“但我想看看。”她把茶杯放下,站起来,走到吴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。“对了,

忘了告诉你,”她低头看他,声音很轻,“小鹿在学校被欺负的事,我知道。

”吴陌抬头看她。“我故意的。”沈芷岚说完就走了,留下吴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。

他盯着面前的菜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故意的?为什么要故意让女儿被欺负?

除非——这也是她控制的一部分。让小鹿在外面受委屈,回到家只有妈妈能保护她,

这样小鹿就会越来越依赖她,越来越不敢反抗她。这是心理操控。吴陌深吸一口气,心想,

这个女人,比他想的还要狠。但他也确认了一件事——沈芷岚的软肋,就是小鹿。

一个控制欲这么强的人,最怕的就是失去控制。而小鹿,就是她最想控制的东西。

吴陌把最后一口饭吃完,放下筷子,上楼去了。经过小鹿房间的时候,

他听见里面传来很小的哭声。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没有敲门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#卧底亲爹:继母请自重##第四章监控之下吴陌在小鹿房门口站了大概三分钟,

里面的哭声断断续续的,像怕被人听见似的,使劲憋着又憋不住。他抬手想敲门,

手指头快碰到门板的时候又缩回来了。现在进去能说什么?哥哥抱抱?别哭了?

你妈不是故意的?屁用没有。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,把门关上,

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的墙发呆。

沈芷岚最后说的那句话跟钉子似的扎在他脑子里——“我故意的。”故意的。一个当妈的,

故意让女儿在外面受欺负,就为了让女儿离不开她。这他妈是什么毛病?吴陌见过不少狠人,

在道上混的那三年,杀人放火的他都见过,但像沈芷岚这种把亲闺女当工具使的,

还真是头一回。江鹤鸣那老狐狸好歹还对女儿有点感情,这女人倒好,

直接把孩子当成了拴人的绳子。他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小鹿那双眼睛。

那孩子看他的时候,跟看救命稻草似的,但又不敢靠太近,生怕被妈妈发现。凌晨一点多,

吴陌实在躺不住了,起来把灯打开,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那个小盒子。盒子不大,

就巴掌大小,里面装着三个微型摄像头、一个信号探测器,还有一卷细细的透明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