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鞋子而已,踩脏了也能穿。”
是啊,鞋踩脏了也能穿。
就像裴玉一样,被我弄脏了,她也依然想要。
趁着我失神,裴玉从我手里抢过麻袋,整袋钱砸在蒋玥脚下:
“拿回去!我不要你们的施舍!”
蒋玥也不在意,弯腰捡起一沓散出来的钞票,塞回麻袋:
“裴玉,你失忆了,记不得我也记不得家。”
“可你不该忘记苦苦找了你三年的母亲。”
裴玉的动作僵了。
蒋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:
“你妈去年在裴家宗祠给你点了长明灯,日日夜夜跪在佛像面前。”
“她以为你死了,生生哭瞎了一只眼。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,你不回去?”
裴玉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看了很久。
眼眶一点一点红了。
蒋玥见状挑了下眉:
“裴家的专家说你的记忆可以恢复,只要你回家。”
上辈子裴母那只失明的眼,是裴玉最大的软肋。
也是他第一时间赶回家的导火索。
可这次裴玉转身抱紧了我,闷声说:
“顾宁,我不走。”
“谁来都没用。”
抱得太紧了,紧到肋骨发疼。
上辈子他也这样抱过我。
在裴家客厅里,当着所有人宣布我是他女朋友的那天。
他说:
“我这辈子只认顾宁。”
可是后来他认了蒋玥。
我拍了拍他的后背:
”松手。”
”不松。”
”我透不过气了。”
裴玉慌忙放开,低头检查有没有弄疼我。
就这个空档,我把麻袋拖到了身后:
“裴玉,我说了,我只要钱。”
“我们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