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讯传来的那天，前男友正在直播。他为了他的小青梅，已经整整网暴我五年了。
助理慌张递上手机，他只看了一眼，便嗤笑出声。「报应而已，
毕竟是她开车撞断了眠眠的腿。」他对着镜头，笑得风光霁月。「感谢这位**，
用自己的命，给我未婚妻的腿道了个歉。」弹幕一片叫好。可没人看见，他垂在身侧的手，
已将手机屏幕捏碎，玻璃扎进了掌心。直播结束后，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三夜。
1宋任白的直播间，人气正值巅峰。屏幕里的他，穿着高定西装，眉眼疏淡。他是商界新贵，
年轻有为，手段狠厉。助理小跑过来，举着手机，脸色惨白。「宋总，您看……」
宋任白接过手机。屏幕上是一条社会新闻推送。【知名设计师莫可可于家中被发现身亡，
警方初步排除他杀。】他盯着“身亡”两个字，看了三秒。然后，他笑了。
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镜头。「各位，插播一条喜讯。」弹幕瞬间静止。「一个恶毒的女人，
死了。」他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着笑意。「五年前，她开车撞断了我未婚妻若若的腿，
让她至今只能坐轮椅。」「这五年来，她一直躲着，不敢出现。」「现在，
她总算用自己的命，给了若若一个交代。」他顿了顿，嘴角的弧度更大。「我替若若，
感谢她的报应。」直播间炸了。【死得好！这种女人就该下地狱！】【大快人心！
今天开香槟庆祝！】宋任白看着满屏的叫好，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。他将手机还给助理，
垂在身侧。助理没敢接。他看到宋任白的手背青筋暴起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“咔嚓。
”一声轻微的碎裂声。最新款的手机屏幕，在他掌心裂成蛛网。玻璃碎片刺破皮肤，
渗出细密的血珠。宋任白却像感觉不到痛。他对镜头挥挥手。「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。」
说完，他起身离开，背影决绝。助理看着他滴着血的手，一个字都不敢说。宋任白回到家，
把自己锁进了卧室。三天。整整三天三夜。无人敢打扰。贾若若坐在轮椅上，来到门口。
「任白，你出来好不好？医生说我该复健了，你陪陪我。」里面没有任何声音。
「你不吃饭会胃疼的，我让阿姨给你炖了汤。」依旧死寂。贾若若脸上的担忧褪去，
换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死了也好。省得总在任白心里占着个位置。第四天早上，门开了。
宋任白走了出来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他手里，
攥着一个银色的、布满划痕的打火机。那是五年前，我送他的第一个礼物。地摊上买的，
二十块钱。他却一直带在身边。他径直走向储藏室，搬出了一摞画卷。那是我所有的作品，
也是他曾经视若珍宝的海报。他把海报一张张铺在客厅的地板上。上面画的，全是他。
工作时的他，微笑时的他，睡着时的他。他蹲下身，伸出手，指尖在那张睡着的侧脸上，
轻轻碰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按下了打火机。“咔”的一声，火苗窜起。他点燃了海报的一角。
火焰迅速蔓延，吞噬着画纸上他的眉眼。火光映在他空洞的瞳孔里。他看着那片火海，
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，一遍遍地问。「莫可可。」「你这个骗子。」「你不是说，
死也不会放过我吗？」火舌舔舐着最后一张海报的边缘，他没有动。
2火灾报警器尖锐地响起。保姆慌忙冲进来灭火。宋任白站在一片狼藉和刺鼻的烟味中，
面无表情。贾若若被推了过来，看着满地灰烬，捂住了嘴。「任白，你这是做什么？
这些都是可可留下的……」宋任白看她一眼，眼神冰冷。「脏东西，留着碍眼。」他说完，
转身就走，将那个廉价的打火机揣回了口袋。贾若若脸上的惊愕僵住。她看着宋任白的背影，
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。都死了，还要阴魂不散。宋任白的公司，因为他的直播言论，
股票受到了一些影响。但很快，就被他强硬的手段压了下去。网上对我的谩骂，
也达到了顶峰。所有人都说我罪有应得。宋任白没有再回应过任何事。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，
工作也更疯狂。一周后，他的助理接到了一个电话。「你好，请问是宋任白先生的助理吗？」
「我是莫可可**的委托律师，姓张。」助理愣了一下。「莫**……都去世了，
还有什么事？」张律师的声音很平静。「关于莫**的遗嘱和遗物，
需要宋先生亲自来一趟律所。」助理把话转告给宋任白。他正在开会，听到我的名字，
翻动文件的手停顿了一秒。「没空。」「告诉他，她的东西，我一件都不想看。」
助理硬着头皮回复了张律师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「请你务必转告宋先生，这份遗物，
他必须看。」「否则，我会选择用另一种方式，让全国人民都看到。」
这是一种**裸的威胁。助理不敢怠慢，立刻又去敲了总裁办公室的门。宋任白听完，
冷笑一声。「她还真会给我找麻烦。」「死了都不安生。」他扯了扯领带，站起身。「备车，
我去会会这个张律师。」律所里。张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「宋先生，
这是莫**的遗嘱。」宋任白没有看。「直接说重点。」张律师点点头。
「莫**名下所有财产，包括她的设计版权和存款，将全部捐赠给一个反网络暴力基金会。」
宋任白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有些可笑。「她自己就是施暴者，还真是讽刺。」
张律师没有与他争辩。「另外，她给您留了一样东西。」
张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。「她说，这是她留给您最后的礼物。」
宋任白盯着那个盒子，没有伸手去接。五年前，我刚和他在一起时，
也送过他一个类似的盒子。里面装的是一块他喜欢的手表。他当时高兴得像个孩子。
「还有别的事吗？我很忙。」宋任白声音有些不耐烦。张律师把盒子放在桌上。「没有了。
但是莫**交代，这个盒子里的东西，关系到贾若若**。」宋任白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张律师站起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「宋先生自己看，就明白了。」
他离开了会客室，关上了门。房间里只剩下宋任白和那个黑色的盒子。他死死地盯着它，
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。许久，他才伸出手，缓缓打开了盒盖。里面没有手表。
只有一个U盘。3.宋任白回到公司时，贾若若正在他的办公室等他。她坐在轮椅上，
手里端着一个保温饭盒。「任白，你回来了。去哪里了？我等了你好久。」
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宋任白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。「有事？」
他的声音很冷淡，听不出情绪。贾若若把饭盒放在桌上。「我让阿姨给你炖了汤，你胃不好，
记得喝。」她看到他手边的黑色金属盒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「这是什么？」
宋任白将盒子随手丢进抽屉。「没什么。」贾若若的笑容有些勉强。「任白，
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，婚纱的款式，我想让你帮我参考一下。」她拿出平板，
划开几张婚纱的照片。宋任白看都没看一眼。「你自己决定。」贾若若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「任白，你最近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因为莫可可……」「别提她。」宋任白打断她，
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。贾若若的眼圈红了。「对不起，我不该提她的。可是任白，
她已经死了，我们应该往前看。」「她撞伤了我，让你痛苦了五年，现在她死了，是她活该！
你不应该再为她费神了！」宋任白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。「出去。」贾若若愣住了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「我让你出去。」宋任白一字一句地重复。贾若若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「你为了一个死人凶我？」「宋任白，你别忘了，是谁陪了你五年！是谁在你被她背叛后，
一直守着你！」宋任白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一脸疲惫。「算我求你，出去。」
贾若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，最终还是咬着唇，自己转动轮椅离开了。办公室的门关上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宋任白睁开眼，盯着那个抽屉，仿佛能看穿木板。背叛。是啊，背叛。
五年前，贾若出车祸后，他发了疯一样找我。找到我时，我正准备登机。他问我去哪。我说，
去国外进修。他不信，抢过我的手机和电脑。在电脑里，
他找到了我“出卖”公司机密的邮件。收件人，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。证据确凿。
一边是躺在病床上，双腿可能永远无法站立的青梅竹马。
一边是企图出卖他、毁灭他事业的女朋友。那一刻，他所有的爱，都变成了滔天的恨。
他砸了我的电脑，撕了我的护照。「莫可可，你真让我恶心。」那是他对我说过的，
最伤人的一句话。从那天起，他开始用尽一切手段折磨我。他动用媒体和水军，
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、开车撞伤闺蜜的恶毒女人。他冻结我所有的银行卡，
让我身无分文。他甚至买通了我所有的面试公司，让我找不到一份工作。
他就是要我活在泥潭里，日日被唾骂，永世不得翻身。而我，从头到尾，只对他说了一句话。
「我没有。」他不信。现在，这个U盘里，又是什么？是她新的谎言，还是迟来的忏悔？
宋任白深吸一口气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了那个U盘。他的手指有些颤抖。
试了几次才**了电脑。一个视频文件，自动弹了出来。他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移动鼠标，
点下了播放键。4.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。看角度，是放在中控台上的行车记录仪。时间，
是五年前，那场车祸发生的当天下午。驾驶座上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。是贾若若。
五年前的贾若若，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纯真。她对着镜头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
确保能拍到自己的脸。然后，她笑了。那笑容，天真又恶毒。她对着镜头，
用一种轻快的、仿佛在分享秘密的语气开口。「姐姐，你说……」她的声音很甜。
「如果我自己开车，撞断自己的双腿，然后再嫁祸给你……」她歪了歪头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「哥哥会信吗？」「他一定会信的。」「因为他欠我们家的，他欠我的。他这辈子，
都必须要对我好。」「而你，莫可可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也配抢走我的任白哥哥？」
「你这种没家世没背景的女人，就只配烂在泥里。」「所以，你去死吧。」说完，
她发动了车子。镜头剧烈晃动起来。她猛地踩下油门，方向盘狠狠一打。
车子朝着路边的水泥护栏，直直地冲了过去。「砰——！」一声巨响。屏幕瞬间变黑。
视频到此结束。宋任白的办公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他维持着看视频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。电脑屏幕上，还停留着视频结束后的黑屏。那片黑暗，
像一个巨大的黑洞，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。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他缓缓地，抬起了手。
似乎想去摸一摸屏幕上，贾若若那张天真又恶毒的脸。可他的手，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。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五年的恨。五年的折磨。五年的网暴。他亲手把她推向地狱的五年。原来，
从头到尾，都只是一个笑话。一个他深信不疑的，天大的笑话。「啊——！」
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，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。他猛地挥手，将桌上所有的东西，
全部扫落在地。电脑、文件、保温饭盒……汤汁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他还不解恨。
又抓起那台笔记本电脑，狠狠砸向墙壁。电脑四分五裂。可那张恶毒的笑脸，那句恶毒的话，
却像烙印一样，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「哥哥会信吗？」信了。他信了。他不仅信了，
他还成了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一刀一刀，亲手剜着莫可可的心。直到把她活活凌迟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宋任白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他趴在满地狼藉中，像一条濒死的狗。眼泪，
终于决堤。他不是在哭。他是在哀嚎。为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女孩。
也为这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自己。办公室的门，在这时被推开。助理听到里面的动静，
不放心地探进头来。他看到跪在地上，肩膀剧烈耸动的宋任白。「宋总，您……」
宋任白猛地抬起头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布满血丝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毁天灭地的绝望。
助理吓得后退了一步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任白。宋任白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跄着冲了出去。
他要去杀了她。他要去杀了贾若若那个毒妇！他要让她血债血偿！他冲到电梯口，
电梯门正好打开，里面站着一个人。是张律师。张律师看着他疯狂的样子，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「宋先生，这是莫**留给你的第二件东西。」「她说，等你看到第一个视频，再看这个。」
5.宋任白像没听见一样，伸手就要推开他。张律师挡在身前，纹丝不动。「宋先生，
我劝你看完。」「不然，你会后悔第二次。」第二次后悔。这五个字，像一盆冰水，
兜头浇下。宋任白停住了。他死死地盯着张律师，一把抢过那个信封。信封很薄，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他颤抖着手撕开。那不是信。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。
发件人：莫可可。收件人：李总。邮件内容，是关于宋氏集团最新项目的核心数据和报价。
发送时间，是五年前，贾若若车祸后的第二天。这就是当年，他认定我背叛他的，“铁证”。
宋任白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把这个给我看，是什么意思？承认了？承认她真的背叛过他？
所以，车祸是假的，但商业背叛是真的？一股荒谬感和新的怒火涌上心头。他捏紧那张纸，
就要把它撕碎。张律师却开口了。「宋先生，请看邮件最下方，附件的名字。」宋任白一愣，
目光下移。附件名：【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.pdf】这是什么？他还没反应过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