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血饲残阳如血,泼洒在青阳城郊外的乱葬岗,衰草枯白,白骨半露,
风卷着尘土刮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林衍蜷缩在断碑后,单薄的布衣被寒风撕得猎猎作响,
布片根本挡不住冷风,冻得他浑身发抖。他才十四岁,瘦得像根被狂风揉过的芦柴,
脸颊深深凹陷,眼窝下泛着浓重的青黑,唯有一双眸子,在昏暗中亮得像淬了寒铁的星子,
藏着远超年纪的隐忍。“汪汪——汪!”三只瘦骨嶙峋的土狗从荒草里窜出,
耷拉着破皮的耳朵,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,死死盯着缩在角落的林衍,猛地扑咬而来。
锋利的犬齿瞬间撕破他单薄的布衣,咬在肩头,皮肉撕裂的剧痛窜遍全身,
林衍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,却依旧蜷缩着不敢动弹。
这是他记事起就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——反抗,只会换来更狠的拳打脚踢,
只会让自己活不过当晚。孩童的嬉骂哄笑声随之传来,青阳城的世家少年围着他拳打脚踢,
嘴里满是不堪的辱骂,骂他无父无母的野种,抬脚将他踹进泥坑,
看着他满身泥水、狼狈不堪的模样,肆意放声嘲笑。他是被父母抛弃的弃子,三岁那年,
被亲生父母丢在这乱葬岗,只留下半块干硬到硌牙的麦饼,便彻底消失不见。从记事起,
他就靠着野果、草根、甚至别人丢弃的腐肉苟活,孩童欺他,野狗咬他,路人唾他,
世人皆视他为草芥,活得连蝼蚁都不如。长到十四岁,他从没吃过一顿饱饭,
肚子永远是空空的,更不知道糖是什么滋味,嘴里永远是挥之不去的苦涩土腥味。
这是一个玄幻武侠并行的世界,凡人命贱如蝼蚁,修士高高在上,手握灵力,翻手便可覆雨,
凡人的生死,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念之事。而林衍不知道,他体内流淌的血脉,
早已被修士盯上。几日后,青云仙宗的修士踹破旧庙的破门,一把擒住了瑟瑟发抖的林衍。
为首的执事刘通捏着他的下巴,指尖泛起微光探查,眼神瞬间变得贪婪无比:“天生血灵体,
还是纯净无垢的体质,血液能炼药、助修行,正好抓去当血饲,日日放血试药!”从此,
林衍坠入了比乱葬岗更深的人间炼狱。他被锁在试药司锈迹斑斑的铁笼里,
脚下满是干涸的血污,耳边全是旁人的哀嚎。修士们每日用粗针扎破他的血管,
抽取他的鲜血,又强行灌入剧毒丹药,用他的血脉中和药性、淬炼法宝。
蚀骨的剧痛日夜侵蚀着他,经脉被丹毒啃噬得千疮百孔,身躯被鲜血掏空得愈发瘦弱,
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,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,继续承受折磨。身边的流民、孤儿,
一个个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,惨死在试药台上,尸体像垃圾一样被丢去乱葬岗喂狗。
林衍默默忍受着一切,眼底没有泪水,只有滔天的恨意。他藏起血脉中潜藏的力量,
假装孱弱不堪,任由打骂欺凌,日复一日地隐忍,像一头蛰伏的凶兽,静静等待复仇的时机。
这日,刘通又来取血,满脸不屑地呵斥他,嫌他放血太慢,抬手就朝着他的脸狠狠抽来。
积攒了数月的恨意与力量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!林衍眼中寒光乍现,
周身泛起淡淡的猩红血雾,被丹毒与自身鲜血滋养的血力瞬间爆发,死死锁住刘通的修为,
让他动弹不得。刘通脸色大变,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任人宰割的少年,
怎么也想不到他竟藏着如此诡异的力量。“你……你这孽障!”林衍没有半句废话,
撑着残破的身躯起身,捡起地上的锈铁片,一步步走到刘通面前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不等对方再开口,他抬手将铁片狠狠刺入刘通的脖颈。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,
顺着脸颊滑落,林衍面无表情,看着刘通在痛苦中挣扎抽搐,最终倒在血泊中,
彻底没了气息。他挣脱冰冷的锁链,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,握紧铁片,
眼底是斩尽一切的杀意。从今日起,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血饲。每日一杀,从此开始。
第二章血力初显,初遇温糖青阳城的夜色冷雨淅沥,砸在地面上泛起薄薄的冷雾,
林衍拖着残破的身躯,躲进城外一处废弃的铁匠铺。铺内蛛网密布,灰尘厚积,
只有半截烧黑的风箱立在角落,勉强能遮风避雨。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
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,却顾不上疼痛,翻找出刘通的储物袋,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出。
几两碎银,一瓶泛着黑气的蚀骨丹,一本泛黄的《练气基础诀》,仅此而已。
林衍看着那瓶蚀骨丹,眼中没有丝毫惧意。几番折磨下来,他隐约察觉,
自己的血脉非但不惧剧毒,反而能吞噬毒素化为己用。他仰头吞下一枚蚀骨丹,
丹药入喉即化,狂暴的丹毒瞬间席卷全身,如同万千钢针扎进经脉,疼得他浑身颤抖。
可下一秒,他体内的血液自动沸腾,淡红色的血雾萦绕周身,疯狂吞噬丹毒,
将剧毒转化为精纯的力量,汇入丹田。短短一个时辰,丹田内便凝聚起第一缕灵力,
他顺利踏入练气一层,身上的伤口也在血力的滋养下快速结痂愈合,力气暴涨数倍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的血脉是世间至强的血道灵体,可吞噬万物毒素、灵力、血气,
转化为自身修为,越是折磨,越是强大。就在此时,铁匠铺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
伴随着修士的厉喝声,清晰入耳。青云仙宗的追兵赶到,炼气五层的修士带队,
誓要将他抓回碎尸万段。林衍眼神一冷,周身血芒微闪,藏身石柱后,待追兵闯入的瞬间,
指尖凝出细如发丝的血芒,精准袭向对方灵脉。血力所过之处,
那名炼气五层修士的灵力瞬间被吞噬,浑身发软,毫无反抗之力,被林衍一掌毙命。
剩下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逃,却被林衍甩出的血鞭缠住,一一斩杀,不留活口。
他不敢停留,趁着夜色杀出青阳城,踏入黑风岭,依靠吞噬妖兽的灵力、血气,
快速稳固修为,朝着练气二层冲刺。行至一处山涧旁,林间突然传来打斗与呵斥声,
林衍敛去气息上前,只见三名青云仙宗弟子,正围杀一名素衣少女,欲将她抓去当血饲。
少女名为温糖,是隐世温家的传人,心性纯善,修为不高却一身傲骨,死死抵抗不肯屈服。
林衍想起自己在试药司的遭遇,想起那些被肆意残害的凡人,心头一紧,当即出手相救。
弹指间三道血芒射出,三名炼气四层修士应声倒地,瞬间没了气息。温糖跌坐在地,
看着眼前浑身染血、眼神冰冷的少年,没有半分惧意,只有满心心疼。她一眼便看穿,
这少年满身戾气,皆是无尽苦难所铸。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温糖起身,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,
从怀中掏出一块裹着糖纸的奶糖,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,眉眼软软的,“我叫温糖,
这个给你,很甜的。”林衍愣住了,看着她掌心那颗白白的奶糖,眼神满是茫然与疏离。
他长这么大,从未有人对他这般温和,从未有人给过他一丝暖意,更不知道糖是什么东西,
该怎么吃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,周身血芒涌动,满是戒备与排斥。温糖没有退缩,
反而上前一步,轻轻剥开糖纸,把软糯的奶糖塞进他嘴里。清甜软糯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,
驱散了他口中多年的苦涩与血腥味,那股甜意顺着喉咙,一直暖到心底。这是林衍这辈子,
第一次尝到糖的味道,第一次感受到,除了欺凌与痛苦之外的温柔。“我听他们说你的事了,
你小时候,从来没吃饱过,也没吃过糖对不对?”温糖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心疼,轻声说道,
“以后我天天给你带糖,让你每天都能吃到甜的,再也不苦了。”林衍抿着嘴,
嘴里的甜味久久不散,他冰冷死寂的心,第一次有了一丝暖意。他没有说话,
只是默默把这份甜味记在心底,看向温糖的眼神,少了几分戾气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温糖没有多问他的过往伤痛,只是默默跟在他身边,陪着他穿梭在山林间,
每日都会掏出几块糖,递到他手里,看着他吃完,眉眼弯成了月牙。第三章虎穴搏杀,
糖暖寒心林衍知晓,低阶妖兽的灵力太过微薄,想要快速突破,必须猎杀更强的妖兽。
他循着黑风岭深处的气息,盯上了盘踞山洞的二阶妖兽赤焰虎,
那是堪比练气五层的强悍妖兽,内丹精纯,正是他突破练气二层的绝佳养料。
温糖担忧地拉住他的衣袖,小脸满是牵挂:“那妖兽太凶了,浑身都是火焰,你一定要小心。
”说着,又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,塞进他掌心,“吃了糖,就有力量了,
我在这里等你回来,哪里都不去。”林衍攥紧掌心的糖,感受着那份淡淡的甜,轻轻点头,
转身踏入漆黑的山洞。山洞内腥气弥漫,混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熏得人鼻腔发疼。
赤焰虎盘踞在石台上,察觉到有人闯入,猛地睁开铜铃大的兽瞳,
一声狂啸震得洞壁碎石簌簌掉落,纵身跃下石台,带着熊熊热浪扑了过来。虎爪横扫,
劲风带着灼人的温度,险些划破林衍的脸颊,地面的石块被虎爪扫中,瞬间碎裂成渣。
林衍不闪不避,周身血雾环绕,凭借着对危险的敏锐直觉,在狭小的山洞里辗转腾挪,
避开虎爪与火焰的攻击,指尖血芒一次次刺入妖兽身躯,吞噬其血气与灵力。
一人一虎激烈搏杀,山洞内碎石纷飞,兽血溅满他的衣衫。激战中,
他想起幼时的饥饿、无休止的欺凌,想起试药司里的非人折磨,恨意翻涌,
可舌尖却泛起淡淡的甜味,那是温糖给的糖味,让他在极致的杀伐中,守住了最后一丝心神,
没有被恨意吞噬。赤焰虎被彻底激怒,周身燃起熊熊烈焰,一口火焰朝着林衍喷吐而出,
火光冲天,瞬间封住了他的退路。灼热的气息裹着焚痛,席卷全身,
林衍的布衣边角被火苗点燃,胳膊上也被燎出一串水泡,钻心的疼痛传来。可他没有退缩,
咬牙硬抗,血力全力爆发,周身血雾化作一道屏障,挡下烈焰,随即纵身跃起,
一掌狠狠按在赤焰虎脖颈的软肉处,全力催动血道之力。不过半炷香,
强悍的赤焰虎便气息枯竭,轰然倒地,一身精气被林衍吸噬殆尽。伴随着妖兽毙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