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酒师遇到画中女阿飘,对方说等了他一百年精选章节

小说:调酒师遇到画中女阿飘,对方说等了他一百年 作者:斩钉切铁老妖王 更新时间:2026-04-23

陈阳是调酒师,在陪女老板时看到一幅画,于是便被画中的女阿飘缠住,自此浑浑噩噩,

三魂丢了七魄,犹如**一般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
谁曾想此番遭遇却引出了一段民国女匪头的往事。他本不想知道,但尿性人说,

是他上辈子欠的……那个女老板是陈阳在夜场认识的,

那幅画是这女老板带他去私人会时所看到的,只是那么匆匆一眼,

就让一个大活人在医院躺了整整三天。那几天他眼神发直,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

旁人凑到跟前喊他的名字,要隔上半分钟,他才会迟钝地眨一下眼,手指微微动一动,

整个人好像只剩一副空壳子。医生也做了**检查,各项指标全都正常,

却说不出他到底得了什么病。因为他家人早年间就不再管他,

所以最后还是这女老板找来了一个尿性人。那尿性人进门先打量了陈阳半晌,

又细细问了事发的经过,得知他是看了一幅画后才变成这样,

当即让女老板把私人会所里的那幅画,连夜借了过来。那是一幅宫装仕女画,看着挺老,

但绝不是什么名家大作。只是那画中的女人提着一个红色的灯笼甚是醒目。那鲜红的颜色,

好似昨天刚画的一般。尿性人看了几眼,就那么几眼,突然大叫一声不好,

接着手上捏了一个手诀,大喝一声:敕屋子里的人都跟着打了一个激灵,

然后满屋飘满一股子说不清的腐臭味。“这么重的怨气,百年难见!”尿性人说完,

转头看向还是浑浑噩噩的陈阳,嘴里继续念叨着:“小子,这是你前世欠人家的,

我等旁人虽然能护你性命,但要想把这事彻底解决,还得靠你自己呀!

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…哎,我先帮你把魂魄聚上,再谈其他吧。

”他从带来的帆布包里掏出符纸、朱砂还有一个小葫芦。东西虽然不多,

但是随着那无火自燃的符纸凌空飘起,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出来,这是正八经道家的功夫。

神奇的事随即发生,只听陈阳一声长叹,悠悠转醒,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我姐呢?

”尿性人听了也不奇怪,只是淡淡的说:“你姐不在这,你刚回来,先别说话,

稳当一会儿再跟我详细说说你这个姐的事。”陈阳也没言语,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,

便把眼睛合了起来。尿性人把之前那个小葫芦拿在手上,向里面倒了一些朱砂后,

又用手指朝着葫芦画了几下,放在了陈阳的床头。一会功夫,陈阳的呼吸慢慢变缓,

竟然沉沉睡去。但这可急坏了那个女老板。她实在忍不住,便开口问尿性人:“李道长,

小陈…事严重吗?”李道长坐在床边,面色凝重:“严重,稍有不慎就会丢命。

我刚才只是把他的魂魄聚起来,让他缓一缓,接下来这关,他过得去就没事,过不去,

谁都救不了。”林老板瞬间慌了神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那可怎么办啊!”“林老板,

我能保住他的命,但彻底化解怨气,得看他自己欠人家多少,还得看怎么还。”李道长说完,

便闭目养神,不再多言。林老板喃喃重复着“欠债”,侧头看向床上的陈阳,

心里忍不住轻叹。这人生得极好看,眉眼清俊英挺,是男子的利落骨架,

可眼尾微挑、肤色白净,又带着几分柔媚,雌雄莫辨,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想护着。

次日日上三竿,陈阳终于彻底醒来,李道长和林老板守了他一整夜。李道长也是个狠人,

不管抱着陈阳哭的林老板,便要陈阳把这几天在浑浑噩噩时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,

好让自己对整个事件有个整体性的了解。而陈阳接下来的话,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。

听他描述,这宫装仕女是他嘴里那个姐所画。而她的这个姐,叫林月娇,是清末民初的人。

事还得从光绪三十年说起。那年冬天,奉天城外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。林月娇父亲死的那天,

雪也是这样落个没完。只不过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叫“死”,只知道父亲出门去做生意,

再也没有回来。后来是隔壁街坊孙大娘把她领到城外乱葬岗子,

指着一堆烧得辨不出人形的焦炭说:“月娇啊,你爹就在这儿了。”那年她十二岁。

林月娇的父亲林奉龙在奉天城边境倒卖皮货和药材,脑子活络,手面宽,

在当地的生意人里头算一号人物。光绪三十一年,小鼻子和大鼻子在东北的地盘上打了一仗,

林奉龙瞅准了风向,觉得大鼻子在东北作威作福几十年,该轮到小鼻子来“主持公道”了。

于是他在跑生意的时候,顺手帮小鼻子递了几次情报。他太精明了。

精明到觉得自己可以在两头猛兽之间走钢丝。大鼻子没给他机会。

他们在林奉龙的货车上搜出了几封密信,

二话不说把人绑在木桩上…点火的大鼻子军官甚至懒得问他叫什么名字。林奉龙死后,

家里的货栈被债主们瓜分干净,三间瓦房也被抵了债。林月娇的母亲在她五岁那年就病死了,

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,就是住在奉天城南关的表兄周文生。周文生是个读书人,

戴着圆框眼镜,说话文绉绉的,见人就拱手作揖。他把林月娇接到自己家里的时候,

拍着胸脯说:“表妹放心,有表哥一口吃的,就饿不着你。”她信了!但是四年后。

也就是十六岁那年春天,周文生笑盈盈地对她说:“表妹,表哥给你找了个好差事,

城里大户人家招丫鬟,管吃管住,每月还有两钱银子。”林月娇虽然觉得蹊跷,

但寄人篱下四年,她早就学会了不给人添麻烦。她跟着周文生走了三十里路,

进了一座大宅子。宅子里头脂粉气浓得呛人,几个涂脂抹粉的女人倚在栏杆上,

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目光看着她。林月娇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,

等她终于看清门这里是勾栏院的时候,周文生已经揣着八十块龙洋,

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子口。老鸨子姓刘,人称刘妈妈,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,

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腻子。她围着林月娇转了两圈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,

又掰开她的嘴看了看牙齿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嗯,是个好胚子。

”林月娇这时候硬是没有哭,也没有闹,更没有求饶。她甚至笑了。

那个笑容让刘妈妈心中纳闷。事实上,刘妈妈见过太多被卖进来的姑娘,

哭的、闹的、寻死觅活的,什么反应都不稀奇。像林月娇这样安安静静笑出来的,

倒是头一回。“妈妈,”林月娇的声音很轻,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,“我听话。

”刘妈妈大喜过望。按照怡红院的规矩,新来的苗子都要先关进柴房饿三天,磨掉性子,

再用竹板子打脚心,打到她哭着喊着愿意接为止。但林月娇不用——她自己说“我听话”。

这让刘妈妈觉得自己捡到宝了。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林月娇表现得比任何姑娘都乖巧。

她学唱曲,学斟酒,学怎么笑才能让男人觉得亲切又不轻浮。她学得极快,

就像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刘妈妈一直夸:“这丫头,灵性!

”于是刘妈妈迫不及待的开始造势了。“怡红院新来的姑娘,年方十六,貌若天仙,

未经人事!”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奉天城。刘妈妈深谙此道,

她知道“大姑娘”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,那些有钱的老爷们为了些虚名,愿意掏空半个家底。

拍卖定在三月十五。刘妈妈放出话去:底价五百龙洋,价高者得。五百龙洋是什么概念?

那时候一块龙洋能在东来顺请六个人吃一顿涮羊肉,酒水管够。五百块,

够一个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多少年?消息传出去之后,

奉天城里有头有脸的阔佬们都动了心思。有开钱庄的,有做皮货的,

还有几个在衙门里当差的。刘妈妈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,她得意得脸上放光。这时候,

林月娇提出了一个要求。“妈妈,”她低着头,声音怯怯的,“我有个不情之请。

”“什么要求,你说我听听。”“我落到这个地步,都是被读书人害的。

我表哥就是个读书人,满嘴仁义道德,背地里把我卖了。”她抬起眼睛,眼眶红红的,

“我恨读书人。我第一夜的恩客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是个武人?我喜欢孔武有力的男人,

最好……最好能让我看看洋枪是什么样的。我爹以前说过,洋枪是顶厉害的东西,

我从小就好奇。”刘妈妈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哟,这丫头还挺有趣!

”她上下打量了林月娇一眼,心想这算什么要求?武人也好,文人也好,只要出得起钱,

管他是谁。至于看洋枪——那些当兵的大老粗,谁腰里不别着一把?“行,妈妈依你。

”刘妈妈把这个条件也放了出去。消息传到一个人耳朵里。这人姓赵,单名一个“烈”字,

是辽西黑风岭的土匪头子。赵烈今年三十二岁,当了十年土匪,手下有三四十号兄弟,

在周边的绺子里头算是中等规模。他这次进城,本来是为了采买物件,

顺道在怡红院喝杯花酒。听到“五百龙洋拍卖雏儿”的消息,赵烈原本只是当个笑话听。

但听到后半句:“恩客须是武人,要带洋枪”,他的心头一动。有意思。

一个被卖进去的十六岁丫头,不哭不闹,不寻死,

反而主动提出要找个带枪的武人当第一个恩客。赵烈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十年,

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。他知道一件事:一个十六岁的姑娘,

在被人卖了之后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冷静,要么是真的认命了,要么她心里的盘算可不简单。

“走,去看看。”赵烈对身边的兄弟说。拍卖那天,怡红院的大堂里挤满了人。

刘妈妈把林月娇打扮得像年画上的仙女:大红色的对襟褂子,头上戴着一朵绢花,

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。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,低着头,一副羞答答的模样。

底下的人开始竞价。“五百五!”“六百!”“七百!”叫价声此起彼伏。刘妈妈站在一旁,

笑得合不拢嘴。赵烈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一根烟卷,眯着眼睛打量楼上的林月娇。

他在看她的眼睛。一个真正认命的姑娘,眼睛里应该是空的,或者是一片死灰。

但这个姑娘不是。她的眼睛虽然低垂着,但偶尔抬起来的一瞬间,赵烈捕捉到了一种东西,

那是刀锋一样的光。“二千!”这个数字是从赵烈嘴里蹦出来的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

他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,根本没打算掺和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,

他鬼使神差地报了价。全场被这两枪震的鸦雀无声。两千龙洋。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人闭嘴。

刘妈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然后她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:“好!好!

这位爷出价二千龙洋!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没有人应声。“两千龙洋,成交!

”赵烈从腰包里掏出一沓银票,数都不数就甩在了桌上。刘妈妈眼疾手快地收了钱,

然后满脸堆笑地拉着林月娇往楼上走。林月娇在经过赵烈身边的时候,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没有恐惧,没有羞怯,甚至没有好奇。有的只是一种冰冷的审视,

像是在打量一件工具,或者一个猎物。赵烈看在眼里,心里晓得这丫头绝对有猫腻,

但他不害怕,甚至有点兴奋。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。

赵烈在怡红院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,是刘妈妈专门给贵客留的上房。红木家具,丝绸被褥,

桌上还摆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。一会儿功夫林月娇被送了进来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赵烈坐在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慢慢喝着,

也不说话。而林月娇就站在门口,低着头,一步不挪。“坐。”赵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月娇没有坐。反倒是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了赵烈面前,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。“爷,

”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“让奴家给您斟酒。”赵烈没有说话,把酒杯推了过去。

林月娇端起酒壶,手腕微微一转,酒液稳稳地落入杯中。但她倒完酒之后,

没有把酒杯推回去。她双手捧着酒杯,举过头顶,以一种极其柔顺的姿态递到赵烈面前。

赵烈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奴家叫月娇。”“月娇。

”赵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林月娇摇了摇头。“我是黑风岭的赵烈。

”单说名名字还好,但是加上后面那句黑风铃,任谁听了也知道这是个占山为王的主。

那个年代,占山为王,杀人越货的人是真的有,所以害怕才是正常的。

可林月娇只僵了那么一瞬,然后就恢复了温顺的姿态。她甚至笑了一下:“爷是大人物。

”赵烈把左轮手枪从腰间解下来,随手放在了桌上。“听说你想看洋枪?”他拍了拍枪柄,

“喏,看吧。”林月娇的眼睛落在左轮手枪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那是一种是渴望。

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,滚烫的渴望。赵烈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。“你不怕吗?不怕的话,

来,”赵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“坐过来。”林月娇站起身,绕到他身边,轻轻地坐了下去。

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,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。赵烈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

另一只手拿起左轮手枪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“看仔细点?这可是要人命的家伙。”“嗯。

”林月娇的声音几乎是耳语。林月娇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枪身,随即手指紧紧地攥住了枪柄,

她觉得只要自己再抓紧一点,那么这么多年来,遭遇的所有不公就有了宣泄的理由。然后,

她陡然间站起身,把枪口抵在了赵烈的太阳穴上。房间里又安静了。雪还在下,风声呜呜的,

像有人在哭。赵烈没动。嘴角却咧得更大了,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
“我和你有何仇怨你要杀我?”他问。林月娇的手在抖,但她咬着牙,

枪口稳稳地抵着赵烈的太阳穴。“抱歉…”她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软绵绵的腔调,

“我要用你的枪,自然得先杀了你。”“你会用枪吗?”“……”林月娇愣了一下。

“左轮手枪有六发子弹,但你得先打开保险,喏,就是那个小拨片。你没开保险,

扣一万次扳机也打不响。”林月娇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枪身,找到了那个拨片。

但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,赵烈动了。他的动作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。

左手抓住林月娇握枪的手腕,猛地一拧,林月娇吃痛,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,

左轮手枪掉在了桌上。与此同时,赵烈的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,把她整个人按在了桌上。

酒杯翻了,酒液洒了一桌。赵烈的手掐在她脖子上,力道不大不小,

刚好让她呼吸困难但又不会窒息。他的脸凑得很近,近到林月娇能看清他眼角的伤疤。

“小丫头,”赵烈的声音低沉:“你今年多大?”“十……十六。

”林月娇的眼泪被呛了出来,但她没有求饶。她甚至没有闭上眼,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赵烈,

眼睛里满是恨意和不甘。“十六岁就想杀人,胆子不小。”赵烈松开了一点力道,“说吧,

你想杀谁?”林月娇没有说话。“想杀刘妈妈?想杀怡红院的人?想杀卖你进来的人?

”赵烈一一列举,“还是想杀所有害过你的人?”林月娇咬紧了牙关。“你想的太简单,

”赵烈继续说,“找个头脑简单的武人当第一个恩客,趁他色迷心窍的时候抢了枪,

然后挑了这怡红院。是这么想的吧?”林月娇依然不说话,但她的眼神告诉赵烈:他说对了。

“但你犯了一个错,”赵烈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身上搜索着,

“你怎么知道来的一定是头脑简单的人?就你这小身子骨,你能弄过谁?

”说着赵烈把从林月娇身上摸出的剪刀扔到了桌上。林月娇彻底绝望了,她抬起头,

用一种决绝的目光看着赵烈。她说:“你杀了我吧!给我个痛快的。”赵烈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他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,看着她那美丽的脸蛋上,挂着一丝不甘。然后,

他做了一件林月娇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他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她。

那个吻带着酒气、烟草味和血腥气——那是属于刀尖上舔血的人才有的味道。

林月娇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,但赵烈的怀抱紧得像铁箍,她挣不开,也逃不掉。良久,

赵烈松开她,说了一句: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女人。”那一夜,恩客还是恩客,

女孩变成了压寨夫人。第二天天还没亮,赵烈穿好衣服,把左轮手枪别回腰间,

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,递给了林月娇。“走,插了这帮畜生。”他说。

林月娇接过匕首,握紧了。“我教你。”这两个人真的把整个妓院该杀的人杀了个遍,

她只是觉得痛快。那种痛快让她浑身战栗。只是,那些跟她一样苦命的姑娘们,俩人没碰,

任由她们号呼而跑,赵烈没有追她们。“她们跟你有一样的命,”他说:“没必要赶尽杀绝。

”林月娇站在满地狼藉中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的手上、脸上、衣服上全是红色,

那份鲜艳是那么的绚丽。赵烈走过来,把一件从刘妈妈柜子里翻出来的狐裘大衣披在她身上,

然后一把将她扛上了肩头。“走了,回家了。”黑风岭在奉天城东北方向一百六十里外,

是一座陡峭的石山。山上树木茂密,易守难攻。赵烈的匪窝在山顶的一处天然石洞里,

洞口用木栅栏围着,里面分出十几个“房间”,住着他手下的百十来号兄弟。回到黑风岭,

赵烈把所有喽啰叫到一处,“都给我听好了,”赵烈的声音不大,
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“这是我的女人。谁敢动她一根头发,

我剁了他。”兄弟们安静了。林月娇自此在黑风岭住下了。最初,

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赵烈身边,不说话,也不笑。

直到有一天他们遇到了绺子与绺子之间的相互攻伐,赵烈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打退了敌人。

回去见她的时候,她说:“我想学骑马,我想学开枪。”赵烈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“我教你。

”这是他第二次跟她说这三个字。从那天起,

赵烈开始教林月娇使刀、打枪、骑马、设伏、看地形。林月娇学得飞快,

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扔进了水里。她对武器的掌握有一种天生的直觉,尤其是短刀和手枪,

不到一个月就使得比山寨里大多数人都好。但让赵烈真正吃惊的,不是她的武艺,

而是她的脑子。每次下山砸窑也好,对付官军也罢,她都很有主意,加上赵烈爱她捧她。

没过多久,山寨里的兄弟们开始听林月娇的话了。不是因为他赵烈下了命令,

而是兄弟们自己愿意听。“二当家的”这个称呼,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先叫了出来,

然后就传开了。林月娇从压寨夫人变成了二当家,前后不到三个月。宣统三年,

武昌起义的枪声传到了东北。大清朝廷摇摇欲坠,各地的秩序开始松动。

奉天城里的官府自顾不暇,对周边土匪的剿灭力度大大减弱。

赵烈和林月娇抓住了这个窗口期,疯狂扩张。他们吞并了方圆百里之内三股小绺子,

又收编了几十号散兵游勇。到了民国元年,

黑风岭的队伍已经从最初的三十来人扩充到了近一千多号人,枪械弹药也鸟枪换炮,

从最初的几把破枪发展到了三百多条快枪。林月娇帮着赵烈把队伍整饬得规规矩矩。

她同时定下了几条规矩:不许奸**女,不许抢劫穷人,不许杀害俘虏,

每次行动之前必须制定详细计划……这些规矩在土匪窝里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,

但林月娇用一种铁腕手段把它们执行了下去。兄弟们背地里叫她“林阎王”,但没有人不服。

赵烈看着这一切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当初救下林月娇,一半是欣赏她的胆识,

一半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
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子能成长到这个地步——她不仅仅是一个合格的压寨夫人,

她是一个天生的领袖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赵烈搂着林月娇,问她:“你以后想怎么样?

”林月娇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话,让赵烈大吃一惊:“占山为王始终不是长久之计。

我想招安。”赵烈猛地坐起来,瞪着林月娇。招安这两个字它意味着放下武器,

接受官府的改编,从一个被通缉的土匪变成一个合法的军人。这是张作霖走过的路。

张作霖当年也是土匪出身,后来被清廷招安,一步步做到了陆军第二十七师师长,

成了东北的实权人物。林月娇说出“招安”两个字的时候,赵烈意识到了一件事,

这个女人心里装的是,自己有点跟不上了。“你疯了,”赵烈说,“官府的人恨我们入骨,

当年张作霖是被招安了,但被剿灭的绺子更多。你以为人家会真心待你?”“我知道,

”林月娇平静地说,“所以我们要有足够的实力。实力够了,他们不敢动我们。实力不够,

我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:“我不想一辈子当土匪。

我也不想让你一辈子当土匪。”赵烈沉默了。他知道林月娇说得对。

当土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总有一天官府会腾出手来收拾他们。与其被剿灭,

不如搏一个前程。“好,”赵烈说,“我听你的。”民国二年秋天,

赵烈和林月娇通过中间人,向奉天城里的东北都督赵尔巽递去了招安的请求。

赵尔巽是清廷遗老,民国成立后摇身一变成了东北都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