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念，你别戴那枚戒指了。”白薇的声音不大，却恰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
陆家的客厅里，觥筹交错。婆婆郑华正陪着几位太太说话，听到这句，
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。我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。白薇笑着举起自己的手，
腕上的钻石手链晃了晃，衬得她指间那枚戒指格外耀眼。“陆深亲自定制的，”她说，
“全球**。”周围响起几声惊叹。有人看向我，眼神复杂。我没说话。只是看着那枚戒指，
觉得有些眼熟。“沈念，”白薇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了吧？
”我抬起头，对上她得意的眼神。“你说的对。”我笑了笑。“我很清楚。
”1.白薇那枚戒指，我确实见过。见过无数次。因为每一条纹路，都是我画的。
陆家的宴会还在继续。婆婆郑华走过来，看了我一眼，语气淡淡的。“沈念，后厨忙不过来，
你去帮忙。”白薇就站在旁边，端着红酒杯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“阿姨，
让沈念去后厨？她可是陆太太啊。”“什么陆太太。”婆婆冷哼一声，“一年了，
连个婚礼都没办，算什么陆太太。”我没接话，转身往后厨走。身后传来白薇清脆的笑声，
还有宾客们压低的议论。“听说陆太太要换人了？”“我就说嘛，沈念那样的，
怎么配得上陆深……”“白薇可是从小跟陆深一起长大的，门当户对。”后厨的门关上，
隔绝了那些声音。我站在角落，看着手上的戒指。一年前，
陆深把这枚戒指戴在我手上的时候，说的是什么来着？“念念，等我。”等他什么？
等他回来？还是等他给我一个真正的婚礼？我们的婚礼，是瞒着所有人办的。没有婚纱，
没有宾客，只有民政局的一张证。婆婆知道的时候，差点把陆深赶出家门。
“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，你也敢娶？”陆深说，他会处理。然后他就出差了。
一走就是三个月。我打开抽屉，里面放着一张设计稿。那是那枚戒指的原稿。我画了三个月。
每一条纹路，每一个切面，都是我亲手设计的。Serene。那是我的代号。
珠宝圈的人都知道Serene，却没人知道Serene就是沈念。两年前，
我退出了这个圈子。为了陆深。手机响了。是陆深的视频电话。“念念，
”屏幕那头的男人眉眼温柔，“想我了吗？”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“怎么了？”他皱眉，
“谁欺负你了？”我摇头。“没人。”“念念……”“陆深，”我打断他，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他沉默了几秒。“快了。等我。”“好。”挂了电话，
我又看了一眼那张设计稿。白薇手上那枚戒指，我认识。但那不是真品。是仿的。
而且仿得很拙劣。真正的那枚，就在我手上。陆深亲手戴上来的。我笑了笑，把设计稿收好。
不急。他会回来的。门被推开，白薇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。“沈念，
你怎么躲在这里？是不是哭了？”“没有。”“别逞强了，”她走近两步，
“陆深的戒指给了我，你心里不难受吗？”我抬头看她。“你确定那是陆深给你的？
”白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“当然。”“哦。”我绕过她，往门外走。“沈念，”她在身后喊，
“你该让位了。识相点，主动离开，大家都体面。”我没回头。体面？
我从来不需要别人施舍的体面。2.第二天，白薇登门了。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婆婆亲自在门口迎接，笑得比见儿媳妇还亲热。“白薇来了？快进来，阿姨给你泡茶。
”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没抬头。白薇径直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沈念，昨天的话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我翻了一页书。“什么话？”“别装傻。
”她冷笑，“陆深的戒指都给我了，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？”我终于抬起头，
看向她手上那枚戒指。“那枚戒指，”我说，“你戴着挺好看的。”白薇愣了一下，
随即得意地笑了。“当然。这可是陆深亲自定制的，全球**一枚。
”她故意把手凑到我面前，“你看看这个切面，这个火彩，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”我看着那枚戒指，没说话。“你手上那个呢？”白薇瞥了眼我的婚戒，语气嘲讽，
“陆深随便买的吧？几万块的货色，跟我这个没法比。”婆婆端着茶走过来，听到这话，
也跟着冷笑。“沈念，你就别丢人了。当初陆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，非要娶你。
现在他清醒了，你就该主动退出。”“退出？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“对，退出。
”婆婆把茶递给白薇，看都没看我一眼，“你要是识相，就主动离婚，别耽误我儿子。
白薇才是最适合他的人。”白薇接过茶，笑得温婉。“阿姨，您别这么说。沈念也不容易，
这一年陪着陆深……”“陪什么陪？”婆婆打断她，“陆深出差三个月，她就在家待着，
什么也不干。我儿子养了个闲人。”我放下书。“好。”婆婆愣了一下。“什么好？
”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站起身，往楼上走。“沈念，你什么态度？”婆婆在身后喊，
“我跟你说话呢！”我没回头。“婆婆，您说的，我都听到了。”回到房间，我关上门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照在我手上的戒指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。这枚戒指，我设计了三个月。
从构思到成稿，从选材到切割，每一个环节，我都亲自把控。Serene出品，全球唯一。
不是**，是唯一。白薇手上那枚，是仿品。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切面的角度差了0.5度，
火彩的折射率不对，主石的净度也差了一个等级。她说是陆深定制的？
陆深从来没找别人定制过戒指。唯一的一次定制，就是这枚。找的，是我。我拿出手机，
翻到林可的微信。“可可，帮我查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？”“有个人，
手上戴着一枚Serene风格的戒指，说是定制的。”“Serene风格？
”林可发了个惊讶的表情，“你的作品不是从来不外流吗？哪来的定制？”“所以我让你查。
”“行，把照片发我。”我发了一张昨晚**的照片。很快，林可回复了一串省略号。
“这……这是仿品吧？做工也太糙了。”“我知道是仿品。我想知道，谁做的。”“行，
我帮你问问。”放下手机，我看向窗外。白薇说戒指是陆深给她的。那么，
这枚仿品是谁做的？是她自己找人仿的，还是有人送给她的？如果是她自己仿的，
那陆深根本没给过她任何东西。她在撒谎。我笑了笑。“你确定那是定制的？
”昨晚我问她的时候，她的表情变了一瞬。她心虚了。说明她知道那是仿品。
既然知道是仿品，还敢大张旗鼓地炫耀，说明她有恃无恐。她觉得没人能拆穿她。
因为没人知道真品长什么样。除了我。门被敲响了。“沈念，出来！”是婆婆的声音，
“陆家没你这样的儿媳妇！”我没动。“你给我出来！”我走到门口，开了门。
婆婆站在门外，脸色铁青。“你什么意思？把自己关在房里，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？
”“没有。”“那你出来。”“我有事。”“你有什么事？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，
能有什么事？”我看着她，平静地说：“婆婆，我需要休息。”“休息？”婆婆冷笑，
“好大的架子。我告诉你，等陆深回来，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陆家。
白薇才是我认定的儿媳妇！”我没说话，轻轻关上了门。门外，婆婆还在骂。我听着那些话，
一句一句。“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……”“配不上我儿子……”“趁早滚蛋……”我低头，
看着手上的戒指。一年了。我嫁进陆家一年。没有婚礼，没有祝福，
甚至连“儿媳”两个字都没听过。我不是没想过解释。但解释什么？解释我不是攀附富豪？
解释我自己也有事业？解释这枚戒指是我设计的？没有用。他们不会信的。只有陆深回来，
才能证明一切。手机又响了。林可的消息。“查到了。那枚仿品，是白薇自己找人做的。
她拿着一张照片去的，说是网上看到的设计。工坊那边还纳闷，这么复杂的设计，
她怎么搞到的图。”我笑了。白薇，你的谎言，快撑不住了。3.三天后，公司传出了消息。
“听说了吗？陆总要换夫人了。”“真的假的？”“当然真的。陆太太都被赶出家门了，
白薇天天住在陆家。”“哇，那沈念也太惨了吧……”我站在公司门口，
听着保安室里传出的议论。他们没看到我。我本来是来给陆深送文件的。
秘书说有份合同需要签字，陆深不在，只能我代签。没想到，一进公司，就听到了这些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保安室里的两个人看到我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沈……沈太太？
”“文件呢？”我说。“在……在楼上，秘书那里。”我点点头，往电梯走。
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。“完了完了，被她听到了……”“没事，
反正她也待不久了……”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那些话。我按下32楼。陆深的办公室在顶楼。
电梯门开了，秘书小张已经等在门口。“沈太太，文件在这里。”她递过来一份文件夹，
表情有些尴尬。我接过，翻开看了一眼。是一份采购合同，金额不大，流程性签字。“笔呢？
”“在……在里面。”小张指了指办公室。我推门进去。陆深的办公室很大，
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。我在他的椅子上坐下，签了字。站起身时，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哟，这不是沈太太吗？”我抬头。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，戴着金项链，穿着貂皮大衣，
眼神不善。我认识她。陆家的远房亲戚，郑芳。“沈太太怎么还来公司？”她走进来，
语气阴阳怪气的，“不是说，陆总的戒指给别人了吗？”我没说话。“我可听说了，
白薇手上那枚戒指，可是陆总亲自定制的。全球**。”她上下打量我，“沈太太，
您还好意思来？”“我来签文件。”“签文件？”她笑了，“您还真把自己当陆太太啊？
戒指都给别人了，您还签什么文件？”我看着她，平静地说：“郑阿姨，戒指给谁，
是陆深的事。您说了不算。”郑芳的脸色变了。“你什么态度？”“我的态度一直很好。
”我绕过她，往门外走。“沈念！”她在身后喊，“你别得意，等陆深回来，
你就等着被休吧！”我没回头。出了电梯，在公司大堂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“沈念？
”是林可。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看起来像是刚谈完事。“可可，
你怎么在这里？”“我来谈合作。”她挽着我的手臂，把我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，
“怎么回事？我一进公司就听说你被赶出家门了？”“没有的事。”“没有？”她皱眉，
“那些传言……”“传言而已。”林可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“沈念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
白薇那个人，明明在撒谎，你为什么不拆穿她？”“时机不对。”“什么时机不对？
你是Serene，那枚戒指是你设计的，你站出来说一句，所有人都会闭嘴。”“可可，
”我看着她，“如果我现在站出来，说戒指是我设计的，你觉得他们会信吗？
”林可愣了一下。“他们只会觉得，我为了保住陆太太的位置，在撒谎。”我笑了笑，
“我需要证据。铁证。”“什么证据？”“那枚仿品的来源，已经查到了。
”林可的眼睛亮了。“还有呢？”“还有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陆深快回来了。
”林可长舒一口气。“那就好。等他回来，让他亲自澄清。”“嗯。”林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沈念，你可真沉得住气。换成我，早就撕了那个白薇。”“急什么。”“也是。
”林可笑了，“Serene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。”我看着她，想起了一些往事。
林可是我在珠宝圈认识的朋友，也是少数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之一。我退出圈子的时候，
她是第一个反对的。“你疯了？你是Serene，你的设计在拍卖会上能拍到上千万，
你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些？”我说，不是为了他。是为了我自己。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。
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我，是不是太天真了？以为嫁给陆深，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。结果呢？
安稳的日子没过上，倒是受了一肚子气。“沈念，”林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，
“你真的不后悔吗？”“什么？”“放弃事业，嫁给陆深。”我低头，看着手上的戒指。
“不后悔。”“可是……”“可可，我从来不是为了陆深放弃事业。”我抬起头，
“我是为了我自己。我想休息，想过不一样的生活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林可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吧。你开心就好。”“嗯。”我转身往外走。“沈念，”林可在身后喊，“有什么事，
记得找我。Serene的朋友，不会袖手旁观。”我回头，对她笑了笑。“我知道。
”走出公司大门，我看了眼手机。陆深的消息。“念念，再等我两天。”我没回。两天。
我已经等了三个月。不差这两天。只是，不知道这两天里，还会发生什么。4.两天后，
陆家又办了一场宴会。这次的规模比上次更大。婆婆请了很多人，
商界的、政界的、还有一些珠宝圈的。我问她为什么请这些人，她没回答，
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。“你换身衣服，别丢人。”我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，简单、素净。
到了宴会厅，我才知道，婆婆为什么请这么多人。因为她要宣布一件事。“各位，
”婆婆站在台上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，“今天把大家请来，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。
”我站在角落，看着台上的她。“我的儿子陆深，和白薇**，即将订婚。”全场一片哗然。
我听到有人在议论。“陆深不是已经结婚了吗？”“听说要离了。”“真的假的？那沈念呢？
”白薇从人群中走出来，站到婆婆身边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。“阿姨，您说得太早了，
陆深还没回来呢……”“没关系，”婆婆握着她的手，“他会同意的。”我看着这一幕，
忽然觉得很可笑。陆深不在，她们就替他做主了？“沈念。”有人叫我。我回头，是郑芳。
“沈念，你怎么还站在这里？”她的语气尖酸刻薄，“没听到吗？陆深要和白薇订婚了。
你这个陆太太，该让位了。”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她冷笑，
“舍不得也没用。婆婆都宣布了，你就别做梦了。”我转过头，继续看着台上。
婆婆正在介绍白薇的背景。“白薇是我的世交之女，从小和陆深一起长大，
门当户对……”“白薇在国外留学，学的是艺术管理，非常优秀……”“这次的订婚戒指，
是陆深亲自定制的，全球**一枚……”白薇举起手，展示着那枚戒指。全场响起掌声。
我站在角落，安静地看着。“沈念，”郑芳又凑过来，“你就这么看着？不做点什么？
”“做什么？”“比如……哭着跑出去？”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“郑阿姨，
您是不是想看戏？”郑芳愣了一下。“对不起，”我说，“让您失望了。”我转身，
往宴会厅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婆婆的声音又传来。“陆深和白薇的订婚宴，就定在下周。
届时，希望各位赏光。”我没回头。推开门，走进了花园。月光很好，照在草坪上，
银白色的。我找了个长椅坐下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一年了。我嫁进陆家一年。从满怀期待，
到渐渐失望。我以为婆婆会慢慢接受我。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真诚，就能融入这个家。
可是我错了。她从一开始，就没想过接受我。在她眼里，
我永远是那个“来历不明的野丫头”。不管我做什么，都不会改变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陆深的消息。“念念，我知道了。”我盯着这五个字，没回。他知道了？知道什么？
知道他妈要替他订婚？还是知道他妈在逼我离开？“念念，相信我。”又是一条消息。
我看着屏幕，忽然笑了。相信他？我当然相信他。可是，一年了。我一个人扛了一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“沈念。”我回头。白薇站在月光下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。“怎么，
躲出来了？”“没有。”“别逞强了。”她走近两步，“陆深的订婚宴都定了，
你还能怎么办？”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“沈念，我劝你一句，
”她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趁早离开。别等到最后，连点体面都没有。”“体面？
”“对，体面。”她笑了，“你主动离开，我可以让阿姨给你一笔钱，够你下半辈子花了。
”我站起身，看着她的眼睛。“白薇，你说的那枚戒指……”“怎么？
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。“你确定，是陆深给你的？”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当然是。”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我绕过她，往宴会厅走。“沈念！”她在身后喊，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没回头。什么意思？你心里清楚。那枚戒指，不是陆深给你的。
是你自己找人仿的。你以为没人知道？我知道。因为真正的那枚，一直在我手上。而且，
那枚戒指的设计者，就是我。我走回宴会厅，正好听到婆婆在说话。“订婚宴的请柬，
明天就发出去。陆深虽然在出差，但这是他的意思。”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“是吗？
”婆婆看到我，脸色变了。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“这是我家，”我平静地说，
“我为什么不能回来？”“你……”“婆婆，”我打断她，“陆深的意思，您怎么知道？
”“我是他妈！”“您是他妈，”我说，“但您不是他。”全场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看着婆婆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“陆深的订婚，陆深的婚姻，陆深的戒指给谁——这些事，
只有陆深自己能做主。”“您说了，不算。”婆婆的脸涨得通红。“沈念，
你……”我没再说话，转身往楼上走。身后传来婆婆愤怒的声音。“沈念！你给我站住！
”我没停。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忍了。陆深。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等着你。让你亲眼看看，
这一年，我都经历了什么。5.第二天，白薇又来了。这次不是一个人，带着她妈。
白母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，一进门就热络地拉着婆婆的手，
说什么“两家结亲”、“珠联璧合”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们表演。白薇走到我面前，
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。“沈念，你怎么还不收拾东西？订婚宴下周就要办了，
你总不能还住在这里吧？”我抬头看她。“你很着急？”“我着急什么？”她笑了，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别到时候太难堪。”婆婆从厨房端来水果，听到这话，也跟着说：“沈念，
白薇说得对。你早点搬出去，大家都体面。”我没动。白母看了我一眼，
语气矜持：“沈**，我知道你嫁进陆家不容易。但是，婚姻讲究门当户对。你和陆深，
本就不合适。不如趁早放手，对大家都好。”“放手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“对，放手。
”白母点点头，“你主动离开，白家会给你一笔补偿。绝对不会亏待你的。”我看着她，
忽然笑了。“白阿姨，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“什么？”“这里是陆家。”我平静地说，
“让我离开，应该是陆深说。不是您，也不是您女儿。”白母的脸色变了。“你什么态度？
”“我的态度一直很好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是你们，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逼我。
”白薇冷笑：“沈念，你还嘴硬？陆深的戒指都给我了，你还有什么资格……”“戒指？
”我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手上。“那枚戒指，你确定是陆深给你的？”白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当然是。”“是吗？”我笑了笑，“那我问你，这枚戒指是谁设计的？
”“这……”白薇愣了一下，“是陆深找人定制的。”“找谁定制的？”“我怎么知道？
”“你不知道？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那你怎么知道是陆深定制的？”白薇的脸色变了。
“沈念，你什么意思？”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觉得奇怪。
你说戒指是陆深定制的，却不知道是谁设计的。这不是很奇怪吗？”“有什么奇怪的？
”白薇强撑着说，“陆深找人定制，关我什么事？我只需要知道是他给我的就行了。
”“那你有证据吗？”“什么证据？”“陆深给你戒指的证据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比如，
他什么时候给你的？在哪里给你的？有没有证人？”白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“沈念，
你在审问我吗？”“我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在问问题。”“你……”“白薇，
”我看着她，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这些问题应该很容易回答才对。”白薇说不出话来。
白母站起身，脸色铁青。“沈念，你别欺人太甚。我女儿说是陆深给的，就是陆深给的。
你凭什么质疑？”“凭什么？”我笑了，“凭我是陆深的妻子。凭那枚戒指，我认识。
”“你认识？”白薇冷笑，“你认识什么？你懂珠宝吗？”“我不懂吗？”我看着她，
没说话。懂不懂，很快就会知道。门铃响了。婆婆去开门，然后，一个声音传来。“沈念，
你在吗？”是林可。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走进客厅。“可可，
你怎么来了？”“给你送点东西。”林可把文件袋递给我，“你要的资料，我拿到了。
”我接过文件袋，打开。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文件。照片上，是白薇手上那枚戒指的仿制过程。
文件上，是仿制工坊的订单记录，清清楚楚地写着：客户姓名，白薇。订制日期，三个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