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从校服到婚纱的漫长暗恋。是银杏树下青涩的告白,是香樟影里十指相扣的坚定。
是高考前互相写下的“一起加油”,是志愿表上并排签下的名字。
是大学校园樱花树下的并肩漫步,是研究所与编辑室之间依然鲜活的思念。十多年后,
他单膝跪地,递上一枚简单的戒指,说出那句酝酿了整个青春的誓言。第一章初遇心动,
悄然留意1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,轻轻拂过明德高中走廊。公告栏前挤满了学生,
高三文理班联合辅导的分组名单刚贴出来。“季伯达,理三班的那个学委,
听说他数学竞赛全省一等奖。”“真的吗?那他辅导我们?
”“希望分到他那一组……”几个文科班女生小声议论着,声音里带着期待。
柳如烟站在人群外围,踮着脚尖想看清名单。她个子不算高,视线被前面同学挡得严实。
“同学,你的书。”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2柳如烟转过头,
看见一个穿着干净校服的男生站在旁边。他手里拿着她刚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文学笔记,
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。“谢、谢谢。”她接过笔记本,脸颊微热。男生点点头,
目光在公告栏上扫过,转身走向楼梯口。阳光从他侧脸划过,勾勒出清隽的轮廓。
原来他就是季伯达。柳如烟捏紧笔记本,掌心微微出汗。
3下午的辅导课安排在图书馆三楼自习室。柳如烟提前十分钟到场,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,她的心跳得有些快。“人都到齐了吗?”辅导老师推门进来,
身后跟着几个理科班的学霸。季伯达走在最后,手里抱着厚厚一沓资料。“按分组坐吧,
季伯达负责左边这三排。”老师简单安排后便离开了。
4柳如烟所在的小组刚好是季伯达负责。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文具,
余光瞥见他拉开对面椅子坐下。“我们先从函数开始。”季伯达的声音平静温和,
没有太多情绪起伏。他把复印好的例题发到每个人手中,修长的手指在纸上轻点。
“这道题的关键是……”柳如烟认真听着,却在做笔记时不小心碰倒了水杯。“啊!
”5清水瞬间洒出,浸湿了桌面上摊开的书本。季伯达的数学笔记本首当其冲,
蓝色的墨迹在纸张上晕开。“对不起!真的对不起!”柳如烟慌忙抽出纸巾擦拭,
手忙脚乱中反而把水推得更开。她急得眼眶发红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“没事的。
”季伯达轻轻按住她的手,从她手中接过纸巾。他动作很稳,一点点吸干纸页上的水渍,
眉宇间没有半分不耐。“笔记可以再补,你别着急。”6他甚至还对她笑了笑,
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。柳如烟愣愣地看着他,忘记继续道歉。那个笑容很淡,
却像春日里第一缕阳光,悄无声息地落在心尖上。“真的……很对不起。
”她小声又说了一遍,这次不是因为慌张,而是心底涌起的暖意让她喉咙发紧。
“真的没关系。”7季伯达把湿透的笔记本放到窗边晾着,重新抽出一张白纸。
“我们继续讲题,这次我写慢一点,你记清楚。”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工整的解题步骤。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,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浅淡的阴影。
柳如烟悄悄握紧了手中的笔。那一整个下午,她听进去了每一道题的解法,
也记住了他说话时微微下垂的嘴角,写字时习惯性转笔的小动作,还有偶尔抬头看她时,
那双清澈安静的眼睛。8辅导课结束后,学生们陆续离开。柳如烟收拾好东西,
发现季伯达还坐在原位,低头补写刚才被弄湿的笔记。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开口。
“今天真的很抱歉,你的笔记……我可以帮你重新整理一份吗?”季伯达抬起头,
似乎有些意外。他看了看窗边还没完全干透的笔记本,摇摇头。“不用麻烦,我自己来就好。
”9“不麻烦的!”柳如烟脱口而出,随即又觉得太急切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是说……毕竟是我弄坏的,应该负责。”季伯达静静看了她两秒,然后轻轻点头。
“那谢谢了。”他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本干净的笔记本递给她。“这是之前的备份,
你可以对照着整理重点部分就好,其他我自己补。”10柳如烟接过笔记本,
封面上是工整的三个字——“季伯达”。她小心地抱在怀里,像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。
“我明天整理好给你。”“嗯,不急。”他收拾好书包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门轻轻关上,自习室里只剩下柳如烟一个人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笔记本,
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窗外,香樟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摆动。11第二天午休,
柳如烟带着整理好的笔记来到理科班教室门口。她在走廊上来回踱步,
犹豫着该怎么把东西还给季伯达。“找季伯达?”一个明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柳如烟转过身,看见一个高挑的女生倚在门边。她扎着高马尾,校服外套松松地搭在肩上,
笑容爽朗大方。“他在篮球场打球,要帮你叫他吗?”“不用不用!”12柳如烟连忙摆手,
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。“这个……麻烦你转交给他就好,谢谢。”女生接过笔记本翻了翻,
眼睛一亮。“哇,你字真好看,还画了示意图?文科班的?”“嗯,我是文二班的柳如烟。
”“白凝冰,季伯达同桌。”女生伸出手,柳如烟轻轻握了握。白凝冰的手很暖,
笑容也很有感染力。13“我帮你把东西给他,放心。”“谢谢你。”柳如烟微微鞠躬,
转身要走,又被白凝冰叫住。“对了,季伯达下午放学后一般会在图书馆东区自习,
如果你想还什么东西或者问问题,可以直接去那里找他。”她眨了眨眼,笑容里有些促狭。
“他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,其实脾气特别好,你不用怕他。”14柳如烟脸一红,
小声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匆匆离开。白凝冰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笑意更深了。下午放学,
柳如烟抱着数学作业在图书馆门口徘徊。她其实已经整理好了笔记,但不知为什么,
又拿着几道不太明白的题过来了。季伯达果然坐在东区靠窗的老位置。他低着头,
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,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柳如烟深吸一口气,走了过去。
15“那个……季同学。”季伯达抬起头,看见是她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放下笔。
“有事吗?”“有几道题……不太明白,可以请教你吗?”她声音很小,
几乎要被图书馆的寂静吞没。季伯达点点头,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“坐吧。”柳如烟坐下,
把习题册推过去。季伯达接过,扫过题目,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。
16“这种类型题的关键是转换思路,你看……”他讲得很细,每步都写清楚,
偶尔会抬头看她是否理解。柳如烟认真听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指上。
他的手很好看,骨节分明,握笔时手背会浮现淡淡的青筋。“听懂了吗?
”季伯达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柳如烟慌忙点头,脸颊发烫。“懂了,谢谢。”“不客气。
”17他收回笔,继续做自己的题。柳如烟也低下头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,把他半边身子染成暖金色。那一刻,图书馆里很安静,
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。柳如烟偷偷抬眼,看见季伯达微微蹙眉思考的侧脸。
她忽然想起书包里那本素描本,里面最新的一页,画的就是这个角度。那是昨天辅导课后,
她凭着印象画的。心脏突然跳得很快。18从那以后,柳如烟去图书馆的次数明显多了。
她总是挑东区靠窗的位置,离季伯达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见他,又不会打扰他。
季伯达似乎也注意到了。有一次柳如烟来晚了,平时常坐的位置被人占了,
她正犹豫要不要换个地方,季伯达忽然抬起头,用笔轻轻敲了敲旁边的空位。“这里没人。
”柳如烟愣了一下,随即抱着书走过去,小声说了句谢谢。19那天她做题效率特别低,
因为总能闻到季伯达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是清爽的皂角味道,很干净。后来,
这几乎成了两人的默契。只要柳如烟来图书馆,季伯达旁边或对面的位置总是空着。
他从不主动打招呼,但她坐下时,他会轻轻点头示意。有时柳如烟遇到难题,咬着笔头发呆,
季伯达会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简洁的解题思路。她按照思路做,果然能解出来。
20作为感谢,她会在离开时,悄悄放一颗水果糖在他书本旁边。第二天再来时,
糖果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草稿纸,上面可能是新的数学公式总结,
也可能是一道经典题型的多种解法。他们很少说话,交流几乎全凭纸条和眼神。
但就是这种沉默的默契,让柳如烟心里某个角落渐渐柔软起来。第二章靠近升温,
情愫暗生1十月初,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。文科班女生多,报名参赛的人少,
柳如烟被班长软磨硬泡报了个女子八百米。“我真的不行……”比赛前一天,
柳如烟在操场上练习,跑了两圈就喘得不行。她撑着膝盖休息,
抬头时看见篮球场上熟悉的身影。季伯达在打球。他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,
运球、转身、起跳投篮,动作流畅漂亮。球进筐的瞬间,他撩起衣摆擦汗,
露出线条清晰的腹肌。2柳如烟慌忙移开视线,心跳乱得厉害。“看入迷了?
”白凝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,递过来一瓶水。她刚打完羽毛球,额头还带着细汗,
笑容灿烂。“季伯达打球是挺帅的,我们班好多女生来看。”柳如烟脸一红,
低头喝水掩饰慌张。“我、我只是在练习跑步。”“明天比赛?”“嗯,女子八百米。
”3白凝冰上下打量她,若有所思。“你这样可不行,跑步讲究节奏和呼吸。这样吧,
我让季伯达教你,他长跑很厉害的。”“不用——”柳如烟想拒绝,
白凝冰已经朝篮球场挥手了。“季伯达!过来一下!”季伯达停下动作,看见柳如烟,
微微一愣,还是走了过来。他气息有些不稳,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怎么了?”4“如烟明天跑八百米,你教教她技巧呗。”白凝冰推了推柳如烟,
笑得像只狡黠的猫。“我还有事,先走啦!”她挥挥手跑开,
留下柳如烟和季伯达面对面站着。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“那个……如果你忙的话……”“不忙。”季伯达用毛巾擦了擦汗,走到跑道边。
“八百米的关键是分配体力,不要一开始就全力冲。”5他一边说,一边示范跑步姿势。
“身体前倾,手臂自然摆动,呼吸要深长,两步一吸两步一呼。
”柳如烟学着他的样子调整姿势,跑了几步,果然轻松不少。“对,就是这样。
”季伯达跟在她旁边慢跑,时不时提醒她调整呼吸节奏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
在跑道上交叠、分开、又交叠。跑完两圈,柳如烟喘着气停下,
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。季伯达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水。6“明天比赛前做好热身,
起跑不用抢最前,保持自己的节奏就好。”“嗯,记住了。”柳如烟接过水,
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像被电了一下,慌忙缩回。季伯达似乎没注意到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“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“好。”两人并肩走出操场,一路沉默。到分岔路口时,
季伯达忽然开口。“明天加油。”7柳如烟抬头看他,他侧着脸,夕阳在他睫毛上跳跃。
“谢谢,我会的。”她小声说,心底涌起一股暖流。运动会当天,女子八百米安排在下午。
柳如烟站在起跑线上,手心全是汗。她下意识在观众席寻找,很快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季伯达坐在文科班区域,旁边是白凝冰。看见她看过来,白凝冰用力挥手,
季伯达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8发令枪响,柳如烟冲了出去。她按照季伯达教的方法,
控制呼吸,保持节奏。第一圈结束时,她排在第四。耳边是同学们的加油声,很嘈杂,
但她似乎能从中分辨出某个特定的声音。“调整呼吸,手臂摆起来!”是季伯达的声音。
柳如烟抬眼看去,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跑道内侧,跟着她一起跑。“最后两百米,加速!
”9柳如烟咬紧牙关,拼尽全力冲了出去。超过一个,又超过一个,最后冲线时,
她拿到了第二名。冲过终点线的瞬间,她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一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慢慢走,别停。”季伯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他扶着她慢慢往前走,另一只手递来矿泉水。
柳如烟喘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她全身重量几乎都靠在他身上,
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,混合着淡淡的汗味,并不难闻。10“很厉害,第二名。
”季伯达难得夸人,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笑意。柳如烟抬头看他,他额头上也有细汗,
应该是刚才跟着跑时出的。“谢谢……你教我。”“是你自己跑得好。
”他扶着她走到休息区,白凝冰已经拿着毛巾等在那里。“可以啊如烟!最后冲刺太帅了!
”11白凝冰把毛巾递给她,又冲季伯达挤挤眼。“季老师教得不错嘛。”季伯达没接话,
只是对柳如烟说:“好好休息,我先回班级了。”他转身离开,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,
心跳依然很快,不知道是因为刚跑完步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白凝冰在她身边坐下,
递过来一块巧克力。“补充点能量。话说,你俩刚才那样子,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”12“什么啊……”柳如烟脸一红,低头撕巧克力包装纸。“别装了,
我看季伯达对你挺特别的。”白凝冰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他平时可不会特意去教女生跑步,
更不会在比赛时陪跑。”柳如烟咬着巧克力,甜味在嘴里化开,一直甜到心里。
“不过你可得抓紧了。”白凝冰忽然正色道,“江白来今天也来看比赛了,
盯着你们看了好久。”13柳如烟动作一顿。江白来,校篮球队队长,从高一开始追她,
被她明确拒绝过好几次,却一直不死心。这个人张扬霸道,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不好惹。
“他应该……不会做什么吧?”“难说。”白凝冰撇撇嘴,“反正你小心点,
有什么事就来找我,或者找季伯达。”柳如烟点点头,心里却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14运动会后,柳如烟和季伯达的关系似乎近了一些。在图书馆遇见时,
他会主动问她最近数学学得怎么样;她去文科班找他问问题,他也会耐心解答。
十月底的某天,柳如烟在图书馆赶一幅美术作业。她学的是水彩,画的是窗外的银杏树。
金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她却总是调不出想要的颜色。“这里加一点赭石试试。
”15季伯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柳如烟手一抖,画笔在纸上划出一道不和谐的痕迹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“是我吓到你了。”季伯达在她旁边坐下,指了指调色盘。
“你用的柠檬黄太纯了,秋天的银杏叶应该带点橙调,试试加一点深红。
”柳如烟按照他说的调色,果然调出了想要的金橙色。她惊喜地抬头。“你会画画?
”16“小时候学过一点水彩,后来专注学业就放下了。”季伯达看着她画到一半的作品,
眼神温和。“你画得很好,光影处理得很自然。”“真的吗?”柳如烟眼睛亮起来,
像落进了星星。季伯达看着她,喉结轻轻动了动。“嗯,真的。”那天下午,他们聊了很久。
季伯达说起小时候学画的趣事,柳如烟分享自己喜欢的画家和作品。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,
把两人的影子投在书桌上,靠得很近。17分别时,柳如烟把那幅银杏水彩送给了季伯达。
“谢谢你教我调色。”季伯达接过画,仔细看了看,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。
“我会好好收藏的。”他抬头看她,眼睛里有温柔的光。从那天起,
柳如烟开始悄悄在素描本上画季伯达。画他低头做题的侧脸,画他打篮球时的身影,
画他讲题时微微蹙眉的表情。每一幅画右下角,她都写上一个很小的日期,
和一句当时的心情。18“10.28,他今天穿了浅灰色的毛衣,很好看。”“11.3,
他解出了一道很难的题,眼睛亮了一下,像星星。”“11.10,他给了我一颗薄荷糖,
说提神。糖很甜。”素描本一页页填满,她的心也是。十一月中旬,
学校组织了一次文理班联合的户外实践活动,去郊区的植物园写生考察。
文科班负责写生和记录,理科班负责采集标本和数据分析。19柳如烟和几个女生一起,
选了温室园区作为写生地点。她支起画板,刚调好颜色,就看见季伯达和白凝冰朝这边走来。
“好巧啊季伯达,如烟也在这里!”白凝冰声音很大,引得周围同学都看过来。
季伯达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走到柳如烟身边。“在画什么?”“想画那株鹤望兰,
但角度总找不好。”20柳如烟指了指温室中央那株高大的植物。季伯达看了看,
走到她画板前,微微调整了角度。“从这个方向看,光线和构图会更好。”他弯下腰时,
距离她很近,柳如烟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,心跳又开始加速。“谢、谢谢。”“不客气。
”季伯达直起身,看了看四周。“我们组负责这片区域的标本采集,可能会在这里待一会儿,
不打扰你吧?”21“不打扰!”柳如烟连忙摇头。白凝冰在不远处偷笑,
被季伯达一个眼神制止了。那天下午,柳如烟画画,季伯达就在不远处采集标本。
他们很少交谈,但偶尔抬头,目光会在空中相遇,然后各自匆匆移开。温室里很暖和,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。柳如烟画得很专注,等完成最后一笔时,
才发现天已经有些暗了。22同学们陆续离开,温室里只剩下她和还在整理标本的季伯达。
“画完了?”季伯达走过来,看着她的画。水彩画里的鹤望兰栩栩如生,
每一片叶子都透着生机。“很好看。”“你喜欢的话……送给你?”柳如烟说完就后悔了,
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送画给他了,会不会显得太刻意?但季伯达很认真地点头。“谢谢,
我会好好收着。”23他小心地接过画,等颜料干透后,仔细卷起来放进画筒。做完这一切,
他看向柳如烟。“不早了,一起回**点吧。”“好。”两人并肩走出温室。
傍晚的风有点凉,柳如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下一秒,
一件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披在了她肩上。“穿着吧,别感冒。”季伯达只穿了里面的毛衣,
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。柳如烟想拒绝,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。24“我不冷,你穿着。
”他的语气很坚持。柳如烟只好拉紧外套,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,暖暖地包裹着她。
回程的大巴上,柳如烟靠着车窗,怀里抱着季伯达的外套。她悄悄侧过头,
看见季伯达坐在斜后方,正低头看书。车窗外的路灯一闪而过,
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那一刻,柳如烟忽然很想让时间停住。第三章波折暗涌,
情愫渐明1但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十一月底,第一次全市模拟考结束,
高三的学习气氛更加紧张。图书馆里坐满了复习的学生,
季伯达和柳如烟能遇见的时间也变少了。不过,他们有了新的交流方式。
季伯达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,把整理好的文科数学易错点笔记,
放在图书馆三楼东区第三个书架的第二层。柳如烟会在午休时去取,
然后在原来的位置放上自己做的英语语法总结,或者文综重点梳理。2他们从不约定,
却默契地维持着这个小小的仪式。偶尔,柳如烟还会在笔记本里夹一张小画,
有时候是窗外的风景,有时候是食堂新出的小点心。季伯达收到后,
会在第二天的笔记里夹一颗糖,或者一张写着“加油”的便签。这种隐秘的交流,
成了高三枯燥生活里的一抹亮色。柳如烟每天最期待的时刻,就是午休时去图书馆,
看看季伯达今天给她留了什么。3十二月初的某个周一,柳如烟照常去取笔记,
却在书架前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。江白来斜倚在书架旁,手里拿着那本属于她的数学笔记,
随意地翻看着。“还给我。”柳如烟伸手去拿,江白来把手举高,仗着身高优势不让她够到。
“急什么?我看看学霸都给你整理了些什么好东西。”他翻到某一页,
看见夹在里面的银杏叶书签,嗤笑一声。4“还挺浪漫。柳如烟,你眼光不错啊,
季伯达这种书呆子也看得上?”“跟你没关系,把笔记还我。”柳如烟难得强硬,
声音却有些发抖。江白来俯身凑近她,笑容带着痞气。“怎么没关系?我喜欢你这么久,
你正眼都不看我一下,转头就跟那种人眉来眼去。柳如烟,你什么意思?”“我早就说过,
我不喜欢你,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。”5柳如烟后退一步,后背抵在书架上。江白来逼近,
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,把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。“我不信。你只是没试过和我在一起,
试试就知道了,我比季伯达那种人有趣多了。”他的气息喷在脸上,柳如烟一阵恶心,
用力想推开他,却推不动。“放开她。”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季伯达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架尽头,手里抱着几本参考书,脸色很沉。6江白来挑眉,
松开柳如烟,转身面对季伯达。“哟,正主来了。怎么,我跟你女神说几句话都不行?
”“她不愿意,你就没资格勉强。”季伯达走过来,把柳如烟拉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