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颠簸的骡车上,我手脚都是软的。
不是累的,是激动的。
“乖儿,这得有多少钱?”
我咽着唾沫,在心里问。
“一坛子差不多五百两黄金,十坛就是五千两!折合成白银,那可是整整五万两!加上金价最近在涨,兑换个六万两白银绝对没问题!”
“娘,咱们发财了!”
六万两白银。
沈平那抠搜的十两银子,连这堆金子的渣渣都算不上。
“乖儿咱们去哪?要不要离开上京?”
我握着缰绳的手在抖。
“不要。”
儿子果断拒绝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渣爹绝对想不到咱娘俩,会带着他的全部身家,在天子脚下买豪宅!”
“再说出了上京山高水远,到处都是山贼草寇,您带着这么多黄金不安全。”
“您听我的,咱就去上京最大的钱庄,把金子换成不记名的银票,然后去最繁华的朱雀街买大宅子!”
我一拍大腿:“有理!”
沈平,你且等着老娘飞升上神吧!
第二天清晨。
我按照儿子的指示,先换了一身料子上乘的绸缎袄裙,又洗了脸,梳了头。
所谓人靠衣装,佛靠金装。
如今换上好衣服,我倒也像个家道中落的富商少奶奶。
接着,我找到上京最大的钱庄,汇通天下。
掌柜的一开始看我一个孕妇,还有些怠慢。
直到看见罐子里的金锭,他激动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“这,这位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
我眉头一挑,慢条斯理道:“夫家祖上留下的产业,如今急用现银,想兑成银票。掌柜的,汇通天下吃得下吧?”
“吃得下!当然吃得下!”
掌柜的腰瞬间弯了,满脸媚笑。
尽管这是贪墨的官银,底下还有印记,可这汇通天下里不仅有专门处理黑金的部门,甚至还帮我将首尾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最终,扣除火耗和手续费,我拿到了整整五万八千两的通兑银票。
揣着银票走出钱庄时,我感觉脚步都是飘的。
当天下午,我就购置了一座三进的四合院。
又花了一千两银子,聘了四个护院,两个丫鬟和一个做药膳的厨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