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额转账需要预约,我去趟银行。”
“抓紧办,我们在家等你。”
我没做声,快步离开。
我没去银行,不知不觉来到建军的坟前,新坟孤零零的,他一定很孤单。
而我,还有亲人可内心依旧孤独。
我坐在坟前,心口跟糊住了一样,眼泪模糊我的双眼。
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,眼泪酸涩,就连回忆都是苦的。
别人的十八岁是花一样的年纪,可我的十八岁就开始充满苦难。
那一年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个月,我爸却因洪水丧命。
本该为我们撑起这个家的妈妈心理崩溃,得了抑郁,整天寻死觅活。
二弟正读高二,小弟只有八岁。
身为大姐,我必须扛起一切。
我带着妈妈四处看病,花光积蓄又借了不少,她的病情这才稳定一些。
医生说她不能再受**,必须有人陪着。
这个陪她的人只能是我,在那一天我彻底和学业告别。
我担负起这个家,不仅要照顾妈妈还要支撑一家的收入来源。
我开始学种地,可指望家里的四亩地是远远不够的,农闲时我做手工。
每天一睁眼,就有几张嘴等着吃饭,我不能闲下来。
这样熬了两年时间,妈妈的病情稳定下来。
但家里的花销因为二弟上了大学变大了许多。
只靠种地和手工已经难以维持日益增长的花销。
我带着妈妈和小弟前往大城市,没有学历我只能干体力活。
租房子,在当地给小弟找学校,再加上二弟的各种费用,每天我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。
我比以前更忙,一天打三份工才能勉强度日。
每天回到家里沾床就睡,日复一日,哪怕生病都不敢休息。
身体累也就罢了,每当爸爸的忌日是我心最累的时候,那个时候妈妈情绪最容易不稳定。
病情因为这件事反复过几次。
我掰着手指头熬,盼来了二弟毕业。
刚刚毕业不久的二弟谈了女朋友,我第一次见妈妈脸上露出笑容。
我是大姐,要为二弟结婚做准备,但日子总算有了奔头。
等二弟结婚,小弟也长大了,身为大姐我开始考虑小弟的婚事。
不能和二弟一样临时准备,那样太仓促。
因为二弟已经结婚,不再需要我去承担他的生活费用,我的压力小了很多。
妈妈的情况也好转不少,不会再因为父亲的忌日犯病。
在我二十九那年迎来又一件喜事,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建军。
他是孤儿,为人敦厚勤快,我结婚那天他郑重的说要和我一起养家。
他真的做到了。
他把我妈当亲妈,把两个弟弟当亲弟弟。
可谁都没想到,我妈竟在我们婚后一年检查出肠癌。
手术化疗放疗……
这些费用压在我的小家庭上,建军却没有任何怨言。
他让我照顾家,他扛起经济重担。
我们要孩子的事情往后推了再推,过了两年妈妈的病情控制住,我们这才敢去想要孩子的事情。
结果……我因为常年操劳,很难怀孕。
多方问药,今年我终于怀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