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萧驰野!你不能这样——!”她绝望地挣扎,哭喊。
可萧驰野只是冷漠地转过身,不再看她。
保镖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到五楼,猛地推了下去!
“啊——”
崔时锦感觉骨头都摔碎了,身下涌出温热的液体,染红了她的衣裙。
疼。
好疼啊。
在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刻,她想起十六岁那年,萧驰野在月光下红着耳朵对她表白:“崔时锦,我会爱你一辈子。”
一滴冰冷的眼泪,从她眼角滑落。
她终于,彻底地、绝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那个爱了她整整九年的萧驰野。
真的,不爱她了。
再次醒来,崔时锦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。
小腹平平的,显然孩子已经没了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心口的位置,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,只剩下麻木的冰冷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别墅佣人的电话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把我书房抽屉里,那个檀木盒子送过来。”
佣人很快将盒子送到。
打开后,里面放着一张空白的纸,上面有萧驰野的亲笔签名。
那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年,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他在上面签了字,说以后无论她要什么,他都会给。
曾经,她将这张纸视若珍宝,舍不得用掉任何一个愿望。
如今,她要用它,亲手结束这一段长达九年的痴恋。
她没那么犯贱,非他不可。
孩子没了,却换来她彻底死心,换来她认清现实,
换来她……回到遇见他之前,那个独立、清醒的崔时锦!
崔时锦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叫来律师。
“拟定一份离婚协议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律师点头:“好的,萧太太。协议拟定好后,之后会进入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,冷静期结束后,如果双方没有异议,民政局会通知你们领取离婚证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崔时锦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尽快。”
律师离开后,病房里只剩下崔时锦一个人。
她闭上眼睛,没有眼泪。
心已经空了,连悲伤都觉得乏力。
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崔时锦以为是律师去而复返,睁开眼,却看到了一张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脸——程禾。
她没想到程禾会主动来找她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崔时锦的声音嘶哑。
“萧太太,”程禾依旧是那副温柔怯懦的样子,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,“我知道驰野他对你的所作所为了。只可惜我当时没在场,不然我一定会拼命阻止他的……”
崔时锦冷冷地看着她,不想听这些虚伪的言辞。
程禾却自顾自地说下去,声音带着哽咽:“不过,你也要体谅他……当时我们的孩子没了,驰野他有多伤心……他抱着我,哭得像个孩子,说那是我们爱情的结晶……他几天几夜不吃不喝,就守着我的病床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凌迟着崔时锦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“如果你就是来说这些的,”崔时锦打断她,声音沙哑而冰冷,“那可以走了。我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程禾像是被吓到,瑟缩了一下,随即又举起手中的保温桶:“我……我不说了。萧太太,我给你熬了汤,补身体的,你小产了,现在身体虚,要多喝点才能恢复元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