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假死骗我成亲,重生归来我大杀四方!精选章节

小说:嫡姐假死骗我成亲,重生归来我大杀四方! 作者:沐瞳吖 更新时间:2026-04-22

嫡姐装死骗我成亲,重生归来我大杀四方第一章血婚大婚当夜,红烛垂泪。

沈昭宁被人从喜轿里拖出来的时候,盖头还没揭。她听见唢呐声变了调,尖锐得像哭丧,

宾客们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,

像一群老鼠在啃食什么腐烂的东西。她的手脚被绑住,嘴里塞了粗布,

整个人被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有人一把扯掉了她的盖头。烛火刺目,她眯了眯眼,

看见堂上高高悬着的“囍”字下面,挂着一道道白幡。白幡。喜堂里挂白幡。

沈昭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“跪下!”有人踹了她的膝弯,骨头撞在石砖上,

疼得她浑身发抖。她抬起头,看见父亲沈崇远站在堂上,面无表情,

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嫡母柳氏站在他身侧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

正轻轻擦拭眼角——那姿态优雅极了,连哭都哭得恰到好处。而她的嫡姐沈昭华,

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,被人搀扶着从内堂走出来。孝服。大婚之夜,嫡姐穿孝服。

沈昭宁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沈昭华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。

她忽然笑了——不是笑别人,是笑自己。她早该明白的。沈昭宁,沈家庶出三女,

生母是个连名字都没留在族谱上的通房丫头,生她的时候难产血崩,一尸两命——不,

一尸两命没成,孩子活了下来,大人没了。沈崇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

就让人把她抱去了柴房旁边的耳房里养着。她在那间漏雨的耳房里活了十六年。

沈家的嫡女沈昭华,是汴京城里最耀眼的明珠。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;诗词歌赋,信手拈来。

更重要的是,她与靖安侯府的嫡长子厉寒州早有婚约——那是先帝御赐的姻缘,满城皆知。

厉寒州。这个名字,沈昭宁听过无数次。沈昭华的丫鬟们私下议论,说厉家公子生得极好,

剑眉星目,身姿如松,十三岁便随父出征,十五岁以三千骑破敌一万,被封为昭武校尉。

整个汴京的闺阁女儿,没有一个不艳羡沈昭华的好命。沈昭宁听过,也就过了。

那些东西离她太远,远得像天上的月亮,而她连井口都爬不出去。可三个月前,

沈昭华突然“病”了。病得很重,卧床不起,药石无医。沈家请了汴京城里所有的名医,

都摇头说无能为力。柳氏哭得几乎昏厥,沈崇远也整日愁眉不展。

就在沈昭华“病重”的第七天,靖安侯府派人来退婚。消息传到沈家后院的时候,

沈昭宁正蹲在井边洗衣裳。她听见前院传来摔杯子的声音,然后是沈崇远的怒吼,再然后,

是柳氏尖利的哭声。退婚的理由很体面:沈家嫡女重病,婚期难定,不敢耽误侯府公子,

自愿解除婚约。体面得滴水不漏。可沈昭宁知道,

真正的原因是厉家攀上了更高的枝——当朝宰相的女儿看上了厉寒州,宰相在御前点了水,

靖安侯府顺水推舟,便拿沈昭华的“重病”做了筏子。沈家失了这门亲事,

在汴京城的地位一落千丈。沈崇远连着三天没去上朝,柳氏也不再出门应酬,

整个沈府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。然后,沈昭华“死”了。就在退婚后的第十天,

沈昭华“病逝”的消息传遍了汴京。沈家搭了灵堂,请了和尚道士,做足了**的丧仪。

沈昭宁也被叫去跪灵,她在灵堂里跪了一整天,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,

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她和沈昭华没什么姐妹情分。

沈昭华大概连她的脸都认不清——每次在府里遇上,沈昭华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,

像掠过一件碍事的家具。所以沈昭宁没有哭,也没有难过,只是觉得有些荒谬。

沈昭华“死”后的第三天夜里,沈崇远亲自来了她的耳房。

沈昭宁从未见过父亲露出那样的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厌恶,而是一种精打细算后的满意,

像在旧货市场上淘到了一件还能用的东西。“昭宁,”他说,“你嫡姐的事,你也知道。

侯府的婚约虽然退了,但厉家到底欠我们一个交代。如今厉家老夫人发了话,

说沈家的女儿还是要娶的——嫡女没了,庶女也行。”沈昭宁愣住了。

“你的八字我已经送去侯府了,”沈崇远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务,

“厉家同意了。下个月初九,你嫁过去。”“可……嫡姐刚过世……”沈昭宁下意识地说。

“正因为她过世了,你才要嫁。”沈崇远的目光冷了下来,“厉家要的是沈家的女儿,

沈家要的是侯府的姻亲。各取所需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他没有给沈昭宁拒绝的机会。或者说,

沈昭宁的拒绝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。沈昭宁就这样被推进了这场婚事。

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,就像没有人问过她那个死在产房里的母亲愿不愿意。一个月后,

花轿从沈府出发,吹吹打打地往靖安侯府去。沈昭宁坐在花轿里,

听见外面的鞭炮声和喧闹声,心里却出奇地平静。她想,也许嫁过去就好了。厉寒州是武将,

武将大多直爽,不会像文人那样弯弯绕绕地算计人。她安分守己地做他的妻子,

总能有一口安稳饭吃。她不知道,那口棺材里是空的。沈昭华没有死。

当沈昭宁被人按跪在喜堂上,看见沈昭华穿着一身孝服从内堂走出来的时候,

她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事。沈昭华的“重病”是假的,沈昭华的“死”也是假的。

是一个局——一个让厉家体面退婚、让沈家保住颜面、让沈昭华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出现的局。

而沈昭宁,就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。“昭宁,”沈昭华走到她面前,
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待宰的羊羔,“你别怪姐姐。厉家要退婚,

父亲要脸面,厉老夫人又要沈家的女儿做孙媳妇——总要有人嫁过去,是不是?”她弯下腰,

伸手摘掉了沈昭宁发间的金钗,随手扔在地上。“你一个通房丫头生的贱种,

能替姐姐嫁进侯府,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。你不会真以为,厉家那样的人家,

会要一个庶女做正妻吧?”沈昭宁嘴里塞着布,说不出话,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。

沈昭华笑了,那笑容明媚极了,像春天里最好的那朵花。“你嫁过去之后,

厉家会发现你的八字是假的,你的身份是假的,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被推出来充数的玩意儿。

到时候,厉家会勃然大怒,沈家会矢口否认,

说你私自称**、冒充嫡女嫁入侯府——所有的罪,都由你来背。”她直起身,理了理鬓发,

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趣事。“而姐姐我呢,会以柳家表亲的身份重新出现。

柳家表哥在外地为官多年,膝下有一女,自幼养在江南,

近日才接回汴京——这就是我的新身份。有母亲在柳家的关系,这件事天衣无缝。

”她低头看着沈昭宁,眼中满是怜悯。“到时候,厉家退了婚,沈家脱了身,

姐姐我也能光明正大地嫁给更好的人家——说不定,就是宰相府呢。”沈昭宁浑身发抖。
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一种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。她想说:你凭什么?

凭什么她沈昭华生下来就是嫡女,穿金戴银,锦衣玉食,

连婚姻都可以像换衣裳一样随意摆弄?凭什么她沈昭宁生下来就是庶女,住柴房,吃剩饭,

连自己的命都不能自己做主?凭什么沈昭华可以假装死去,而她就要真的去死?

但她说不出来。沈崇远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。“昭宁,”他说,

“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,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请了稳婆,才把你从她肚子里剖出来的。

这十六年,沈家养你吃、养你穿,如今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。”报答。沈昭宁想笑,

但她笑不出来。她想起六岁那年冬天,耳房里没有炭火,她冻得浑身青紫,

跑去前院找管事妈妈要一床棉被。管事妈妈看了她一眼,说:“一个通房丫头生的,

也配用棉被?”然后给了她一件旧衣裳,让她裹着睡。她想起十岁那年,

沈昭华的丫鬟丢了根银簪子,翻遍了整个后院,最后在她的枕头底下“找”了出来。

柳氏罚她跪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夜,膝盖跪得血肉模糊。后来她才知道,

那根簪子是沈昭华故意让丫鬟放的,只因为那天有客人来府上,

沈昭华不想让人看见家里还有个庶出的妹妹。她想起十四岁那年,

她偷偷跟着厨房的婆子学了认字,被发现后,柳氏说:“一个贱婢生的,认字做什么?

认了字心就野了,野了就不好管了。”然后没收了她所有的纸笔,

还让管事妈妈打了她十下手心。这就是她十六年的人生。而如今,他们告诉她,

这是“恩情”,要她用命来还。沈崇远挥了挥手,两个婆子走上前,把沈昭宁从地上拖起来,

往喜堂后面的小门走去。“今晚就把人送过去,”沈崇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

“侯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发现她的身份是假的。到时候,

我们咬死了是她自己冒充的,与我们无关。”“老爷,”柳氏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,

“厉家那边……”“厉家老夫人近日病得厉害,府里上下乱成一团,顾不上这些。

等他们反应过来,木已成舟,昭华的新身份也安排妥当了。”沈崇远顿了顿,“放心,

我请了柳家的堂兄帮忙,昭华以后就是柳家的女儿,跟沈家再无干系。”“那她呢?

”沈昭华的声音传来,轻飘飘的,“她会不会乱说?”“她不会有机会的。

”沈崇远的声音冷得像铁,“侯府发现被骗之后,按律法,冒充嫡女嫁入侯府,轻则流放,

重则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意思。沈昭宁被拖出了喜堂,

耳边的声音渐渐远了。她被人塞进一顶小轿,晃晃悠悠地往某个方向去。轿帘被风吹开一角,

她看见外面的天漆黑一片,连一颗星星都没有。她想,这就是她的命吗?

生下来就是一颗棋子,被摆布,被利用,被牺牲,连死都要死在别人的算计里。

轿子停下来的时候,她被人拽了出来,推进一间漆黑的屋子里。门从外面锁上了,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沈昭宁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不知过了多久,门突然被打开了。
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,逆着月光,看不清面容。但那人的身形很高大,肩宽腿长,

像一柄插在鞘里的刀。“你是谁?”那人开口了,声音低沉冷冽,像冬天的河水,表面平静,

底下全是冰碴子。沈昭宁张了张嘴,嘴里的布已经被她自己蹭掉了,

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那人走进来,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
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,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一双眼睛漆黑如墨,

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。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佩着一柄长剑,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,

凌厉而危险。厉寒州。沈昭宁认出了他。她见过他一次——三年前,沈昭华的及笄礼上,

他代表侯府来送礼。她躲在廊柱后面,远远地看了一眼。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冷,

眉宇间还有少年人的锐气和不驯。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厉寒州,像一座沉默的冰山,

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“你是沈家的人?”厉寒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

像一把刀在她脸上刮过,“沈昭华不是死了吗?你是谁?”沈昭宁看着他,

忽然觉得荒诞极了。这个男人,本该是她嫡姐的未婚夫。嫡姐不想嫁他,

就装死、设局、把她推出来做替死鬼。而他,什么都不知道,被所有人蒙在鼓里,

成了这场骗局里最大的笑话。而她,是这个笑话里最可悲的那一部分。

“我……”沈昭宁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我是沈昭宁,沈家庶出三女。

”厉寒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你被锁在这里做什么?”沈昭宁扯了扯嘴角,

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因为你的未婚妻不想嫁你,所以你的未婚妻‘死’了,

而我这个庶女被推出来冒充嫡女嫁进侯府。等明天你们发现我的身份是假的,

沈家就会说是我自己冒充的,与我父亲和嫡姐无关。到时候,我身败名裂,

而你……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牺牲的人。“而你,

会成为整个汴京城的笑话。”厉寒州沉默了。月光从窗口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。

他盯着沈昭宁看了很久,久到沈昭宁以为他会拔剑杀了她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

淡得像刀锋上的一线寒光,但不知为什么,沈昭宁从中看到了一丝……欣赏?“有意思,

”厉寒州说,声音依然冷,但多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,“沈崇远倒是生了个有意思的女儿。

”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沈昭宁以为他是去叫人来抓她。她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

等着天亮,等着审判,等着那个注定的结局。但厉寒州没有叫人来。他回来了。

手里提着一壶酒和两个碗。他盘腿坐在沈昭宁对面,倒了两碗酒,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。

“喝。”沈昭宁看着那碗酒,愣住了。“你不是沈昭华,”厉寒州端起自己的碗,

仰头喝了一大口,“你是沈昭宁。你不该出现在这里,我也不该娶你。

但既然你已经被推进了这个坑……”他放下碗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“你有没有想过,

不认命?”沈昭宁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不认命?她活了十六年,从来没有想过这三个字。

因为认命是她在沈家活下去的唯一方式——不争不抢,不看不听,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,

这样才不会碍任何人的眼。但此刻,在这间漆黑的屋子里,面对着一个本该是她仇人的男人,

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。“我不认命,”她说,声音很轻,

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,“可我一个人,怎么不认命?”厉寒州看着她,

眼中有光一闪而过。“你不需要一个人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五指修长,指节分明,

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。“厉家要沈家的女儿,沈家给了你。你不是沈昭华,

但你是沈家的女儿——这一点,沈崇远赖不掉。至于八字造假、身份冒充,

那都是沈崇远和柳氏的手笔,与你无关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像一柄锤子,

一下一下地把那些混乱的思绪砸实。“从今晚开始,你就是厉寒州的妻子。

不是沈昭华的替身,不是沈家的弃子,

是我厉寒州明媒正娶——哪怕这场婚事是一场骗局——但花轿是从沈家抬出来的,

喜帖是沈崇远亲手写的,庚帖是换了八字、过了明路的。谁敢说你不是我的正妻?

”沈昭宁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是庶女,

你也知道这是一场骗局,你还要娶我?”厉寒州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凉薄,

几分锐利。“你以为,厉寒州是什么好人?”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月光。

“靖安侯府要退婚,沈家要换人,宰相府要插一脚——所有人都在算计我,

所有人都在把我当棋子。你以为我会乖乖地让他们摆布?”他低头看着沈昭宁,

目光幽深如潭。“你被推出来当替死鬼,我被人当成了笑话。

我们是一样的人——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”他再次伸出手。“沈昭宁,跟我合作。

你做我的妻子,我护你周全。沈家欠你的,厉家欠我的,我们一起,一点一点地讨回来。

”沈昭宁看着那只手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。那只手很冷,但握得很紧。

“好,”她说,声音依然很轻,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——像是一颗种子在冻土下挣破了壳,

无声地、倔强地,朝着光的方向伸展。厉寒州收紧了手指。“那就从今晚开始,”他说,

“你不再是沈家的庶女,你是我厉寒州的女人。谁欺了你,就是欺了我。谁负了你,

就是负了我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。“包括沈家。

”第二章重生沈昭宁是在一片火光中醒来的。不,不是火光——是血光。她猛地睁开眼睛,

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,

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白皙,纤细,没有伤疤,没有血迹。

这不是她的手。或者说,这不是她死前的那双手。沈昭宁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光滑,柔软,没有任何伤痕。她怔住了。然后,铺天盖地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。

上一世。她嫁给厉寒州之后,一切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顺利。靖安侯府内部派系林立,

厉寒州的叔伯们虎视眈眈,他的继母暗中使绊子,就连他的亲祖母厉老夫人,

也因为沈昭宁的庶女身份而处处刁难。厉寒州确实护着她。

他用铁腕手段镇压了府里所有的流言蜚语,当着全家人的面说“她是我的妻子,

谁敢对她不敬,就是与我厉寒州为敌”。可光有他的保护是不够的。

沈昭华以柳家表亲柳如烟的新身份出现在汴京社交圈后,处处与沈昭宁作对。

她凭借着柳家的关系和沈家的暗中支持,很快在汴京的贵妇圈里站稳了脚跟。

她到处散播沈昭宁的谣言,

说她是冒牌货、是野种、是靠着下作手段爬上厉家少奶奶位置的贱婢。

沈昭宁在汴京的每一次应酬都是一场煎熬。那些贵妇们看她的眼神,

像在看一件来历不明的赝品。而厉寒州,他太忙了。北边的战事吃紧,他常年在外征战,

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在京城。每次他离开之前,都会把府里的事安排好,

留下最信任的人保护她。可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。成亲后的第三年,

厉寒州在北境与敌军交战时身受重伤,昏迷了整整一个月。消息传回汴京的时候,

沈昭宁几乎疯了一样要赶去北境,但侯府的人拦住了她——厉老夫人说,一个妇道人家,

去前线像什么话?就在厉寒州昏迷的那段时间里,沈昭华出手了。她联合沈崇远和柳氏,

向官府递了状子,告沈昭宁冒充嫡女、欺君罔上。证据确凿——沈昭宁的庶女身份,

沈昭华的假死,所有的一切都被精心包装过,所有的罪都被推到了沈昭宁一个人头上。

官府来拿人的那天,沈昭宁正坐在院子里等厉寒州的消息。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,

手里攥着厉寒州临走前留给她的玉佩。她想辩解,可没有人听。她想反抗,可她一个弱女子,

怎么反抗?她被关进大牢,受尽了折磨。沈昭华来牢里看过她一次,穿着绫罗绸缎,

戴着赤金步摇,居高临下地站在牢门外,笑盈盈地说:“昭宁,你输了。

厉寒州现在昏迷不醒,谁也救不了你。等你死了,我会以柳如烟的身份嫁进厉家,

做他的续弦。你放心,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。”沈昭宁在牢里被关了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

厉寒州醒了。他拖着还没痊愈的身体,日夜兼程赶回汴京,闯进皇宫,跪在御前为她求情。

皇帝被他的赤诚打动,下旨重审此案。可重审的结果还没有出来,沈昭宁就死在了牢里。

一碗毒酒,一根白绫,任选。她选了白绫。死之前,她听见狱卒们在外面闲聊,

说沈家嫡女沈昭华马上就要嫁给靖安侯府的厉寒州了,两家门当户对,郎才女貌,

真是天作之合。天作之合。沈昭宁闭上眼睛,把白绫套在脖子上,用力一蹬。

然后她在一片火光中醒了过来。沈昭宁坐在床上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
她环顾四周——破旧的木窗,漏风的墙壁,一张窄窄的木板床,床头放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。

这是沈府后院的耳房。她回来了。回到了十六岁,回到了沈昭华还没有“死”的时候,

回到了那场骗局还没有开始的时候。沈昭宁慢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回想那些记忆,

像把一把碎了的瓷片重新拼起来。每一个碎片都割得她手心生疼,

但她不敢放手——因为这些碎片是她用命换来的。她用了一条命,才看清了所有人的真面目。

沈崇远,她的父亲,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的冷血动物。柳氏,她的嫡母,

一个表面温婉、内里毒辣的蛇蝎妇人。沈昭华,她的嫡姐,一个披着仙女外衣的恶鬼。

还有靖安侯府里那些人——厉寒州的继母、叔伯、堂兄弟姐妹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,

每一个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。但这一次不一样了。这一次,她知道了所有人的底牌。

沈昭宁慢慢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疼痛让她更加清醒。

她想起厉寒州在那间漆黑的屋子里对她说的话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不认命?”上一世,

她说“不认命”,但她的“不认命”是被动的、依赖的——她把自己绑在厉寒州这条船上,

以为有他的保护就足够了。可厉寒州再强,

也有受伤的时候、有不在的时候、有顾不上她的时候。真正的“不认命”,

不是依附于任何人,而是自己成为一把刀。沈昭宁深吸一口气,从床上坐起来。

窗外天光微亮,隐约能听见前院传来的鸡鸣声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这一次,

她要亲手改写所有的结局。第三章棋局沈昭宁花了三天时间,

把上一世的记忆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。她坐在耳房的窗前,

用一根烧焦的树枝在破布上写写画画——谁是谁的人,谁和谁有仇,谁的把柄在谁手里。

这些信息在上一世是她用五年时间一点一滴观察、打探、拼凑出来的,而如今,

它们是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。第一条线:沈昭华的假死计划。上一世,

沈昭华的“病”是从六月初开始的。现在刚进入五月,距离计划启动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。

也就是说,她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破坏这个计划。第二条线:厉寒州的处境。

靖安侯府的老侯爷厉镇山是三年前战死沙场的,

死后留下三个儿子——嫡长子厉寒州、嫡次子厉寒州(不对,嫡次子是厉寒州同母弟厉寒州?

等等,她得理清楚。)沈昭宁闭上眼睛,把厉家的族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靖安侯府厉家:老侯爷厉镇山,原配嫡妻赵氏,生两子:长子厉寒州,次子厉寒州——不,

次子叫厉寒洲?不对,是厉寒舟?沈昭宁皱了皱眉,仔细回想。算了,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

赵氏在厉寒州十二岁那年病故,老侯爷续弦娶了继室王氏。

王氏生了两个儿子——厉寒川和厉寒岳。老侯爷战死后,爵位由嫡长子厉寒州承袭。

但厉寒州常年在外征战,侯府的实际管理权落在了继母王氏手中。王氏偏心自己的两个儿子,

处处打压厉寒州,甚至在暗中勾结宰相府,

想促成厉寒州与宰相女儿的婚事——一旦厉寒州娶了宰相的女儿,

就等于把兵权交到了宰相手里,而厉寒州自己也会被彻底绑上宰相的船。

厉寒州不想被人当枪使,所以他不愿意娶宰相的女儿。

但他又不能直接拒绝——因为拒绝宰相,就等于与整个朝堂为敌。

所以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保住与沈家的婚约。这就是为什么上一世,

当沈昭华“死”了、沈家推出沈昭宁的时候,

厉寒州选择了接受——不是因为他对沈昭宁有什么感情,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,

一个能帮他挡住宰相府婚事的妻子。至于是嫡是庶,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。但在上一世,

她太弱了。她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懂,除了给厉寒州添麻烦,什么都做不了。

她就像一块挡箭牌,挡在厉寒州面前,却连怎么挡都不知道。这一世不一样了。

沈昭宁睁开眼睛,目光清明而坚定。她首先要做的,不是去找厉寒州,也不是去揭穿沈昭华,

而是——让自己变得有用。上一世在侯府的五年,她不是什么都没学到。

厉寒州的幕僚中有几个人极有才华,

她暗中观察过他们处理事务的方式;侯府的管家账房有一套成熟的运作体系,

她偷偷学过大半;更重要的是,厉寒州的书房里有很多兵书和政论,

她在等厉寒州回来的那些漫漫长夜里,几乎把它们全部读完了。她不是天才,

但她有一项别人没有的优势——她有上一世的五年记忆。这五年里,她知道哪些人会升官,

哪些人会落马,哪场仗会赢,哪场仗会输,哪个官员会因为什么罪名被罢免。这些信息,

就是她最大的筹码。但前提是,她必须先活下来,必须先跳出沈家这个泥潭。

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第一步,

从沈家内部开始。当天下午,沈昭宁做了一件她上一世绝对不敢做的事——她主动去了前院。

她没有去找沈崇远,也没有去找柳氏,而是去找了一个人。沈家老太爷沈崇远的母亲,

沈老夫人。沈老夫人今年六十三岁,是沈家辈分最高的人。她早年丧夫,

独自把沈崇远拉扯大,在沈家有着绝对的权威。但近些年她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

常年待在佛堂里礼佛,不怎么过问府里的事。柳氏表面上对沈老夫人恭敬有加,

实际上早就把府里的大权抓在了自己手里。沈老夫人心里清楚,

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毕竟沈崇远是她的亲生儿子,柳氏是她的儿媳妇,闹翻了不好看。

但有一件事,是沈老夫人的逆鳞。沈家的名声。沈老夫人是世家大族出身,最重门楣清誉。

如果让她知道,

女冒充嫡女嫁入侯府——这种一旦败露就会让沈家万劫不复的蠢事——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。

这就是沈昭宁的切入点。她跪在佛堂门外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一个时辰后,佛堂的门开了。

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瘦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,看见跪在地上的沈昭宁,微微一愣。

“你是……哪个房的?”沈昭宁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而清秀的脸。她故意没有洗脸,

也没有梳头,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一些——不是刻意的狼狈,

而是那种常年被忽视、被亏待的、真实的狼狈。“孙女儿沈昭宁,给祖母请安。

”沈老夫人皱了皱眉,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。“昭宁?”她想了想,

“你是……老三家的?”“孙女儿是庶出,生母是通房丫头阿蘅,十六年前难产去世。

”沈昭宁的声音平静而温驯,像一只没有爪子的猫,“孙女儿一直住在后院的耳房里,

所以祖母不认得孙女儿。”沈老夫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嬷嬷,

低声问了几句。嬷嬷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,沈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“住在耳房里?

”她的声音提高了,“一个沈家的女儿,住在耳房里?”“回祖母,”沈昭宁低下头,

声音依然平静,“孙女儿住了十六年。冬天没有炭火,夏天没有冰鉴,

一日两餐都是厨房剩下的。嫡母说,庶出的女儿,不配用那些东西。”她每说一个字,

沈老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
倒不是沈老夫人有多心疼这个素未谋面的庶出孙女——她心疼的是沈家的颜面。

一个世家大族,让一个庶出的女儿住在耳房里、吃剩饭、用旧物,传出去像什么话?

汴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大族,哪个不是把庶出的女儿也养得体体面面的?就算心里瞧不起,

面子上也要过得去。这是规矩,是体统。柳氏这件事,做得太过了。“起来,

”沈老夫人沉声说,“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。”沈昭宁没有立刻起来。她抬起头,

看着沈老夫人,眼眶微红,但没有掉一滴眼泪——她太了解沈老夫人了,

这个女人不喜欢软弱的人,眼泪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用处,只会让她觉得你无能。“祖母,

”沈昭宁说,“孙女儿今日来请安,不是为了告状,也不是为了诉苦。

孙女儿只是想求祖母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?”“孙女儿想在祖母身边伺候。”她顿了顿,

“孙女儿没有别的本事,但会识一些字,会算一些账,可以帮祖母抄抄经书、对对账目。

孙女儿不求吃穿,只求……能离祖母近一些,沾一沾祖母的福气。”这话说得极为漂亮。

既表了孝心,又暗示了自己有用,还巧妙地拍了一下沈老夫人的马屁——沾福气。

沈老夫人看了她很久,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尺子,在她身上量来量去。“你会识字算账?

”沈老夫人问。一个庶出的女儿,按理说是不该有机会读书识字的。“孙女儿是偷偷学的,

”沈昭宁坦然地说,“厨房的李妈妈教了孙女儿一些,孙女儿自己也看了一些书。

孙女儿知道这不合规矩,但孙女儿想着,沈家的女儿,不识字的话,

传出去会丢了沈家的脸面。”又是“沈家的脸面”。沈老夫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罢了,你就在我身边吧。”她转身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

“回头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厢房,耳房不要再住了。至于你嫡母那边,我自会跟她说。

”“谢祖母。”沈昭宁磕了一个头,然后站起来,跟在沈老夫人身后,

低眉顺眼地走进了佛堂。她成功了。这一步看起来简单,但沈昭宁知道,

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。沈老夫人收留她,不是因为心疼她,而是因为沈家的颜面。

她现在的处境,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了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笼子。但至少,

她离开了那间耳房。至少,她离沈家的权力中心近了一步。至少,

她有了一个观察和收集信息的据点。沈昭宁在沈老夫人身边待了十天。这十天里,

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孙女——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

帮沈老夫人准备洗漱的水和帕子;佛堂里的经书被她重新整理归类,

分门别类地摆好;沈老夫人的私账被她一笔一笔地核对清楚,

连三年前一笔错记的十文钱都找了出来。沈老夫人起初只是把她当个使唤丫头用,但渐渐地,

她发现这个庶出的孙女确实有些本事。她的字写得好——不是那种闺阁中常见的娟秀小楷,

而是带着几分凌厉的笔锋,像男人写的字。她算账又快又准,比府里的老账房还利索。

更重要的是,她话不多,从不抱怨,也不邀功,做完了事就安安静静地退到一边,

像一只不引人注意的影子。但真正让沈老夫人对她另眼相看的,是第十天发生的一件事。

那天,沈老夫人的一位老姐妹——礼部侍郎陈家的老太太——来府上做客。

两位老人喝茶聊天,说起汴京城里的各种新闻。

陈老太太无意间提了一句:“听说你们家嫡女昭华最近身子不太好?

好些日子没见她出来应酬了。”沈老夫人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昭宁。沈昭宁低着头,

没有说话。等陈老太太走后,沈老夫人把沈昭宁叫到跟前。“你嫡姐的身子不好?

”沈老夫人问。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着沈老夫人,目光平静而坦然。

“祖母,”她说,“有些话,孙女儿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“说。”“嫡姐的身子,

没什么大碍。”沈昭宁的声音很轻,“是嫡母说,嫡姐的身子不好,需要静养,

所以不让她出门。”沈老夫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“静养?养什么病?”“孙女儿不知道。

”沈昭宁摇了摇头,“但孙女儿听说,前些日子,靖安侯府那边派人来提过退婚的事。

”沈老夫人的脸色变了。“退婚?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?

”“孙女儿也是偶然听到的,”沈昭宁低下头,“嫡母和父亲商量的时候,

没有让孙女儿在场。孙女儿只是……路过的时候,不小心听到了一些。

”沈老夫人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她不是傻子。柳氏不让沈昭华出门,靖安侯府来提退婚,

这两件事放在一起,再蠢的人也能嗅出其中的不对劲。“你还听到了什么?

”沈老夫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。沈昭宁犹豫了一下,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起头,

目光直视沈老夫人。“祖母,孙女儿听到嫡母说……要让嫡姐‘病逝’。

”佛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。沈老夫人的手猛地攥紧了拐杖,指节泛白。

“你说什么?”“嫡母说,让嫡姐假死,退了侯府的婚事,然后以柳家表亲的身份重新出现。

而孙女儿……”沈昭宁的声音微微颤抖——这一次不是演的,是想起上一世的遭遇,

真实的、刻骨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,“孙女儿会被推出去,冒充嫡女嫁入侯府。

等侯府发现孙女儿的身份是假的,所有的罪都会推到孙女儿一个人头上。”她跪了下来,

额头触地。“祖母,孙女儿不是要告嫡母的状,也不是要跟嫡姐争什么。

孙女儿只是……不想死。”佛堂里安静了很久。沈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。

“荒唐!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,“简直荒唐!假死换亲,

冒充嫡女——她柳氏是疯了不成?这种事一旦败露,沈家满门的脸面往哪儿搁?

崇远的官还怎么做?昭华以后还怎么嫁人?”她越说越气,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。

“我沈家百年清誉,就要毁在这个妇人手里!”沈昭宁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她知道,

沈老夫人不会去告发柳氏——家丑不可外扬。但她一定会出手干预。而只要沈老夫人出手,

柳氏的假死计划就不可能顺利进行。这就够了。她不需要沈老夫人帮她做什么,

她只需要沈老夫人成为一堵墙,一堵挡在柳氏和沈昭华面前的墙。“起来,

”沈老夫人沉声说,“这件事,我自会处理。你先回去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话。

”“是,祖母。”沈昭宁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走出佛堂的时候,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

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第一步,完成。第四章暗流沈老夫人出手的速度比沈昭宁预想的更快。

第二天一早,沈老夫人就把柳氏叫到了佛堂。没有人知道她们谈了些什么,

但柳氏从佛堂出来的时候,脸色铁青,眼眶发红,走路的时候脚步都在发飘。当天下午,

沈昭华的“病”就好了。

沈老夫人派了自己身边的两个嬷嬷去“照顾”沈昭华——名义上是照顾,实际上是监视。

柳氏再也不能随意把沈昭华关在房间里,也不能再安排什么“病逝”的戏码。

沈昭华气得摔了一套茶具,但碍于沈老夫人的面子,不敢发作。而沈昭宁,

在沈老夫人的默许下,

搬进了沈老夫人院子里的东厢房——那是沈家未出阁的女儿中最好的住处之一。

消息传到柳氏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用午膳。听完丫鬟的禀报,

她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了桌上。“那个小**,居然搭上了老太太?

”她身边的嬷嬷连忙劝道:“夫人息怒,老夫人最重规矩,昭宁**毕竟是沈家的骨肉,

住在耳房里确实说不过去……”“你懂什么!”柳氏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

“她不是要住好房子,她是要翻天了!一个通房丫头生的贱种,也配住东厢房?

”她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去,查一查,她是怎么搭上老太太的。”很快,

消息传回来了——沈昭宁在佛堂外面跪了一个时辰,然后老太太就收了她。

柳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“这个小**,倒是会钻营。”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昭华。

沈昭华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脸上的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
“母亲急什么,”沈昭华不紧不慢地说,“她再能钻营,也不过是个庶女。老太太收留她,

不过是图个名声罢了。等老太太腻了,她还不是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。”“你不懂,

”柳氏皱眉,“老太太这个人,最重规矩不假,但她一旦认定了一件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她现在觉得庶女住在耳房里是丢了沈家的脸,那她就会一直觉得那个小**可怜。

你越跟她对着干,她越觉得你在欺负人。”沈昭华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