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新董事长上任第一天,就把我开了。理由是,我看上去像个混日子的花瓶。
我抱着纸箱走出集团大楼,回头看了一眼那耸立的标志,笑了。晚上,
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坐在我家沙发上,我爸指着他:“念念,这是你陆伯伯家的儿子,
陆时宴,你的未婚夫。”陆时宴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似乎在等我求他。
我把订婚信物摔在桌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:“婚约取消,以及,明天准备好你的简历,
也许我的公司还缺个扫厕所的。”【第一章】“姜念,人事部,你被开除了。
”一道清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,像一块冰砸在喧闹的办公室里。瞬间,
整个部门死一般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有同情,
有幸灾乐祸,更多的,是看好戏的兴奋。我抬起头,看向站在我工位前的男人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,五官深邃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他就是我们公司新空降的董事长,陆时宴。一个小时前,他带着一群高管巡视,
所有人都战战兢兢,恨不得把头埋进电脑里。我当时正在给一盆快死的绿萝浇水,
顺便回了条私人信息。也许就是这个举动,让我成了他“杀鸡儆猴”的那只鸡。“陆总,
我……”我们部门经理张姐试图为我求情,可她刚开口,
就被陆时宴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堵了回去。“我的公司,不养闲人,更不养花瓶。
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给你十分钟,收拾东西,离开这里。
”他说完,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,转身就带着他的人,走向下一个部门。那高高在上的背影,
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他开道。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。新官上任三把火,
第一把就烧在了我这个看似最无辜的人身上。“念念,你没事吧?
”旁边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问。我摇摇头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心里那叫一个堵。
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,从实习生做到投资分析组的组长,
手上跟过的大项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,为公司创造的利润数以千万计。
就因为我今天没在敲键盘,就成了他口中的“闲人”和“花瓶”?可笑。但,
跟这种刚愎自用、需要用权力来证明自己的男人争论,没有任何意义。我深吸一口气,
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没有哭闹,没有质问,我只是平静地拔掉电脑电源,
开始收拾我那小小的纸箱。一些文件,一个水杯,几支笔,还有那盆被我救活了一半的绿萝。
周围的同事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那个一直跟我明争暗斗的林薇,嘴角已经压抑不住地翘起,
她走过来,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姜念,别太难过了。陆总也是为了公司好,
你……以后找工作小心点,别再上班时间摸鱼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
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。我抬头看她,看着她眼底那藏不住的得意。我没说话,
只是抱着我的纸猴子箱,一步步往外走。背后,是窃窃私语。“啧啧,真惨啊,
就这么被开了。”“谁让她倒霉,刚好撞枪口上了。”“要我说,陆总做得对!
我们公司就该整顿一下了,你看姜念,平时看着是挺厉害,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也这么懒散。
”“就是,长得那么漂亮,一看就不是靠实力上位的。”这些声音像一根根细密的针,
扎进我的耳朵里。我握紧了抱着纸箱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走出集团大楼的那一刻,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我回头,看了一眼那栋我奋斗了三年的大楼,
和楼顶上“盛宇集团”四个鎏金大字。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,终于烧了起来。陆时宴。
我记住你了。【第二章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一开门,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茶香。
是我爸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。他只有在招待最重要的客人的时候,才会舍得拿出来。“爸,
我回来了。”我换了鞋,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“念念回来啦!快来快来,
给你介绍一位贵客!”我爸洪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兴奋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当我抱着那个写着“盛宇集团”的纸箱,
转过客厅的玄关时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沙发上,除了我爸,还坐着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西装革履,坐姿笔挺,即使是在这种放松的居家环境里,
也依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。不是别人,正是今天上午,把我当众开除的陆时宴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也看到了我,尤其是看到我怀里抱着的那个无比刺眼的纸箱时,
他那深邃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、了然的笑意。
仿佛在说:哦,原来你就是。我爸完全没注意到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,他热情地拉着我,
指着陆时宴笑道:“念念,发什么愣啊?快叫人!这是你陆伯伯家的儿子,陆时宴。
你小时候还抱过他呢!”“他刚从国外回来,接手了家族企业,以后就在国内发展了。
”我爸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颗炸雷,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陆伯伯……陆时宴……未婚夫……那些被我遗忘在角落里的、关于一纸婚约的模糊记忆,
瞬间变得清晰。我爸和陆时宴的父亲是过命的交情,当年开玩笑似的给我们定了娃娃亲。
我一直以为只是长辈间的戏言,没想到,竟然是真的。所以,今天把我开除的男人,
是我素未谋面的未婚夫?这世界真是小得可笑。我爸还在那兴高采烈地介绍:“时宴啊,
这就是我女儿姜念。你看你们,一个年轻有为,一个聪明漂亮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!
”陆时宴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里带着审视,
带着一丝戏谑,仿佛在欣赏一只落魄的、即将要向他求饶的猎物。“爸。
”我打断了我爸的话,声音冷得像冰。我把怀里的纸箱“砰”地一声放在茶几上,
发出的动静让我爸和陆时宴都吓了一跳。“念念,你这是干什么?”我爸皱眉。我没理他,
而是死死盯着陆时宴,一字一顿地问:“陆总,好玩吗?”陆时宴放下茶杯,
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,姿态慵懒又傲慢。“原来你就是姜念。”他开口了,
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看来,你今天过得不太愉快。”他承认了。他早就知道我是谁!
他就是故意的!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爸终于看出了不对劲,他看看我,
又看看陆时宴,一脸茫然:“你们……认识?”“何止认识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今天,
刚被这位陆总,从他的公司里,开除了。”“什么?!”我爸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
“时宴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陆时宴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,
反而摊了摊手,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:“爸,这是公司内部的正常人事调动。
姜念在工作时间处理私事,被我看到,按照公司规定,予以辞退。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。
”他甚至直接改口叫“爸”了。**!我爸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尴尬,他张了张嘴,
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一边是自己的女儿,一边是未来女婿。“好一个公事公办。
”我气得发笑,“陆时宴,你不用在这里演戏了。你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,
谁才是这段关系里的掌控者,想让我低头,想让我求你是吗?”他没有否认,
只是淡淡地看着我,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才知道?“念念,
别这么说……”我爸在一旁急得搓手。我懒得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我从脖子上,
扯下了一根红绳。红绳上穿着一块小小的、雕刻着“宴”字的玉佩,
是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给我戴上的,说是陆家给的信物。我一把将玉佩扯下来,
用力拍在茶几上。玉佩和玻璃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又决绝的声响。“陆时宴,你看清楚了。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。“这门婚事,我不同意。从今天起,
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我们之间,一刀两断。”“还有。”我顿了顿,
迎上他那瞬间变得阴沉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,把上午他送给我的话,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“你的公司,我不稀罕。”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,用力甩上了门。
整个世界,终于安静了。【第三章】我在房间里待了多久,门外我爸和陆时宴就谈了多久。
起初是我爸压低声音的赔罪和解释,后来,变成了激烈的争吵。“时宴!
你怎么能这么对念念!她是我女儿!”“伯父,是她太不懂事了。
我只是想给她个小小的教训,让她明白,什么叫尊重。她倒好,直接要悔婚。
”陆时宴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。“你那叫小小的教训?
你那是当着全公司的面羞辱她!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!”“是她自己工作态度不端正,
怪得了谁?”“你……”我听着外面的争吵,心里一片冰凉。教训?尊重?在他的世界里,
他就是王,所有人都必须臣服于他。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通了。“喂?哪位?”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传来。“是我。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怪叫:“老大?!真的是你吗老大!
你终于想起我了!我还以为你退出江湖,回家结婚生子了呢!”这个咋咋呼呼的男人叫阿K,
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交易员,也是我秘密投资团队的唯一知情人。三年前,我进入盛宇集团,
就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职场生活,顺便看看国内的投资环境。
我用“Oracle”这个代号,在华尔街闯出了一片天。Oracle,神谕。
我做的每一次投资决策,都精准得如同神谕。这几年,我把资金都交给了阿K打理,
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。“阿K,废话少说。”我打断他的抒情,“帮我查一家公司,
盛宇集团。我要它所有的资料,越详细越好。包括但不限于,
公司股权结构、近期所有投资项目、以及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。”“盛宇集团?
”阿K愣了一下,“老大,那不是个挺稳健的公司吗?怎么,你看上他们了?准备收购?
”“不。”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“准备,搞垮它。
”电话那头的阿K倒吸一口凉气:“老大,谁惹你了?火气这么大?
”“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。”“明白了!”阿K立刻恢复了专业,“给我24小时,
保证把盛宇集团的祖坟都给你刨出来!”挂了电话,我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加密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,一个复杂的金色“O”字母标志一闪而过。
无数的数据流、K线图、财务报表瞬间涌现在屏幕上。看着这些熟悉的画面,
我感觉那个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Oracle,又回来了。陆时宴,你不是喜欢掌控一切吗?
那我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作真正的,失控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房门被敲响了。“念念,开门,
是爸爸。”我合上电脑,走过去打开门。我爸一脸愁容地站在门口,陆时宴已经走了。
“念念,你……”“爸,你不用说了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这件事,我没错。婚约,
必须取消。”“可是……你陆伯伯那边……”“我会亲自跟他解释。”我态度坚决,“爸,
我才是你女儿。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外人,逼我吗?”我爸看着我眼里的决绝,
最终长长叹了口气,妥协了。“算了算了,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不管了。只是念念,
盛宇集团是陆家的根基,陆时宴刚接手,你别……”“爸,你放心。”我打断他,
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,“我做事,有分寸。”我的分寸就是,让他痛。
痛到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。【第四章】第二天,我睡到自然醒。没有了通勤的烦恼,
整个人都神清气爽。阿K的效率很高,一大早就把一份厚厚的加密文件发到了我的邮箱。
我一边喝着咖啡,一边浏览着盛宇集团的资料。不得不说,陆时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他接手公司后,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,砍掉了不少不盈利的边缘业务,
准备集中火力,进军新能源领域。文件里,一个代号为“**”的项目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这是一个关于新型石墨烯电池的研发项目,一旦成功,将打败整个新能源汽车市场。
盛宇集团为了这个项目,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,
目前正在和一家拥有核心技术的初创公司“星尘科技”洽谈收购事宜。
谈判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,只差临门一脚。我看着屏幕上“星尘科技”的资料,
嘴角微微上扬。陆时宴,你的第一份大礼,我准备好了。
我拨通了“星尘科技”创始人周教授的电话。周教授是个典型的技术宅,
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,对商业运作一窍不通。当年他的实验室差点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,
是我以“Oracle”的名义,匿名给他投了一笔钱,才让他撑到了现在。所以,
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是“星尘科技”的救命恩人,也是隐形股东。“周教授,是我。
”“Oracle先生?”电话那头传来周教授惊喜的声音。他一直以为我是个男的。
“是我。听说,盛宇集团正在跟您谈收购?”“是啊是啊。”周教授的语气有些无奈,
“他们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,而且我的团队也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。
只是……总觉得把‘星尘’卖掉,像是卖掉了自己的孩子。”“如果,
我给您一个更好的选择呢?”我循循善诱。“什么选择?”“我以Oracle资本的名义,
正式注资‘星尘科技’,资金是盛宇集团出价的两倍。我们不收购,只占股百分之三十,
并且,我保证,绝不干涉您的任何研发工作。我只要分红权。”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我能想象到周教授此刻内心的震惊和挣扎。盛宇集团的收购,能给他和团队带来一大笔钱,
但“星尘”将不复存在。而我的方案,不仅钱更多,还能保住他的“孩子”,
让他继续自己的研究。这道选择题,一点都不难。“Oracle先生,
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周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。“合同我马上让律师发给您。
”我轻笑一声,“另外,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。”“您说!只要我能做到!
”“继续和盛宇集团谈,把他们的最终报价,再抬高百分之二十。然后,在签约的最后一刻,
拒绝他们。”“这……”周教授有些犹豫。“这对您没有任何损失,不是吗?”我淡淡地说,
“就当是,替我出口气。”周教授沉默片刻,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好!我听您的!
”挂了电话,我伸了个懒腰,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。一场好戏,即将上演。
【第五章】盛宇集团,顶层董事长办公室。陆时宴正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,是他父亲打来的第十个电话。他没有接。脑子里,
全是昨晚姜念那张冰冷决绝的脸,和那句“你的公司,我不稀罕”。他活了二十八年,
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还是他的未婚妻。一股莫名的火气在他胸中燃烧。他承认,
他昨天是故意刁难她。在他看来,这种靠着长辈关系定下的婚约,本身就是一种交易。而他,
必须是这场交易的主导者。他要让她明白,就算她是他的未婚妻,也必须对他俯首帖耳。
他设想过她会哭,会闹,会跑来求他。却唯独没想过,她会这么干脆利落地,
把订婚信物摔在他面前,说要一刀两断。这个女人,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。这种感觉,
让他非常不爽。“陆总。”秘书敲门进来,小心翼翼地汇报,“星尘科技那边,
刚刚又提了新的要求,希望我们能把收购价,再提高百分之二十。
”陆时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百分之二十?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临时加价了。“那个姓周的,
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冷声问。“听我们谈判的同事说,周教授似乎对被收购一直很抵触,
每次都是谈得好好的,过两天又变卦。”秘书回答。“一群搞技术的,贪得无厌。
”陆时宴不屑地冷哼一声,“告诉他们,这是最后一次。签,就马上安排签约仪式。不签,
我们就换一家合作。”他就不信,除了他盛宇集团,还有谁能吃得下这么大的项目。“是。
”秘书领命而去。陆时宴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他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,
心中那股烦躁感,却越来越强烈。他拿出手机,鬼使神差地,调出了姜念的资料。
照片上的她,笑得温婉恬静,和昨晚那个浑身是刺的女人,判若两人。他第一次,
对自己昨天的决定,产生了一丝怀疑。或许,他做得……真的有点过分了?
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他掐灭了。他陆时宴,从不后悔。一个女人而已,
还能翻了天不成?他冷笑一声,将手机扔回桌上。两天后。
盛宇集团与星尘科技的正式签约仪式,在全城最高档的酒店举行。
陆时宴邀请了数十家主流媒体,准备大张旗鼓地宣布盛宇集团正式进军新能源领域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,站在台上,意气风发,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商界帝王模样。
一切流程都进行得很顺利。直到,主持人邀请星尘科技的创始人周教授上台签字。
周教授走上台,却没有拿起笔。他拿起话筒,对着台下所有的媒体和来宾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非常感谢各位今天能来。也特别感谢盛宇集团和陆总对我们星尘科技的看重。”“但是,
在这里,我要宣布一件事。”周教授顿了顿,抬起头,
目光坚定地看向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的陆时宴。“我们星尘科技,决定,终止本次收购谈判。
”“因为,我们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合作伙伴。”话音刚落,全场哗然!所有的闪光灯,
瞬间从陆时宴的脸上,转向了周教授。“周教授!您这是什么意思!
”陆时宴的助理一个箭步冲上台,试图抢下话筒。但已经晚了。酒店宴会厅的大屏幕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