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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端愣了愣,声音有些低哑,还带着笑。
“宁宁,你认真的?”
三年前,她要和沈聿修结婚,竹马季随安劝了又劝。
“宁宁,你绘画天赋卓绝,就甘心困在婚姻里?跟我一起去国外深造吧!”
可那时的洛宁渴望爱,渴望归属感,一口拒绝了。
于是,在机场离别时,季随安承诺如果她后悔了,可以随时来找他。
上一世落魄时,她没能拉下面子去找他。
在濒死之际,才意识到面子算个什么东西。
洛宁声音放柔,像从前那般半开玩笑。
“是啊,季大教授,收我作为研究生呗,我已经看破红尘了,这一次绝对不会再任性了!”
对面态度松动,“那你和沈聿修......”
她打断,“你放心!一个月后就离婚,说好了!你给我写M大的推荐信,到时候我去找你!”
挂断电话,洛宁终于睡了重生以来,最安稳的一个觉。
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,一个月内,林晚晴就会怀孕。
等她拿到实打实的出轨证据,起诉离婚,就能分到沈聿修一半的财产甚至更多。
婚姻法可不会认什么兼祧两房!只有婚内出轨和重婚罪!
她才不会像上一世意气用事,直接净身出户。
破产时账户只有几百块,和洛母蜗居在地下室,阴冷潮湿,只能与老鼠蟑螂作伴。
次日,洛宁从签证局办好手续出来,已经快中午了。
她赶回沈家,为沈聿修准备高蛋白午餐,却发现客厅坐满了人。
都是沈家的长辈。
沈母坐在主位,身边坐着林晚晴,正伺候她用茶。
几个长辈满脸堆笑,七嘴八舌的围过来。
“听说你同意沈聿修兼祧两房了,乖孩子,你放心,日后沈家绝不叫你受委屈。”
“当年啊,我就说聿修娶你没错,漂亮又大度,沈家实在找不出比你更好的儿媳了。”
洛宁却笑不出来。
前世沈母被她气进医院后,就是这群沈家长辈在港岛以谣传谣,说她善妒不贤,恶毒至极,气死婆母逼死寡嫂,以此败坏她的名声。
也是因此,在洛家落败时,没有人愿意伸手帮她一下,甚至最后,洛母求上沈家救救她,被一脚揣在心窝直吐血。
每每午夜梦回,那种痛意依旧锥心刺骨。
这时,林晚晴上前拉她坐下,声音柔的像水。
“是啊,妹妹温柔贤惠,还主动给我和聿修腾地方,可是......没有请示过祖宗,我终究还是聿景的妻,我怕他梦里怪我......”
说着,眼眶倏地泛红,尾音带着一点哭腔。
说的沈母也跟着红了眼,更为心疼起她。
“晚晴,你对景儿用情至此,他怎么忍心怪你。”
“今日我做主!你与聿修去祠堂给列祖列宗上香行礼,以后对外你是景儿的妻,在家你也是聿修的妻。”
“宁宁,你觉得呢?”
洛宁指甲攥进掌心,扯出一抹苍白的笑。
“好啊,我这就叫沈聿修回来。”
没过半小时,宾利驶入沈家。
沈聿修脸色比昨晚好多了,唇角还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洛宁开门去迎他。
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宝蓝色首饰盒,递过去。
“你要的项链买到了。”
打开,是那条她心心念念了很久,价值一亿的蓝钻项链。
钻很闪,闪得她酸了得眼。
上一世的婚礼直播上,林晚晴就带着这条项链,满脸幸福的走向沈聿修。
可等待她的却是羞辱与死亡。
“谢谢。”
她合上盒子,悄然抹掉眼角的泪光。
可能是沈聿修觉得愧对她,算给她的补偿。
不过也好,婚内礼物属于她的个人财产,她的金库又多了一笔。
后院祠堂。
只有沈聿修还是状况外。
洛宁在沈母的催促下点了一炷香,塞进他手心。
“妈说,让你和嫂嫂给祖宗和大伯敬香,以后嫂嫂也算你的妻。”
那双黑眸凝在她身上,半晌才嗤笑一声,笑意寡淡,周身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。
“洛宁,你还真是有做主母的风度,我还以为你是会烧祠堂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