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】咖啡馆里飘着一股烘焙过度的苦涩香气,像极了我一年前的心情。我对面的女人,
也就是我今天的“相亲对象”,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,
从她在外企的工作说到她刚入手的普拉达新款。我的视线却越过她,
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。苏晴。我前女友林晚晚的“好”闺蜜。
她正和另一个男人谈笑,指甲上亮闪闪的水钻晃得人眼花。一年前的画面像是电影慢镜头,
在我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。林晚晚泪眼婆娑地对我说,她家里急需用钱,不然就要破产。
苏晴则在一旁“好心”地帮腔,说我的那个软件项目非常有前景,只要抵押出去,
就能立刻拿到一笔过桥贷款。我信了。我爱了林晚晚三年,从大学到社会,
以为我们能走到最后。结果,我签下抵押合同和一份授权**协议的第二天,
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们。我的项目,我呕心沥血写了上万行代码的金融分析模型,
连同我账上最后的五十万现金,人间蒸发。取而代F之的,是一百万的违约债务。
后来我才知道,林晚晚拿着我的项目和钱,投入了她新男友张恒的怀抱。张恒是个富二代,
他的公司利用我的模型,在金融市场赚得盆满钵满。而我,则被他们反咬一口,
污蔑为商业窃贼,被原公司开除,在行业内彻底社死。那段日子,我睡过桥洞,
啃过发硬的面包,催债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,每一个午夜梦回,
都能看到林晚晚和苏晴那两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。“陆先生?陆先生你在听吗?
”对面的女人皱起眉,敲了敲桌子。我回过神,对她抱歉地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
刚刚看到一个‘老朋友’。”也就在这时,苏晴似乎也发现了我。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
随即换上一种更夸张的、混合着惊讶与轻蔑的表情。她跟同伴说了句什么,端着咖啡杯,
扭着腰肢朝我走来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。“哟,这不是陆深吗?
”她站在我桌边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,目光像X光一样,从我廉价的衬衫扫到磨损的皮鞋。
“真是没想到,会在这里碰到你。怎么,混得这么惨,沦落到要靠相亲解决个人问题了?
”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。我的相亲对象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
她大概觉得和我坐在一起很丢人。我没理会她,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
轻轻晃了晃。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圈难看的痕迹。“苏晴。”我抬起眼,
平静地看着她,“好久不见,你还是这么……热衷于打探别人的生活。
”她被我平静的语气噎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。“关心一下老同学嘛。
毕竟当初你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,谁能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呢?”她故作惋惜地摇摇头,
眼里的幸灾乐祸却快要溢出来。“对了,晚晚前几天还提起你呢。她说,幸好当初离开你,
不然现在估计也得跟你一起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针,
精准地扎向一个男人最脆弱的自尊。我的相亲对象终于坐不住了,她拿起包,
尴尬地对我说了句“我还有事先走了”,便逃也似地离开了。苏晴看着她仓皇的背影,
笑得更得意了。“你看,又被你连累走一个。陆深,你是不是天煞孤星啊?”我没有动怒,
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。我只是将手边的黑色公文包打开,
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“你今天很闲?”我问。
“是啊,闲得很。”她抱起手臂,一副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,“怎么,
想请我喝一杯?你付得起吗?”“不。”我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我今天,是来收债的。”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我来收债。”我指了指那份文件,“准确地说,
是代表我的公司,黑水资本,来和你以及林晚晚、张恒的公司,
谈一谈关于贵公司总计三亿四千万的债务清偿问题。”“黑……黑水资本?
”苏晴的嘴唇开始哆嗦,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,劈得她脸色煞白。在金融圈,
黑水资本就是死神的代名词。这家神秘的私募公司以恶意收购和暴力清算闻名,
凡是被他们盯上的公司,没有一个能活过三个月。
“你……你和黑水资本……”她无法把眼前这个落魄的前男友,
和那个传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巨鳄联系起来。“不才,
我现在是黑水资本的执行合伙人。”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不昂贵的衬衫袖口,
动作从容不迫。“这份是债务转移通知和资产冻结申请的副本。正本,
应该已经送到了张恒的办公桌上。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就像一年前她和林晚晚看着我一样。“苏晴,我不是来相亲的。我是算准了你今天会在这里,
特意来通知你。”我拿起我的公文包,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
轻轻地说:“游戏,开始了。通知林晚晚,洗干净脖子,等我。”说完,我转身离开,
留下苏晴一个人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,瘫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拿铁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
褐色的液体混合着她的绝望,在地板上肆意蔓延。【第2章】我走出咖啡馆,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来自我的助理。“陆总,
文件已于五分钟前送达‘恒星科技’,张恒签收。另外,您吩咐准备的‘礼物’,
也已送至林晚晚的办公室。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礼物?那是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开胃菜。
一年前,他们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。一年后,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,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,
是如何在我手里,一点一点,被碾成齑粉。……恒星科技,总裁办公室。
林晚晚正对着镜子补妆,她今天用的是最新款的斩男色口红,镜子里的她,明艳动人,
顾盼生辉。作为恒星科技的COO,又是总裁张恒名正言顺的女友,
她早已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。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晴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,连门都忘了敲。“晚晚!不好了!出事了!
”林晚晚不悦地皱起眉,放下口红:“苏晴,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,进门要敲门。
这么大惊小怪的,成何体统?”“不是的晚晚!”苏晴的声音都在发抖,她冲到林晚晚面前,
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“我……我刚才见到陆深了!”“陆深?”林晚晚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,
“那个废物?你见他做什么,他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“不是我见他!
是……是我在咖啡馆相亲的时候……不对,是他来找我!”苏晴语无伦次,急得快要哭出来,
“他说……他说他是黑水资本的人!他要我们公司破产!”“什么?
”林晚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黑水资本?就凭他?苏晴,你是不是没睡醒?
他一个被行业封杀,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穷光蛋,怎么可能和黑水资本扯上关系?
”“可是他给了我文件!说是债务转移通知!”苏晴急忙从包里翻出那份被咖啡弄湿的文件。
林晚晚接过来,只扫了一眼,就轻蔑地扔在桌上。“伪造的吧。这种东西,
路边打印店几十块钱就能做一份。他这是被我们甩了,怀恨在心,
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吓唬我们。真是可笑。”她根本不信。在她眼里,
陆深永远是那个被她踩在脚下,可以随意抛弃的失败者。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是张恒,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阿恒,你怎么了?”林晚晚迎上去,
体贴地想为他整理领带。张恒却一把推开她,将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狠狠砸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!”林晚晚拿起文件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。这份文件,
有着正式的律师行钢印和黑水资本的授权章,绝不是伪造的。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”林晚晚的声音也开始发颤,“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欠了黑水资本的钱?
”“不是欠黑水资本的钱!”张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“是一个月前,我们为了扩大生产线,
从‘汇通银行’贷了三亿的款。现在,黑水资本把这笔债权,从汇通银行手里买过去了!
”在金融市场上,银行为了快速回笼资金,将不良或有风险的债权打包出售,是常见的操作。
而黑水资本,就是市场上最凶狠的“秃鹫”,专门收购这类债权,
然后用最暴力的方式向债务人催收。“那……那陆深他……”“我不管那个废物是怎么回事!
”张恒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起来,“他要么是狐假虎威,
被黑水资本当枪使;要么就是走了狗屎运,搭上了这条线!一个废物而已,
也敢在我面前叫嚣!”张恒眼神阴狠:“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,
让他找人查查这个黑水资本的底。在A市,还没有我张家摆不平的事!
”林晚晚看着暴怒的张恒,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是啊,
张恒的父亲可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,黑白两道通吃。一个黑水资本,就算再厉害,
难道还敢跟张家对着干?陆深,你这个废物,就算走了运又怎么样?
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们?痴心妄妄想!就在这时,
林晚晚的助理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走了进来。“林总,这是您的快递,
指名道姓要您亲自签收。”林晚晚疑惑地接过来,拆开一看,
里面竟然是上百朵枯萎的黑玫瑰。每一朵都了无生气,散发着腐烂的气息。在花束中央,
插着一张卡片。林晚晚拿起卡片,上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,遒劲有力。只有一句话。
“送你的,提前庆祝。”林晚晚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
【第3章】我的公寓在城市最高的地标建筑顶层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A市璀璨的夜景,
万家灯火如同流动的星河,在我脚下铺陈开来。一年前,我只能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,
仰望这些遥不可及的光。现在,我将它们踩在脚下。助理陈默站在我身后,恭敬地汇报着。
“陆总,根据情报,张恒已经联系了他父亲张远山。张远山动用了不少关系,
正在四处打探黑水资本的背景,尤其是您的信息。”我端着一杯红酒,轻轻摇晃,
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。“让他查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我就是要让他查。
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这场游戏就太无趣了。”“另外,”陈默顿了顿,继续说道,
“我们安插在恒星科技的内线回报,林晚晚和苏晴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。
苏晴认为应该立刻和我们接触,寻求和解。而林晚晚则坚信张家能摆平一切,并且,
她认为您……对她旧情难忘,只是想用这种方式,逼她回头。”“旧情难忘?
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忍不住笑出声。酒杯里,倒映出我此刻冰冷的眼神。我承认,
我曾经爱过林晚晚。爱到可以把自己的所有,毫无保留地交到她手上。
我那个被他们偷走的金融分析模型,是我大学四年,工作两年,六年心血的结晶。
它能够通过海量数据分析,精准预测短期内金融市场的波动,是我实现财富自由的唯一希望。
当初,项目到了最后攻坚阶段,需要一笔五十万的服务器费用。是我,
厚着脸皮跟所有亲戚朋友借钱,凑够了这笔启动资金。是我,
没日没夜地待在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一行一行地敲代码,熬得双眼通红,
累到胃出血。而她林晚晚,只是在我最艰难的时候,偶尔送来一份廉价的外卖,
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鼓励话,就让我感动得无以复加,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现在想来,
真是可笑。从一开始,她看上的就不是我的人,而是我那个能生金蛋的项目。苏晴的出现,
更是加速了我的毁灭。她以“闺蜜”的身份,轻易地获取了我的信任,知道了我的所有密码,
包括存放核心代码的加密硬盘。最后那一场“深情”的骗局,现在回想起来,
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破绽。可当时的自己,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
一头扎进了她们编织的陷阱里。最让我心寒的,是我被全行业封杀,走投无路,去找林晚晚,
希望她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哪怕借我一千块钱吃饭。她是怎么做的?她挽着张恒的手,
从一辆崭新的保时捷上下来,将几张一百块的钞票,像打发乞丐一样,扔在我的脚下。
“陆深,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拿着这些钱,滚远点,
别再来烦我。”那一刻,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,彻底被碾碎。我没有捡那些钱。
我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把她的嘴脸,刻在了我的骨头里。从地狱爬回来的这一年,
**着脑子里另一套更完善、更强大的算法模型,在海外的资本市场掀起血雨腥风。
我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完成了资本的积累。然后,我创立了黑水资本。我没有名字,
只有一个代号,Mr.K。在华尔街,这个名字,比魔鬼更可怕。现在,我回来了。
我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不起。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顺便,让他们也尝尝,
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。“陆总?”陈默见我久久不语,轻声唤道。我回过神,
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“通知下去。”我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“‘围猎’计划,
启动第一阶段。”“让汇通银行,以风控升级为由,
要求恒星科技立刻归还三亿贷款的本金及利息。”陈默愣了一下:“陆总,按照合同,
这笔贷款还有两个月才到期。我们单方面要求提前还款,属于违约,
需要支付一笔不菲的违约金。”“付。”我只说了一个字。用钱能解决的问题,都不是问题。
我要的不是钱。我要的是,让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资金链瞬间断裂。我要的是,
张远山那些所谓的“关系”,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,不堪一击。“另外,”我补充道,
“把我们收购了‘恒星科技’上下游十几家供应商的消息,‘不经意’地透露给市场。
”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他明白了。釜底抽薪。这一招,比直接催债,更狠,更毒。
【第4章】张恒的电话打来时,我正在健身房。汗水顺着我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,
我刚刚完成了一组大重量卧推,胸口的肌肉还在微微发烫。陈默将手机递过来,
屏幕上闪烁着“张恒”两个字。我拿起毛巾擦了擦汗,示意他接通,并打开免提。“陆深!
**到底想干什么!”电话一接通,张恒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,
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我从器械上下来,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,没有说话。我的沉默,
显然更加激怒了他。“你以为买通了汇通银行,就能吓到我?我告诉你,三亿而已,
我张家还还得起!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!”“哦?是吗?
”我终于开了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既然还得起,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“你!
”张恒被我噎得一时语塞,随即又恶狠狠地说道,“陆深,我爸已经查过了,
什么狗屁黑水资本,在A市根本就没注册!你就是拉了一张虎皮做大旗,在这里装神弄鬼!
我劝你最好马上收手,不然,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!”**裸的威胁。换做一年前的我,
或许真的会被吓到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可笑。“张恒,你知道你为什么斗不过我吗?
”我轻笑一声,“因为你的眼界,永远只局限在A市这个小池塘里。
你以为你父亲张远山是这里的地头蛇,可你不知道,在真正的鲨鱼眼里,
他连做开胃菜的资格都没有。”“**说什么!”“我说,”我一字一顿,声音骤然变冷,
“给你父亲打电话,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直呼我父亲的名字!
”“我再给你一个忠告,”我无视他的咆哮,“告诉他,他通过‘王局’的关系,
在海外账户藏匿的那笔三千万美金的黑钱,已经被黑水资本的审计团队盯上了。
如果他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,最好想清楚,是他的宝贝儿子重要,
还是他的身家性命重要。”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陈默站在一旁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“陆总,您怎么知道……”“这个世界上,只要是钱流动过的地方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”我拿起外套,“而我的算法,就是最顶级的猎犬,能嗅到任何一丝金钱的腥味。
”张远山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但他不知道,他用来转移资产的那个瑞士银行的秘密通道,
其底层的安全协议,正是我当年卖给那家银行的。对我来说,进入他的账户,
比回家开门还要简单。手机再次响起,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没有接,
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响。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直到第五遍,我才示意陈默接通。电话那头,
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沙哑和恐惧的声音。不再是张恒的咆哮,而是张远山的哀求。
“是……是陆先生吗?”“是我。”“陆先生,误会,都是误会!犬子无知,冲撞了您,
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!”张远山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,只剩下卑微。“赔罪?
”我冷笑,“张总,你觉得,一句轻飘飘的赔罪,就够了吗?”“不不不!当然不够!
”张远山急忙道,“陆先生,您开个价!只要您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父子,
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!”“我不缺钱。”我的回答,
让电话那头的张远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是啊,一个能轻易查到他三千万美金黑钱,
并能让瑞士银行都为之忌惮的人,怎么会缺钱?这种未知的恐惧,
比任何威胁都让他感到窒息。“那……那您到底想怎么样?”张远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