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皇后的种田日常精选章节

小说:冷宫皇后的种田日常 作者:用户12310438 更新时间:2026-04-21

穿成冷宫弃后第一天,我拔了御花园的牡丹种小青菜。

皇帝闻讯冷笑:「沈家嫡女若肯安分守己,朕便把龙椅劈了当柴烧。」

后来我在冷宫嗑瓜子看话本时,

宫门被踹开——他攥着我画的《黄瓜种植指南》指尖发抖:「皇后,

朕的御膳房…是不是你半夜偷摸进去种的西瓜?!」我吐出瓜子皮:「陛下,

请叫臣妾——冷宫第一农妇。」---第一章穿成弃后第一日:这福气给你要不要?

意识回笼的时候,沈鸢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敲过。不对,准确地说,

是全身都在疼。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痛,

像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绝望的煎熬,最后把一副千疮百孔的躯壳留给了她。

她艰难地掀开眼皮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。头顶的横梁黑漆漆的,蛛网结得密密麻麻,

角落里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爬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,混着灰尘和陈旧木料的气息,

呛得她忍不住咳了几声。“咳咳咳——”嗓子干得像砂纸,声音嘶哑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
沈鸢慢慢转动脖子,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。这是一间破败得令人发指的房间,

墙壁上的漆皮大片大片地脱落,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。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

初秋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家具少得可怜——一张硬邦邦的床,

一张缺了腿的桌子,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,还有一个掉了漆的妆奁盒。

妆奁盒的铜镜蒙着一层灰,隐约能照出一个人影。她勉强撑起身体,跌跌撞撞地走到妆奁前,

用袖子擦了擦镜面。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。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,鹅蛋脸,柳叶眉,

一双杏眼本该是极漂亮的,此刻却红肿得厉害,眼窝深陷,颧骨高高突起,嘴唇干裂起皮,

面色苍白得像鬼。一头长发散乱地披着,枯黄分叉,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。

但即便如此狼狈,依然能看出这张脸的底子极好——是那种端庄大气的古典美人,骨相优越,

五官精致。沈鸢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,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

又环顾了一圈这间比贫民窟还不如的房间,最后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“所以,

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,“我这是……穿越了?

”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进来——不,准确地说,是原主残留的意识碎片,

零零散散地拼凑出了一个大概。原主名叫沈鸢,是当朝太傅沈崇的嫡长女,十六岁入宫为后,

母仪天下。听起来风光无限是不是?然而现实是,她这个皇后只当了不到两年,

就因为“善妒”“无子”“不敬君上”等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,被废黜后位,打入冷宫。

而亲手把她送进来的,正是她的丈夫,当朝天子萧璟。

沈鸢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下关于这位皇帝的印象,然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位陛下,

可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。萧璟,字明昭,登基时才十五岁,在先帝的一众皇子中排第七,

母妃出身低微,原本是没什么希望继位的。但架不住这人手段狠辣,心思深沉,

先是用三年时间拉拢朝臣,又用两年时间铲除了几个有力的竞争者,最后在先帝驾崩时,

以一种近乎兵变的方式强行登基。登基之后更是雷厉风行,清洗朝堂,整顿吏治,打压世族,

提拔寒门。朝中那些老狐狸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,边境的蛮族也被他打得不敢南顾。

这样的人,做了他的皇后,日子能好过吗?原主沈鸢出身清河沈氏,是世家大族的嫡女,

从小被教导要端庄贤淑,以家族利益为重。她嫁给萧璟,

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——皇帝需要沈家的支持来稳定朝局,沈家需要皇后的位置来巩固地位。

至于感情?那是什么东西,能吃吗?原主在宫里战战兢兢地活着,

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梳妆打扮,去给太后请安,然后回来处理宫务,管理妃嫔,

应付各种明枪暗箭。她做得很好,好到挑不出毛病,但皇帝对她始终是客气而疏离的,

像是对待一件得体的摆设。后来,随着萧璟的皇位越来越稳,沈家的势力就成了他眼中的刺。

他开始刻意冷落原主,扶持其他妃嫔来分权,最后干脆随便找了个借口,废后。

原主被送入冷宫时,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没带出来。她在这里待了三个月,饥寒交迫,

抑郁成疾,最后在一个雨夜悄然离世。然后,来自现代的沈鸢就穿过来了。

“……”沈鸢消化完这些记忆,沉默了很久。她前世是个996的社畜,

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产品经理,每天被需求文档和甲方折磨得死去活来。加班到凌晨是常态,

周末被叫回去改方案也是家常便饭。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提前退休,

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菜养鸡,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。结果这个梦想还没实现,

她就猝死了——对,就是猝死的,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,她在工位上直接倒了下去,

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。“所以,”沈鸢再次环顾这间破屋子,嘴角抽了抽,

“老天爷是听到了我的心声,直接把我扔到冷宫里提前体验退休生活?”这也太超前了吧!

她试图从床上坐起来,但身体太虚弱了,胳膊一软差点栽倒在地。她扶着床沿喘了好一会儿,

才勉强站稳。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起来,咕噜噜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响亮。

沈鸢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,苦笑。行吧,不管怎么说,先活下去要紧。

前世那么多项目都扛过来了,还能被一顿饭难倒?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在房间里翻找。

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冷宫里每天会有一个老太监来送一次饭,送的都是些残羹冷炙,

有时候甚至是馊的。原主以前端着皇后的架子,宁可饿着也不肯吃那些东西,

但沈鸢可没这个包袱——她前世吃外卖吃到食物中毒都不止一次,馊饭算什么?

不过今天似乎过了送饭的时辰,她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来。沈鸢决定自力更生。

她在房间里翻了个底朝天,

最后在妆奁盒的夹层里找到了几枚银裸子——这大概是原主藏的最后一点私房钱。

又在床底下翻出一只生锈的铜壶和一口缺了角的小锅。“有锅有壶,还有点银子,

”沈鸢盘腿坐在床上,掰着手指算,“接下来就是搞到食材和种子。”她抬头看向窗外。

冷宫虽然破败,但院子里有一大片空地,杂草丛生,土质看起来还不错。种菜。

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冒了出来。前世她在阳台上种过小番茄和薄荷,虽然收成一般,

但好歹有点经验。“先解决眼前的吃饭问题,”沈鸢给自己打气,“然后开荒种地,

养鸡养鸭,自给自足。冷宫就冷宫,总比在公司加班强。”她这么一想,

心情居然莫名地好了起来。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接着是“咣当”一声,

一碗什么东西被放在了门口。“沈氏的饭!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,带着不耐烦,“快吃,

别给咱家添麻烦!”沈鸢走过去开门,看到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转身要走。
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袍子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背影佝偻,看起来也是个不得志的。

“这位公公,”沈鸢叫住他。太监不耐烦地回头:“何事?

”沈鸢端起地上的碗看了一眼——半碗稀粥,清得能照见人影,上面还浮着一层灰色的东西,

散发出一股酸馊味。她没嫌弃,而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:“公公怎么称呼?

”太监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这个被废的皇后会这么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话。

以前的沈鸢虽然落魄,但骨子里还端着世家嫡女的架子,从不正眼瞧他们这些冷宫里的下人。

“咱家姓赵,”太监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,“是冷宫的管事太监。”“赵公公,

”沈鸢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银裸子,不动声色地递过去,“我初来乍到,很多事情不懂,

想请公公指点一二。”赵公公的眼睛瞬间亮了,

但表面上还是推辞了一下: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“应该的,”沈鸢把银子塞进他手里,

“以后还要多麻烦公公。”赵公公捏了捏银子的分量,

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:“娘娘太客气了!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!”“倒也没什么大事,

”沈鸢随意地说,“就是看这院子荒着可惜,想种点东西打发时间。

公公能不能帮我弄点种子来?什么种子都行,青菜、萝卜、小葱,能种的就好。

”赵公公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这废后不哭不闹,不打不砸,反而要种菜?

这是被关傻了还是想开了?不过银子的面子总是要给的,他爽快地答应了:“小事一桩!

奴才明天就给您带些种子来。不过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娘娘,这冷宫里的规矩,

不能生火做饭,您要种菜……”“我明白,”沈鸢点头,“我就种着玩玩,不惹麻烦。

”赵公公放下心来,又叮嘱了几句“别闹事”之类的话,就揣着银子走了。

沈鸢端着那碗馊粥回到屋里,犹豫了三秒,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。没办法,身体太虚了,

不吃东西什么都干不了。粥的味道一言难尽,酸中带苦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。

但温热的液体滑进食管后,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。沈鸢喝完粥,把碗放在一边,

开始认真地规划接下来的日子。首先,她要恢复身体。原主这具身体太差了,

营养不良加上抑郁,几乎就是一副行走的骨架。她需要吃好睡好,慢慢养回来。其次,

她要开荒种地。冷宫虽然偏僻,但胜在清净,没人打扰。

她可以在这片小天地里过上自给自足的生活。最后,

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她要彻底远离后宫的是非。什么皇帝、妃嫔、宫斗,都跟她没关系。

她就是一个在冷宫里养老的废后,安安静静地种她的菜,养她的鸡,看她的书,

过自己的小日子。“完美,”沈鸢拍了拍手,满意地点点头,

“这就是我梦想中的退休生活啊。”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规划美好未来的时候,

远在乾清宫的皇帝萧璟,正捏着一份密报,眉头紧锁。密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:“废后沈氏,

今日未哭闹,未求饶,神色平静,向冷宫太监索要菜种。疑似……要种菜。

”萧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冷笑一声,把密报扔到桌上。“种菜?

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沈家嫡女若是肯安分守己地种菜,

朕就把这龙椅劈了当柴烧。”他太了解沈鸢了。那个女人,端庄、隐忍、骄傲,

骨子里流着世家大族高高在上的血。她怎么可能甘心在冷宫里种菜?

这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。萧璟靠在龙椅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

眼底是一片幽深的墨色。“继续盯着,”他对暗处吩咐,“朕倒要看看,她想玩什么把戏。

”暗处有人应了一声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
第二章冷宫第一锄:从废后到菜农的华丽转身第二天一早,沈鸢是被鸡叫声吵醒的。不对,

冷宫里没有鸡。是院子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鸡鸣,嘹亮得穿透力极强,

硬生生把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

破屋顶,破窗户,破桌子,破椅子——对,她在冷宫。沈鸢伸了个懒腰,

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通。昨晚喝了那碗馊粥之后,

她又从井里打了一壶水烧开(费了老大的劲才生起火来),喝了点热水,然后倒头就睡。

虽然床板硬得像石板,但架不住身体太累,居然也睡得挺沉。她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,

就是去院子里打水洗漱。冷宫的院子比她想象的要大。东西大概有二十步宽,

南北也有三十步长,中间是一条碎石小路,两边长满了齐腰的杂草。院子角落里有一口井,

井边立着一个破旧的辘轳。院墙很高,大概有三米,墙头上还嵌着碎瓷片,防止人翻越。

沈鸢走到井边,试着摇动辘轳。比她想象的要重,但勉强能应付。她打上来一桶水,

清澈冰凉,看起来水质还不错。她简单洗漱了一下,又用一块破布蘸着水擦了擦脸和手。
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是苍白消瘦,但比昨天精神了一点。“今天要做的事情,

”沈鸢掰着手指头数,“第一,等赵公公送种子来;第二,除草开荒;第三,

想办法搞点正经吃的。”她刚数完,门外就传来赵公公的声音:“娘娘?您在吗?

”沈鸢走过去开门,赵公公提着一个布袋站在门口,笑容满面。“娘娘,您要的种子,

奴才给您带来了!”他把布袋递过来,“有青菜籽、萝卜籽、小葱籽,还有几颗南瓜籽,

都是奴才从御膳房那边淘换来的。”沈鸢接过布袋,打开看了一眼。种子虽然不多,

但品相都还不错,至少是新鲜的。“多谢赵公公,”她笑着说,

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银裸子递过去,“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赵公公眼睛一亮,

嘴上说着“这怎么好意思”,手却已经接了过去。“娘娘还有什么吩咐?”他殷勤地问。

“确实还有一件事,”沈鸢说,“公公能不能帮我弄点吃的?不用多好,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
米、面、菜干、咸菜,什么都行。”赵公公有些为难:“娘娘,

这冷宫的份例……”“我知道,”沈鸢点头,“所以我用银子换。公公帮我买些食材来,

多的算是公公的辛苦费。”赵公公想了想,点头答应了。冷宫的太监虽然地位低,

但往宫里带点东西还是能做到的,只要不被发现就行。“那奴才下午给您送来,”他说,

“不过娘娘,您可千万别声张,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了……”“我明白,”沈鸢保证,

“绝对不会连累公公。”赵公公走后,沈鸢回到院子里,开始除草。她没有工具,

只能用手拔。好在前世她外婆家在乡下,她小时候去住过几个暑假,跟着外婆下过地,

多少有点经验。杂草的根系很深,拔起来很费劲。沈鸢蹲在地里,一棵一棵地拔,

不一会儿手上就磨出了水泡。但她没有停下来——这点苦跟前世加班到凌晨比起来,

根本不算什么。拔完一片区域的草之后,她又用一根粗树枝当锄头,把土翻松。

土质确实不错,黑油油的,翻起来能闻到泥土的清香。沈鸢干得满头大汗,

但心里却异常满足。这种脚踏实地、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感觉,

比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敲代码舒服多了。快到中午的时候,

她已经整出了一块大约两米见方的菜畦。虽然不大,但作为起步已经够了。

她把青菜籽撒下去,盖上薄薄一层土,又用铜壶浇了水。“大功告成,”沈鸢拍拍手上的土,

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,“过几天就能吃上自己种的青菜了。”就在这时,

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“看来得先解决午饭问题,”她自言自语地回到屋里,

翻找了一圈,最后在柜子角落里找到了一把干巴巴的挂面——大概是原主以前留下的,

虽然看着不新鲜,但应该还能吃。沈鸢用那口缺角的小锅煮了一碗清汤面,没有盐,没有油,

没有任何调料,但热腾腾的面条下肚,胃里暖暖的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
“等赵公公买了调料来,就能做点好吃的了,”她一边吃一边规划,“再搞点鸡蛋,

养只母鸡,以后就有鸡蛋吃了。对了,还可以腌咸菜,做豆瓣酱……”她越想越美,

差点忘了自己是在冷宫里。下午,赵公公果然送来了东西。一袋糙米,一小包盐,

几块咸菜疙瘩,还有一小瓶酱油。东西不多,但对沈鸢来说已经是雪中送炭了。“娘娘,

这些东西花了二钱银子,”赵公公报账,“剩下的……”“公公留着吧,”沈鸢大方地说,

“以后还要多麻烦您。”赵公公千恩万谢地走了。沈鸢把东西收拾好,

又去院子里看了看菜畦。种子已经埋下去了,接下来就是等待。她搬了把椅子到院子里,

坐在阳光下,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。秋天的阳光不冷不热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院子里虽然荒芜,但空气清新,偶尔有鸟叫声从远处传来,安静得让人心安。

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,”沈鸢感慨,“以前每天被KPI追着跑,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
现在好了,不用打卡,不用开会,不用写周报,不用看甲方的脸色……”她想着想着,

居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。这一觉睡得很沉,没有梦,也没有被任何声音吵醒。

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,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。

沈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。“明天再开一块地,种萝卜,

”她盘算着,“过几天青菜发芽了,再搭个架子种南瓜……”她不知道的是,

就在她呼呼大睡的时候,乾清宫里的皇帝萧璟,又收到了新的密报。“废后沈氏,

今日在冷宫院内除草开荒,播种青菜。午后在院中晒太阳小憩,神色安详。

与冷宫太监赵全有交易,以银两换取食材。”萧璟看完密报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种菜、晒太阳、睡觉——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演戏。“她就没有别的事?

”萧璟问暗处的影卫。“回陛下,没有,”影卫的声音从暗处传来,

“废后沈氏一整日都在院子里劳作,未曾哭闹,未曾求饶,也未曾试图联系宫外。

”萧璟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上的白玉镇纸。“她倒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

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沉得住气。”影卫不敢接话。“继续盯着,”萧璟吩咐,“事无巨细,

每日报来。”“是。”影卫退下后,萧璟靠在龙椅上,闭上眼睛。

沈鸢的面容浮现在脑海里——端庄的、隐忍的、永远戴着面具的沈鸢。她入宫两年,

他们之间的对话加起来恐怕不超过一百句。每次见面,

她都是那副标准的皇后做派:行礼、问安、禀报宫务、告退。客客气气,疏疏离离,

像是两个陌生人被迫搭伙过日子。萧璟不否认,废后这件事,有政治考量,也有私人情绪。

沈家的势力太大了,大到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威胁。而沈鸢作为沈家的嫡女,

即使她自己没有野心,也会被家族推着往前走。废后,是他给沈家的一个警告,

也是他剪除沈家羽翼的一步棋。但不可否认,当他在废后诏书上盖下玉玺的那一刻,

心里确实有一瞬间的不舒服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

像是扔掉了一件虽然不常用、但确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“算了,”萧璟睁开眼,

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,“一个废后而已,不值得朕费心。”他拿起桌上一份奏折,

开始批阅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那个“不值得费心”的废后,

会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,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,

最后彻底打乱他的所有计划。

第三章冷宫生活指南:从菜农到养殖专家的进阶之路时间过得很快,

转眼间沈鸢已经在冷宫待了半个月。这半个月里,

她的生活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:充实而快乐。每天天一亮就起床,

去院子里给菜地浇水、除草、松土。

她开垦的土地已经从最初的两米见方扩大到了将近十平方米,

分成了好几块——青菜区、萝卜区、小葱区,还有一片专门留给南瓜爬藤的地方。

青菜长得最快,撒下去第三天就冒出了嫩绿的小芽,现在已经长到了巴掌高,绿油油的一片,

看着就喜人。萝卜苗也长得不错,虽然还没到膨根的时候,但叶子已经舒展开来,

在晨风中轻轻摇曳。小葱最省心,种下去就没怎么管过,自己就噌噌地往上蹿。

南瓜籽她种在了墙根下,搭了几根竹竿当架子,已经开始爬藤了。除了种菜,

通过赵公公陆续添置了不少东西:一口铁锅、几副碗筷、一把菜刀、一个水缸、一床新被褥,

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。虽然都是最普通的货色,但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她还让赵公公帮忙买了一袋子石灰,把屋里的墙壁粉刷了一遍,又用旧布料做了窗帘和桌布。

破破烂烂的冷宫,被她这么一收拾,居然有了几分温馨的感觉。赵公公每次来送东西,

都会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。“娘娘,您这是……真要在这里长住啊?

”他终于忍不住问。“不然呢?”沈鸢头也不抬地给菜地浇水,“我又出不去,

不住这里住哪里?”赵公公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走了。

他觉得这个废后大概是真疯了——正常人谁会心甘情愿在冷宫里过这种日子?但沈鸢不觉得。

她觉得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。没有KPI,没有甲方,没有996,

没有无止境的会议和邮件。

每天就是吃饭、种菜、晒太阳、看书(她让赵公公帮忙淘了几本旧话本子),累了就睡,

醒了就干活,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。唯一的遗憾是,她有点馋肉。半个月没沾荤腥,

虽然身体已经适应了,但嘴还是馋。每次闻到从宫墙外面飘来的饭菜香,

她都会忍不住咽口水。“得想办法搞点肉吃,”沈鸢盘算着,“鸡蛋也行啊。

”她想起了前世外婆家养的那群鸡,每天都能捡好几个鸡蛋,逢年过节还能杀只鸡炖汤喝。

养鸡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。沈鸢找到赵公公,提出了这个要求。“养鸡?

”赵公公瞪大了眼睛,“娘娘,这……这合适吗?”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

”沈鸢理直气壮地说,“冷宫里又没人管,我养几只鸡下蛋吃,又不碍着谁。

”赵公公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被沈鸢塞过来的一两银子说服了。第二天,

他就带来了两只半大的母鸡和一袋子谷糠。“娘娘,这两只鸡是奴才从宫外农户家里买的,

已经快下蛋了,”赵公公说,“您可千万别让人发现了……”“放心吧,

”沈鸢喜滋滋地接过鸡,“我会藏好的。”她把鸡养在院子角落的一个破屋子里,

用木板钉了个简易的鸡窝,铺上干草,又用篱笆围了一块地方给它们活动。

两只鸡一开始很怕生,缩在角落里不肯出来。沈鸢也不急,每天给它们喂谷糠和菜叶子,

慢慢地它们就习惯了,开始在院子里到处溜达。几天后,沈鸢在鸡窝里发现了一枚蛋。

小小的,温热的,白壳上还带着一点血迹。她捧着那枚蛋,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

“我收回之前的话,”她对着那枚蛋郑重其事地说,“这才是穿越以来最幸福的时刻。

”当天晚上,她用那枚鸡蛋做了一碗蛋花汤,配着糙米饭和咸菜,吃得心满意足。从那以后,

两只母鸡轮流下蛋,每天至少能捡一个。沈鸢的伙食质量直线上升,

有时候甚至能攒下两个鸡蛋,让赵公公帮忙换成别的食材。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

沈鸢的冷宫生活越来越有模有样。菜地里的小青菜已经可以吃了,萝卜也开始膨根,

小葱长成了一片绿油油的小树林,南瓜藤爬满了半边墙,结出了几个拳头大的小南瓜。

两只母鸡被她养得油光水滑,每天咯咯叫着在院子里散步,偶尔还会飞到墙头上去看风景。

沈鸢甚至还用旧衣服给自己做了几件舒适的家居服——宽袍大袖,棉麻质地,

穿在身上轻飘飘的,比那些繁复的宫装舒服一百倍。

她每天的生活节奏是这样的:卯时(早上五点)起床,去院子里打水、浇菜、喂鸡。

辰时(早上七点)做早饭,通常是粥配咸菜,偶尔加个水煮蛋。

巳时(上午九点)到午时(中午十一点)劳作,给菜地松土、施肥、除虫,

或者收拾屋子、洗衣服。午时吃饭,午睡半个时辰。

未时(下午一点)到申时(下午三点)看书、晒太阳、逗鸡。酉时(下午五点)做晚饭,

吃完后收拾一下,天黑就睡觉。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太太。但沈鸢甘之如饴。

她甚至开始研究怎么在冷宫里搞出更多的美食来。比如用多余的青菜做腌菜,用南瓜煮粥,

用萝卜晒干做成萝卜干……赵公公每次来送东西,都会被她拉着尝新菜式。

“公公尝尝这个腌萝卜,我自己腌的,脆不脆?”“赵公公,这个南瓜粥怎么样?

我加了点红枣,甜不甜?”“来来来,尝尝我新做的葱油饼,用我种的小葱,香不香?

”赵公公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,到后来的习以为常,

现在甚至开始期待每次来冷宫的时候能吃到什么新花样。“娘娘,

”有一次他吃完一碗南瓜粥,忍不住感慨,“您这手艺,比御膳房的大厨都不差。

”沈鸢哈哈大笑:“那当然,这可是祖传的手艺。”她没说的是,

这手艺是她前世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的时候,被逼出来的。

就在沈鸢的冷宫生活渐入佳境的时候,乾清宫里的皇帝萧璟,却越来越烦躁。

原因是——他的影卫每天都会送来关于沈鸢的详细报告,而报告的内容,一次比一次离谱。

“废后沈氏,今日在冷宫院中收获青菜一把,洗净后煮面食用,神色愉悦。”“废后沈氏,

今日所养母鸡产蛋一枚,沈氏以蛋花汤配米饭食用,餐后于院中晒太阳半个时辰。

”“废后沈氏,今日用旧布料缝制新衣一件,样式奇特,宽大无型,沈氏着此衣在院中活动,

神态自若。”“废后沈氏,今日腌制萝卜干一批,分与冷宫太监赵全有品尝,

赵全有赞不绝口。”萧璟看着这些报告,脸色越来越黑。他让影卫盯着沈鸢,

是想看她什么时候露出马脚,什么时候开始联络沈家,什么时候开始图谋复位。结果呢?

她在种菜、养鸡、做饭、做衣服、晒太阳?!这哪里是废后在冷宫受苦,

这分明是退休老干部在度假!“她就没有一点不甘心?”萧璟终于忍不住问影卫。

影卫沉默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回陛下,废后沈氏……似乎确实没有表现出不甘心。

据冷宫太监赵全有回报,沈氏每日劳作之余,还会哼唱小曲,

内容多与田园风光、农家生活有关。”“哼唱小曲?”萧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“是,

”影卫硬着头皮继续说,“赵全有说,沈氏最常哼的一首,大意是‘种豆南山下,

草盛豆苗稀’……”“够了,”萧璟抬手打断他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。他告诉自己,

这不重要。一个废后而已,爱种菜就种菜,爱养鸡就养鸡,只要她不闹事,不联络沈家,

不影响他的大局,就随她去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看到那些报告,

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你精心准备了一场大戏,

结果对手直接退场不玩了,把你一个人晾在台上。“继续盯着,”萧璟冷声吩咐,

“有什么异常,立刻报来。”“是。”影卫退下后,萧璟坐在龙椅上,闭目沉思。

他想起了沈鸢入宫那天的样子。她穿着大红的嫁衣,头戴凤冠,从太和殿的正门走进来,

步伐端庄,仪态万方。满朝文武都在看她,所有人都说,沈家的嫡女果然名不虚传,

确实是母仪天下的料。而他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
心里想的却是:又一个被家族推出来的棋子。后来呢?后来他们成了名义上的夫妻,

实际上却是两条平行线。她做好皇后的本分,他做好皇帝的本分。相敬如宾,也相敬如冰。

直到废后那天,他以为她会哭,会求饶,会搬出沈家来施压。但她没有。她只是跪在殿前,

听完废后的旨意,然后平静地磕了三个头,起身跟着太监走了。自始至终,

她都没有看他一眼。萧璟当时觉得,这是沈鸢在保持世家嫡女的体面。现在回想起来,

他突然不确定了。“她到底在想什么?”萧璟低声问自己。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
第四章谣言是怎样炼成的:从“小奶狗”到“小狼狗”的奇幻漂流沈鸢不知道的是,

她在冷宫里逍遥快活的日子,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。起因是那只狗。

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。那天沈鸢在院子里摘菜的时候,

突然听到墙角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声。她拨开草丛一看,发现了一只白色的小狗。

很小,大概才一两个月大,浑身雪白,只有鼻头和爪垫是粉红色的。它蜷缩在草丛里,

浑身发抖,身上有几处伤痕,看起来是被遗弃的。沈鸢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
她前世就养过一只狗,是一只白色的比熊,陪伴了她整整十二年,最后老死了。

那只狗去世的时候,她哭了整整一夜。“小东西,你怎么在这里?

”她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捧起来,放在掌心。小狗呜咽了一声,

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。沈鸢当即决定收养它。她给小狗洗了澡,清理了伤口,

用旧衣服做了一个软和的窝,又把早上省下来的半个鸡蛋黄喂给它吃。小狗吃得狼吞虎咽,

吃完后在她手心里蹭了蹭,然后蜷成一团睡着了。“以后你就叫雪团,

”沈鸢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,“跟着我,有菜吃有蛋吃,虽然没什么肉,但保你饿不着。

”雪团似乎听懂了,在睡梦中摇了摇尾巴。从那以后,雪团就成了沈鸢的小跟班。她去菜地,

雪团就跟在后面跑来跑去;她做饭,雪团就蹲在厨房门口等着;她晒太阳看书,

雪团就趴在她脚边打盹。两只母鸡一开始对雪团很有意见,每次雪团靠近鸡窝就会炸毛。

但雪团很识趣,从不招惹它们,慢慢地也就相安无事了。雪团长得很快,一个月下来,

已经从当初那个巴掌大的小团子长成了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狗。它浑身雪白,毛茸茸的,

眼睛又黑又亮,像两颗葡萄,走起路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。沈鸢每次看到它,

心情都会变得特别好。但她不知道的是,雪团的存在,已经被某些人看到了。

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叫翠儿的宫女。翠儿是负责给冷宫送东西的宫女之一,地位低微,

平时不太敢跟沈鸢说话。但有一次她来送东西的时候,

正好看到雪团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跑,毛茸茸的一团,可爱得不得了。翠儿当时就心软了,

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“娘娘,这是您的狗吗?”她小声问。“是啊,”沈鸢笑着说,

“叫雪团,捡来的。”“真好看,”翠儿羡慕地说,“我在宫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狗。

”沈鸢笑了笑,没当回事。但翠儿回去之后,却忍不住跟同屋的宫女们说起了这件事。

“你们不知道,冷宫里那位沈娘娘,养了一只特别好看的狗,雪白雪白的,眼睛又大又亮,

可招人喜欢了!”宫女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:“冷宫还能养狗?

”“那位娘娘不是被废了吗?怎么还有心思养狗?”“听说她在冷宫里过得可滋润了,

又是种菜又是养鸡的,现在又养了狗……”“啧啧啧,这哪是在冷宫受苦啊,

这分明是在享福嘛!”这些话传来传去,慢慢地就变了味。

有人说:“沈娘娘在冷宫里养了一只特别漂亮的狗,天天抱着不撒手。

”又有人说:“沈娘娘养了一只小狗,可亲热了,走哪儿带哪儿,比儿子还亲。

”再传下去就变成了:“沈娘娘在冷宫里养了一只小狼狗,长得可俊了,

天天陪着她……”最后传到某个妃嫔耳中的版本是:“废后沈氏在冷宫里养了个面首,

是个年轻俊俏的男子,两人日日厮混,好不快活。”这个妃嫔名叫柳贵妃,

是宫里目前最受宠的女人。她入宫才半年,就从一个七品才人一路升到了贵妃,风头无两。

她年轻貌美,手段了得,把皇帝哄得团团转,在后宫里几乎是横着走。

但她有一个心病——皇后这个位置。她原本以为沈鸢被废之后,皇后之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
但皇帝迟迟没有立后的意思,这让她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。

现在听到沈鸢在冷宫里养面首的消息,她先是一愣,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好一个沈鸢,

”她慢条斯理地说,“被废了还不安分,居然在冷宫里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。

”她的心腹宫女翠屏凑上来问:“娘娘,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?”柳贵妃想了想,

摇了摇头:“不急。先让人去查查,看看是不是真的。如果是真的,

那就是天赐良机——废后在冷宫与人私通,这可是死罪。到时候,别说复位,连命都保不住。

”“娘娘英明,”翠屏恭维道。柳贵妃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
但她不知道的是,她派去打听消息的人,根本就没进过冷宫,

只是在外面听几个小太监嚼了几句舌根,就回去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番。于是,

消息从“沈娘娘养了只小狗”变成了“沈娘娘养了个小狼狗(面首)”,

又变成了“沈娘娘在冷宫与人私通”,最后传到皇帝耳朵里的时候,

已经变成了——“废后沈氏,在冷宫私养面首,夜夜笙歌。

”而这个消息传到萧璟耳中的方式,也格外戏剧化。那天萧璟正在乾清宫批奏折,

柳贵妃来送汤。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,妆容精致,步履轻盈,手里端着一盅莲子羹,

笑盈盈地走进来。“陛下,臣妾给您炖了莲子羹,您尝尝。”萧璟头也没抬:“放那儿吧。

”柳贵妃把莲子羹放在桌上,却没有离开,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。“还有事?

”萧璟抬头看了她一眼。“臣妾……”柳贵妃咬了咬嘴唇,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,

“臣妾有件事,不知道该不该跟陛下说。”“说。”“是关于……废后沈氏的,

”柳贵妃压低声音,“臣妾听说,沈氏在冷宫里,

行为不检……”萧璟的笔顿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柳贵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,

然后叹了口气:“臣妾也是听人说的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有人说,

沈氏在冷宫里养了一个……男人,两人关系暧昧……”“啪”的一声,

萧璟手里的笔重重地搁在桌上。柳贵妃被吓了一跳,但她看到萧璟的脸色,

心里却暗自得意——果然,就算是被废了,皇帝对沈鸢的事还是在意的。“听谁说的?

”萧璟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是……是臣妾宫里的宫女听说的,”柳贵妃装作惶恐的样子,

“臣妾本来不该多嘴的,但想到沈氏毕竟是曾经的皇后,若是做出这等有辱宫闱的事,

损害的也是陛下的颜面……”“够了,”萧璟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这件事,朕会查。

你先退下。”柳贵妃不敢再多说,行了个礼就退下了。她走后,萧璟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。

养男人?在冷宫里?他第一反应是不信——沈鸢那个女人,端庄得要命,连笑都带着分寸,

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?但第二反应,他又想起了那些影卫的报告。“沈氏每日劳作之余,

哼唱小曲,内容多与田园风光有关。”“沈氏用旧布料缝制新衣一件,样式奇特,宽大无型。

”“沈氏养了两只母鸡,每日捡蛋一枚,以此为乐。”这些报告里,

从来没有提到过有男人进入冷宫。但如果那个男人是之前就在里面的呢?

冷宫里的太监、侍卫……萧璟越想越烦躁,最后猛地站起来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“来人,

”他冷声吩咐,“叫影卫统领来见朕。”片刻后,一个黑衣男子无声地出现在殿内,

单膝跪地:“陛下。”“冷宫那边,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出?”影卫统领愣了一下,

摇头:“回陛下,没有。冷宫一直只有废后沈氏和管事太监赵全有两人,

偶尔有送东西的宫女太监,但都是固定的几个人,没有陌生人。”“那沈氏身边,

有没有多出什么人?”影卫统领想了想:“沈氏最近收养了一只流浪狗,白色的,很小。

”萧璟愣住了。狗?他想起柳贵妃说的“养了一个男人”,

再看看影卫统领说的“收养了一只狗”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