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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必害我不是妹妹的本意,定是身边伺候的丫鬟离间,挑拨我们的姐妹之情。”
她惨白着面色,风一吹,更显得弱不禁风,不禁让人升起一阵怜惜感。
谢景珩眯起了眼,下意识挡在我和苏清婉中间,改口道:
“既如此,看来阿殊只是被人蒙蔽。
就赐丫鬟剔骨之刑吧,让全府所有上下都来看。以儆效尤!”
“不要!谢景珩我求你别动她!”
“千错万错我都认,你别碰她!”
沈殊颤抖身子,想要阻止这一切,却被魁梧的侍卫压制在地。
谢景珩按住她的头,沈殊只能眼睁睁看着青玉哀嚎痛苦。
大片鲜血从青玉身体里流出。
沈殊却只能双目猩红地看着,眼眶中涌出泪,一瞬仿佛流尽了十年间所有的泪。
直到青玉彻底没了声响。
谢景珩才贴近她耳边,低声吐出一句。
“记好了,从前是我对你太纵容,今后你该认清自己的地位。”
旁边的苏清婉不停咳嗽,咳出一大口血来。
道士适时提醒:“作恶之人并未受到惩罚,侯夫人自然也不会痊愈。”
沈殊木然起身,跟着人去受罚,谢景珩的心却越来越乱。
丫鬟手里捏着几根细长的银针,眼神阴鸷,专往她肩头、锁骨里,腰侧最嫩软的皮肉里狠刺。
每一针都深扎进去,再狠狠一转。
沈殊疼得浑身剧颤,单薄的衣裳被冷汗与血珠浸湿。
看着不远处青玉的尸身,死死咬住唇瓣,痛到眼前发黑,浑身都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却执拗地不肯发出声音。
直到沈殊全身上下都被扎遍,疼得说不出话来,苏清婉的脸上才恢复了些血色。
谢景珩刚抬手让人放开她,却突然有侍卫闯进来禀报。
“侯爷!侯府门外群情激愤,要求严惩昨日纵马闹市,害死十余百姓的凶手!以安民心!”
见状,苏清婉立马扑进他怀里,带着哭腔:
“昨日我坐着侯府的马车出去采买,谁想马匹突然发了狂,横冲直撞到街市,我也不是有意的。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,如今该怎么办啊?”
苏清婉边说,手还在抚着肚子。
谢景珩眉头紧蹙,目光落在沈殊身上。
他握住她冰凉的手,语气软了几分。
“阿殊,清婉刚怀孕,此时出去面对民怨怕是会出意外。你身体向来康健,定不会出事。
不如你此时出面替清婉认下,等风头过去了,你想要什么奇珍异宝,我都补给你。”
沈殊没说话,被拖出院门时,却正好看到苏清婉无声的口型。
“去死吧!”
百姓正义愤填膺地聚集在侯府门口,声讨着闹市纵马的凶手。
沈殊被扔到其中。
下一秒,人群如潮水般涌上来,怒骂声和唾弃声混作一团。
烂菜叶、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在沈殊身上,腥臭的汁液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,糊了满身。
铺天盖地的骂声袭来。
“**!看来往日你施粥行善都是假的!”
“我爹娘......我爹娘全因你枉死!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,天理难容!”
“今日打死她,为民除害!让她血债血偿!”
沈殊似乎看到不远处青玉的魂魄来接她,她流下一行清泪。
有人伸手推搡着,有**打脚踢,她踉跄着栽倒在地,狼狈地护住脑袋。
沈殊蜷缩在地上,衣衫早被撕扯得不成样子。任由众百姓踩踏唾骂,连抬头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同事黑白无常朝她走来,她的魂体也渐渐变得透明,意识慢慢消散。
等百姓打累了散开,地上只剩下一摊辨不出面目的烂肉。
【欢迎回来,摆渡人阿殊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