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部办公大楼。
裴夜寒刚从二楼的政委办公室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,就看到一身臭汗的齐云骁,一脸兴奋八卦地冲了进来。
“老裴,你去政委那是提交离婚报告的,对吧!”
裴夜寒冷睨了他一眼没说话。
齐云骁是五营的营长,和裴夜寒出生入死多年,早就对他冰冷的性子见怪不怪。
他自顾自愤愤然地道:“离了好!离了好啊!我活了快三十年,就没见过像叶南夕心这么狠的女人,这次也就念念福大命大,没有出事。
我就说你应该早点打离婚报告,带着孩子离叶南夕那个不守妇道的疯女人远点。
你看你这几年和俩孩子都被她拖累成啥了,不仅你的仕途受影响,孩子们的身心健康也是。
你放心,等离婚报告批了,我一定组织兄弟们好好给你和孩子们庆祝一番,到时鞭炮,我一定给你们放一串最大最响的!”
裴夜寒不耐烦他不停叨咕,“你能闭嘴吗?”
齐云骁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继续嬉皮笑脸地道:“哎呀!老裴,我知道你离婚了心情不好,但你别灰心啊。
就你这条件,带着乖巧的南南和念念,想找个温柔贤惠的女同志重组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,那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真的!你都不知道,外头有多少优秀的女同志,暗地里挤破了脑袋想嫁给你。甚至我这都已经有好些人在找我悄摸打听你离婚的事,想早点拿个排队的号码牌。
要不,趁现在还有时间,咱先聊聊?”
“这么闲?”裴夜寒挑眉看向将身子半趴在办公桌上,还冲自己挤眉弄眼的齐云骁。
齐云骁呲着一口大白牙,笑嘻嘻道:“这不是为了好兄弟你的终身幸福着想么,就是再忙我也得挤出时间来啊!”
裴夜寒面无表情的点头,“嗯,既然这么有时间,那明天下午的战术推演,你主讲。”
“什么?!我?老裴,你疯了吧?这次的战术推演,司令师长政委他们全都会来,我不行的,我会慌,我会结巴,我给你当副手可以,当主讲不行的。”
齐云骁惊得一下站直了身子,刚刚还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全是慌乱。
裴夜寒没有理会,继续道:“讲错一次,全队加训一次。”
这下齐云骁更是痛苦到仰头长啸,“不是,老裴,你这是要弄死我啊!
你离婚我替你高兴,还要帮你庆祝和介绍,怎么就惹着你了?你要这么整我,我明明是在做好事啊!”
裴夜寒看着他抓狂的样子反应冷淡,“再叫就不只是全队加训了。”
“老裴,算你狠!”
齐云骁咬牙切齿地撂下这句话就冲出了办公室。
等到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,裴夜寒眸色暗了暗,随即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。
“吴婶,南南念念现在怎么样了?尤其是念念,她情绪稳定了吗?有没有吃药?”
电话那头,吴婶连连点头,“吃了,吃了!念念很乖,一回来就把药吃了,昨天折腾了一宿,俩孩子都累坏了,吃了点心就都睡了。”
听到孩子们都睡了,裴夜寒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过了一会,他冷声问:“她现在在干什么?”
吴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二楼的主卧方向。
她神色担忧的道:“首长,刚刚南南把夫人骂了一顿,骂得很厉害,直接就把她给骂哭了。”
“什么?!”电话这头,裴夜寒一下站了起来,“那她是不是又发脾气,又对着南南念念大吼大叫口不择言?等着,我现在就回来!”
“没有!没有!”电话里传来吴婶急急地否认声,“夫人被骂后就回房了,没发火没骂人,也没砸东西,什么都没干,就在屋里坐着。”
“这么奇怪?”裴夜寒拧眉。
以往别说是南南骂叶南夕了,就是对她讲话大声了一点,态度差了一点,她都会发脾气骂人砸东西。
甚至还口不择言说出过,就不应该把他们兄妹生下来的恶毒话。
吴婶想了想道:“刚刚梁同志来过,狠狠把她骂了一顿,还拉着她聊了很长时间,估计是骂醒了她一点吧!”
这是叶南夕反应不正常,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。
裴夜寒还是不放心,“不管是不是,你都多个心,不要让她靠近两个孩子!”
“首长放心吧,我会的!”
电话挂上后,吴婶猫着腰像是做贼一样的爬上了二楼。
她悄悄踱步到二楼的主卧外,卧室的房门没关,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叶南夕还和之前一样,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望着窗外,这个姿势她已经维持一个多小时了。
吴婶看着叶南夕的背影,幽幽叹气。
她实在是想不明白,明明男人能力强有本事,儿女乖巧听话,婆家有权有势,不管是眼前的日子,还是往后的日子,都不知道是多少人眼红羡慕不来的。
为什么叶南夕非得要为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,天天搅得家无宁日。
也不知道这次能消停几天。
这边电话挂上后,裴夜寒就换上了作战训练服,去了训练基地。
马上就是建军节国庆节了,部队各部门的任务都很重。
尤其是他带领的特别野战团。
他是特别野战团的团长,每年都会带队去最危险的地方,执行最危险的任务。
他身上肩负的,不只是国家的安危,还有家里两个孩子的未来。
所以他必须对自己和自己手下的野战团,要求更狠更严苛才行。
这一训练,直到临近午夜十二点才结束。
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,一进门,裴夜寒就看到叶南夕鬼鬼祟祟的拿着螺丝刀,在撬自己书房的门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身后突然响起的冷冽质问声,吓得叶南夕小手一抖,螺丝刀应声落地。
等到她慌张回头,穿着作战服的男人,已经裹挟着一身冷寒走到了跟前。
“叶南夕,你又想偷我的东西出去,送给那个野男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