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小说:抠门小娘子的养老路 作者:天中大奖 更新时间:2026-04-21

夜深人静时,麦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
办法不是没有,无非两条路:

要么自己快速挣大钱;

要么将自己卖去富贵人家当小妾。

如何赚大钱呢?汴京城的生意不是需要本钱,就是需要门路。

她一无本钱二无门路,还欠了一**债。

至于当妾,唉,对方肯定不会同意小妾入府还要带着老娘,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

又想到皇榜的事,更是烦躁。

她开始筹谋嫁人这条路,一来对方出的聘礼能结清欠药铺的钱,还能分担接下来的药钱。

以她如今的身份,想要嫁给达官显贵家中为正妻,简直难如登天。

便是商户子都不愿娶她为正妻。

鳏夫?她不想伺候老头。

其余正经人家也不愿娶她,嫌她娘是个累赘。

衙役?子孙三代都被禁止科考,她不能害了她以后的娃。

怎么说她爹也是能够高中举人的,她以后的孩子必定也能中举。

那么,还剩下什么人呢?

翻来覆去也没想出个好的出路。

最终沉沉睡去。

翌日,她外出寻找活计归家时,听到巷子口的人在议论。

好奇地上前听一耳朵,万一有什么招工信息或者商机。

消息最灵通的还属这些大娘。

“这永昌伯爵府忒绝情了点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这最后一任永昌伯死了,爵位被收回,江老夫人就把庶出的三房给分了出来,听说只给了一间铺子、几亩薄田和这处一进的院子。”

“你如何知晓的这般清楚?”

张大娘高傲地抬起下巴,得意地开口:“我那娘家侄女就在永昌伯爵府当差呢,这永昌伯死了,府里的仆从卖了一大把,我侄女也就赎身出来了。”

“这赎身钱可不便宜吧?”

“二十贯呢。”

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般贵?”

张大娘嘚瑟道:“我侄女在里头当差,二等丫鬟一个月能拿八百文呢,还不愁吃住。

这要是不赎身就卖到别处去了,以后天南海北的哪里还见得着……”

周围羡慕声一片,张大娘越说越起劲,几乎成了张大娘的个人秀,麦穗也没了继续听的想法,转身离去。

快走到巷尾的时候,一辆马车停在她家院子的隔壁,四处堆放了不少东西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贵妇人站在院子门口,手持一把绘着淡墨山水的团扇,外罩一件浅灰大袖衫,衣料是带着暗纹的轻薄纱料,垂落时如笼着一层薄雾,衣缘处绣着缠枝莲纹,针脚细密得像春日里凝在叶尖的露。内搭朱红抹胸百褶裙,裙摆宽大如云,垂坠感十足。乌黑的发髻高高挽起,发髻上插着几支玉簪,样式简约却雅致。

正在不停地指挥着。

看她这通身的打扮,麦穗若有所思。

贵妇人注意到被挡住路的麦穗,不好意思地朝之笑了笑:“抱歉,一时不察,劳小娘子等上这许久。”

“不碍事。”麦穗爽朗一笑,越过杂物回了家。

贵妇人注视着麦穗进了隔壁院子将院门关上,付了搬家银将人打发走。

她叹口气坐在堂屋,看向一旁捧着书研读的儿子。

头疼不已。

她原是七品小官的女儿,得以被永昌伯爵府看中,嫁入伯爵府庶出第三子为妻,入府不过两三年,夫君就病故了。

二十年过去了,娘家后继无人,留下孤儿寡母在伯爵府寄人篱下的讨生活。

公爹在世时除了受些白眼,日子倒也能过得下去。

公爹一朝去了,嫡母迫不及待地将庶出子嗣都分了出来。

儿子江丰年年十九,一心只读圣贤书,去年才考上秀才。

嫡母只分给他们这房二百贯钱、铺面一间、良田十亩。

还要供儿子读书,还要娶妻生子,若没有进项,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。

麦穗回家细细琢磨着隔壁新搬来的邻居。

“嬷嬷,你知道隔壁新搬来人家的底细吗?”

王嬷嬷今日去河边洗衣服时,还真听张大娘说过,“知道一些。

听说是从永昌伯爵府出来的,郎君好像叫江丰年,据说饱读诗书,去年考上了秀才。

他娘江夫人也是官家**出身,如今跟着儿子搬出来。

家里就这母子俩,有个使唤的小丫头和书童。”

麦穗的眼睛亮了亮。

她再观察下江丰年的人品,若是不错,她必定要先下手为强。

接下来的几日,麦穗得空就观察隔壁院子人的一举一动,有时还会偷偷爬上墙头露出一个脑袋看。

却一次都没有看到江丰年,这人好似一直在屋子里用功读书。

这日,她坐在廊下缝补衣裳,王嬷嬷则去了河边帮人浆洗衣裳贴补家用。

屋内周月娘压抑着喉咙间的痒意,忍无可忍才会用帕子捂着嘴闷咳几声。

麦穗迫切地想改变生活,但也不能随意将自己嫁出去。

江家

看书看累了的江丰年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,刚进嘴飞快吐了出来,皱眉道:“怎么不是雨前茶?”

书童伴舟一脸苦相,支支吾吾开口:“郎君,如今家中哪里还吃得起雨前茶?只有粗茶。”

看着眼前茶汤浑浊,叶底粗老的茶水。

江丰年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‘川’字,猛得将茶盏放回桌子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“安敢以此秽物辱我?”江丰年很不满,“此等粗茶,形如枯草,色若浊泥,也敢拿出来?

古之圣人云:茶之出,在乎地,成在乎人。

如此粗制滥造,简直是对茶之灵性的亵渎!”

伴舟一张脸皱成苦瓜色,嘴唇嚅动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这同他说没用哇。

“去换一盏。”

“这……”伴舟迟疑。

“还不快去。”

正当伴舟为难间,听到动静的江夫人徐婉娘迈入书房,问:“我儿因何动怒?”

江丰年起身行礼,“儿子见过母亲。”

遂忿忿不平开始数落这茶的不好。

引经据典。

喋喋不休。